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长着角的蛇被整个从女尸肚子里挑了出来。
那蛇通体纯白，头顶长着一对弯曲的小角，被刀尖挑出来的时候蜷缩成一团，拼命往女尸的腹腔里缩。
但时苒的刀尖已经锁定了它的七寸，往外一送，整条龙神被甩上了半空。
女尸的身体像是被抽走了支撑的木偶，腹腔瞬间塌了下去，瘪成了一个空壳。
不是长角的都能被叫龙，不过是些奇异的蛇而已。
龙神被挑出的一瞬间，所有的小蛇都疯了。
它们不再往外扩散，而是像潮水一样往时苒的方向涌来，覆盖了整张铁链网，白茫茫的一片。
时苒握着刀的手一抖，刀身上的龙神被击飞出去，重重撞在石壁上。
她脚下一点，整个人腾空而起，直接越过那群小蛇，落在龙神撞击的石壁前。
龙神从石壁上滑落，还没落地，时苒的左手已经按在了石壁上。
“天清地宁，阴煞归封。万邪伏藏，洞宇清明。”
一掌拍下。
整座山体都像是在颤抖咆哮一般，一股无形的气浪从她掌心扩散出去，震得铁链哗啦啦地响，那些爬行的尸体全部栽了下去，小蛇一片一片地从铁链上脱落，掉进深渊。
张起灵一脚踹断了一具尸体脖子，正好看见这一幕。
时苒正从石壁上收回手，顺着铁链往回跑。
张起灵没有等她跑过来，他抓住她的安全绳，用力一扯，借着绳索的回弹力，一把拽住她的胳膊，把她整个人拉了过来。
时苒一只脚顺势蹬在崖壁上，借力稳住身体。
“其实我臂力很强。”
张起灵一言不发，直接换手，紧紧地揽住了她的腰。
脚下在铁链上借了一下力，另一只手抓住安全绳，三两下就攀上了休息台。
最上方的胡屿看着这一幕，早就关了录像。
有图有真相，任务完成，还看了一把披着羊皮的狼把猎物哄骗到了自己老巢。
他生于长白，长于长白，那时候他开智不久，偶尔也下去看戏，便也渐渐受了香火。
张家人很特殊，那是灵物能闻到的东西，所以他对这个张家也多留意了几分。
但这么多年过去了，张家人还是一样，越是强，越像个泥塑。
只是这个泥塑，这会儿身上的泥巴自己就脱落了。
白活一把年纪，跟个愣头青似的。
时苒踏上平台，就隐约有种不好的预感。
她还没来得及开口，张起灵就开始上上下下检查有没有伤口。
又捻起她一缕发丝，没有异常，视线这才落在她脸上。
眼眸冷冽，眼底暗流蛰伏，气压沉得像能攥出水来。
“怎么了这是？”
时苒演技已经不是炉火纯青，而是返璞归真了，她往旁边退开了些，却被张起灵一把拉住。
他眼底暗流蛰伏，有些强势的逼近。
“我看见了，在这里，你头发变成了白色。”
时苒眼神里满是茫然，好像他在跟她说一件完全不存在的事情。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你看错了吧，我这不是黑的么？”
刚才处理龙神的时候，他顺手把那条喜欢吃人的龙脉也给料理了。
那玩意儿虽然顶着龙脉的名头，实际上是地底那些伪神弄出来的邪物。
能量没有泄露，若不是外力，就是张起灵自己脑子里一直在琢磨，激发了潜意识里一些不该浮现的画面。
但能承认么，自然是不能的。
张起灵的脸色更难看了，他打开手电，能看清她脸上每一处细节，认真得近乎偏执。
“是你，我没有看错。”
那突兀浮现的一幕中，哪怕只是一个背影，他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她的头发寸寸变白，哪怕那个画面只有一瞬间。
但他就是知道，那是她。
他心里忽然生出一股戾气。
为什么他离她这么远。
为什么面对面站着，却好像怎么也走不进她心里。
她到底是知道，还是不知道。
她到底是真的茫然，还是在用这层茫然隔绝他。
时苒看着他眼底翻涌的情绪，安抚性地抓住他的手。
“虽然我没听懂你说的什么意思，但能不能坐下说话，上头还等我的动静呢。”
