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哈密热得发闷，古街两边的棚子底下才有点凉气。
录制歇了工，林初然拉着苏晚棠躲进背阴处的休息棚，一人一杯冰奶茶，聊得正起劲。
林初然本来是客气 。
虽然她认得苏晚棠，之前在影视城各自拍各自的戏，点头之交，谈不上熟。
她邀她来当飞行嘉宾，一半是真热心，一半是存了点别的心思。可真坐下来聊，她反倒有点意外。
这姑娘实在。
圈里人聊天，十句有八句在兜圈子，夸你的时候眼睛都不带眨的，转头就把你卖了。
苏晚棠不这样。她吐槽自己剧组盒饭难吃，吐槽自己上综艺紧张得手抖，说起演戏又眼睛发亮，说 "我第一部戏还没播，我怕演砸了"。
说到兴头上，她还拿手机翻出自己拍的敦煌照片给林初然看，配文 "拍戏这么多年，第一次觉得放假是享受"。
林初然看着她的侧脸，心里那股羡慕是实打实的。
她入行五年，从没觉得 "放假" 是个能享受的东西。她所有的假都是算着日子过的。
连轴转是常态，能睡够四个小时就算赚。
"晚棠，" 林初然放下奶茶，真心实意道，"你真不像圈里的。"
"那我像哪的？" 苏晚棠眨眨眼。
"像…… 家里有矿的。" 林初然笑了，"那种不用看人脸色过日子的。"
苏晚棠愣了一下，随即 "噗" 地笑出声，凑过来压低声音："哪是家里有矿，我这是沾了光。你就当我命好。"
林初然心里一动，还想顺着话头问，一道身影从棚外走进来，把阳光挡了一半。
是个女人，走路带风，一看就是干这行的老手。
王天姿！
她冲林初然礼貌地点头："林小姐好。"
然后转向苏晚棠：“晚棠有点事跟你说一下，有几个商务我觉得不错...”
说着她看了周遭一圈：“那小子呢？”
苏晚棠：“别管他了，估计带着王杰去溜达了。”
王天姿点点头，递上手机，屏幕上是几份合作邀约，品牌 lOgO 一个比一个眼熟。
全是国际顶奢！
“待会问问那家伙，反正是入行了，总得有点像样的代言。”
林初然余光扫了一眼，她也有代言，甚至刚接到几个奢侈品。
但没有顶奢，而且没见过这么多顶奢都找一个人的。
另外她原以为王天姿会说 "你抓紧时间谈谈"" 别错过档期 " 之类的。
圈里经纪人哪个不是这个调性，恨不得把你一天掰成四十八小时去跑通告。
可是....
"这几个我看着都还行，等旅游完了，你要觉得可以我回去联系一下。广告的事不耽误旅游，旅游也别惦记广告。"
林初然端着奶茶的手，顿了一下。
她以为自己听错了。
奢侈品牌的商务邀约，放在哪个艺人那儿不是头等大事？
多少同行为了一个代言名额，姿态放得比谁都低，公司恨不得半夜打电话催你签。
怎么到了苏晚棠这儿…… 成了 "等旅游完再说"？
旅游。
林初然在心里把这个词翻来覆去嚼了两遍。她太久没把这俩字当回事了。
在她这儿，旅游是奢侈品，是挤不出来的时间，是得提前半年排的档期。
可在苏晚棠这儿，旅游是正事，是 "不能耽误" 的事，代言都得给它让路。
她忍不住问了一句，声音里带着她自己都没察觉的试探："…… 旅游？你们这趟玩很久了？"
"半个月吧。" 苏晚棠接得自然，"从魔都一路开车过来的，郑州、西安、嘉峪关、酒泉、敦煌，这才到哈密。"
"开车过来的？"
"嗯，好玩得很。" 苏晚棠眼睛弯起来，"晚点给你看照片，我手机里存了好几百张。"
林初然说不出话来了。
