可现在。

  真正轮到她自己了。

  那张黑卡就摆在她面前。

  里面装着足够她一家人几辈子挥霍的数字。够她把所有会遇到的最坏的可能全都提前买断。

  尤清水盯着那张卡。

  她的指尖没有动。

  那种想笑的感觉,慢慢从嘴角褪了下去。

  时鸿宇是聪明人。

  他不是在羞辱她。

  他甚至没有说一句难听的话。

  他只是用最直接、最有效的方式,跟她讲一笔买卖。

  他要买断她和时轻年过往的所有牵扯。

  买断她这一年里,在时轻年身上、心中留下过的每一个印记。

  即使他现在已经全忘了。

  尤清水的睫毛垂下来。

  她终于抬起手。

  伸向那张黑卡。

  然后。

  轻轻地,把它推了回去。

  推到桌面正中央。

  停在时鸿宇的手边。

  "时先生。"

  她抬起眼。

  "我不要。"

  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咬得清楚。

  时鸿宇的眼皮微微一动。

  尤清水直视着他。

  "我知道您为什么找我谈这个。"

  "上次警局的事,是您出的手。"

  "这次我被绑架,能救回来,也是您动的资源。"

  "这些我都记着。并且非常感谢。"

  "我也知道,那些全是因为时轻年的缘故。"

  她顿了一下。

  "是我害了他。"

  "他因为我,胸口的刀伤差点致命。头上现在还缠着绷带。如今更是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

  "您不喜欢我。"

  "您不想让我再靠近他。"

  "这些我都能理解。"

  "换成是我,我也会这么做。"

  尤清水的呼吸很平稳。

  "但是这张卡。"

  她的目光落在那张黑卡上。

  "您想用它买什么,我大概能猜到。"

  她抬起眼,重新看向时鸿宇。

  "这个我卖不了。"

  "卖了,就等于我从头到尾没喜欢过他。他的一片真心错付。"

  "卖了,他舍身救我,为我挡的那一刀,就等于是白挡的。"

  "卖了,我这个人以后就算活着,也是空的。"

  "时先生。"

  "我这条命,是他救回来的。"

  "我不能拿他救回来的命,去换您这张卡上的数字。"

  办公室里再次安静下来。

  时鸿宇没有说话。

  他只是靠回到椅背上,手指搭在桌沿。

  那双深邃的眼睛,落在尤清水身上。

  目光比刚才更沉。

  尤清水没有回避。

  她也没有把那张卡再往回推。

  她只是把交叠在膝盖上的手,指节稍稍收紧了一些。

  时鸿宇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在桌沿。

  "这么说。"

  他终于开口。

  "尤小姐是绝不会离开时轻年了?"

  尤清水毫不犹豫的点头。

  "我们是情侣。"

  "我们互相承诺过,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能一声不吭地就先离开。"

  时鸿宇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起伏。

  "你刚刚在病房外面看到了。"

  "他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

  "你说的那些承诺,他忘了。"

  "忘得干干净净。"

  "从他脑子里,你这个人是不存在的。"

  尤清水的睫毛抖了一下。

  "陪在他床边的那位。"

  时鸿宇继续说。

  "许家的长女,许梦晗。"

  "他们两个一起长大的。"

  "他九岁那年,两边的老人当着两家人的面口头定下过婚事。"

  "许小姐这些年一直在等他。"

  "从他小时候等到今天。"

  时鸿宇顿了一下。

  "这样各方面都匹配的两个人。"

  "才是最合适的。"

  尤清水没有低头。

  她的脸上也没有出现时鸿宇预期中被击中之后的那种慌乱和自卑。

  她只是把背脊挺得更直了些。

  "许小姐前面私下找过我。"

  她开口。

  "约我在一家咖啡店见的面。"

  "她跟我说的,差不多也是这些话。"

  "也让我离开时轻年。"

  尤清水的目光平稳地落在时鸿宇脸上。

  "我现在回想起来——"

  "许小姐那天,应该就是时先生派去敲打我的吧?"

  时鸿宇的眼皮抬了一下。

  "那天我怎么回她的,她应该已经原封不动地转达给时先生了。"

  尤清水说。

  "那时候我都没有退让过一步。"

  "现在,我更不会退。"

  "我不在乎时轻年是什么身份。"

  "他是您的长子也好,是时代集团未来的继承人也好,是篮球界的球星也好——"

  "或者他什么都不是。"

  "他只是那个住在城中村出租屋里的穷小子。"

  "我都会站在他身边。"

  "我不会让任何外来的力量介入我和他之间。"

  "除非——"

  尤清水的呼吸稍稍一顿。

  "是他亲口告诉我,让我离开。"

  "否则任何人的话,都作数不了。"

  办公室里静了几秒。

  时鸿宇看着她。

  那张一直没有波澜的脸上,忽然浮起了一丝极淡的东西。

  然后他笑了,那笑声很轻。

  却带着一种尤清水没听过的味道。

  不是嘲讽。

  也不是被冒犯之后的怒意。

  是苦。

  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被磨了太久的那种苦。

  尤清水微微怔住。

  她看着他笑。

  那双和时轻年有几分相似的眼睛里,此刻蓄着一层她读不懂的东西。

  "尤清水。"

  时鸿宇突然直接叫她的名字。

  "你到底要怎么样。"

  "才能放过我儿子。"

  声音很低。

  尤清水的心口猛地一缩。

  "前世今生——"

  时鸿宇的手指从桌沿抬起,指节轻轻抵在自己的太阳穴上。

  "你所求的,最后不是都得到了吗?"

  尤清水浑身一震。

  "他在上一世,就已经为你死过一次了。"

  "这一世——"

  "又差一点死在你面前。"

  "这还不够吗?"

  "你还想怎么祸害他。"

  尤清水彻底愣住了。

  她坐在那张皮椅上,动都动不了。

  脑子里像有什么东西"轰"地炸开。

  前世。

  这一世。

  重生。

  "您……"

  她的嘴唇动了一下。

  只发出一个音。

  后面的话,堵在喉咙里,怎么都吐不出来。

  时鸿宇看着她。

  "没错。"

  他坦然地承认。

  "我也是。"

  "轻年还没进国家队的时候,还在打CUBA的时候,我就已经回来了。"

  尤清水的指尖开始发抖。

  她把手死死地攥在膝盖上,想稳住,但根本稳不住。
为更好的阅读体验,本站章节内容基于百度转码进行转码展示,如有问题请您到源站阅读, 转码声明。
圣墟小说网邀请您进入最专业的小说搜索网站阅读全网黑我拜金?我老公是千亿球星,全网黑我拜金?我老公是千亿球星最新章节,全网黑我拜金?我老公是千亿球星 圣墟小说网!
可以使用回车、←→快捷键阅读
开启瀑布流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