张起灵只觉得无力又无奈，这种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感觉让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若是以前，他要么不在乎，要么就是用一切办法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但那些手段，他下意识不想让她知道。
时苒拉着人坐下，拿起对讲机。
“隐患已经处理好了，休息一个小时，该吃吃该喝喝，一个小时后把装备运下来，打第三个休息台。”
“收到。”
这点时间，足够张起灵冷静下来。
准确地说，不是冷静，是收敛。
他把东西都压了回去。
时苒歪头看他，问：“你刚才说我头发变白，怎么回事？”
张起灵的手指摩挲着栖时的刀鞘，像是在借这个动作整理思路。
“我看见你，站在一个祭台前倒下，头发变白，生死不知。”
时苒沉默。
手电筒的光在这方寸之地上，把他们两个人笼在里面，安静得可怕。
好半晌，她才开口，声音有些怅然。
“你信所谓的天命，既定的命运吗？”
“信。”
简单一个字，却藏着这么多年的身不由己。
他不信又能怎样，亲身体会过被命运碾压的滋味，怎么可能不信。
“可我不信。”
时苒转过头看着他，“世人总说，命数天定，万事皆有归处，所有相遇和归途都是早已写好的结局。”
“但我走过的每一步路，做过的每一次选择，都是我自己一步步踏出来的，是我自己亲手选择的人生。”
“哪怕我亲眼看见所谓的天命，看清未来既定的结局，我也绝不会屈服。”
“命运可以预判我的磨难，但永远禁锢不了我的心，人这一生，本该破命而生，而非顺命而亡。”
“我知道张家的使命，知道你的过往，或许你觉得，你挣脱不了所谓的宿命。”
“但我说，可以。”
“从你遇见我的那一刻起，你的命运，就会被改写。”
“你信我吗？”
张起灵安静地看着她，她在温柔地看着他，只看着他。
“我信。”
脱口而出，没有犹豫，没有斟酌。
那蛇通体纯白，头顶长着一对弯曲的小角，被刀尖挑出来的时候蜷缩成一团，拼命往女尸的腹腔里缩。
但时苒的刀尖已经锁定了它的七寸，往外一送，整条龙神被甩上了半空。
女尸的身体像是被抽走了支撑的木偶，腹腔瞬间塌了下去，瘪成了一个空壳。
不是长角的都能被叫龙，不过是些奇异的蛇而已。
龙神被挑出的一瞬间，所有的小蛇都疯了。
它们不再往外扩散，而是像潮水一样往时苒的方向涌来，覆盖了整张铁链网，白茫茫的一片。
时苒握着刀的手一抖，刀身上的龙神被击飞出去，重重撞在石壁上。
她脚下一点，整个人腾空而起，直接越过那群小蛇，落在龙神撞击的石壁前。
龙神从石壁上滑落，还没落地，时苒的左手已经按在了石壁上。
“天清地宁，阴煞归封。万邪伏藏，洞宇清明。”
一掌拍下。
整座山体都像是在颤抖咆哮一般，一股无形的气浪从她掌心扩散出去，震得铁链哗啦啦地响，那些爬行的尸体全部栽了下去，小蛇一片一片地从铁链上脱落，掉进深渊。
张起灵一脚踹断了一具尸体脖子，正好看见这一幕。
时苒正从石壁上收回手，顺着铁链往回跑。
张起灵没有等她跑过来，他抓住她的安全绳，用力一扯，借着绳索的回弹力，一把拽住她的胳膊，把她整个人拉了过来。
时苒一只脚顺势蹬在崖壁上，借力稳住身体。
“其实我臂力很强。”
张起灵一言不发，直接换手，紧紧地揽住了她的腰。
脚下在铁链上借了一下力，另一只手抓住安全绳，三两下就攀上了休息台。
最上方的胡屿看着这一幕，早就关了录像。
有图有真相，任务完成，还看了一把披着羊皮的狼把猎物哄骗到了自己老巢。
他生于长白，长于长白，那时候他开智不久，偶尔也下去看戏，便也渐渐受了香火。
张家人很特殊，那是灵物能闻到的东西，所以他对这个张家也多留意了几分。
但这么多年过去了，张家人还是一样，越是强，越像个泥塑。
只是这个泥塑，这会儿身上的泥巴自己就脱落了。
白活一把年纪，跟个愣头青似的。
时苒踏上平台，就隐约有种不好的预感。
她还没来得及开口，张起灵就开始上上下下检查有没有伤口。