一个正当红的艺人，能放下所有通告，开车自驾游半个月，把奢侈品代言晾在一边等旅游结束 。
这种事，在她见过的圈子里，是想都不敢想的。
说出去不得被老板骂死？
哪些大牌还能找她？跟谁摆谱呢？
如果是真有重要的是也就罢了，你是旅游啊大姐！！
她正出神，王天姿又补了一句，像是突然想起来：
"对了，贺凯那边，递了话过来。"
林初然抬眼看着王天姿，‘贺凯’这个名字她耳熟。
奢侈品大中华区的总裁，在行业里混了快二十年，出了名的高傲难缠。
多少艺人为了挤进他家的活动名单，托关系托到天上去。她记得有回品牌方办晚宴。
贺凯全程端着，看谁都像看土包子，连自家艺人跟他敬酒，他都爱答不理。
那种人，是能把 "姿态" 二字刻在骨头里的。
"他道歉了。" 王天姿语气平平，"姿态放得挺低，说之前的事是他唐突，想当面给晚棠道个歉。"
苏晚棠 "啊" 了一声，有点意外，又好像不怎么上心："他道歉就道歉呗。"
道歉？林初然咬着下唇，甚至再想是那个贺凯？
王天姿却有些为难：“哎，人家好歹是个大奢侈品品牌的总裁，你说说.....那家伙说动手就动手。”
动手？林初然的脑袋里嗡嗡作响，是自己想的那个动手？
猛然间，她突然想起自己当初没火的时候，被公司老板堵在走廊，看自己不顺眼直接指着鼻子骂了一顿。
骂自己面试不过，接不到工作。
当时她屁都不敢放一个。
就算是现在，她虽然火了，可也不敢跟贺凯叫板啊。
但她也明白，为什么苏晚棠能这么从容地坐在她对面，喝奶茶，聊旅游，把代言当后补的零食。
因为这所有的从容，都是有人在背后替她撑着的。
只是没想到这么狂！
林初然低下头，看着奶茶杯壁上凝出的水珠，一颗一颗往下滑。
她忽然很想见见那个男人。
不是光是想攀附，也不是单纯的好奇。
是她在这行熬了五年，扛了五年，第一次隐隐约约看见另一种活法。
那种有人托底、不用自己把牙咬碎了往肚子里咽的活法。
录制歇了工，林初然拉着苏晚棠躲进背阴处的休息棚，一人一杯冰奶茶，聊得正起劲。
林初然本来是客气 。
虽然她认得苏晚棠，之前在影视城各自拍各自的戏，点头之交，谈不上熟。
她邀她来当飞行嘉宾，一半是真热心，一半是存了点别的心思。可真坐下来聊，她反倒有点意外。
这姑娘实在。
圈里人聊天，十句有八句在兜圈子，夸你的时候眼睛都不带眨的，转头就把你卖了。
苏晚棠不这样。她吐槽自己剧组盒饭难吃，吐槽自己上综艺紧张得手抖，说起演戏又眼睛发亮，说 "我第一部戏还没播，我怕演砸了"。
说到兴头上，她还拿手机翻出自己拍的敦煌照片给林初然看，配文 "拍戏这么多年，第一次觉得放假是享受"。
林初然看着她的侧脸，心里那股羡慕是实打实的。
她入行五年，从没觉得 "放假" 是个能享受的东西。她所有的假都是算着日子过的。
连轴转是常态，能睡够四个小时就算赚。
"晚棠，" 林初然放下奶茶，真心实意道，"你真不像圈里的。"
"那我像哪的？" 苏晚棠眨眨眼。
"像…… 家里有矿的。" 林初然笑了，"那种不用看人脸色过日子的。"
苏晚棠愣了一下，随即 "噗" 地笑出声，凑过来压低声音："哪是家里有矿，我这是沾了光。你就当我命好。"
林初然心里一动，还想顺着话头问，一道身影从棚外走进来，把阳光挡了一半。
是个女人，走路带风，一看就是干这行的老手。
王天姿！
她冲林初然礼貌地点头："林小姐好。"
然后转向苏晚棠：“晚棠有点事跟你说一下，有几个商务我觉得不错...”
