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间。
日本，京都。
一座建在半山腰的古老剑道场内，夜色已经压上屋檐。
道场中央，佐藤健二双手握着木刀，闭目凝神。
榻榻米另一侧，赛义德盘膝而坐。
一身剪裁考究的高定西装，与四周古朴的木质陈设格格不入。
他手里捻着一串黑玛瑙手串。
每拨动一颗珠子，都会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喝！”
佐藤猛然睁眼。
木刀撕开空气，带起一声短促风啸，精准劈在前方的机械木盒上。
“咔嚓！”
木盒从中裂开。
复杂的锁芯和齿轮散落一地。
夹层中，静静躺着一张印有赛事组水印的坐标卡片。
佐藤收势，将木刀立于身侧。
他的呼吸只乱了一瞬，很快恢复平稳。
他俯身拿起坐标卡片，双手递向赛义德。
“阁下，线索已经解开。”
赛义德没有伸手。
他的视线落在旁边的平板电脑上。
屏幕里，李历正捂着嘴，极其浮夸地喊着：
“不是休斯顿，是洛杉矶！”
赛义德拇指压住一颗黑色玛瑙珠，缓慢摩挲。
一下。
两下。
三下。
他的脸上依旧带着温和笑意。
“很想赢啊。”
赛义德端起茶杯，吹开水面的浮叶。
“为了误导对手，连这种拙劣的谎言都用上了。”
“年轻人，终究沉不住气。”
佐藤健二看向屏幕，眉头拧紧。
“谎言是懦夫的盾牌。”
他的声音冷硬。
“武士交锋，理应堂堂正正。”
“用虚假情报欺骗对手，是对比赛的亵渎。”
赛义德轻笑一声，将茶杯放回矮桌。
“佐藤君，不是每个人都像你一样，愿意坚守武士道。”
佐藤没有回答。
可他的目光仍停留在屏幕上。
那个男人虽然手段令人不齿，却已经第一个进入第五关。
比所有人都快。
这份实力，他无法否认。
赛义德站起身，走到道场边缘。
京都夜景铺在山下，万家灯火连成一片，安静得没有半点杀机。
“他既然想骗，就让他骗。”
“我们按照卡片上的真实坐标走。”
佐藤低头看了一眼卡片。
新泽西州。
纽瓦克市郊。
他微微躬身。
“阁下，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赛义德转过身。
“现在。”
他脸上的笑容仍旧儒雅，手里的玛瑙珠却停了下来。
李历必须死。
也只能死在他手里。
不管地下城藏着什么，李历都别想活着出来。
……
南非。
约翰内斯堡国际机场。
正午阳光压在停机坪上，热浪把远处景物烤得微微扭曲。
姜如沐拖着银色行李箱，快步走进航站楼。
冷气迎面扑来，她脸上的燥热却没有立刻散下去。
轻薄防晒衣裹着修长身形，高马尾随着脚步在脑后摆动。
她现在很烦。
刚才在外面，她花了整整一千美元，还把那个不断坐地起价的黑人向导按在墙上，用英语痛骂了三分钟。
对方这才交出那枚刻着星条旗的硬币。
硬币夹层里，藏着第五关的真实坐标。
新泽西州。
纽瓦克市郊。
姜如沐在候机区找了个空位坐下，把行李箱推到腿边。
她掏出那张小纸条，又确认了一遍坐标。
没错。
终于找到了。
这破比赛与其说是在考验综合实力，不如说是在测试人类什么时候会失去耐心。
“请问……”
一道小心翼翼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你是姜女王吗？”
姜如沐抬起头。
三名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站在几米外，满脸激动。
领头的女孩穿着印有东大国旗的T恤，手里还攥着手机。
显然是当地留学生。
姜如沐脸上的烦躁迅速收敛。
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风衣领口，又恢复成镜头前那朵难以接近的高岭之花。
“我是。”
“真的是沐沐！”
女孩兴奋得差点蹦起来。
“我们一直在看你的直播！”
“你刚才骂那个向导的时候太帅了，他就该骂！”
姜如沐礼貌地牵了牵唇角。
“谢谢。”
“在外面注意安全，别学我。”
三个年轻人愣了一下，随后一起笑出声。
“沐沐，能合影吗？”
旁边的男生赶紧举起手机。
“可以。”
姜如沐站到三人中间，简单比了个手势。
合影结束，女孩刚收起手机，便急匆匆说道：
