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完第一个再杀第二个……直到没有人敢动我为止么。”
雷杰跪在悬崖边缘，双手撑在被正午烈日晒得滚烫的岩石上，嘴里反复念叨着那句话。
他的眼睛直直地盯着下方那片部落的帐篷群。
又似乎什么都没在看，只是沉浸在自己脑子里那些翻涌了太久终于找到了出口的念头里。
他没有发现自己的师傅早已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就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过了很久，雷杰猛地抬起头，望向黑袍身影离开的方向，声音沙哑而笃定，像是在宣誓。
“师傅，我明白了。”
随后他站起身来，膝盖上沾满了碎石和泥土，但他没有拍。
他转身朝山下走去，脚步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稳。
山道两侧的树木在正午的阳光下投下斑驳的树影，他的脸在光影交错中忽明忽暗，但那双眼睛里的光始终没有熄灭过。
山脚下的守卫远远看到雷杰从山道上走下来，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立刻板起脸朝他厉声呵斥。
“雷杰！酋长让你面壁思过三个月，现在才过了不到三天，你怎么就自己下来了？赶紧回去！否则别怪我们不客……”
守卫的话没有说完，因为雷杰拔刀了。
那是一把猎刀，刀身粗糙，刀刃上还残留着上次猎杀魔兽时没擦干净的血渍。
守卫低头看着那把刀插入自己的腹部，脸上的表情从严厉变成困惑，从困惑变成恐惧，然后整个人软塌塌地倒了下去。
雷杰拔出刀，跨过守卫的尸体，朝银血的帐篷走去。
一把将帐篷掀飞，可里面空无一人。
雷杰眉头微皱，这时几个闻讯赶来的战士拦在雷杰面前。
为首的是一个光着膀子的壮汉，靠着一身蛮力，在部落里算是排得上号的强者。
“雷杰！你疯了？杀了守卫，还拿着刀往银血的帐篷跑——你到底想干什么！”
雷杰没有废话，直接迎了上去。
……
神界，尖塔内。
殷血翘着二郎腿悬浮在水晶球旁边，怀里抱着一盘不知从哪弄来的葡萄，正一颗接一颗地往嘴里丢。
战神站在她身后，扛着灵魂战斧，银白色的络腮胡茬抖了好几下。
表情复杂地看着水晶球里那个正在浴血奋战的少年，闷声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爽的抱怨。
“当坏人的时候想起我来了，让我装银血偷他精髓，这次让林默扮神秘师傅教唆他杀人，下次再有什么脏活累活可别找我了。”
绵绵在一旁嘻嘻一笑：“其实我也可以的，先被人霸凌，然后再反杀，这用爸爸的话叫做扮猪吃老虎，我这副模样更适合。”
殷血撇了撇嘴：“拉倒吧，林默那个闷葫芦说过不想让你杀人，况且这家伙也不干啊。”
说着殷血还指了指身后林默的那道分身。
审判站在水晶球的另一侧，灰色的眼眸里倒映着画面中雷杰一刀一刀砍翻自己同族的身影。
她眉头微微皱起，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忍。
“这个方法未免太狠心了，他还是个孩子，你们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把他往绝路上逼，这跟……”
“跟什么？”
殷血吐掉葡萄皮，偏头看向审判，猩红的眼瞳里没有半分愧疚，只有一种理所当然的坦荡。
“跟高阳做的事一样？别拿我们跟那个疯子比。我们逼他是为了让他以后能活下去，高阳逼他是为了让他以后活不下去，区别大了。”
审判没有再说话。
时间老头坐在石桌旁，枯瘦的手指在水晶球边缘轻轻敲了两下，嘴角那个顽皮的笑容始终没有退去。
他看着画面中雷杰一刀捅进最后一个阻拦他的战士胸口，然后面无表情地跨过满地尸体朝部落外走去，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小子的杀性比我想象的还重，林默教得好，银血演得好，你们两个都有功劳。”
他说着伸出手，枯瘦的手指在水晶球面上轻轻一划。
时间法则的金色纹路从指尖蔓延出去，水晶球内的画面如同被快进的皮影戏般飞速流转。
