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治郅没有马上回答。
安静了几秒，他说：
“你问的是‘行不行’，还是‘没有你们行不行’？”
孙悦笑了，老将就是老将，一句话就把问题拆干净了。
“后者。”
“行！”王治郅给了一个很干脆的回复。
“这批人跟着你打了一整个世锦赛，脑子开了窍。”
“尤其是郭艾伦，以前就是个愣头青，现在知道什么时候该传什么时候该打了。”
“亚洲范围内的对手，确实不需要你和姚明出场。”
“那你呢？”
即使王治郅之前说过准备退出国家队，但孙悦还是问出了那个问题。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这次比较长。
王治郅今年已经三十三岁了。
在世锦赛庆功宴的角落里，他端着酒杯说过“这可能是我最后一届世锦赛了。”
当时周围太吵，只有孙悦听见了。
“我本来想退了。”王治郅的声音没有起伏，就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膝盖、腰、肩膀，该坏的都坏了。每天早上起来，腿是硬的，得走二十分钟才能弯。但我没想到你和大姚都不去——”
“郅哥，你不用——”
“让我说完。”王治郅的语气没有加重，但孙悦闭了嘴，“你和姚明不去，队里需要一个老家伙镇场子。”
“郭艾伦那帮小子有冲劲，但碰到逆风局的时候，得有人稳住更衣室。朱芳雨脾气太直，干不了这个活。”
孙悦心里其实也是这么想的。
他和大姚不在，这支国家队的天花板虽然远超亚洲对手，但万一出现意外。
比如半决赛被伊朗或者韩国咬住。
更衣室里需要一个扛过大场面的人，而王治郅是唯一的人选。
“所以你去？”
“最后一次。”王治郅说，“打完这届，我就彻底从国家队退了。”
孙悦沉默了两秒。
“好。辛苦你了，郅哥。”
“别整这些客气话。”王治郅难得笑了一声，“你把NBA的冠军拿了，把世锦赛也拿了，我这个老东西再帮你把亚运会的金牌兜住，中国男篮这两年，够吹一辈子了。”
挂掉电话，孙悦把手机放在桌上，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
冠军稳了。
王治郅、朱芳雨、郭艾伦，再加上其他世锦赛冠军班底的成员，就算对手全在主场，这个阵容打亚运会也是降维打击。
孙悦把注意力从亚运会上收回来，重新看向脑海里的系统面板。
那个关于詹姆斯的子系统授权选项，安安静静地悬在右上角，等着他做决定。
不急。
他关掉了平板，起身去睡觉。
凌晨一点四十七分，六个小时后有队内训练。
虽然他有无限体力，但大脑还是需要休息的。
系统能解决肌肉疲劳，解决不了思维效率下降的问题。
至少目前的权限等级解决不了。
……
第二天上午九点，速贷中心训练馆。
孙悦到得比所有人都早，但大姚一般来说都是第二个。
这是两个人之间一个没有约定的默契。
孙悦不需要提前热身，无限体力让他的身体永远处于最佳状态。
他早到只是为了看录像，大姚早到则是因为膝盖需要更长时间的热身流程。
孙悦坐在场边的折叠椅上，平板搁在膝盖上，看的不是骑士的录像，而是一段CBA的比赛集锦。
辽宁对广东。
画面里的郭艾伦拿球，面对广东队的防守人，一个体前变向晃开半个身位，直接突入禁区。
两个内线协防收缩，郭艾伦在空中用左手把球兜住，从另一侧甩出去，皮球越过三个人的头顶稳稳传到底角队友的手里。
三分命中。
孙悦把这个回合倒回去又看了一遍。
这个空中换手甩传的动作，是他在夏联训练里手把手教的。
当时郭艾伦练了整整三天才能做到不失误，现在放到CBA的实战里，已经用得很顺了。
大姚走过来，手里拿着一瓶水。
他的热身流程已经做完了。
“看什么呢？”
孙悦把平板转过去给他看。