“沐沐，你快去美国吧！”
“历哥已经进入第五关了！”
姜如沐动作一顿。
“他进去了？”
“对！”
男生满脸自豪。
“历哥连线索都没解，直接就进了考场！”
“他刚才直播说漏嘴了，他人在洛杉矶！”
“不对。”
女孩立刻纠正。
“他一开始说的是休斯顿。”
“反正就在这两个地方。你赶紧过去找他，别让他一个人在里面孤军奋战！”
姜如沐看着眼前这三个热心粉丝。
又低头看了一眼纸条上的“新泽西州”。
休斯顿？
洛杉矶？
她脑子里立刻浮现出李历那张欠揍的脸。
尤其是那颗只有憋坏水时才格外明显的虎牙。
这家伙显然拿到了真实地址。
自己跑去新泽西抢先入场，还不忘在直播里满嘴跑火车，把全世界的对手往德州和加州骗。
连东大粉丝都被他绕进去了。
姜如沐把纸条攥进掌心，硬生生忍住了翻白眼的冲动。
“好。”
她看着三人，语气清冷。
“我现在就去‘洛杉矶’找他。”
最后几个字，被她咬得格外清楚。
三个粉丝没有听出问题，心满意足地挥手告别。
姜如沐目送他们走远，这才来到垃圾桶旁。
她把那张价值一千美元的坐标纸撕碎，扔了进去。
随后她拿起赛事方设置的专用行程终端。
终端只能查询公共交通和提交订票需求，无法联系任何外界人员，不属于赛事禁止的通讯设备。
屏幕亮起。
航线助理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姜如沐选手，请提交目的地。”
“美国，新泽西州。”
姜如沐停顿一秒。
“给我安排离纽瓦克最近的机场。”
“正在查询。”
几秒后，屏幕列出三条航线。
“最快方案需要经停加油一次，预计总用时十五小时四十分——”
“就这班。”
姜如沐直接确认。
私人飞机的电子凭证随即打印出来。
她抽出凭证大步走向VIP登机通道。
透过落地窗，之前送她来的公务机正在跑道上缓缓滑行。
姜如沐扫了眼预计抵达时间，脚步又快了几分。
死疯批。
最好别等她赶到时，已经把自己玩废了。
至于那两座被他拿来遛全世界的城市……
等见面以后，再帮网友跟他慢慢算账。
日本，京都。
一座建在半山腰的古老剑道场内，夜色已经压上屋檐。
道场中央，佐藤健二双手握着木刀，闭目凝神。
榻榻米另一侧，赛义德盘膝而坐。
一身剪裁考究的高定西装，与四周古朴的木质陈设格格不入。
他手里捻着一串黑玛瑙手串。
每拨动一颗珠子，都会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喝！”
佐藤猛然睁眼。
木刀撕开空气，带起一声短促风啸，精准劈在前方的机械木盒上。
“咔嚓！”
木盒从中裂开。
复杂的锁芯和齿轮散落一地。
夹层中，静静躺着一张印有赛事组水印的坐标卡片。
佐藤收势，将木刀立于身侧。
他的呼吸只乱了一瞬，很快恢复平稳。
他俯身拿起坐标卡片，双手递向赛义德。
“阁下，线索已经解开。”
赛义德没有伸手。
他的视线落在旁边的平板电脑上。
屏幕里，李历正捂着嘴，极其浮夸地喊着：
“不是休斯顿，是洛杉矶！”
赛义德拇指压住一颗黑色玛瑙珠，缓慢摩挲。
一下。
两下。
三下。
他的脸上依旧带着温和笑意。
“很想赢啊。”
赛义德端起茶杯，吹开水面的浮叶。
“为了误导对手，连这种拙劣的谎言都用上了。”
“年轻人，终究沉不住气。”
佐藤健二看向屏幕，眉头拧紧。
“谎言是懦夫的盾牌。”
他的声音冷硬。
“武士交锋，理应堂堂正正。”
“用虚假情报欺骗对手，是对比赛的亵渎。”
赛义德轻笑一声，将茶杯放回矮桌。
“佐藤君，不是每个人都像你一样，愿意坚守武士道。”
佐藤没有回答。
可他的目光仍停留在屏幕上。
那个男人虽然手段令人不齿，却已经第一个进入第五关。
比所有人都快。
这份实力，他无法否认。
赛义德站起身，走到道场边缘。
京都夜景铺在山下，万家灯火连成一片，安静得没有半点杀机。
“他既然想骗，就让他骗。”
“我们按照卡片上的真实坐标走。”
佐藤低头看了一眼卡片。
新泽西州。
纽瓦克市郊。
他微微躬身。
“阁下，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赛义德转过身。
“现在。”
他脸上的笑容仍旧儒雅，手里的玛瑙珠却停了下来。
李历必须死。
