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斯汀拱了拱手，冲街上让开半个身位。
“来者皆是客，就让维恩主理的马车先走吧。”
维恩颔首回了一礼。
“那就多谢了。”
车夫把缰绳一抖，马车超过那辆横在路中间的黑漆车，沿着正道继续往前。围观的让出一条道，等车轮过去之后才慢慢散开。
走了没多远，车帘被人从外面掀开一角。
西奥多那张脸探了进来，笑得比哭还难看。
“维、维哥，又、又见面了。”
“上车。”
西奥多愣了一下。
“诶？”
“我说上车，你没听见吗？”
西奥多缩了缩脖子，回头朝自己那半队骑士比了个手势，示意他们先跟着走，然后翻身上了维恩的马车，在对面坐下。
马车重新启动。
车厢里安静了一阵子。
西奥多坐得板板正正，两只手放在膝盖上，一句话都不敢先开口。
维恩先开了口。
“说吧，你怎么会变成如今那个样子？”
“哪……哪个样子？”
西奥多继续装傻充愣。
“晚上在街上放风衣那个样子，我记得你以前不是这样的。王都学院里那会儿，你就算开放，也没开放到那个份上。”
西奥多听得眼皮跳了一下，最后他长长地叹了口气。
“哥，你听说过深渊之眼吗？”
“八大禁物之一。”
“对。就是这一个，前两年遗失时被罗兰家族得到了。”
深渊之眼能被罗兰家得到，维恩确实没料到。
这件禁物的权能，维恩多少还是了解的——深渊之眼最大的作用就是凝视，目光所及之处，所有活物都会丧失行动能力。
“接着说。”
“这东西要继承，得满足条件。”西奥多的声音低了下去，“其中的条件就是，一年之内，必须不间断地做奇葩的事。”
维恩看着他。
“一年，不间断。”
“嗯。中间但凡断一天，前面那些就算全废，得从头再来。”
“所以你才干这些？”
“不止我。”西奥多抬起头，“我爸，我叔，我那三个堂哥，全都在干。”
就在这时面板浮现了出来。
就在这时，面板浮了出来。
【罗兰家族·真实状态】
【结论：整个罗兰家族，都被深渊之眼耍了。】
【条件真相：所谓“一年之内不间断做奇葩事”，不是继承门槛，是深渊之眼提供的一个笑话。它没有任何筛选作用，也没有任何实际功能。这个条件唯一的作用，就是让整个罗兰家族在这些年里持续不断地出丑。】
【备注：罗兰家做得越虔诚，它看得越开心。这些年下来，它已经把这一家三代人当作自己的长期消遣。】
维恩看向西奥多。
“西奥多。”
“嗯？”
“有没有一种可能，你全家都被骗了？”
西奥多愣了一瞬，随即摇头。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你倒是答得干脆。”
“那当然。深渊之眼认主，权能是真的，我拿到过。”
维恩挑眉：“你真拿到过？”
“拿过。”西奥多点头，“曾经因为完成的良好，我也曾短暂的获得过深渊之眼所赋予的权能。就一次，两三个时辰。那东西握在手里的一瞬间，我确实能感觉到它在听我的话。那种感觉做不了假。”
“所以你觉得，条件是真的。”
“对，是真的，我自己验证过。”
维恩看着他问道。
“可你有没有想过一件事，用好禁物的前提是什么？”
“是什么？”
“降服禁物。”
西奥多当然知道这个道理。
教会典籍上写得清清楚楚，禁物本质上是失控并带有自身意志的古老造物。谁想真正使用它，第一步永远是降服。没降服就接触，那不是用禁物，是被禁物用。
罗兰家有六阶，有完整的藏书楼，有传承了不知多少年的家学。这个道理，西奥多的爷爷不可能不懂。
西奥多脸上的肉动了一下。
“对啊……”他声音低了下去。
“按理来说，我爷爷应该知道这最基本的道理的呀？”
他抬头看维恩，眼神已经开始晃了。
“维哥，你这么一说，我有点发毛了。这条件到底是我爷爷定下来的，还是深渊之眼自己散出来的?我爷爷该不会已经有问题了吧！”
随后西奥多话锋一转
