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周兴国的目光，猛地一缩。
他站起身，接过张鸣手里的报告。
几行内容，很快便看完了。
可他的目光，却在上面停留了许久。
随后，周兴国转身，走到墙边的地图前。
“警告了没有？”
“已经警告了。”张鸣说道：“对方没有停止。”
周兴国的眉头，越皱越紧。
张鸣继续说道：
“另外，深海同志也传来了消息。”
“他说，这一次，是冲着导弹交易来的。”
周兴国转过头。
这倒没有出乎他的预料。
把东西卖出去以前，他们就知道，米国一旦发现，绝不会轻易接受。
只是没想到，对方的动作，会来得这么快。
“他还说什么了？”
“米国方面已经明确了这次行动的目的。”
张鸣回答道：
“是警告，不是开战。”
“舰队得到的命令，是不开火。”
周兴国没有立即说话，他重新看向地图，目光沿着海岸线，慢慢移动。
房间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张鸣知道，这条消息，至少能够让军部对局势作出更准确的判断。
可它并不能改变一个事实。
米国人的军舰，已经来了。
他们发出的警告，对方也没有理会。
“不开火，就可以随便过来？”周兴国终于开口，他的声音不高，张鸣却听出了里面压着的怒气。
“今天为了导弹，开几艘军舰过来。”
“明天呢？”
“是不是我们以后做什么，都得先看一眼，他们的军舰在哪里？”
张鸣没有回答。
周兴国转过身，把报告放到了桌上。
“我们的近海，不是他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下令。”
张鸣立刻站直身体。
“海军动员起来，能出海的船，都准备好。”
周兴国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
“就是开着渔船，也要拦住他们继续前进的脚步。”
“是！”张鸣用力点头。
他收起报告，正准备出去，周兴国却又叫住了他。
“等一下。”
张鸣停下脚步。
周兴国站在桌边，目光重新落向那张地图。
从前缺钱，许多事情只能一拖再拖。
现在，好不容易有了钱。
他们想修路，想建工厂，想让那些搁置许久的项目重新开工。
可米国军舰一来，这些计划之外，又摆上了一件不能再等的事情。
海上的家门，必须有人守。
不能每一次遇到这样的事情，都只能等着对方自己离开。
周兴国转过头，看向张鸣，目光坚定。
“告诉军部。”
“砸锅卖铁，也要造出一艘像样的军舰来！”
.........
很快，有关米国舰队的报道，便出现在了报纸上。
林枫坐在办公室里，目光停留在其中一张照片上，许久没有移开。
海面上，一艘巨大的航母，占据了画面的大半。
甲板上，停放着整齐的舰载机。
周围，还有其他军舰。
而挡在它们前面的，却是一艘艘渔船。
那些平时用来出海捕鱼的船，与庞大的钢铁舰身放在一起，显得格外渺小。
有一艘，甚至还没有旁边军舰露出水面的部分高。
林枫的手指，慢慢压住了报纸边缘。
事情已经结束了。
米国舰队没有开火。
他们按照原先的命令，过去转了一圈，随后便离开了。
可这张照片，却随着报道，传到了更多地方。
有人拿米国舰队开玩笑，出动了那么大的阵仗，最后却和一群渔船在海上对峙。
也有人嘲讽夏国，面对航母，居然只能派出这样的船。
一场没有发生交火的对峙，就这样成了许多报纸上的笑谈。
林枫却笑不出来。
照片上的那些人，当然知道，自己开的是什么船。
他们同样知道，对面停着的是什么。
可他们还是去了。
林枫深深吸了一口气，把报纸放回桌面。
气愤，当然有。
但他更清楚，这件事背后，是夏国在海上力量上的巨大差距。
现在的夏国，还在追赶。
