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事情处理好,她就把张晓霞叫来了。

  张晓霞精神头很好,她穿着一件灰布军装,腰板挺直,走路带风。

  “我准备让你坐镇台湾。”

  时苒把一份文件递给她,“那边刚收回来,日本人留下的势力还没清理干净,你去了之后,把治安搞好,把老百姓拢住,把生产搞起来。”

  “我给你一个团。”

  “好。”

  “你上次去南边开会,是不是入了党?”

  张晓霞愣了一下,脸微微红了。

  “入就入了,我不拦你,但你记住,到了台湾,你代表的不是我,而是华夏,尤其是日本人贼心不死,该怎么做,你心里有数。”

  张晓霞站得笔直,给时苒敬了个礼。

  “大帅,我不会让您失望。”

  时苒点了点头,“去吧。”

  张晓霞转身走了。走到门口,时苒又叫住了她。

  “晓霞。”

  张晓霞回过头。

  “你曾经说过,只要能活下去,你什么都敢干,你做到了,而且做得很好。”

  “我为你感到骄傲。”

  张晓霞的眼眶红了,但她没哭,她笑了一下。

  是啊,以前她男人死了,自己养活着几个孩子,想要不被人欺负,就只能拼命了的干,一点点小事都会闹得天翻地覆,只有让别人觉得她不好惹,才能立得住。

  从什么时候变了呢。

  大概是队伍一天天壮大,她每天拼命地汲取知识,在救治伤员,大儿子牺牲,小女儿天天喊着要保家卫国,看当初拿着一包银子的时苒,一步步走到这个位置,坚定不移地庇佑了很多人。

  “如果没有大帅,现在的我,只会是守着一亩三分地操劳家务的人,麻木地跟祖辈一样的过活,不知道为什么而活。”

  时苒不置可否,这是时代的局限性,要想改变,需要时间和稳定。

  “是你自己肯吃苦,肯改变,肯学肯做肯干,才成为今天的你,我只是带你走出了那个村子。”

  “像你一样的人有很多,到时候,你也可以多培养她们,给她们一个机会,带她们走出心里的那个村子,她们苦了很久,你会是那双让她们看见希望的手。”

  张晓霞敬了个礼,“是,不会辜负大帅的期望。”

  “不是我的期望,而是你成为一名党员的理想和目标,去吧,我相信你会做到。”

  “妻子、寡妇这些枷锁不会困住你,你找到了你的意义,你就只是你。”

  “你是一个母亲,更是一个战士。”

  张晓霞鼻子一酸,眼泪就掉了下来。

  她很久没哭了,此刻,却隐隐觉得这些话像是告别。

  张晓霞走后,时苒盯着窗外看了一会儿,这才拿出镜子,拔了一根白头发。

  很久以前,她以为,伟大是驰骋四方建功立业,是万众瞩目的英雄。

  后来经历的多了,又觉得伟大是胸怀格局,以一己之力撬动世事变迁,做影响时代的事。

  而今才慢慢懂得,真正的伟大从不关乎身份与功绩,而是人敢于对抗自身的天性。

  怯懦之人选择挺身而出,自私之人心怀他人,沉溺欲望之人选择坚守使命。

  世间伟大本就形态万千,不必因它默默无闻体量微小,就视而不见。

  于自我中完成蜕变,本身就是一种至高的伟大。

  时苒无声的笑了笑,这就是:已识乾坤大,犹怜草木青。

  看山是山,看水是水。

  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

  看山还是山,看水还是水。

  这边安定好后,她就动身回去了。

  几年没见,时官已经长成半大小子了,穿着一件藏蓝色的长衫,眉眼干净,但眼神里有一种淡淡的安静。

  时间过得真快。

  她忙得脚不沾地,这些年就没睡过几个整觉,偶尔见他也是匆匆一面,这几年更是大部分时间各处跑,一眨眼,人就长这么大了。

  “时官都长这么大了。”她笑了一下,“过来。”

  时官抿着嘴走过来,站定,很轻地喊了一声。

  “姐姐。”

  白玛端着茶过来,笑着说:“小官这些年一直跟着拂林和族人训练,越长大,性子越安静,平时不是练身手,就是看书,你是不知道,每次和拂林说起你,这小子就竖着耳朵听。”

  时苒笑了一下,打量时官的手。

  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每根手指都练了发丘指。

  察觉到时苒的视线,时官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动了动,耳朵尖红了。

  “小时候还挺爱笑,这会儿怎么不笑了?”

  时官忍不住看向时苒,对上时苒的笑眼,他忍不住露出一个浅笑。

  她从怀里掏出一串珠子,材质很特别,似玉似木,颜色深沉,泛着温润的光泽。

  “见面礼,之前就想给你的,但一直抽不出时间。”

  时官接过那串珠子,手指触到珠子的瞬间,心头升起一种莫名的酸涩,怎么都压不下去。

  “谢谢……姐姐。”

  “都叫我姐姐了,就别站着了,来,坐。”

  时官沉默地坐在时苒旁边,低头把那串手串看了又看,然后小心翼翼地贴身装好。

  白玛隐约觉得小官今天有点不对劲,但也没多想。

  毕竟小官一直都很敬仰时苒,难免有点局促。

  就连她,有时候面对时苒也会放不开。

  “我听说你俄语学得很好,之前苏联来的专家走之前和我提过,说你在理工这方面很有天赋,想不想出去留学?”

  时官觉得心头沉甸甸的,他看着时苒,眼中流露出一丝执拗。

  “姐姐想让我去吗?”

  白玛有些惊奇地看着他,作为母亲,她太了解自己的孩子了。

  小官这不对劲。

  时苒点了点头,“其实我也想你去,苏联那边工业发展得很快,你也有天赋,去那边学习,对你受益匪浅,等你学成回国,也能提升国力,不至于让我们被动地和西方周旋,还是你想去其他国家?”

  时官的神色有些落寞,声音低了下来。

  “我想跟着你,你说过,让我当你的兵。”

  时苒眨眨眼,她确实说过这种话,没想到这孩子一直记着。

  “没想到你还记着。”

  “我一直记着。”

  时苒心里叹了口气,都说年下不叫姐,心思有点野。

  这叫姐,心思也不单纯啊。

  她转头看向白玛,“我觉得小官留学比较好,他很有天赋,要是被埋没了,很可惜。”

  白玛笑了笑,这些年她学医,从医疗队一点点干起,早就不是那个在雪山里的少女了。

  “小官,你自己的想法呢?”
为更好的阅读体验,本站章节内容基于百度转码进行转码展示,如有问题请您到源站阅读, 转码声明。
圣墟小说网邀请您进入最专业的小说搜索网站阅读综快穿:从有空间开始,综快穿:从有空间开始最新章节,综快穿:从有空间开始 圣墟小说网!
可以使用回车、←→快捷键阅读
开启瀑布流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