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断电话以后，林枫没有耽搁。
他拿上早已整理好的资料，直接去了局长办公室。
迈尔斯正在听秘书汇报工作，看见林枫进来，抬手示意秘书先出去。
“苏国有消息了？”
“确认了。”
林枫将文件放到桌上。
“布鲁晓夫下台，接替他的是安德烈夫。”
迈尔斯原本搭在椅子扶手上的手，慢慢收了回来。
虽然已经提前得到了消息。
可事情真正发生，他仍旧有些意外。
“这么快？”
“史密斯刚刚打来电话，正式消息已经出来了。”
林枫说道：
“其他人员的调整，还在核实。”
迈尔斯翻开文件，迅速看了几眼，随后便站起身。
“走。”
“去黑宫。”
……
黑宫。
克罗斯将刚送到的消息放上办公桌时，约翰逊正准备签署一份文件。
看清上面的内容，他手里的钢笔，停在了半空。
“布鲁晓夫？”
“是，先生。”
克罗斯点头。
“迈尔斯已经到了，他带来了进一步的情况。”
“让他进来。”
约翰逊立即放下钢笔。
不多时，迈尔斯带着林枫走进办公室。
还没等两人坐下，约翰逊便拿起那份消息，朝他们示意。
“已经确定了？”
“确定了，先生。”
迈尔斯回答道：
“接任的人，是安德烈夫。”
约翰逊靠回椅背，过了几秒，又重新坐直。
“前几天，你们才告诉我，有人在商议这件事。”
“现在，他们就已经把人换下来了？”
“比我们预计的更快。”
迈尔斯说道。
约翰逊没有立即接话。
他当然记得，CIA此前送来的那份报告。
只是，最高位置上的人要被换下来，在他看来，怎么也该有一个过程。
争论。
抵抗。
或者，至少出现一些能够让外界看见的动静。
可现在，消息突然公布了。
昨天还代表苏国作出决定的人，今天便已经离开了那个位置。
“看来，他们准备得比我们想象中更早。”
克罗斯低声说道。
约翰逊点了点头，随后看向迈尔斯。
“这个安德烈夫，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在军方的影响很大。”
迈尔斯说道：
“此前的一些重要安排，都能看见他的参与。”
说完，他看了林枫一眼。
“具体情况，林已经整理过了。”
林枫立即把带来的资料递了过去。
“先生，安德烈夫属于比较激进的一派。”
约翰逊翻开资料。
“比布鲁晓夫更难打交道？”
“至少，在对外事务上，他不太愿意让步。”
林枫说道：
“他认为，苏国在一些地方投入了足够多的资源，却没有得到相应的回报。”
“原因之一，就是态度还不够强硬。”
克罗斯抬起头。
“强硬到什么程度？”
“他更愿意依靠军事力量，迫使对方接受条件。”
林枫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
“而且，他与军方的关系，比布鲁晓夫更紧密。”
“这意味着，他提出一些安排时，能够得到的支持，也会更多。”
约翰逊翻动文件的动作，慢了下来。
他原本还想着，苏国换人，或许会给双方关系带来一点新的余地。
现在看来，事情未必会朝那个方向发展。
“国内的情况呢？”
“经济问题依然存在。”
林枫回答道：
“换一个人，并不能让工厂立即增加产量，也不能让财政突然多出一笔钱。”
“但新上来的人，需要让其他人看见，他比前任更有能力。”