“不行！维哥，我得回去一趟。”
“急什么。”
“怎么能不急？要真像你说的那样，那整罗兰家族就麻烦了。”
维恩看着他，摇了摇头。
“你现在回去，没有任何作用。”
“而且深渊之眼是禁物，王国方面迟早会回收。等我腾出手来，会亲自去你们家走一趟，在把这件事弄清楚。”
紧接着他说出了重点。
“眼前先解决堪培拉的麻烦。”
西奥多沉默了几息，慢慢点了点头。
以堪培拉现在这个局面，三城反了、死灵教派眼瞅着就要大典。他这个时候往家赶，能不能走出去还是两说。
“维哥，你说得对。以堪培拉现在这局势，我估计连城都出不去，回什么回。”
他揉了揉脸，把刚才那点慌乱压了下去。
维恩看着他问道。
“你作为骑士队队长，消息应该来得比常人快。说说吧，这两天你都拿到了什么？”
西奥多坐直身子，神色正经了不少。
“三件事。”
“第一，其他三座反了的城，都派了代表来堪培拉。就在今天，他们也会去科威尔庄园吊唁。”
维恩眉梢动了一下。
“第二，这三城代表对死灵教派的死灵大典格外上心。他们来堪培拉，名义上是吊唁老侯爵，实际上全在盯着几天后的那场大典。”
“第三，”西奥多压低了声音，“去迎接这三城代表的人里头，除了科威尔家的人，还有一个死灵教派的，叫弗拉基米尔，听说是死灵教派的一个元老。”
“你确定是他？”
“确定。”西奥多点头，“迎人的队伍今早从西宅出的门，我底下有人亲眼看见的，弗拉基米尔就坐在科威尔家那辆车上。一共三辆马车，直奔西门。”
维恩点了点头。
三城代表、科威尔、弗拉基米尔。
三方凑一堆，堪培拉这盘棋，今天算是走到明面上了。
马车拐过街口，前方庄园的围墙和尖顶已经能看见了。
维恩掀开车帘看了一眼，回头对西奥多说了一句。
“行了，你回去带好你那队人，今天庄园里人多，乱。”
临下车西奥多探头进来补了一句。
“维哥，我就在外头，有事喊我。”
“嗯。”
“来者皆是客，就让维恩主理的马车先走吧。”
维恩颔首回了一礼。
“那就多谢了。”
车夫把缰绳一抖，马车超过那辆横在路中间的黑漆车，沿着正道继续往前。围观的让出一条道，等车轮过去之后才慢慢散开。
走了没多远，车帘被人从外面掀开一角。
西奥多那张脸探了进来，笑得比哭还难看。
“维、维哥，又、又见面了。”
“上车。”
西奥多愣了一下。
“诶？”
“我说上车，你没听见吗？”
西奥多缩了缩脖子，回头朝自己那半队骑士比了个手势，示意他们先跟着走，然后翻身上了维恩的马车，在对面坐下。
马车重新启动。
车厢里安静了一阵子。
西奥多坐得板板正正，两只手放在膝盖上，一句话都不敢先开口。
维恩先开了口。
“说吧，你怎么会变成如今那个样子？”
“哪……哪个样子？”
西奥多继续装傻充愣。
“晚上在街上放风衣那个样子，我记得你以前不是这样的。王都学院里那会儿，你就算开放，也没开放到那个份上。”
西奥多听得眼皮跳了一下，最后他长长地叹了口气。
“哥，你听说过深渊之眼吗？”
“八大禁物之一。”
“对。就是这一个，前两年遗失时被罗兰家族得到了。”
深渊之眼能被罗兰家得到，维恩确实没料到。
这件禁物的权能，维恩多少还是了解的——深渊之眼最大的作用就是凝视，目光所及之处，所有活物都会丧失行动能力。
“接着说。”
“这东西要继承，得满足条件。”西奥多的声音低了下去，“其中的条件就是，一年之内，必须不间断地做奇葩的事。”
维恩看着他。
“一年，不间断。”
“嗯。中间但凡断一天，前面那些就算全废，得从头再来。”
“所以你才干这些？”
“不止我。”西奥多抬起头，“我爸，我叔，我那三个堂哥，全都在干。”
就在这时面板浮现了出来。
就在这时，面板浮了出来。
【罗兰家族·真实状态】
【结论：整个罗兰家族，都被深渊之眼耍了。】
