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千豪酒店，冲完凉换了身宽松衣服，陈浩走到阳台的藤椅坐下。
来大漂亮国的主要目的其实都达到了，他琢磨着后面的行程安排。
暗池吸筹新朗和搜虎的事急不来，按照安德鲁那边的操盘节奏，还得七到十天才能搞完。
这期间也没什么大事，罗伯特留在这盯着就行。
既然来了大漂亮国，总得去一趟波士顿看看孙凯。
感情这个东西，总的多见面多互动才行。
次日清晨，陈浩和罗伯特及大卫交代了一下，说自己要离开几天就回来。
他拒绝了斯科的派车安排。
陈浩只带上小武，打车去拉瓜迪亚机场，买了最近一班飞往波士顿的机票。
一个多小时的航程，降落在洛根国际机场。
两人走出航站楼，陈浩随手招下一辆出租车。
“去剑桥区，查尔斯河畔的老工业区。”
出租车穿过波士顿市区，车窗外红砖外墙的联排房屋飞速后移。
半小时后，车子停在一处沿河的旧厂区前。
这里原本是纺织厂的仓库，红砖墙上残留着大片水渍。
推开那扇装了电子门禁的铝合金门，屋内的声浪灌入耳朵。
层高五米的LOft仓库已经大变样。
当初还显得有些宽敞的空间内排满了密密麻麻的工位。
三十多名年轻员工敲击着键盘，看起来热闹且充满生机。
走廊尽头，戴尔服务器机柜的蓝光透过玻璃闪烁。
詹姆斯·威尔逊正挽着衬衫袖子，手里攥着一份文件，跟两个人比划着什么。
他一转头，看到了站在门口的陈浩。
威尔逊手里的文件差点掉在地上，立刻迎上前：
“陈先生？
上帝，您怎么亲自来了，事先一点消息没有透露！”
两人每个月只通一次越洋电话，威尔逊无论如何也没料到大老板会凭空出现。
“路过东海岸，顺路过来转转。”
陈浩伸出手与他握了握，目光在办公室扫了一圈。
“孙凯呢？”
威尔逊面色有点僵，不敢正面看陈浩：
“孙先生……呃，今天上午有个校外行程，我给他打电话。”
威尔逊快步走回自己的办公室，抓起手机，按下一串号码，把声音压得极低：
“老板，赶紧醒醒！
大老板来了，现在就在办公室！”
电话那头，孙凯在栗树街的豪宅主卧里翻了个身。
昨夜派对留下的酒意还没散干净。
听到电话铃响，他迷迷糊糊接了起来。
听到听筒里的低吼，孙凯整个人立刻坐了起来，大脑清醒了不少。
“我靠，表哥来了？！”
他顾不上宿醉的头疼，抓起散在地毯上的牛仔裤和T恤套在身上，抓起车钥匙冲下楼梯。
二十分钟后，仓库门外传来跑车刺耳的刹车声。
孙凯推门冲了进来，额前两绺头发翘着，胸口剧烈起伏。
看到站在走廊边的陈浩，他快步冲过来，张开手臂抱住陈浩：
“表哥！你来波士顿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我好去接你啊！”
陈浩拍了拍他的背，笑着拉开距离，打量了他一眼：
“我来大漂亮国出差，替京都政府办点事。
因为不知道事情什么时候办完，我就没提前和你说。
这不昨天刚办完，马上就飞来看你了。
不过，我不的不说，你小子得悠着点啊。
看你这脸色发白，眼圈发青，看样子这阵子海王生活挺充实。”
孙凯干笑两声，有些心虚地挠头：
“哪能啊，我这都是为了给咱们网站拓客，找学校联谊嘛，累得要死。”
“行了，别在这站着，上楼说。”
三人踩着铁质旋转楼梯上了二楼，进了用毛玻璃隔开的小会议室。
陈浩拉开皮椅坐下，从烟盒里掏出一支烟点上。
“说吧，最近公司怎么样？
我看邮件里周报上写得挺好，具体运营怎么样了？”
说到网站，孙凯脸色耷拉了下来。
他拉过椅子坐下，叹了一口气：
“表哥，你别提了，我正想找机会跟你倒苦水呢。
最近这两个月，我这在学校的影响力都下降了。”
“哦，怎么个下降法？”
孙凯两手一摊，满脸挫败感。
“那些常春藤的兄弟会、姐妹会，早几个月见了我跟见着财神一样，求着要邀请码。
现在呢？大家手里全有号了。
新鲜劲儿过去，派对都不爱找我了。
上周我去哈佛的一个沙龙，跟几个社长聊，人家都在玩ICQ和校园BBS，提都没提咱们网站。”
威尔逊从旁边的柜子里搬出一台接着内网的IBM笔记本，屏幕连着桌上的十七英寸显示器。
