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和鼬离开大殿,一路向后山听风崖走去。

  途中遇到的僧人见到凯,纷纷停下脚步。

  双手合十,恭敬行礼:

  “见过法海首座。”

  鼬在一旁默默看着,更直观地知晓了凯如今在火之寺的地位。

  但两人的相处,并未因此产生隔阂。

  反而更加自然。

  凯依旧像对待一个平等的朋友。

  而鼬也并未因对方是“首座”而显得拘谨。

  凯一边走,一边随口介绍着火之寺的建筑和日常。

  来到后山,远远便看到武僧堂的弟子们在空地上练习。

  有的在挥刀,有的在调整呼吸、练习发声。

  鼬看得新奇。

  但更让他感兴趣的,是远处一块巨石旁。

  一只体型庞大、黑白相间的熊猫,正像人类僧人一样,盘膝打坐。

  姿势有模有样。

  身上竟然偶尔还会冒出金光。

  “诶?它这是在修炼?”

  鼬诧异道,沉静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好奇。

  凯笑着解释道:

  “不错,铁臂虽然是通灵兽,但自身也可以修炼,变强。”

  听着凯的话,鼬顿时来了兴趣。

  通灵兽修炼,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而且什么是熊猫能修炼的?

  忍术吗?

  凯没有过多解释,带着鼬上前走去。

  临近后,鼬发现在铁臂熊猫后面,还有一个巨大的简易草屋。

  这里正是铁臂的新家。

  凯在成为武僧堂首座不久后,就把铁臂的窝,搬到了后山。

  传授它金钟罩法门。

  事实和凯预测的一样。

  铁臂虽然是熊猫,但同样能够修炼金钟罩。

  而且修炼速度,丝毫不比其他僧人慢。

  再加上后山中有一片竹林,倒也不担心铁臂饿着。

  它也就在这里安家了。

  其实凯将铁臂留在身边,还有一个更加重要的原因。

  那就是铁臂,是惠比寿和玄间的通灵兽!

  一旦铁臂被通灵走。

  那凯可以第一时间察觉,是惠比寿和玄间,遭遇了战斗。

  到时候他可以想办法支援。

  算是凯的一个小心思。

  两人走到近前,铁臂仍在修炼,没有睁眼。

  凯看着修炼进度神速的铁臂,微微点头。

  不出意外的话,用不了多久,铁臂就能凝聚出浅显金钟了。

  他低头看向鼬,淡淡笑道:

  “铁臂所修炼的,是火之寺的一门防御神通。”

  “只有让自己变得更强,才能更好地守护自己,以及珍视之人。”

  “守护珍视之人?”

  鼬的表情微微一怔,眼中掠过一丝恍惚。

  凯没有继续说下去,示意鼬自己去看。

  经过三个月的休养,铁臂的伤势早已恢复。

  只是身上,还留着一些狰狞的伤疤,看起来有些吓人。

  看着那些纵横交错的疤痕,鼬皱起了眉头。

  很难想象这只通灵兽,到底经历了何等惨烈的战斗。

  “那么多伤疤......值得吗?”

  鼬的眼神中,露出些许迷茫,

  凯微微瞥了一眼,没有解释。

  那些伤疤看似很多。

  其实不过是上一次,为了保护惠比寿和玄间而留下的罢了。

  没鼬想的那么复杂曲折。

  他也没有解释,让这小家伙自己慢慢想就好。

  此刻,凯心里也在飞速思索。

  “要如何开导,这个早熟但内心迷茫的家伙?”

  来的路上,他就想到了一种方法。

  火之意志的灌输。

  按照他所知的剧情,鼬正是被宇智波止水灌输,并深刻理解了火之意志。

  才摆脱了战争带来的迷茫,找到了自己的道路。

  但是......

  凯犹豫了。

  所谓火之意志,是木叶的核心精神。

  凯自然也知晓其含义:

  火焰会燃烧殆尽,但火种会传承下去。

  老一辈甘愿燃烧自己,用牺牲去守护村子,庇护下一代。

  属于典型的牺牲小我、守护集体的意志。

  传承,重于一切。

  鼬就是深受此影响。

  理解的火之意志是守护全部民众,而非只守护宇智波一族。

  不认可狭隘的家族至上。

  到了最后,因为宇智波一族要造反。

  他选择了极端的方式。

  杀父、杀母、杀族人。

  只留下年幼的弟弟,宇智波佐助。

  不过凯的犹豫,并非因为鼬未来做法的极端。

  宇智波一族的人性格,本身就充满了极端的矛盾。

  灭族,并不稀奇。

  况且从某种角度看,未必全是坏事。

  但真正让凯犹豫的。

  是他担心自己做不到啊!

  止水能够引导鼬,除了日日陪伴之外,更是因为他自己对火之意志非常认可。

  身体力行,言传身教之下。

  鼬才逐渐被影响。

  可是凯呢?

  抱歉。

  在见识过木叶高层的一些黑暗面之后,他对那种宏大叙事的“火之意志”认可程度。

  其实并没有多高。

  他的守护意志,是守护自己珍视的、具体的人。

  惠比寿、玄间、迈特戴、夕日红、药师野乃宇和孤儿院的孩子们......

  这些才是他真正想守护的。

  如果一边是村子遭受破坏,一边是惠比寿或者志黑他们遇难。

  凯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后者。

  这是他跟止水区别最大的地方。

  甚至说句不好听的。

  凯的意志,和宇智波一族某种程度上“家族至上”的意志,有些相似。

  以他自身的这种情况,去引导鼬走向“守护全村”的火之意志?

  凯怕会适得其反。

  甚至可能把鼬带歪。

  “或者说,佛经度化?”

  凯心里又冒出一个念头。

  通过清心木叶,加上狮子吼佛音,疏通鼬的内心。

  但这个念头,再次被他否决。

  时间,太短了。

  他跟鼬的接触时间,很短,甚至对方等下就要离开。

  想要短时间内,依靠佛音度化。

  几乎不可能。

  “既然如此,那就只有一个办法了......”

  凯缓缓抬头。

  看着正在好奇地观察铁臂的鼬,渐渐眯起眼睛。

  “干脆,砍一刀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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