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老的眉头也微微皱了起来，没接话，快步朝兔笼走过去。
孟野心里咯噔一下，紧跟着凑到笼子跟前，朝里一看，脸色瞬间就变了！
兔笼里，原本活蹦乱跳的二三十只兔子，此刻横七竖八地躺在笼底，大半个笼子都空了。
剩下的三四只挤在角落里，耳朵耷拉着，毛乱蓬蓬的，眼睛半睁半闭，有进气没出气，连抬头动弹一下的力气都没有了。
兔笼底下的泥地上，还湿漉漉地残留着药水的痕迹，散发着一股刺鼻的味儿。
曲老蹲在笼子旁边，脸上的笑意退得干干净净，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声音沉了下来：“这啥情况？兔子咋还死了呢？”
陈婶子跟在后面正屁颠屁颠地走着，听到这句话，脸上的笑一下子僵住了。
她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兔笼跟前，弯下腰往里一看，当看到兔笼子里的情况时，整个人像被人抽了骨头一样，两腿一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这........这咋回事啊........”
陈婶子的脸唰地白了，嘴唇哆嗦着，两只手撑着地面，半天爬不起来。
曲老扭头看着她，语气里带着压不住的焦急：“怎么回事？你刚才说的消毒，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婶子愣了好一会儿，猛地抬起头来：“是刘克奇！是那个刘克奇！他非说要给兔圈消毒，还说什么这是科学养殖，不消毒兔子容易生病！上午刚消完，下午就全死了！”
“什么！”
孟野脸色大变，一把抓住陈婶子的胳膊把她扶起来：“光你一家消毒了？还有谁家？”
陈婶子哆哆嗦嗦地数着：“还.........还有赵老五、宋老六，还有二柱子家.........都是刘克奇上午一起给弄的.........”
孟野没等她说完，转身就朝外冲了出去。
曲老见状也顾不上多说，跟在后面紧着追。
两人先跑到赵老五家，推开院门一看，笼子里也是一样的光景，兔子死了大半，剩下的几只蔫头耷脑地缩在角落。
宋老六家和二柱子家也是一般无二，兔笼里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活着的没剩几只。
曲老蹲在笼子跟前，捏着一只还喘气的兔子翻了翻眼皮，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扭头朝工人们喊了一声：“快！冲肥皂水！灌下去，兴许还能救回来！”
几个工人手忙脚乱地从包里翻出肥皂，兑了水，撬开兔子的嘴一只一只往里灌。
折腾了好一阵，才勉强把几家剩下的那几只兔子从鬼门关前拽回来。
曲老直起腰，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脸色铁青，破口大骂：“这他妈不是胡闹吗！那兔子好好的，非消什么毒！谁让他干的？谁干的？赶紧把人给我逮过来！”
还没等孟野开口，陈婶子已经从地上爬起来了，两只手攥着围裙，牙咬得咯吱响：“我去！我去把那犊子玩意儿给拽回来！”
其余几家死了兔子的村民也纷纷自告奋勇，一个个火气冲冲，撸胳膊挽袖子，跟着陈婶子就朝大队部知青宿舍的方向涌了过去。
此时刘克奇正翘着二郎腿斜靠在炕上，手里捏着根草棍儿剔牙，心里头美滋滋的，别提多得意了。
他脑子里翻来覆去想的都是同一个画面。
他帮村民们把兔圈消了毒，兔子养得又肥又壮，村民们见了他都竖大拇指，到那时候，孟野算个什么东西？
还不是得靠边站？
越想越美，他忍不住咧嘴笑出了声，连外面由远及近的吵闹声都没在意。
直到那脚步声已经乱哄哄地到了宿舍门口，他才愣了一下，撑着胳膊要坐起来。