也只能死在他手里。
不管地下城藏着什么，李历都别想活着出来。
……
南非。
约翰内斯堡国际机场。
正午阳光压在停机坪上，热浪把远处景物烤得微微扭曲。
姜如沐拖着银色行李箱，快步走进航站楼。
冷气迎面扑来，她脸上的燥热却没有立刻散下去。
轻薄防晒衣裹着修长身形，高马尾随着脚步在脑后摆动。
她现在很烦。
刚才在外面，她花了整整一千美元，还把那个不断坐地起价的黑人向导按在墙上，用英语痛骂了三分钟。
对方这才交出那枚刻着星条旗的硬币。
硬币夹层里，藏着第五关的真实坐标。
新泽西州。
纽瓦克市郊。
姜如沐在候机区找了个空位坐下，把行李箱推到腿边。
她掏出那张小纸条，又确认了一遍坐标。
没错。
终于找到了。
这破比赛与其说是在考验综合实力，不如说是在测试人类什么时候会失去耐心。
“请问……”
一道小心翼翼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你是姜女王吗？”
姜如沐抬起头。
三名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站在几米外，满脸激动。
领头的女孩穿着印有东大国旗的T恤，手里还攥着手机。
显然是当地留学生。
姜如沐脸上的烦躁迅速收敛。
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风衣领口，又恢复成镜头前那朵难以接近的高岭之花。
“我是。”
“真的是沐沐！”
女孩兴奋得差点蹦起来。
“我们一直在看你的直播！”
“你刚才骂那个向导的时候太帅了，他就该骂！”
姜如沐礼貌地牵了牵唇角。
“谢谢。”
“在外面注意安全，别学我。”
三个年轻人愣了一下，随后一起笑出声。
“沐沐，能合影吗？”
旁边的男生赶紧举起手机。
“可以。”
姜如沐站到三人中间，简单比了个手势。
合影结束，女孩刚收起手机，便急匆匆说道：
“沐沐，你快去美国吧！”
“历哥已经进入第五关了！”
姜如沐动作一顿。
“他进去了？”
“对！”
男生满脸自豪。
“历哥连线索都没解，直接就进了考场！”
“他刚才直播说漏嘴了，他人在洛杉矶！”
“不对。”
女孩立刻纠正。
“他一开始说的是休斯顿。”
“反正就在这两个地方。你赶紧过去找他，别让他一个人在里面孤军奋战！”
姜如沐看着眼前这三个热心粉丝。
又低头看了一眼纸条上的“新泽西州”。
休斯顿？
洛杉矶？
她脑子里立刻浮现出李历那张欠揍的脸。
尤其是那颗只有憋坏水时才格外明显的虎牙。
这家伙显然拿到了真实地址。
自己跑去新泽西抢先入场，还不忘在直播里满嘴跑火车，把全世界的对手往德州和加州骗。
连东大粉丝都被他绕进去了。
姜如沐把纸条攥进掌心，硬生生忍住了翻白眼的冲动。
“好。”
她看着三人，语气清冷。
“我现在就去‘洛杉矶’找他。”
最后几个字，被她咬得格外清楚。
三个粉丝没有听出问题，心满意足地挥手告别。
姜如沐目送他们走远，这才来到垃圾桶旁。
她把那张价值一千美元的坐标纸撕碎，扔了进去。
随后她拿起赛事方设置的专用行程终端。
终端只能查询公共交通和提交订票需求，无法联系任何外界人员，不属于赛事禁止的通讯设备。
屏幕亮起。
航线助理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姜如沐选手，请提交目的地。”
“美国，新泽西州。”
姜如沐停顿一秒。
“给我安排离纽瓦克最近的机场。”
“正在查询。”
几秒后，屏幕列出三条航线。
“最快方案需要经停加油一次，预计总用时十五小时四十分——”
“就这班。”
姜如沐直接确认。
私人飞机的电子凭证随即打印出来。
她抽出凭证大步走向VIP登机通道。
透过落地窗，之前送她来的公务机正在跑道上缓缓滑行。
姜如沐扫了眼预计抵达时间，脚步又快了几分。
死疯批。
最好别等她赶到时，已经把自己玩废了。
至于那两座被他拿来遛全世界的城市……
等见面以后，再帮网友跟他慢慢算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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