约翰逊抬头看着他。
“所以，他会急着做出一些事情？”
“有这个可能。”
林枫点头。
“尤其是国内的问题，短时间内无法解决的时候。”
办公室里安静了片刻，约翰逊低头，看着资料上那几处标注，终于将文件合上。
“这一次，你们做得不错。”
他看向迈尔斯。
“提前告诉我会发生什么，也提前准备好了接任者的情况。”
迈尔斯笑了笑。
“主要是林在跟进。”
约翰逊的目光，随即落到了林枫身上。
从沙国的导弹，到北极光计划，再到这一次苏国的人事变动。
这个年轻人，送来的东西，分量一次比一次重。
“迈尔斯。”
约翰逊说道：
“你们选的这个部门主管，非常不错。”
“谢谢先生。”林枫微微欠身：
“后续情况，我会继续盯着。”
“要盯紧。”
约翰逊指了指桌上的资料。
“尤其是他上台以后，首先准备做什么。”
“是。”
林枫答应下来。
迈尔斯却没有立即起身，而是继续问道：
“先生，既然安德烈夫的态度可能更强硬，我们是否需要通知五角大楼，考虑向欧洲增派一些兵力？”
约翰逊抬起头。
“增派兵力？”
“至少，可以提前表明态度。”
迈尔斯说道：
“也让欧洲的盟友安心一些。”
“不。”约翰逊回答得很干脆。
迈尔斯微微一顿。
林枫也看向了他。
约翰逊拿起旁边的一份文件，往桌上一放。
正是有关欧洲设备交易调查的情况。
“他们最近，不是很有自己的想法吗？”
“让他们提供一些资料，都有那么多理由。”
克罗斯看了一眼文件，已经听明白了。
约翰逊继续说道：
“我们没有必要在这个时候，急着告诉他们，一切都有米国解决。”
“安德烈夫究竟是什么态度，他们也应该自己感受一下。”
迈尔斯沉默片刻。
“如果欧洲主动要求增援呢？”
“那就等他们开口。”
约翰逊往椅背上一靠。
“到时候，我们再谈。”
他说得很平静，脸上的神情，已经没有刚才那么凝重。
苏国换上来一个强硬的人，当然需要警惕。
但这种压力，同样会落在欧洲身上。
那些不愿意配合的盟友，也该重新考虑，究竟是谁在保护他们。
“让欧洲人感受到危机。”
约翰逊看着迈尔斯，缓缓说道：
“他们才会乖乖听话。”
迈尔斯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
林枫站在旁边，却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气。
约翰逊的想法，他当然听得懂。
利用苏国带来的压力，迫使欧洲重新靠近米国。
甚至，借着欧洲人的不安，让他们在设备调查和其他事情上，作出更多让步。
这份打算，并不难理解。
可其中，有一个问题。
安德烈夫需要证明自己的强硬，却未必会选择在欧洲，与米国直接碰撞。
那里有米国的驻军，也有欧洲各国的军队。
一旦局面失控，就不是一场能够轻易收场的冲突了。
对于一个刚刚坐上那个位置的人来说，这样的代价，太大。
林枫低下头，整理了一下手里的文件。
脑海里，却浮现出了另一幅地图。
北方。
那条漫长的边境。
还有刚刚得到经费，开始改建的工厂和船厂。
约翰逊还在等着苏国给欧洲施加压力。
可林枫很清楚。
安德烈夫确实可能通过对外的强硬，转移国内的矛盾，巩固自己的位置。
只是，他准备拿来立威的目标，并不是欧洲。
而是……
夏国。
........