尤其面对米国这支海军，手里能够拿出来的东西，实在太少了。
这一次，对方没有开火。
下一次呢？
总不能每次都让那些渔船挡在前面。
林枫重新看向照片。
军舰。
航母。
他的目光，在那片宽大的甲板上停留了片刻。
如果有机会，这方面的技术，一定要想办法拿到。
只是，相关的资料，可没有那么容易接触。
五角大楼……
林枫原本皱着的眉头，忽然松了一些。
倒也未必完全没有机会。
马丁在五角大楼的职务，已经确定下来了。
往后，两边需要打交道的事情，只会越来越多。
想到这里，林枫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
这个念头，可以先记下来。
……
敲门声响起。
“进来。”
房门推开，凯瑟琳走了进来。
“林长官。”
林枫抬起头，随后站起身。
“休假回来了？”
“嗯。”
凯瑟琳点了点头。
可真正站到林枫面前，她才发现，自己并没有想象中那么自然。
这些天，外公说过的那些话，偶尔还是会从脑海里冒出来。
去了解一下。
去试一试。
以前，她见到林枫，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现在，却连应该先看他的脸，还是先把事情说完，都有些拿不准了。
林枫看了她一眼。
“怎么了？”
“没……没什么。”
凯瑟琳立刻回过神。
“局长让我通知您，新的任命下来了，让您过去开会。”
“好。”
林枫点头，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装。
等他穿好衣服，低头扣上扣子的时候，凯瑟琳忽然发现，他的领带有些歪。
她下意识地往前走了半步。
这样的事情，以前也不是没做过。
看见了，顺手替他整理一下就好。
可今天，手刚刚抬起来，她又停住了。
如果现在替他整理……
会不会显得太亲近了？
林枫扣好扣子，正准备拿起桌上的文件，便听见她说道：
“长官。”
“您的领带有些歪了。”
“是吗？”
林枫低头看了一眼，抬手调整了一下。
“其实也没事。”
他笑着说道：
“这一次又不是我升职。”
“倒是你，去了新部门，以后有机会，可以好好争取一下。”
“嗯嗯……”
凯瑟琳应了两声。
目光却还停在他的领口。
刚才，自己是不是表现得太明显了？
林枫看着她，微微一顿。
“嗯？”
凯瑟琳这才抬起头。
“长官，您刚才说什么？”
林枫有些哭笑不得。
“我说，新部门有不少事情需要重新学。”
“你要是一直这样走神，升职可能就得往后排了。”
凯瑟琳脸上微微一热。
“不会的。”
“工作上的事情，我会认真学。”
林枫点了点头，也没有多想。
她刚刚离开熟悉的行动组，对新工作有些顾虑，也是正常的。
“走吧。”
“别让局长等太久。”
凯瑟琳跟着他走出办公室，悄悄呼出了一口气。
还好。
他似乎没有发现。
……
会议室里，已经来了不少人。
除了各部门的负责人，涉及这次工作调整的几个人，也都在场。
史密斯坐在一侧，正低声与旁边的人说着什么。
霍尔面前放着一个笔记本。
迈尔斯今天穿了一套整洁的西装，胡子刮得干干净净，看上去比平时精神了许多。
至于亨利……
他坐在桌边，没有与任何人交谈。
林枫进来的时候，对方抬头看了一眼。
随后，又收回了目光。
前几天指挥工人搬家具的那份兴致，已经看不见了。
林枫没有多作停留，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凯瑟琳则坐到了后面。
不多时，马丁拿着文件走了进来。
原本还有些声音的会议室，很快安静下来。
马丁坐下，先看了一眼众人。
“人都到了。”
“那就开始吧。”
他打开面前的文件。
“今天，主要宣布新的任命，以及接下来的工作交接。”
说到这里，马丁稍稍停顿了一下，目光从桌边几人身上扫过，最后落在了迈尔斯身上。
