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氏在旁边听见了,抹了把眼泪,笑了一声:“你舍得?”

  乔晚棠不说话了。

  她当然舍不得。

  可她实在太气了!

  小满在外头待了这么多天,一点消息都没有。

  好不容易递了张纸条回来,只说“玩够了再回来”,连在哪儿都不肯写。

  这分明是故意的。

  这小崽子知道自己回家要挨揍,所以先递个平安信,让爹娘放心,然后继续在外头逍遥。

  乔晚棠太了解自己的儿子了。

  他虽然八岁,可他比十八岁的还精。

  谢晓菊凑过来,小声道:“三嫂,你别气了。小满没事就好。等他回来了,你好好说说他就是了。”

  乔晚棠恨恨的,“等他回来,我非得揍他不可。”

  谢晓菊缩了缩脖子,不说话了。

  周氏在旁边道:“行了行了,人没事就好。等他回来再说。棠丫头,你这些天没睡好,去歇歇。小满的事,让下头的人去办。”

  乔晚棠点了点头,可她没有去歇。

  她走到院子里,抬头看着天。

  天已经亮了,太阳从东边升起来,照在海棠树上,叶子绿得发亮。

  她深吸了一口气,把心口那股翻涌的情绪压下去。

  小满没事。

  可他到底在哪儿?

  而此时,清平镇外的一座破庙里。

  逸王的暗卫正蹲在墙角,手里捏着一根从地上捡起来的麻绳。

  那麻绳是昨夜运粮时落下的。

  暗卫把麻绳收进怀里,起身朝镇上走去。

  他走到告示栏前,看了一眼上头还没撕干净的纸角。

  纸上写着“钱大老爷仁心善举,开仓赈灾”。

  那暗卫沉思了片刻,然后转身,朝清平镇方向走。

  侯府那边,周虎已经带着人出了城。

  他骑着一匹快马,身后跟着七八个护卫。

  他们的方向也是清平镇。

  两拨人,从不同的方向,朝同一个目的地去了。

  小满自然什么都不知道。

  他正坐在寒鸦寨的院子里,拿小竹棍操练山匪们。

  赵大柱跑得满头大汗,周小乙偷懒被小满抓了个正着。

  李二牛蹲在厨房门口择菜,嘴里嘟囔着“这崽子比大当家还严”。

  杜云飞坐在廊下喝茶,看着院子里热闹的景象,很是惬意。

  然后他放下茶碗,起身朝寨门口走去。

  他站在寨门口,看着山下的路。

  那条路从清平镇蜿蜒上来,穿过林子,通向山下。

  此刻路上安安静静的,一个人影都没有。

  可杜云飞总觉得,有什么不对。

  他站了一会儿,转身回了寨子,“周小乙。”

  瘦高个儿跑过来:“大当家?”

  “今日加两道暗哨。山下那条路,盯紧点。”

  周小乙应了一声,去了。

  杜云飞走到院子里,看了一眼正追着赵大柱满院子跑的小满,沉默了一息。

  然后他转身进了屋。

  桌上摊着一张地图,是这北山一带的地形。

  他坐下,手指点着清平镇的位置,慢慢敲了两下。

  谢远舟的人,应该快找到这里了吧?

  ***

  逸王的暗卫,比周虎早到了半日。

  他们一行三人,穿着寻常百姓的衣裳,骑着快马,天刚亮就到了清平镇。

  领头的姓孙,三十来岁,瘦长脸,看着就不像善茬。

  他们在镇口下了马,找人打听了几句,很快就摸到了钱大老爷家。

  钱守财正坐在堂屋里骂人。

  昨夜被绑了一宿,今早才被家里人发现解开。

  他脖子上的刀痕虽然不深,可吓得不轻,一早上灌了三壶茶,还在哆嗦。

  这会儿正拍着桌子骂那些山匪,骂完了又骂那些灾民,说他们白眼狼,吃了他的粮还念山匪的好。

  孙暗卫走进去,亮了一块腰牌。

  钱守财看了一眼腰牌,脸色变了。

  他虽然是个镇上的粮商,可也知道京城里有些人是惹不得的。

  那腰牌上刻着王府的标记,他认得。

  “这位……这位大人……”钱守财站起来,腿肚子发软。

  孙暗卫没跟他客气,坐下就问:“昨夜寒鸦寨的人来,除了抢粮,还干了什么?”