苏国。
冬宫。
最后一箱属于布鲁晓夫的文件，被工作人员搬出了办公室。
安德烈夫站在窗边，看着广场上正在换岗的卫兵，脸上的笑意始终没有散去。
高大的窗户，厚重的地毯。
还有那张他曾经坐在对面，听别人发号施令的办公桌。
如今，都属于他了。
安德烈夫转过身，走到桌后，缓缓坐下。
他把手搭在扶手上，调整了一下姿势，才拿起面前的文件。
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进来。”
尤里推门而入。
“国长先生。”
这一次，安德烈夫没有纠正这个称呼。
他笑着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坐。”
尤里坐下，将带来的报告放到桌上。
“各部门的情况，已经汇总了。”
安德烈夫翻开看了几眼，脸上的笑容，渐渐淡了下去。
人事调整。
经费争议。
还有几个地方迟迟没有落实的工作。
换人的消息已经公布，可下面的许多事情，并没有因此顺利起来。
有人忙着打听新的任命。
有人担心自己原本负责的工作，会被交到别人手里。
甚至一些已经定下来的安排，也有人借着需要重新请示的理由，暂时放在了一旁。
安德烈夫把报告合上。
“他们是在等着看我接下来怎么做？”
“有一部分是。”
尤里没有否认。
“另外，经济上的问题，也需要尽快给出答复。”
“军方要求增加投入，其他部门同样需要钱。”
安德烈夫皱起眉头。
钱。
他刚刚坐到这个位置上，所有人便都来向他要钱。
可那些积累下来的问题，哪是一两天就能解决的？
尤里看着他的神情，斟酌着开口。
“先生，您需要尽快做成一件事。”
“让下面的人看见，新的安排，确实能够带来变化。”
安德烈夫没有立即回答。
他放下文件，目光越过尤里，落在了墙上的地图上。
过了片刻，才缓缓开口。
“一场胜利。”
尤里抬起头。
安德烈夫站了起来。
“只要赢一次，许多争论，就会暂时停下来。”
“他们也会知道，我坐在这里，能够替苏国争取到什么。”
尤里的目光，随即跟着移向地图。
他已经听懂了。
“欧洲？”
“不。”
安德烈夫回答得很快。
“与米国人直接碰撞，我们已经吃过几次亏。”
“沙国那艘船，最后是怎么回去的，你比我更清楚。”
尤里的脸色，微微一僵。
安德烈夫却没有继续追究，只是抬手，指了指地图上的欧洲。
“那里有米国人的军队。”
“事情一旦闹大，就不是短时间内能结束的。”
“我不会再走布鲁晓夫的老路。”
尤里沉默片刻，随即说道：
“那就去西亚。”
提到这里，他的语气明显积极了几分。
此前在西亚接连受挫，他同样需要一个机会，把丢掉的东西拿回来。
“我们在那里，还有能够用得上的人。”
“周边一些国家，对沙国也很不满。”
“西亚当然要去。”
安德烈夫说道。
“费萨尔以为拿到几枚导弹，就能让所有人闭嘴，那就让他继续这么想。”
尤里眼中一亮。
可下一刻，安德烈夫已经摇了摇头。
“不过，现在的西亚，也有米国人。”
“他们刚刚和沙国签完协议，不会轻易放手。”
“想在那里迅速取胜，没有那么容易。”
尤里皱了皱眉。
欧洲不合适。
西亚也不能立即动。
那么，剩下的……
“您的意思是？”
安德烈夫没有说话。
他的手指，沿着地图缓缓移动，最后停在了苏国南面的那片土地上。
“夏国。”
尤里的目光，顿时凝住。
安德烈夫看着那个名字，声音冷了几分。
“他们现在，可越来越有自己的主意了。”
“沙国那笔交易，把所有人都瞒在了鼓里。”
“卖出了东西，拿到了钱，还让周围那些国家看见，他们可以不理会我们的态度。”
尤里没有接话。