“经黑宫批准，由迈尔斯接任CIA局长。”
话音落下，会议室里，响起了掌声。
林枫也跟着鼓掌，脸上露出了笑容。
这件事，终于定下来了。
迈尔斯站起身，朝众人点了点头。
坐在另一边的亨利，也抬起了手。
只是，那几下掌声，拍得有些慢。
几天以前，他甚至已经选好了局长办公室的新椅子。
现在，坐上去的人，却成了迈尔斯。
马丁等掌声停下来，才继续说道：
“我的调令，也已经下来了。”
“完成交接以后，我会前往五角大楼，担任国防部长特别顾问，参与后续的安全合作事务。”
又是一阵掌声。
这一次，马丁脸上的笑容，终于多了几分。
为了这个安排，他确实等了很久。
好在，中间虽然发生了不少事情，最后的结果，还是他想要的。
迈尔斯看向他，笑着说道：
“以后少不了麻烦你。”
“你最好少给我找点麻烦。”马丁瞥了他一眼。
会议室里，响起几声轻笑。
两人平时什么样，在场不少人都知道。
如今，一个即将离开，一个正式接任，倒也没有因此变得客气多少。
马丁重新低头，看向文件。
“亨利继续担任副局长。”
亨利抬起头，点了一下，没有说话。
这个结果，他已经知道了。
可真正从马丁口中听见，心里依然有些不是滋味。
原本只差几天，就能够更进一步。
现在，却变成了庆幸自己还能坐在原来的位置上。
马丁没有在他的名字上停留太久，继续往下宣布。
“另外，增设分管经济情报的副局长职位，由霍尔担任。”
霍尔坐直身体，随后站了起来。
“我会尽快完成交接。”
马丁点头。
“新的经济情报部门，也由你负责组织起来。”
“海外资金流动，以及米元和石油合作中出现的新情况，都要有人持续关注。”
“这方面的工作，接下来会越来越多。”
霍尔认真地记了下来。
林枫看着桌边几人，心里已经清楚。
迈尔斯接任局长。
亨利保住了副局长的位置。
霍尔也被推了上来。
这场人事变动，最终还是让几方都留下了位置。
只是，对亨利而言，留下的位置，显然不是他最想要的那个。
“各部门的具体交接，按照已经签发的安排进行。”
马丁翻过一页。
“西亚和苏国方向的工作，继续由林枫负责。”
“是。”林枫回答。
他的职务没有变化。
不过，对他来说，坐在局长位置上的人换成迈尔斯，本身就已经是一个足够好的结果。
马丁继续说道：
“史密斯调回总部，接任第七行动组组长。”
“是，长官。”
史密斯站起身。
这一次，他的声音，比刚回国时更有精神。
“人员和工作情况，林会安排交接。”
马丁看了他一眼。
“尽快熟悉起来。”
“明白。”
史密斯坐下的时候，与林枫对视了一眼。
林枫朝他点了点头。
随后，马丁又念出了凯瑟琳的名字。
“凯瑟琳调入经济情报部门。”
“具体工作，由新部门根据安排落实。”
凯瑟琳站了起来。
“是。”
这一次，她的回答很清楚，也没有再走神。
直到坐下以后，她才看向前面。
林枫正好回过头，朝她笑了一下。
凯瑟琳也跟着笑了笑。
离开行动组，她当然有些不舍。
但任命已经下来了。
接下来，她需要先弄清楚，自己在那个新部门里，究竟能够做好什么。
……
散会以后，众人陆续离开。
林枫收起文件，正准备往外走，马丁却叫住了他。
“林。”
“长官。”
马丁走过来，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把手里的工作做好。”
“以后有什么需要五角大楼配合的事情，给我打电话。”
林枫的目光，微微一动。
早上还放在办公桌上的那张照片，再次从脑海里浮了出来。
巨大的航母。
挡在前面的渔船。
他看着马丁，认真地点了点头。
“我会的，长官。”
马丁笑了笑，转身与迈尔斯一起往外走去。
林枫站在原地，目送着两人的背影。
五角大楼。
以后，或许真能找到一些机会。
周兴国的目光，猛地一缩。
他站起身，接过张鸣手里的报告。