十二年的时间在短短几息之间闪过。
雷杰从一个人人唾弃的部落弃儿，成长为整个森林部落群中最令人闻风丧胆的战士。
他猎杀魔兽的效率远超任何同龄人，他吸收的精髓数量是普通战士的数倍。
他在一次部落大会上当着所有酋长的面亲手砍下了那个曾经偏袒银血、罚他面壁思过的老酋长的头颅。
然后坐在那把用兽骨与黑铁铸成的座椅上，成为了部落的新首领。
没有人敢反驳他，没有人敢动他，连那些曾经对他指指点点的老猎户见了他都要低头行礼。
画面最后定格在那座悬崖上。
雷杰已经不再是十二年前那个跪在岩石上被一巴掌扇飞的瘦弱少年了。
他身形魁梧，肩宽背阔，上半身裹着一件用数头高级魔兽皮毛缝制而成的暗红色披风，腰间挂着两把猎刀，刀柄上刻满了这些年他亲手猎杀的魔兽名字。
他的脸被岁月和无数次战斗磨去了所有稚气，只留下刀削斧刻般的硬朗线条和一双深沉到让人不敢直视的眼睛。
他站在悬崖边缘，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下方那片已经属于他的部落，沉默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沙哑而低沉。
“师傅，你的方法确实好用，杀到没有人敢碰我的东西为止，我做到了，现在整个部落都是我的东西，谁也不敢动。”
他顿了顿，缓缓抬起目光，越过部落的帐篷群，越过森林的边缘，投向北边那片更辽阔、更广袤、尚未被任何人征服的荒野。
“但我觉得不止于此。”
水晶球前，时间老头看着画面中雷杰那双已经开始燃烧野心的眼睛，满意地捋了捋自己的白胡子，转头看向殷血，语气里带着几分欣赏和几分期待。
“不错，第一阶段完成了。这小子的野心已经被激发出来了，但他太顺了，十二年从废物到部落酋长，杀谁谁死，打谁谁赢，这种顺风顺水的成长轨迹养出来的魔王，最多欺负欺负凡人，遇到真正的高手一碰就碎。”
他伸出手指在水晶球面上又敲了一下，画面中的时间流速再次开始加快。
“接下来该让他受点挫折了。”
殷血伸了个懒腰。
“真麻烦就不能让我们休息一会么。”
雷杰跪在悬崖边缘，双手撑在被正午烈日晒得滚烫的岩石上，嘴里反复念叨着那句话。
他的眼睛直直地盯着下方那片部落的帐篷群。
又似乎什么都没在看，只是沉浸在自己脑子里那些翻涌了太久终于找到了出口的念头里。
他没有发现自己的师傅早已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就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过了很久，雷杰猛地抬起头，望向黑袍身影离开的方向，声音沙哑而笃定，像是在宣誓。
“师傅，我明白了。”
随后他站起身来，膝盖上沾满了碎石和泥土，但他没有拍。
他转身朝山下走去，脚步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稳。
山道两侧的树木在正午的阳光下投下斑驳的树影，他的脸在光影交错中忽明忽暗，但那双眼睛里的光始终没有熄灭过。
山脚下的守卫远远看到雷杰从山道上走下来，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立刻板起脸朝他厉声呵斥。
“雷杰！酋长让你面壁思过三个月，现在才过了不到三天，你怎么就自己下来了？赶紧回去！否则别怪我们不客……”
守卫的话没有说完，因为雷杰拔刀了。
那是一把猎刀，刀身粗糙，刀刃上还残留着上次猎杀魔兽时没擦干净的血渍。
守卫低头看着那把刀插入自己的腹部，脸上的表情从严厉变成困惑，从困惑变成恐惧，然后整个人软塌塌地倒了下去。
雷杰拔出刀，跨过守卫的尸体，朝银血的帐篷走去。
一把将帐篷掀飞，可里面空无一人。
雷杰眉头微皱，这时几个闻讯赶来的战士拦在雷杰面前。
为首的是一个光着膀子的壮汉，靠着一身蛮力，在部落里算是排得上号的强者。
“雷杰！你疯了？杀了守卫，还拿着刀往银血的帐篷跑——你到底想干什么！”
雷杰没有废话，直接迎了上去。
……
神界，尖塔内。
殷血翘着二郎腿悬浮在水晶球旁边，怀里抱着一盘不知从哪弄来的葡萄，正一颗接一颗地往嘴里丢。
战神站在她身后，扛着灵魂战斧，银白色的络腮胡茬抖了好几下。