安德烈夫转过身，看向他。
“米国人正在封锁夏国。”
“你觉得，他们会为了夏国，替我们制造多少麻烦？”
尤里缓缓坐直。
这和欧洲、西亚的情况，的确不同。
安德烈夫重新看向地图。
“我需要让周围那些国家明白，苏国的意见，仍然需要认真考虑。”
“尤其是那些，觉得我们内部有了变化，就可以趁机试探的人。”
说到这里，他的手指停在那条漫长的边境线上。
“我们和夏国的边境这么长。”
“应该有不少争端，需要解决吧？”
尤里看着他指的位置，终于明白了。
这位新上来的国长，已经选好了展示强硬态度的地方。
尤里站起身，走到地图旁边。
片刻后，他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真是个绝妙的选择。”
他拿上早已整理好的资料，直接去了局长办公室。
迈尔斯正在听秘书汇报工作，看见林枫进来，抬手示意秘书先出去。
“苏国有消息了？”
“确认了。”
林枫将文件放到桌上。
“布鲁晓夫下台，接替他的是安德烈夫。”
迈尔斯原本搭在椅子扶手上的手，慢慢收了回来。
虽然已经提前得到了消息。
可事情真正发生，他仍旧有些意外。
“这么快？”
“史密斯刚刚打来电话，正式消息已经出来了。”
林枫说道：
“其他人员的调整，还在核实。”
迈尔斯翻开文件，迅速看了几眼，随后便站起身。
“走。”
“去黑宫。”
……
黑宫。
克罗斯将刚送到的消息放上办公桌时，约翰逊正准备签署一份文件。
看清上面的内容，他手里的钢笔，停在了半空。
“布鲁晓夫？”
“是，先生。”
克罗斯点头。
“迈尔斯已经到了，他带来了进一步的情况。”
“让他进来。”
约翰逊立即放下钢笔。
不多时，迈尔斯带着林枫走进办公室。
还没等两人坐下，约翰逊便拿起那份消息，朝他们示意。
“已经确定了？”
“确定了，先生。”
迈尔斯回答道：
“接任的人，是安德烈夫。”
约翰逊靠回椅背，过了几秒，又重新坐直。
“前几天，你们才告诉我，有人在商议这件事。”
“现在，他们就已经把人换下来了？”
“比我们预计的更快。”
迈尔斯说道。
约翰逊没有立即接话。
他当然记得，CIA此前送来的那份报告。
只是，最高位置上的人要被换下来，在他看来，怎么也该有一个过程。
争论。
抵抗。
或者，至少出现一些能够让外界看见的动静。
可现在，消息突然公布了。
昨天还代表苏国作出决定的人，今天便已经离开了那个位置。
“看来，他们准备得比我们想象中更早。”
克罗斯低声说道。
约翰逊点了点头，随后看向迈尔斯。
“这个安德烈夫，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在军方的影响很大。”
迈尔斯说道：
“此前的一些重要安排，都能看见他的参与。”
说完，他看了林枫一眼。
“具体情况，林已经整理过了。”
林枫立即把带来的资料递了过去。
“先生，安德烈夫属于比较激进的一派。”
约翰逊翻开资料。
“比布鲁晓夫更难打交道？”
“至少，在对外事务上，他不太愿意让步。”
林枫说道：
“他认为，苏国在一些地方投入了足够多的资源，却没有得到相应的回报。”
“原因之一，就是态度还不够强硬。”
克罗斯抬起头。
“强硬到什么程度？”
“他更愿意依靠军事力量，迫使对方接受条件。”
林枫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
“而且，他与军方的关系，比布鲁晓夫更紧密。”
“这意味着，他提出一些安排时，能够得到的支持，也会更多。”
约翰逊翻动文件的动作，慢了下来。