几行内容，很快便看完了。
可他的目光，却在上面停留了许久。
随后，周兴国转身，走到墙边的地图前。
“警告了没有？”
“已经警告了。”张鸣说道：“对方没有停止。”
周兴国的眉头，越皱越紧。
张鸣继续说道：
“另外，深海同志也传来了消息。”
“他说，这一次，是冲着导弹交易来的。”
周兴国转过头。
这倒没有出乎他的预料。
把东西卖出去以前，他们就知道，米国一旦发现，绝不会轻易接受。
只是没想到，对方的动作，会来得这么快。
“他还说什么了？”
“米国方面已经明确了这次行动的目的。”
张鸣回答道：
“是警告，不是开战。”
“舰队得到的命令，是不开火。”
周兴国没有立即说话，他重新看向地图，目光沿着海岸线，慢慢移动。
房间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张鸣知道，这条消息，至少能够让军部对局势作出更准确的判断。
可它并不能改变一个事实。
米国人的军舰，已经来了。
他们发出的警告，对方也没有理会。
“不开火，就可以随便过来？”周兴国终于开口，他的声音不高，张鸣却听出了里面压着的怒气。
“今天为了导弹，开几艘军舰过来。”
“明天呢？”
“是不是我们以后做什么，都得先看一眼，他们的军舰在哪里？”
张鸣没有回答。
周兴国转过身，把报告放到了桌上。
“我们的近海，不是他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下令。”
张鸣立刻站直身体。
“海军动员起来，能出海的船，都准备好。”
周兴国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
“就是开着渔船，也要拦住他们继续前进的脚步。”
“是！”张鸣用力点头。
他收起报告，正准备出去，周兴国却又叫住了他。
“等一下。”
张鸣停下脚步。
周兴国站在桌边，目光重新落向那张地图。
从前缺钱，许多事情只能一拖再拖。
现在，好不容易有了钱。
他们想修路，想建工厂，想让那些搁置许久的项目重新开工。
可米国军舰一来，这些计划之外，又摆上了一件不能再等的事情。
海上的家门，必须有人守。
不能每一次遇到这样的事情，都只能等着对方自己离开。
周兴国转过头，看向张鸣，目光坚定。
“告诉军部。”
“砸锅卖铁，也要造出一艘像样的军舰来！”
.........
很快，有关米国舰队的报道，便出现在了报纸上。
林枫坐在办公室里，目光停留在其中一张照片上，许久没有移开。
海面上，一艘巨大的航母，占据了画面的大半。
甲板上，停放着整齐的舰载机。
周围，还有其他军舰。
而挡在它们前面的，却是一艘艘渔船。
那些平时用来出海捕鱼的船，与庞大的钢铁舰身放在一起，显得格外渺小。
有一艘，甚至还没有旁边军舰露出水面的部分高。
林枫的手指，慢慢压住了报纸边缘。
事情已经结束了。
米国舰队没有开火。
他们按照原先的命令，过去转了一圈，随后便离开了。
可这张照片，却随着报道，传到了更多地方。
有人拿米国舰队开玩笑，出动了那么大的阵仗，最后却和一群渔船在海上对峙。
也有人嘲讽夏国，面对航母，居然只能派出这样的船。
一场没有发生交火的对峙，就这样成了许多报纸上的笑谈。
林枫却笑不出来。
照片上的那些人，当然知道，自己开的是什么船。
他们同样知道，对面停着的是什么。
可他们还是去了。
林枫深深吸了一口气，把报纸放回桌面。
气愤，当然有。
但他更清楚，这件事背后，是夏国在海上力量上的巨大差距。
现在的夏国，还在追赶。
尤其面对米国这支海军，手里能够拿出来的东西，实在太少了。
这一次，对方没有开火。
下一次呢？
总不能每次都让那些渔船挡在前面。
林枫重新看向照片。
军舰。
航母。