【条件真相：所谓“一年之内不间断做奇葩事”，不是继承门槛，是深渊之眼提供的一个笑话。它没有任何筛选作用，也没有任何实际功能。这个条件唯一的作用，就是让整个罗兰家族在这些年里持续不断地出丑。】
【备注：罗兰家做得越虔诚，它看得越开心。这些年下来，它已经把这一家三代人当作自己的长期消遣。】
维恩看向西奥多。
“西奥多。”
“嗯？”
“有没有一种可能，你全家都被骗了？”
西奥多愣了一瞬，随即摇头。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你倒是答得干脆。”
“那当然。深渊之眼认主，权能是真的，我拿到过。”
维恩挑眉：“你真拿到过？”
“拿过。”西奥多点头，“曾经因为完成的良好，我也曾短暂的获得过深渊之眼所赋予的权能。就一次，两三个时辰。那东西握在手里的一瞬间，我确实能感觉到它在听我的话。那种感觉做不了假。”
“所以你觉得，条件是真的。”
“对，是真的，我自己验证过。”
维恩看着他问道。
“可你有没有想过一件事，用好禁物的前提是什么？”
“是什么？”
“降服禁物。”
西奥多当然知道这个道理。
教会典籍上写得清清楚楚，禁物本质上是失控并带有自身意志的古老造物。谁想真正使用它，第一步永远是降服。没降服就接触，那不是用禁物，是被禁物用。
罗兰家有六阶，有完整的藏书楼，有传承了不知多少年的家学。这个道理，西奥多的爷爷不可能不懂。
西奥多脸上的肉动了一下。
“对啊……”他声音低了下去。
“按理来说，我爷爷应该知道这最基本的道理的呀？”
他抬头看维恩，眼神已经开始晃了。
“维哥，你这么一说，我有点发毛了。这条件到底是我爷爷定下来的，还是深渊之眼自己散出来的?我爷爷该不会已经有问题了吧！”
随后西奥多话锋一转
“不行！维哥，我得回去一趟。”
“急什么。”
“怎么能不急？要真像你说的那样，那整罗兰家族就麻烦了。”
维恩看着他，摇了摇头。
“你现在回去，没有任何作用。”
“而且深渊之眼是禁物，王国方面迟早会回收。等我腾出手来，会亲自去你们家走一趟，在把这件事弄清楚。”
紧接着他说出了重点。
“眼前先解决堪培拉的麻烦。”
西奥多沉默了几息，慢慢点了点头。
以堪培拉现在这个局面，三城反了、死灵教派眼瞅着就要大典。他这个时候往家赶，能不能走出去还是两说。
“维哥，你说得对。以堪培拉现在这局势，我估计连城都出不去，回什么回。”
他揉了揉脸，把刚才那点慌乱压了下去。
维恩看着他问道。
“你作为骑士队队长，消息应该来得比常人快。说说吧，这两天你都拿到了什么？”
西奥多坐直身子，神色正经了不少。
“三件事。”
“第一，其他三座反了的城，都派了代表来堪培拉。就在今天，他们也会去科威尔庄园吊唁。”
维恩眉梢动了一下。
“第二，这三城代表对死灵教派的死灵大典格外上心。他们来堪培拉，名义上是吊唁老侯爵，实际上全在盯着几天后的那场大典。”
“第三，”西奥多压低了声音，“去迎接这三城代表的人里头，除了科威尔家的人，还有一个死灵教派的，叫弗拉基米尔，听说是死灵教派的一个元老。”
“你确定是他？”
“确定。”西奥多点头，“迎人的队伍今早从西宅出的门，我底下有人亲眼看见的，弗拉基米尔就坐在科威尔家那辆车上。一共三辆马车，直奔西门。”
维恩点了点头。
三城代表、科威尔、弗拉基米尔。
三方凑一堆，堪培拉这盘棋，今天算是走到明面上了。
马车拐过街口，前方庄园的围墙和尖顶已经能看见了。
维恩掀开车帘看了一眼，回头对西奥多说了一句。
“行了，你回去带好你那队人，今天庄园里人多，乱。”
临下车西奥多探头进来补了一句。
“维哥，我就在外头，有事喊我。”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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