他原本还想着，苏国换人，或许会给双方关系带来一点新的余地。
现在看来，事情未必会朝那个方向发展。
“国内的情况呢？”
“经济问题依然存在。”
林枫回答道：
“换一个人，并不能让工厂立即增加产量，也不能让财政突然多出一笔钱。”
“但新上来的人，需要让其他人看见，他比前任更有能力。”
约翰逊抬头看着他。
“所以，他会急着做出一些事情？”
“有这个可能。”
林枫点头。
“尤其是国内的问题，短时间内无法解决的时候。”
办公室里安静了片刻，约翰逊低头，看着资料上那几处标注，终于将文件合上。
“这一次，你们做得不错。”
他看向迈尔斯。
“提前告诉我会发生什么，也提前准备好了接任者的情况。”
迈尔斯笑了笑。
“主要是林在跟进。”
约翰逊的目光，随即落到了林枫身上。
从沙国的导弹，到北极光计划，再到这一次苏国的人事变动。
这个年轻人，送来的东西，分量一次比一次重。
“迈尔斯。”
约翰逊说道：
“你们选的这个部门主管，非常不错。”
“谢谢先生。”林枫微微欠身：
“后续情况，我会继续盯着。”
“要盯紧。”
约翰逊指了指桌上的资料。
“尤其是他上台以后，首先准备做什么。”
“是。”
林枫答应下来。
迈尔斯却没有立即起身，而是继续问道：
“先生，既然安德烈夫的态度可能更强硬，我们是否需要通知五角大楼，考虑向欧洲增派一些兵力？”
约翰逊抬起头。
“增派兵力？”
“至少，可以提前表明态度。”
迈尔斯说道：
“也让欧洲的盟友安心一些。”
“不。”约翰逊回答得很干脆。
迈尔斯微微一顿。
林枫也看向了他。
约翰逊拿起旁边的一份文件，往桌上一放。
正是有关欧洲设备交易调查的情况。
“他们最近，不是很有自己的想法吗？”
“让他们提供一些资料，都有那么多理由。”
克罗斯看了一眼文件，已经听明白了。
约翰逊继续说道：
“我们没有必要在这个时候，急着告诉他们，一切都有米国解决。”
“安德烈夫究竟是什么态度，他们也应该自己感受一下。”
迈尔斯沉默片刻。
“如果欧洲主动要求增援呢？”
“那就等他们开口。”
约翰逊往椅背上一靠。
“到时候，我们再谈。”
他说得很平静，脸上的神情，已经没有刚才那么凝重。
苏国换上来一个强硬的人，当然需要警惕。
但这种压力，同样会落在欧洲身上。
那些不愿意配合的盟友，也该重新考虑，究竟是谁在保护他们。
“让欧洲人感受到危机。”
约翰逊看着迈尔斯，缓缓说道：
“他们才会乖乖听话。”
迈尔斯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
林枫站在旁边，却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气。
约翰逊的想法，他当然听得懂。
利用苏国带来的压力，迫使欧洲重新靠近米国。
甚至，借着欧洲人的不安，让他们在设备调查和其他事情上，作出更多让步。
这份打算，并不难理解。
可其中，有一个问题。
安德烈夫需要证明自己的强硬，却未必会选择在欧洲，与米国直接碰撞。
那里有米国的驻军，也有欧洲各国的军队。
一旦局面失控，就不是一场能够轻易收场的冲突了。
对于一个刚刚坐上那个位置的人来说，这样的代价，太大。
林枫低下头，整理了一下手里的文件。
脑海里，却浮现出了另一幅地图。
北方。
那条漫长的边境。
还有刚刚得到经费，开始改建的工厂和船厂。
约翰逊还在等着苏国给欧洲施加压力。
可林枫很清楚。
安德烈夫确实可能通过对外的强硬，转移国内的矛盾，巩固自己的位置。
只是，他准备拿来立威的目标，并不是欧洲。
而是……
夏国。
........