大姚眯起眼睛辨认了一下画面里的球员号码和球衣颜色。
“CBA？郭艾伦？”
“嗯。昨晚给他打了电话，说自己场均25+10+7。我不信，调了录像看。”
“真假？”
“真的。”
大姚接过平板，坐到旁边的椅子上，椅子发出了一声可疑的嘎吱声。
认真地看了两分钟，在看完一段快攻反击的片段后，大姚点了点头。
“突破比夏联的时候更果断了。以前他老是突进去了再想传不传，现在提前半拍就做好了决策。”
“你看他的节奏。”孙悦指了指屏幕。“挡拆之后向右突，吸引协防，然后急停。”
“以前他到这一步就结束了，不是硬上就是甩锅。现在多了一个选项——急停之后往后退一步，拉开距离打急停中距离。”
大姚看出来了：“这不就是你教的？”
“世锦赛训练营的时候练的。当时他死活学不会，气得我差点把他踢出集训名单。”
大姚笑了一下，把平板还给孙悦。
“中国队后继有人啊。”大姚说了四个字。
这四个字从姚明嘴里说出来，份量不轻。
作为中国篮球过去十年的门面，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后继无人是什么滋味。
一个人扛着全国十四亿人的期望和NBA的赛程两头跑，膝盖跑废了，身体跑垮了，回头一看身后空荡荡的。
那种绝望只有他经历过。
现在这批从孙悦训练营里出来的年轻人，至少让他看到了不一样的东西。
“说到这个。”大姚在折叠椅上调整了一下坐姿。
椅子又嘎吱了一声，孙悦怀疑这把椅子活不过本赛季。
“你弄的那几个训练营，我一直在关注。”
孙悦挑了一下眉毛。
“不光是郭艾伦。”大姚说。
“大凉山那个营地里出来的几个孩子，参加今年的U16全国锦标赛拿了冠军，那个叫沙马日火的小前锋，一米九五，臂展两米一，高中组没有人防得住他。”
“还有北体大那边的营地，出了两个后卫苗子，打青年联赛简直是大人打小孩。”
安静了几秒，他说：
“你问的是‘行不行’，还是‘没有你们行不行’？”
孙悦笑了，老将就是老将，一句话就把问题拆干净了。
“后者。”
“行！”王治郅给了一个很干脆的回复。
“这批人跟着你打了一整个世锦赛，脑子开了窍。”
“尤其是郭艾伦，以前就是个愣头青，现在知道什么时候该传什么时候该打了。”
“亚洲范围内的对手，确实不需要你和姚明出场。”
“那你呢？”
即使王治郅之前说过准备退出国家队，但孙悦还是问出了那个问题。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这次比较长。
王治郅今年已经三十三岁了。
在世锦赛庆功宴的角落里，他端着酒杯说过“这可能是我最后一届世锦赛了。”
当时周围太吵，只有孙悦听见了。
“我本来想退了。”王治郅的声音没有起伏，就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膝盖、腰、肩膀，该坏的都坏了。每天早上起来，腿是硬的，得走二十分钟才能弯。但我没想到你和大姚都不去——”
“郅哥，你不用——”
“让我说完。”王治郅的语气没有加重，但孙悦闭了嘴，“你和姚明不去，队里需要一个老家伙镇场子。”
“郭艾伦那帮小子有冲劲，但碰到逆风局的时候，得有人稳住更衣室。朱芳雨脾气太直，干不了这个活。”
孙悦心里其实也是这么想的。
他和大姚不在，这支国家队的天花板虽然远超亚洲对手，但万一出现意外。
比如半决赛被伊朗或者韩国咬住。
更衣室里需要一个扛过大场面的人，而王治郅是唯一的人选。
“所以你去？”
“最后一次。”王治郅说，“打完这届，我就彻底从国家队退了。”
孙悦沉默了两秒。
“好。辛苦你了，郅哥。”
“别整这些客气话。”王治郅难得笑了一声，“你把NBA的冠军拿了，把世锦赛也拿了，我这个老东西再帮你把亚运会的金牌兜住，中国男篮这两年，够吹一辈子了。”