  钱守财一听这个,来了精神。

  “大人明鉴!那群山匪,无法无天!领头的是杜云飞,那个杀千刀的——”

  他骂了一串,见孙暗卫面无表情,才收住了嘴,换了副哭丧脸,“大人,他们不光抢粮,还带了个小崽子来!那小崽子看着八九岁,穿得破破烂烂的,可说话跟个小大人似的。”

  “杜云飞什么都听他的!开仓放粮的主意,就是那小崽子出的!”

  孙暗卫的眼睛眯了眯,“那个孩子,长什么样?”

  钱守财想了想:“白白净净的,圆脸,眼睛挺大,说话带着京腔。对了,他管杜云飞叫‘杜大当家的’,杜云飞管他叫‘小崽子’。”

  孙暗卫和身后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八九岁,白白净净,京腔。

  跟逸王交代的年纪和特征都对得上。

  “他们往哪个方向走了?”

  “北山。”钱守财指了个方向,“寒鸦寨就在北山上。大人,你们是来剿匪的吧?那太好了!”

  “那个杜云飞,还有那个小崽子,都该抓起来!尤其是那个小崽子,人小鬼大,一肚子坏水——”

  孙暗卫没有理他,站起身就往外走。

  钱守财愣了一下:“大人?大人您不剿匪了?”

  没人应他。

  三个人翻身上马,朝北山的方向疾驰而去。

  钱守财站在门口,看着他们消失在镇口,心里忽然有些发毛。

  这些人到底干啥的?

  他回到屋里,坐立不安。

  茶也喝不下去了,在堂屋里来回踱步。

  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可又想不出哪里不对。

  没过多久,周虎的人马到了。

  周虎带着七八个护卫,骑着马,一路从京城赶过来。

  他们进了镇子,没有停留,直接找到了钱家。

  钱守财刚坐下,又听见外头马蹄声响。

  他探头一看,七八个穿统一短褐的精壮汉子翻身下马,为首的那个腰里别着刀,一看就是练家子。

  周虎走进堂屋,朝钱守财拱了拱手:“这位可是钱大老爷?”

  钱守财站起来,腿又开始发软。

  “我是……你们又是谁?”

  “侯府护卫。”周虎亮了一块腰牌,“奉侯夫人之命,来找人。”

  钱守财看着那块腰牌,上头的字他认不全,可“侯府”两个字他认得。

  他脑子里“嗡”的一声。

  毅勇侯府?!

  “钱大老爷,”周虎开口,声音沉沉的,“我们在找一个八岁的男孩,圆脸,大眼睛,说话带京腔。前几日有人看见他在清平镇一带出现过。你可曾见过?”

  钱守财一怔。

  那个小崽子,是侯府的人?

  钱守财张了张嘴。

  他想说“见过”,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方才那几个人,也是来找那个小崽子的。

  他们亮的是王府的腰牌,问的也是那个孩子。

  可他们问完就走了,没有多说一个字。

  现在侯府的人也来了。

  那个小崽子,一边是王府的人在找,一边是侯府的人在找。

  他到底是什么身份?

  钱守财的腿肚子开始打颤。

  “我……我……你们怎么都找......”他结结巴巴,不知道该说什么。

  周虎看着他这副模样,皱了皱眉。

  他身后的一个护卫凑过来,低声道:“周哥,不对劲。这老小子好像知道什么,可不敢说。”

  周虎也看出来了。

  他往前一步,手按在刀柄上,声音沉了几分:“钱老爷,我再问你一遍——那个孩子,你见过没有?”

  钱守财扑通一声跪下了。

  “大人!大人我说!我见过!昨夜寒鸦寨的人来抢粮,带了个小崽子!应该就是......就是你们要找的人啊!”

  周虎的心一沉,“他身边还有什么人?”

  “寒鸦寨的杜云飞,还有几个山匪。他们抢完粮就回山了,往北边去了。”

  周虎盯着他:“还有谁来找过你?”
为更好的阅读体验,本站章节内容基于百度转码进行转码展示,如有问题请您到源站阅读, 转码声明。
圣墟小说网邀请您进入最专业的小说搜索网站阅读揣双胎改嫁猎户,带夫家暴富吃肉,揣双胎改嫁猎户,带夫家暴富吃肉最新章节,揣双胎改嫁猎户,带夫家暴富吃肉 圣墟小说网!
可以使用回车、←→快捷键阅读
开启瀑布流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