又捻起她一缕发丝，没有异常，视线这才落在她脸上。
眼眸冷冽，眼底暗流蛰伏，气压沉得像能攥出水来。
“怎么了这是？”
时苒演技已经不是炉火纯青，而是返璞归真了，她往旁边退开了些，却被张起灵一把拉住。
他眼底暗流蛰伏，有些强势的逼近。
“我看见了，在这里，你头发变成了白色。”
时苒眼神里满是茫然，好像他在跟她说一件完全不存在的事情。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你看错了吧，我这不是黑的么？”
刚才处理龙神的时候，他顺手把那条喜欢吃人的龙脉也给料理了。
那玩意儿虽然顶着龙脉的名头，实际上是地底那些伪神弄出来的邪物。
能量没有泄露，若不是外力，就是张起灵自己脑子里一直在琢磨，激发了潜意识里一些不该浮现的画面。
但能承认么，自然是不能的。
张起灵的脸色更难看了，他打开手电，能看清她脸上每一处细节，认真得近乎偏执。
“是你，我没有看错。”
那突兀浮现的一幕中，哪怕只是一个背影，他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她的头发寸寸变白，哪怕那个画面只有一瞬间。
但他就是知道，那是她。
他心里忽然生出一股戾气。
为什么他离她这么远。
为什么面对面站着，却好像怎么也走不进她心里。
她到底是知道，还是不知道。
她到底是真的茫然，还是在用这层茫然隔绝他。
时苒看着他眼底翻涌的情绪，安抚性地抓住他的手。
“虽然我没听懂你说的什么意思，但能不能坐下说话，上头还等我的动静呢。”
张起灵只觉得无力又无奈，这种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感觉让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若是以前，他要么不在乎，要么就是用一切办法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但那些手段，他下意识不想让她知道。
时苒拉着人坐下，拿起对讲机。
“隐患已经处理好了，休息一个小时，该吃吃该喝喝，一个小时后把装备运下来，打第三个休息台。”
“收到。”
这点时间，足够张起灵冷静下来。
准确地说，不是冷静，是收敛。
他把东西都压了回去。
时苒歪头看他，问：“你刚才说我头发变白，怎么回事？”
张起灵的手指摩挲着栖时的刀鞘，像是在借这个动作整理思路。
“我看见你，站在一个祭台前倒下，头发变白，生死不知。”
时苒沉默。
手电筒的光在这方寸之地上，把他们两个人笼在里面，安静得可怕。
好半晌，她才开口，声音有些怅然。
“你信所谓的天命，既定的命运吗？”
“信。”
简单一个字，却藏着这么多年的身不由己。
他不信又能怎样，亲身体会过被命运碾压的滋味，怎么可能不信。
“可我不信。”
时苒转过头看着他，“世人总说，命数天定，万事皆有归处，所有相遇和归途都是早已写好的结局。”
“但我走过的每一步路，做过的每一次选择，都是我自己一步步踏出来的，是我自己亲手选择的人生。”
“哪怕我亲眼看见所谓的天命，看清未来既定的结局，我也绝不会屈服。”
“命运可以预判我的磨难，但永远禁锢不了我的心，人这一生，本该破命而生，而非顺命而亡。”
“我知道张家的使命，知道你的过往，或许你觉得，你挣脱不了所谓的宿命。”
“但我说，可以。”
“从你遇见我的那一刻起，你的命运，就会被改写。”
“你信我吗？”
张起灵安静地看着她，她在温柔地看着他，只看着他。
“我信。”
脱口而出，没有犹豫，没有斟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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