苏国。
冬宫。
最后一箱属于布鲁晓夫的文件，被工作人员搬出了办公室。
安德烈夫站在窗边，看着广场上正在换岗的卫兵，脸上的笑意始终没有散去。
高大的窗户，厚重的地毯。
还有那张他曾经坐在对面，听别人发号施令的办公桌。
如今，都属于他了。
安德烈夫转过身，走到桌后，缓缓坐下。
他把手搭在扶手上，调整了一下姿势，才拿起面前的文件。
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进来。”
尤里推门而入。
“国长先生。”
这一次，安德烈夫没有纠正这个称呼。
他笑着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坐。”
尤里坐下，将带来的报告放到桌上。
“各部门的情况，已经汇总了。”
安德烈夫翻开看了几眼，脸上的笑容，渐渐淡了下去。
人事调整。
经费争议。
还有几个地方迟迟没有落实的工作。
换人的消息已经公布，可下面的许多事情，并没有因此顺利起来。
有人忙着打听新的任命。
有人担心自己原本负责的工作，会被交到别人手里。
甚至一些已经定下来的安排，也有人借着需要重新请示的理由，暂时放在了一旁。
安德烈夫把报告合上。
“他们是在等着看我接下来怎么做？”
“有一部分是。”
尤里没有否认。
“另外，经济上的问题，也需要尽快给出答复。”
“军方要求增加投入，其他部门同样需要钱。”
安德烈夫皱起眉头。
钱。
他刚刚坐到这个位置上，所有人便都来向他要钱。
可那些积累下来的问题，哪是一两天就能解决的？
尤里看着他的神情，斟酌着开口。
“先生，您需要尽快做成一件事。”
“让下面的人看见，新的安排，确实能够带来变化。”
安德烈夫没有立即回答。
他放下文件，目光越过尤里，落在了墙上的地图上。
过了片刻，才缓缓开口。
“一场胜利。”
尤里抬起头。
安德烈夫站了起来。
“只要赢一次，许多争论，就会暂时停下来。”
“他们也会知道，我坐在这里，能够替苏国争取到什么。”
尤里的目光，随即跟着移向地图。
他已经听懂了。
“欧洲？”
“不。”
安德烈夫回答得很快。
“与米国人直接碰撞，我们已经吃过几次亏。”
“沙国那艘船，最后是怎么回去的，你比我更清楚。”
尤里的脸色，微微一僵。
安德烈夫却没有继续追究，只是抬手，指了指地图上的欧洲。
“那里有米国人的军队。”
“事情一旦闹大，就不是短时间内能结束的。”
“我不会再走布鲁晓夫的老路。”
尤里沉默片刻，随即说道：
“那就去西亚。”
提到这里，他的语气明显积极了几分。
此前在西亚接连受挫，他同样需要一个机会，把丢掉的东西拿回来。
“我们在那里，还有能够用得上的人。”
“周边一些国家，对沙国也很不满。”
“西亚当然要去。”
安德烈夫说道。
“费萨尔以为拿到几枚导弹，就能让所有人闭嘴，那就让他继续这么想。”
尤里眼中一亮。
可下一刻，安德烈夫已经摇了摇头。
“不过，现在的西亚，也有米国人。”
“他们刚刚和沙国签完协议，不会轻易放手。”
“想在那里迅速取胜，没有那么容易。”
尤里皱了皱眉。
欧洲不合适。
西亚也不能立即动。
那么，剩下的……
“您的意思是？”
安德烈夫没有说话。
他的手指，沿着地图缓缓移动，最后停在了苏国南面的那片土地上。
“夏国。”
尤里的目光，顿时凝住。
安德烈夫看着那个名字，声音冷了几分。
“他们现在，可越来越有自己的主意了。”
“沙国那笔交易，把所有人都瞒在了鼓里。”
“卖出了东西，拿到了钱，还让周围那些国家看见，他们可以不理会我们的态度。”
尤里没有接话。
安德烈夫转过身，看向他。
“米国人正在封锁夏国。”
“你觉得，他们会为了夏国，替我们制造多少麻烦？”
尤里缓缓坐直。
这和欧洲、西亚的情况，的确不同。
安德烈夫重新看向地图。
“我需要让周围那些国家明白，苏国的意见，仍然需要认真考虑。”
“尤其是那些，觉得我们内部有了变化，就可以趁机试探的人。”
说到这里，他的手指停在那条漫长的边境线上。
“我们和夏国的边境这么长。”
“应该有不少争端，需要解决吧？”
尤里看着他指的位置，终于明白了。
这位新上来的国长，已经选好了展示强硬态度的地方。
尤里站起身，走到地图旁边。
片刻后，他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真是个绝妙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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