他操作鼠标，把几张数据图表切了出来。
“陈先生，孙先生说的没错。
我们网站的发展遇到瓶颈了”
威尔逊指着显示器上的折线图，语气沉重：
“从五月份开始，注册用户冲到三百万大关后，新增曲线基本躺平了。
日活用户从去年的六十万高点，一路下滑到现在的不足三十万。
最糟糕的是VIP订阅续费率，按月扣费的流失率高达百分之三十八点五。”
陈浩吐出一口烟雾，静静地看着那道下坠的红线。
“原因呢？”
威尔逊思索一下说道：
“我觉得应该是用户疲劳了。
单纯看两张陌生人的照片，点一个HOT或者NOT，最初一两个月确实刺激，满足窥私欲和裁判欲。
但一个人不可能每天花几个小时对着陌生人打分。
更关键的是，两个互相感兴趣的人，平台除了照片展示和撮合，给不出任何后续服务。
他们得到对方的信息后，转头就加了ICQ好友，或者直接在线下约会。
我们成了免费的跳板，用户关系沉淀不下来。”
“说白了，平台现在是个用完即扔的猎艳工具。”
陈浩接了一句。
“对，就是这个问题。”
孙凯在旁边插嘴。
“表哥，要不咱们再联系贝特斯曼？
再搞一场天使秀或者找好莱坞明星来高校走一圈，把热度重新炒起来？”
威尔逊摇头反对：
“公关秀能带来短暂的流量，但留存率极低。
而且现在办活动的成本都在攀升，转化的会员费收入估计都覆盖不了成本。
我认为应该加大各大门户网站的进行低成本广告投放，拓宽非高校群体的流量。”
两人各执一词，但是都无法真正解决问题。
陈浩听着两人的话，默默思索起来。
其实最早这个网站是为了把孙凯拉在一起的临时创意。
本身对标的原型在前世发展的也一般。
所以在这个基础上无论怎么运营，前景其实都是有限制的。
他们两说的情况，不过是这个网站正常的发展结果。
不过自己也不能放任不管，如果网站不能成功，自己与孙凯的关系就会直线下降。
所以为了保持自己作为孙凯的事业导师，能够带着他走向辉煌的人设。
这个网站必须彻底改革，让它重新焕发生机，再次成为高校的明星网站。
来大漂亮国的主要目的其实都达到了，他琢磨着后面的行程安排。
暗池吸筹新朗和搜虎的事急不来，按照安德鲁那边的操盘节奏，还得七到十天才能搞完。
这期间也没什么大事，罗伯特留在这盯着就行。
既然来了大漂亮国，总得去一趟波士顿看看孙凯。
感情这个东西，总的多见面多互动才行。
次日清晨，陈浩和罗伯特及大卫交代了一下，说自己要离开几天就回来。
他拒绝了斯科的派车安排。
陈浩只带上小武，打车去拉瓜迪亚机场，买了最近一班飞往波士顿的机票。
一个多小时的航程，降落在洛根国际机场。
两人走出航站楼，陈浩随手招下一辆出租车。
“去剑桥区，查尔斯河畔的老工业区。”
出租车穿过波士顿市区，车窗外红砖外墙的联排房屋飞速后移。
半小时后，车子停在一处沿河的旧厂区前。
这里原本是纺织厂的仓库，红砖墙上残留着大片水渍。
推开那扇装了电子门禁的铝合金门，屋内的声浪灌入耳朵。
层高五米的LOft仓库已经大变样。
当初还显得有些宽敞的空间内排满了密密麻麻的工位。
三十多名年轻员工敲击着键盘，看起来热闹且充满生机。
走廊尽头，戴尔服务器机柜的蓝光透过玻璃闪烁。
詹姆斯·威尔逊正挽着衬衫袖子，手里攥着一份文件，跟两个人比划着什么。
他一转头，看到了站在门口的陈浩。
威尔逊手里的文件差点掉在地上，立刻迎上前：
“陈先生？
上帝，您怎么亲自来了，事先一点消息没有透露！”
两人每个月只通一次越洋电话，威尔逊无论如何也没料到大老板会凭空出现。
“路过东海岸，顺路过来转转。”
陈浩伸出手与他握了握，目光在办公室扫了一圈。
“孙凯呢？”
威尔逊面色有点僵，不敢正面看陈浩：
“孙先生……呃，今天上午有个校外行程，我给他打电话。”
威尔逊快步走回自己的办公室，抓起手机，按下一串号码，把声音压得极低：
“老板，赶紧醒醒！
大老板来了，现在就在办公室！”
电话那头，孙凯在栗树街的豪宅主卧里翻了个身。
昨夜派对留下的酒意还没散干净。
听到电话铃响，他迷迷糊糊接了起来。