说着她看了周遭一圈：“那小子呢？”
苏晚棠：“别管他了，估计带着王杰去溜达了。”
王天姿点点头，递上手机，屏幕上是几份合作邀约，品牌 lOgO 一个比一个眼熟。
全是国际顶奢！
“待会问问那家伙，反正是入行了，总得有点像样的代言。”
林初然余光扫了一眼，她也有代言，甚至刚接到几个奢侈品。
但没有顶奢，而且没见过这么多顶奢都找一个人的。
另外她原以为王天姿会说 "你抓紧时间谈谈"" 别错过档期 " 之类的。
圈里经纪人哪个不是这个调性，恨不得把你一天掰成四十八小时去跑通告。
可是....
"这几个我看着都还行，等旅游完了，你要觉得可以我回去联系一下。广告的事不耽误旅游，旅游也别惦记广告。"
林初然端着奶茶的手，顿了一下。
她以为自己听错了。
奢侈品牌的商务邀约，放在哪个艺人那儿不是头等大事？
多少同行为了一个代言名额，姿态放得比谁都低，公司恨不得半夜打电话催你签。
怎么到了苏晚棠这儿…… 成了 "等旅游完再说"？
旅游。
林初然在心里把这个词翻来覆去嚼了两遍。她太久没把这俩字当回事了。
在她这儿，旅游是奢侈品，是挤不出来的时间，是得提前半年排的档期。
可在苏晚棠这儿，旅游是正事，是 "不能耽误" 的事，代言都得给它让路。
她忍不住问了一句，声音里带着她自己都没察觉的试探："…… 旅游？你们这趟玩很久了？"
"半个月吧。" 苏晚棠接得自然，"从魔都一路开车过来的，郑州、西安、嘉峪关、酒泉、敦煌，这才到哈密。"
"开车过来的？"
"嗯，好玩得很。" 苏晚棠眼睛弯起来，"晚点给你看照片，我手机里存了好几百张。"
林初然说不出话来了。
一个正当红的艺人，能放下所有通告，开车自驾游半个月，把奢侈品代言晾在一边等旅游结束 。
这种事，在她见过的圈子里，是想都不敢想的。
说出去不得被老板骂死？
哪些大牌还能找她？跟谁摆谱呢？
如果是真有重要的是也就罢了，你是旅游啊大姐！！
她正出神，王天姿又补了一句，像是突然想起来：
"对了，贺凯那边，递了话过来。"
林初然抬眼看着王天姿，‘贺凯’这个名字她耳熟。
奢侈品大中华区的总裁，在行业里混了快二十年，出了名的高傲难缠。
多少艺人为了挤进他家的活动名单，托关系托到天上去。她记得有回品牌方办晚宴。
贺凯全程端着，看谁都像看土包子，连自家艺人跟他敬酒，他都爱答不理。
那种人，是能把 "姿态" 二字刻在骨头里的。
"他道歉了。" 王天姿语气平平，"姿态放得挺低，说之前的事是他唐突，想当面给晚棠道个歉。"
苏晚棠 "啊" 了一声，有点意外，又好像不怎么上心："他道歉就道歉呗。"
道歉？林初然咬着下唇，甚至再想是那个贺凯？
王天姿却有些为难：“哎，人家好歹是个大奢侈品品牌的总裁，你说说.....那家伙说动手就动手。”
动手？林初然的脑袋里嗡嗡作响，是自己想的那个动手？
猛然间，她突然想起自己当初没火的时候，被公司老板堵在走廊，看自己不顺眼直接指着鼻子骂了一顿。
骂自己面试不过，接不到工作。
当时她屁都不敢放一个。
就算是现在，她虽然火了，可也不敢跟贺凯叫板啊。
但她也明白，为什么苏晚棠能这么从容地坐在她对面，喝奶茶，聊旅游，把代言当后补的零食。
因为这所有的从容，都是有人在背后替她撑着的。
只是没想到这么狂！
林初然低下头，看着奶茶杯壁上凝出的水珠，一颗一颗往下滑。
她忽然很想见见那个男人。
不是光是想攀附，也不是单纯的好奇。
是她在这行熬了五年，扛了五年，第一次隐隐约约看见另一种活法。
那种有人托底、不用自己把牙咬碎了往肚子里咽的活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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