表情复杂地看着水晶球里那个正在浴血奋战的少年，闷声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爽的抱怨。
“当坏人的时候想起我来了，让我装银血偷他精髓，这次让林默扮神秘师傅教唆他杀人，下次再有什么脏活累活可别找我了。”
绵绵在一旁嘻嘻一笑：“其实我也可以的，先被人霸凌，然后再反杀，这用爸爸的话叫做扮猪吃老虎，我这副模样更适合。”
殷血撇了撇嘴：“拉倒吧，林默那个闷葫芦说过不想让你杀人，况且这家伙也不干啊。”
说着殷血还指了指身后林默的那道分身。
审判站在水晶球的另一侧，灰色的眼眸里倒映着画面中雷杰一刀一刀砍翻自己同族的身影。
她眉头微微皱起，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忍。
“这个方法未免太狠心了，他还是个孩子，你们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把他往绝路上逼，这跟……”
“跟什么？”
殷血吐掉葡萄皮，偏头看向审判，猩红的眼瞳里没有半分愧疚，只有一种理所当然的坦荡。
“跟高阳做的事一样？别拿我们跟那个疯子比。我们逼他是为了让他以后能活下去，高阳逼他是为了让他以后活不下去，区别大了。”
审判没有再说话。
时间老头坐在石桌旁，枯瘦的手指在水晶球边缘轻轻敲了两下，嘴角那个顽皮的笑容始终没有退去。
他看着画面中雷杰一刀捅进最后一个阻拦他的战士胸口，然后面无表情地跨过满地尸体朝部落外走去，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小子的杀性比我想象的还重，林默教得好，银血演得好，你们两个都有功劳。”
他说着伸出手，枯瘦的手指在水晶球面上轻轻一划。
时间法则的金色纹路从指尖蔓延出去，水晶球内的画面如同被快进的皮影戏般飞速流转。
十二年的时间在短短几息之间闪过。
雷杰从一个人人唾弃的部落弃儿，成长为整个森林部落群中最令人闻风丧胆的战士。
他猎杀魔兽的效率远超任何同龄人，他吸收的精髓数量是普通战士的数倍。
他在一次部落大会上当着所有酋长的面亲手砍下了那个曾经偏袒银血、罚他面壁思过的老酋长的头颅。
然后坐在那把用兽骨与黑铁铸成的座椅上，成为了部落的新首领。
没有人敢反驳他，没有人敢动他，连那些曾经对他指指点点的老猎户见了他都要低头行礼。
画面最后定格在那座悬崖上。
雷杰已经不再是十二年前那个跪在岩石上被一巴掌扇飞的瘦弱少年了。
他身形魁梧，肩宽背阔，上半身裹着一件用数头高级魔兽皮毛缝制而成的暗红色披风，腰间挂着两把猎刀，刀柄上刻满了这些年他亲手猎杀的魔兽名字。
他的脸被岁月和无数次战斗磨去了所有稚气，只留下刀削斧刻般的硬朗线条和一双深沉到让人不敢直视的眼睛。
他站在悬崖边缘，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下方那片已经属于他的部落，沉默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沙哑而低沉。
“师傅，你的方法确实好用，杀到没有人敢碰我的东西为止，我做到了，现在整个部落都是我的东西，谁也不敢动。”
他顿了顿，缓缓抬起目光，越过部落的帐篷群，越过森林的边缘，投向北边那片更辽阔、更广袤、尚未被任何人征服的荒野。
“但我觉得不止于此。”
水晶球前，时间老头看着画面中雷杰那双已经开始燃烧野心的眼睛，满意地捋了捋自己的白胡子，转头看向殷血，语气里带着几分欣赏和几分期待。
“不错，第一阶段完成了。这小子的野心已经被激发出来了，但他太顺了，十二年从废物到部落酋长，杀谁谁死，打谁谁赢，这种顺风顺水的成长轨迹养出来的魔王，最多欺负欺负凡人，遇到真正的高手一碰就碎。”
他伸出手指在水晶球面上又敲了一下，画面中的时间流速再次开始加快。
“接下来该让他受点挫折了。”
殷血伸了个懒腰。
“真麻烦就不能让我们休息一会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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