听到听筒里的低吼，孙凯整个人立刻坐了起来，大脑清醒了不少。
“我靠，表哥来了？！”
他顾不上宿醉的头疼，抓起散在地毯上的牛仔裤和T恤套在身上，抓起车钥匙冲下楼梯。
二十分钟后，仓库门外传来跑车刺耳的刹车声。
孙凯推门冲了进来，额前两绺头发翘着，胸口剧烈起伏。
看到站在走廊边的陈浩，他快步冲过来，张开手臂抱住陈浩：
“表哥！你来波士顿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我好去接你啊！”
陈浩拍了拍他的背，笑着拉开距离，打量了他一眼：
“我来大漂亮国出差，替京都政府办点事。
因为不知道事情什么时候办完，我就没提前和你说。
这不昨天刚办完，马上就飞来看你了。
不过，我不的不说，你小子得悠着点啊。
看你这脸色发白，眼圈发青，看样子这阵子海王生活挺充实。”
孙凯干笑两声，有些心虚地挠头：
“哪能啊，我这都是为了给咱们网站拓客，找学校联谊嘛，累得要死。”
“行了，别在这站着，上楼说。”
三人踩着铁质旋转楼梯上了二楼，进了用毛玻璃隔开的小会议室。
陈浩拉开皮椅坐下，从烟盒里掏出一支烟点上。
“说吧，最近公司怎么样？
我看邮件里周报上写得挺好，具体运营怎么样了？”
说到网站，孙凯脸色耷拉了下来。
他拉过椅子坐下，叹了一口气：
“表哥，你别提了，我正想找机会跟你倒苦水呢。
最近这两个月，我这在学校的影响力都下降了。”
“哦，怎么个下降法？”
孙凯两手一摊，满脸挫败感。
“那些常春藤的兄弟会、姐妹会，早几个月见了我跟见着财神一样，求着要邀请码。
现在呢？大家手里全有号了。
新鲜劲儿过去，派对都不爱找我了。
上周我去哈佛的一个沙龙，跟几个社长聊，人家都在玩ICQ和校园BBS，提都没提咱们网站。”
威尔逊从旁边的柜子里搬出一台接着内网的IBM笔记本，屏幕连着桌上的十七英寸显示器。
他操作鼠标，把几张数据图表切了出来。
“陈先生，孙先生说的没错。
我们网站的发展遇到瓶颈了”
威尔逊指着显示器上的折线图，语气沉重：
“从五月份开始，注册用户冲到三百万大关后，新增曲线基本躺平了。
日活用户从去年的六十万高点，一路下滑到现在的不足三十万。
最糟糕的是VIP订阅续费率，按月扣费的流失率高达百分之三十八点五。”
陈浩吐出一口烟雾，静静地看着那道下坠的红线。
“原因呢？”
威尔逊思索一下说道：
“我觉得应该是用户疲劳了。
单纯看两张陌生人的照片，点一个HOT或者NOT，最初一两个月确实刺激，满足窥私欲和裁判欲。
但一个人不可能每天花几个小时对着陌生人打分。
更关键的是，两个互相感兴趣的人，平台除了照片展示和撮合，给不出任何后续服务。
他们得到对方的信息后，转头就加了ICQ好友，或者直接在线下约会。
我们成了免费的跳板，用户关系沉淀不下来。”
“说白了，平台现在是个用完即扔的猎艳工具。”
陈浩接了一句。
“对，就是这个问题。”
孙凯在旁边插嘴。
“表哥，要不咱们再联系贝特斯曼？
再搞一场天使秀或者找好莱坞明星来高校走一圈，把热度重新炒起来？”
威尔逊摇头反对：
“公关秀能带来短暂的流量，但留存率极低。
而且现在办活动的成本都在攀升，转化的会员费收入估计都覆盖不了成本。
我认为应该加大各大门户网站的进行低成本广告投放，拓宽非高校群体的流量。”
两人各执一词，但是都无法真正解决问题。
陈浩听着两人的话，默默思索起来。
其实最早这个网站是为了把孙凯拉在一起的临时创意。
本身对标的原型在前世发展的也一般。
所以在这个基础上无论怎么运营，前景其实都是有限制的。
他们两说的情况，不过是这个网站正常的发展结果。
不过自己也不能放任不管，如果网站不能成功，自己与孙凯的关系就会直线下降。
所以为了保持自己作为孙凯的事业导师，能够带着他走向辉煌的人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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