还没等他坐直，屋门“砰”地一声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了。
陈婶子一马当先冲进来，脸涨得通红，眼珠子瞪得溜圆，嗓门大得能把房顶掀了：“刘克奇！你个王八羔子！给老娘滚出来！”
听到陈婶子的大骂声，刘克奇顿时吓的浑身一激灵，手里那根草棍儿“啪嗒”一下掉在炕上。
他猛地坐直身子，还没来得及反应，陈婶子已经冲到了炕沿跟前，一把薅住了他的胳膊，使劲往下一拽。
“哎哎哎！陈婶！你干啥！”
刘克奇被她拽得从炕上趔趄下来，趿拉着鞋踉跄了两步，脸上还挂着没散尽的笑，可那笑已经僵得不像样子了：“有话好好说，咋还动手呢！”
“好好说？我跟你好好说个屁！”
陈婶子扯着大嗓门骂着，唾沫星子溅了刘克奇一脸：“你上午给我家兔圈消的什么毒？我家兔子全死了！二三十只啊！就剩了三四只在那赖赖巴巴喘气呢！你赔我的兔子！”
刘克奇脸上的血色“唰”的一下褪的干干净净，脑瓜子嗡的一下。
他张了张嘴，声音都有些发飘：“死........死了？不可能啊！那药是畜牧站买的，正经的消毒药，咋会死兔子呢？”
“你还有脸说！”
赵老五从陈婶子身后挤上来，一把揪住刘克奇的另一只胳膊，眼珠子瞪得通红:“我家的也全死了！宋老六家、二柱子家，一家没落下！你说！你给俺们用的到底是啥玩意儿？”
刘克奇被两个人一左一右架着，整个人都慌了神，额头上冷汗一层一层地往外冒，嘴里翻来覆去就那几句：“不能啊..........那药真是畜牧站买的...........我按说明书兑的水.........咋会呢............”
这时曲老从人群后面走了进来，脸色铁青，手里还捏着一只刚灌过肥皂水，勉强缓过一口气的兔子。
他走到刘克奇跟前，把那只兔子往他面前一递，声音冷得像冰碴子：“你按说明书兑的水？你把说明书拿出来我看看。”
刘克奇哆嗦着手从兜里摸出那张揉得皱巴巴的说明书，曲老一把扯过去，扫了两眼，眉头拧得更紧了：“这上面写的是‘每袋兑水一百斤，喷洒笼舍，空置两日后再进兔’，你兑了多少水？”
“我.......我兑了二十斤........”
孟野心里咯噔一下，紧跟着凑到笼子跟前，朝里一看，脸色瞬间就变了！
兔笼里，原本活蹦乱跳的二三十只兔子，此刻横七竖八地躺在笼底，大半个笼子都空了。
剩下的三四只挤在角落里，耳朵耷拉着，毛乱蓬蓬的，眼睛半睁半闭，有进气没出气，连抬头动弹一下的力气都没有了。
兔笼底下的泥地上，还湿漉漉地残留着药水的痕迹，散发着一股刺鼻的味儿。
曲老蹲在笼子旁边，脸上的笑意退得干干净净，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声音沉了下来：“这啥情况？兔子咋还死了呢？”
陈婶子跟在后面正屁颠屁颠地走着，听到这句话，脸上的笑一下子僵住了。
她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兔笼跟前，弯下腰往里一看，当看到兔笼子里的情况时，整个人像被人抽了骨头一样，两腿一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这........这咋回事啊........”
陈婶子的脸唰地白了，嘴唇哆嗦着，两只手撑着地面，半天爬不起来。
曲老扭头看着她，语气里带着压不住的焦急：“怎么回事？你刚才说的消毒，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婶子愣了好一会儿，猛地抬起头来：“是刘克奇！是那个刘克奇！他非说要给兔圈消毒，还说什么这是科学养殖，不消毒兔子容易生病！上午刚消完，下午就全死了！”
“什么！”
孟野脸色大变，一把抓住陈婶子的胳膊把她扶起来：“光你一家消毒了？还有谁家？”
陈婶子哆哆嗦嗦地数着：“还.........还有赵老五、宋老六，还有二柱子家.........都是刘克奇上午一起给弄的.........”
