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活了好一会儿,老奶奶终于将今天所需要的食材都准备妥当了。

  由于这两天街上人不多,她也没敢备太多料,切了几盘牛肉,揉了两团面,又熬了一锅新的汤底,便坐在柜台后面的小凳子上歇了下来。

  没过多久,陆续有客人来到店里吃面。

  有住在附近的几个老主顾,也有两个路过歇脚的行人。

  老奶奶全都热情地招呼着,一碗一碗地把拉面端到客人面前,脸上始终挂着那副慈祥的笑。

  等送走最后一批客人,已经是下午过半了。

  老奶奶直起腰来,两只手撑着案台边沿,长长的伸了个懒腰。

  “哎呀,哎呦,上了年纪了,这身体啊,是不如以前喽..........”

  她一边揉着发酸的腰,一边收拾着灶台上的碗筷。

  目光不经意地瞟向后院的方向,脸上的笑意忽然淡了几分,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失落。

  “哎呀,这两个臭小子,都一天一夜没回来了,也不知道干什么去了,是不是不回来了?”

  老奶奶叹了口气,把最后一只碗擦干净放进碗柜里,又补了一句:“哎,如果次郎还在世的话,应该跟他们两个差不多大了吧.........哎............真是个短命鬼哦..........”

  说罢,老奶奶摇了摇头,不再多想,身形落寞地朝着后院走去。

  穿过那条窄窄的走廊,她来到孟野和岳中华住过的那间屋子门前,伸手轻轻推开了门。

  屋里收拾得整整齐齐,被子叠得方方正正,桌面擦得干干净净,连窗台上那只插着野花的玻璃瓶都摆回了原来的位置。

  跟住进来的时候几乎没有什么两样,只是少了两人的行李和那股属于年轻人身上的热乎气。

  看到这,老奶奶嘴角微微翘起:“嘿呦,这两个小家伙,倒还挺爱干净,跟次郎一样。”

  “看样子应该是收拾完离开了吧?也不知道这两个小家伙到底是干什么的。”

  她说着便要伸手把门带上。

  可就在门板快要合拢的那一刻,她的目光无意间扫到了床底,只见半个背包从床沿底下露了出来,灰扑扑的帆布面,上面还沾着几块干泥。

  老奶奶一愣,连忙走过去,弯下腰拽住背包的带子往外拖。

  那背包沉得很,她两只手攥着带子使劲往外拽了好几下,才把它从床底下拖出来。

  刚拖出来,一张叠好的纸条便从背包上面滑落下来,轻飘飘地落在地板上。

  老奶奶弯腰捡起那张纸条,只见上面洋洋洒洒地写着两行字:

  【谢谢奶奶这两天的招待,非常喜欢您做的拉面,包里面是我们给您准备的礼物,请您收好,希望您长命百岁,有机会我们还会来吃面的。】

  看着那些温暖的字句,老奶奶的嘴角慢慢弯了起来,眼眶却不受控制地湿了。

  她抬手用袖子擦了擦眼角,嘴里轻声骂了一句:“这俩臭小子,还真是.........”

  话没说完,她的目光落在了那个背包上。

  她心里也有些好奇,孟野他们两个究竟给她留了什么礼物?

  于是她蹲下身,伸手将那背包的袋口解开,把拉链拉开了一条缝。

  拉链划开的一瞬间,她的手指触到了里面厚厚的一沓东西,纸张的触感又滑又挺,边角扎得整整齐齐。

  她愣了一下,用力把拉链拉到底,把袋口整个翻开。

  当看到里面的东西时,老奶你爱整个人瞬间愣在了原地。

  背包里塞得满满当当,全是钱。

  一沓一沓的膏药币,码得整整齐齐,把整个背包的容积塞得严严实实。

  数量多得吓人,单看那重量,至少也得有两三百万。

  那一沓沓钞票在背包里挤得密密实实,连一条缝都塞不进去。

  老奶奶的双手猛地捂住了嘴,眼睛瞪得老大,瞳孔剧烈地颤着。

  好半天,她才从指缝间挤出一句话,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这........这是......这是真的假的?我........我不是在做梦吧?”

  她伸出手,指尖在那些钞票上轻轻碰了一下,又碰了一下,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等她确认那些钱确确实实是真钞之后,老奶奶终于绷不住了,双手捂住脸,肩膀一耸一耸的,老泪顺着指缝淌了下来。

  “这俩臭小子.......真的是........”

  她蹲在那只沉甸甸的背包旁边,哭了好一会儿。

  哭够了之后,老奶奶抬起袖子胡乱抹了一把脸,把背包重新拉好,塞进了床铺下面,撑着膝盖慢慢站起身,朝窗外看了一眼。

  巷子里空荡荡的,阳光斜斜地照在石板路上,远处隐约能看到几个行人的背影。

  “有机会.........来吃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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