挂掉电话，孙悦把手机放在桌上，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
冠军稳了。
王治郅、朱芳雨、郭艾伦，再加上其他世锦赛冠军班底的成员，就算对手全在主场，这个阵容打亚运会也是降维打击。
孙悦把注意力从亚运会上收回来，重新看向脑海里的系统面板。
那个关于詹姆斯的子系统授权选项，安安静静地悬在右上角，等着他做决定。
不急。
他关掉了平板，起身去睡觉。
凌晨一点四十七分，六个小时后有队内训练。
虽然他有无限体力，但大脑还是需要休息的。
系统能解决肌肉疲劳，解决不了思维效率下降的问题。
至少目前的权限等级解决不了。
……
第二天上午九点，速贷中心训练馆。
孙悦到得比所有人都早，但大姚一般来说都是第二个。
这是两个人之间一个没有约定的默契。
孙悦不需要提前热身，无限体力让他的身体永远处于最佳状态。
他早到只是为了看录像，大姚早到则是因为膝盖需要更长时间的热身流程。
孙悦坐在场边的折叠椅上，平板搁在膝盖上，看的不是骑士的录像，而是一段CBA的比赛集锦。
辽宁对广东。
画面里的郭艾伦拿球，面对广东队的防守人，一个体前变向晃开半个身位，直接突入禁区。
两个内线协防收缩，郭艾伦在空中用左手把球兜住，从另一侧甩出去，皮球越过三个人的头顶稳稳传到底角队友的手里。
三分命中。
孙悦把这个回合倒回去又看了一遍。
这个空中换手甩传的动作，是他在夏联训练里手把手教的。
当时郭艾伦练了整整三天才能做到不失误，现在放到CBA的实战里，已经用得很顺了。
大姚走过来，手里拿着一瓶水。
他的热身流程已经做完了。
“看什么呢？”
孙悦把平板转过去给他看。
大姚眯起眼睛辨认了一下画面里的球员号码和球衣颜色。
“CBA？郭艾伦？”
“嗯。昨晚给他打了电话，说自己场均25+10+7。我不信，调了录像看。”
“真假？”
“真的。”
大姚接过平板，坐到旁边的椅子上，椅子发出了一声可疑的嘎吱声。
认真地看了两分钟，在看完一段快攻反击的片段后，大姚点了点头。
“突破比夏联的时候更果断了。以前他老是突进去了再想传不传，现在提前半拍就做好了决策。”
“你看他的节奏。”孙悦指了指屏幕。“挡拆之后向右突，吸引协防，然后急停。”
“以前他到这一步就结束了，不是硬上就是甩锅。现在多了一个选项——急停之后往后退一步，拉开距离打急停中距离。”
大姚看出来了：“这不就是你教的？”
“世锦赛训练营的时候练的。当时他死活学不会，气得我差点把他踢出集训名单。”
大姚笑了一下，把平板还给孙悦。
“中国队后继有人啊。”大姚说了四个字。
这四个字从姚明嘴里说出来，份量不轻。
作为中国篮球过去十年的门面，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后继无人是什么滋味。
一个人扛着全国十四亿人的期望和NBA的赛程两头跑，膝盖跑废了，身体跑垮了，回头一看身后空荡荡的。
那种绝望只有他经历过。
现在这批从孙悦训练营里出来的年轻人，至少让他看到了不一样的东西。
“说到这个。”大姚在折叠椅上调整了一下坐姿。
椅子又嘎吱了一声，孙悦怀疑这把椅子活不过本赛季。
“你弄的那几个训练营，我一直在关注。”
孙悦挑了一下眉毛。
“不光是郭艾伦。”大姚说。
“大凉山那个营地里出来的几个孩子，参加今年的U16全国锦标赛拿了冠军，那个叫沙马日火的小前锋，一米九五，臂展两米一，高中组没有人防得住他。”
“还有北体大那边的营地，出了两个后卫苗子，打青年联赛简直是大人打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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