他的目光，在那片宽大的甲板上停留了片刻。
如果有机会，这方面的技术，一定要想办法拿到。
只是，相关的资料，可没有那么容易接触。
五角大楼……
林枫原本皱着的眉头，忽然松了一些。
倒也未必完全没有机会。
马丁在五角大楼的职务，已经确定下来了。
往后，两边需要打交道的事情，只会越来越多。
想到这里，林枫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
这个念头，可以先记下来。
……
敲门声响起。
“进来。”
房门推开，凯瑟琳走了进来。
“林长官。”
林枫抬起头，随后站起身。
“休假回来了？”
“嗯。”
凯瑟琳点了点头。
可真正站到林枫面前，她才发现，自己并没有想象中那么自然。
这些天，外公说过的那些话，偶尔还是会从脑海里冒出来。
去了解一下。
去试一试。
以前，她见到林枫，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现在，却连应该先看他的脸，还是先把事情说完，都有些拿不准了。
林枫看了她一眼。
“怎么了？”
“没……没什么。”
凯瑟琳立刻回过神。
“局长让我通知您，新的任命下来了，让您过去开会。”
“好。”
林枫点头，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装。
等他穿好衣服，低头扣上扣子的时候，凯瑟琳忽然发现，他的领带有些歪。
她下意识地往前走了半步。
这样的事情，以前也不是没做过。
看见了，顺手替他整理一下就好。
可今天，手刚刚抬起来，她又停住了。
如果现在替他整理……
会不会显得太亲近了？
林枫扣好扣子，正准备拿起桌上的文件，便听见她说道：
“长官。”
“您的领带有些歪了。”
“是吗？”
林枫低头看了一眼，抬手调整了一下。
“其实也没事。”
他笑着说道：
“这一次又不是我升职。”
“倒是你，去了新部门，以后有机会，可以好好争取一下。”
“嗯嗯……”
凯瑟琳应了两声。
目光却还停在他的领口。
刚才，自己是不是表现得太明显了？
林枫看着她，微微一顿。
“嗯？”
凯瑟琳这才抬起头。
“长官，您刚才说什么？”
林枫有些哭笑不得。
“我说，新部门有不少事情需要重新学。”
“你要是一直这样走神，升职可能就得往后排了。”
凯瑟琳脸上微微一热。
“不会的。”
“工作上的事情，我会认真学。”
林枫点了点头，也没有多想。
她刚刚离开熟悉的行动组，对新工作有些顾虑，也是正常的。
“走吧。”
“别让局长等太久。”
凯瑟琳跟着他走出办公室，悄悄呼出了一口气。
还好。
他似乎没有发现。
……
会议室里，已经来了不少人。
除了各部门的负责人，涉及这次工作调整的几个人，也都在场。
史密斯坐在一侧，正低声与旁边的人说着什么。
霍尔面前放着一个笔记本。
迈尔斯今天穿了一套整洁的西装，胡子刮得干干净净，看上去比平时精神了许多。
至于亨利……
他坐在桌边，没有与任何人交谈。
林枫进来的时候，对方抬头看了一眼。
随后，又收回了目光。
前几天指挥工人搬家具的那份兴致，已经看不见了。
林枫没有多作停留，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凯瑟琳则坐到了后面。
不多时，马丁拿着文件走了进来。
原本还有些声音的会议室，很快安静下来。
马丁坐下，先看了一眼众人。
“人都到了。”
“那就开始吧。”
他打开面前的文件。
“今天，主要宣布新的任命，以及接下来的工作交接。”
说到这里，马丁稍稍停顿了一下，目光从桌边几人身上扫过，最后落在了迈尔斯身上。
“经黑宫批准，由迈尔斯接任CIA局长。”
话音落下，会议室里，响起了掌声。
林枫也跟着鼓掌，脸上露出了笑容。
这件事，终于定下来了。