孟野没等她说完，转身就朝外冲了出去。
曲老见状也顾不上多说，跟在后面紧着追。
两人先跑到赵老五家，推开院门一看，笼子里也是一样的光景，兔子死了大半，剩下的几只蔫头耷脑地缩在角落。
宋老六家和二柱子家也是一般无二，兔笼里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活着的没剩几只。
曲老蹲在笼子跟前，捏着一只还喘气的兔子翻了翻眼皮，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扭头朝工人们喊了一声：“快！冲肥皂水！灌下去，兴许还能救回来！”
几个工人手忙脚乱地从包里翻出肥皂，兑了水，撬开兔子的嘴一只一只往里灌。
折腾了好一阵，才勉强把几家剩下的那几只兔子从鬼门关前拽回来。
曲老直起腰，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脸色铁青，破口大骂：“这他妈不是胡闹吗！那兔子好好的，非消什么毒！谁让他干的？谁干的？赶紧把人给我逮过来！”
还没等孟野开口，陈婶子已经从地上爬起来了，两只手攥着围裙，牙咬得咯吱响：“我去！我去把那犊子玩意儿给拽回来！”
其余几家死了兔子的村民也纷纷自告奋勇，一个个火气冲冲，撸胳膊挽袖子，跟着陈婶子就朝大队部知青宿舍的方向涌了过去。
此时刘克奇正翘着二郎腿斜靠在炕上，手里捏着根草棍儿剔牙，心里头美滋滋的，别提多得意了。
他脑子里翻来覆去想的都是同一个画面。
他帮村民们把兔圈消了毒，兔子养得又肥又壮，村民们见了他都竖大拇指，到那时候，孟野算个什么东西？
还不是得靠边站？
越想越美，他忍不住咧嘴笑出了声，连外面由远及近的吵闹声都没在意。
直到那脚步声已经乱哄哄地到了宿舍门口，他才愣了一下，撑着胳膊要坐起来。
还没等他坐直，屋门“砰”地一声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了。
陈婶子一马当先冲进来，脸涨得通红，眼珠子瞪得溜圆，嗓门大得能把房顶掀了：“刘克奇！你个王八羔子！给老娘滚出来！”
听到陈婶子的大骂声，刘克奇顿时吓的浑身一激灵，手里那根草棍儿“啪嗒”一下掉在炕上。
他猛地坐直身子，还没来得及反应，陈婶子已经冲到了炕沿跟前，一把薅住了他的胳膊，使劲往下一拽。
“哎哎哎！陈婶！你干啥！”
刘克奇被她拽得从炕上趔趄下来，趿拉着鞋踉跄了两步，脸上还挂着没散尽的笑，可那笑已经僵得不像样子了：“有话好好说，咋还动手呢！”
“好好说？我跟你好好说个屁！”
陈婶子扯着大嗓门骂着，唾沫星子溅了刘克奇一脸：“你上午给我家兔圈消的什么毒？我家兔子全死了！二三十只啊！就剩了三四只在那赖赖巴巴喘气呢！你赔我的兔子！”
刘克奇脸上的血色“唰”的一下褪的干干净净，脑瓜子嗡的一下。
他张了张嘴，声音都有些发飘：“死........死了？不可能啊！那药是畜牧站买的，正经的消毒药，咋会死兔子呢？”
“你还有脸说！”
赵老五从陈婶子身后挤上来，一把揪住刘克奇的另一只胳膊，眼珠子瞪得通红:“我家的也全死了！宋老六家、二柱子家，一家没落下！你说！你给俺们用的到底是啥玩意儿？”
刘克奇被两个人一左一右架着，整个人都慌了神，额头上冷汗一层一层地往外冒，嘴里翻来覆去就那几句：“不能啊..........那药真是畜牧站买的...........我按说明书兑的水.........咋会呢............”
这时曲老从人群后面走了进来，脸色铁青，手里还捏着一只刚灌过肥皂水，勉强缓过一口气的兔子。
他走到刘克奇跟前，把那只兔子往他面前一递，声音冷得像冰碴子：“你按说明书兑的水？你把说明书拿出来我看看。”
刘克奇哆嗦着手从兜里摸出那张揉得皱巴巴的说明书，曲老一把扯过去，扫了两眼，眉头拧得更紧了：“这上面写的是‘每袋兑水一百斤，喷洒笼舍，空置两日后再进兔’，你兑了多少水？”
“我.......我兑了二十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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