迈尔斯站起身，朝众人点了点头。
坐在另一边的亨利，也抬起了手。
只是，那几下掌声，拍得有些慢。
几天以前，他甚至已经选好了局长办公室的新椅子。
现在，坐上去的人，却成了迈尔斯。
马丁等掌声停下来，才继续说道：
“我的调令，也已经下来了。”
“完成交接以后，我会前往五角大楼，担任国防部长特别顾问，参与后续的安全合作事务。”
又是一阵掌声。
这一次，马丁脸上的笑容，终于多了几分。
为了这个安排，他确实等了很久。
好在，中间虽然发生了不少事情，最后的结果，还是他想要的。
迈尔斯看向他，笑着说道：
“以后少不了麻烦你。”
“你最好少给我找点麻烦。”马丁瞥了他一眼。
会议室里，响起几声轻笑。
两人平时什么样，在场不少人都知道。
如今，一个即将离开，一个正式接任，倒也没有因此变得客气多少。
马丁重新低头，看向文件。
“亨利继续担任副局长。”
亨利抬起头，点了一下，没有说话。
这个结果，他已经知道了。
可真正从马丁口中听见，心里依然有些不是滋味。
原本只差几天，就能够更进一步。
现在，却变成了庆幸自己还能坐在原来的位置上。
马丁没有在他的名字上停留太久，继续往下宣布。
“另外，增设分管经济情报的副局长职位，由霍尔担任。”
霍尔坐直身体，随后站了起来。
“我会尽快完成交接。”
马丁点头。
“新的经济情报部门，也由你负责组织起来。”
“海外资金流动，以及米元和石油合作中出现的新情况，都要有人持续关注。”
“这方面的工作，接下来会越来越多。”
霍尔认真地记了下来。
林枫看着桌边几人，心里已经清楚。
迈尔斯接任局长。
亨利保住了副局长的位置。
霍尔也被推了上来。
这场人事变动，最终还是让几方都留下了位置。
只是，对亨利而言，留下的位置，显然不是他最想要的那个。
“各部门的具体交接，按照已经签发的安排进行。”
马丁翻过一页。
“西亚和苏国方向的工作，继续由林枫负责。”
“是。”林枫回答。
他的职务没有变化。
不过，对他来说，坐在局长位置上的人换成迈尔斯，本身就已经是一个足够好的结果。
马丁继续说道：
“史密斯调回总部，接任第七行动组组长。”
“是，长官。”
史密斯站起身。
这一次，他的声音，比刚回国时更有精神。
“人员和工作情况，林会安排交接。”
马丁看了他一眼。
“尽快熟悉起来。”
“明白。”
史密斯坐下的时候，与林枫对视了一眼。
林枫朝他点了点头。
随后，马丁又念出了凯瑟琳的名字。
“凯瑟琳调入经济情报部门。”
“具体工作，由新部门根据安排落实。”
凯瑟琳站了起来。
“是。”
这一次，她的回答很清楚，也没有再走神。
直到坐下以后，她才看向前面。
林枫正好回过头，朝她笑了一下。
凯瑟琳也跟着笑了笑。
离开行动组，她当然有些不舍。
但任命已经下来了。
接下来，她需要先弄清楚，自己在那个新部门里，究竟能够做好什么。
……
散会以后，众人陆续离开。
林枫收起文件，正准备往外走，马丁却叫住了他。
“林。”
“长官。”
马丁走过来，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把手里的工作做好。”
“以后有什么需要五角大楼配合的事情，给我打电话。”
林枫的目光，微微一动。
早上还放在办公桌上的那张照片，再次从脑海里浮了出来。
巨大的航母。
挡在前面的渔船。
他看着马丁，认真地点了点头。
“我会的，长官。”
马丁笑了笑，转身与迈尔斯一起往外走去。
林枫站在原地，目送着两人的背影。
五角大楼。
以后，或许真能找到一些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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