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乔晚棠过得分外“充实”。

  白天,她帮着料理赈灾的账目,接见各坊坊正,安排粮米发放。

  谢远舟忙得脚不沾地,她也闲不下来。

  到了夜里,她便关上房门,进灵宠空间。

  乔雪梅和谢远舶,就被她扔在空间深处的一片林子里。

  那里虽没有虎豹豺狼守着,但四面都是望不到边的旷野,他们跑不出去。

  空间的门只有乔晚棠能开,他们就是跑断了腿,也找不到出口。

  每次乔晚棠进去,两人都缩在一起,面色灰败。

  乔雪梅脸上的肿消了些,但青紫的痕迹还在,嘴角的伤结了痂,头发乱得像草窝。

  谢远舶更惨,衣裳破得不成样子,整个人瘦了一圈,两只眼睛深深地凹下去。

  听见脚步声,两人同时一抖。

  乔晚棠缓步走来,手里拿着一根树枝,随意地转着。

  “今天过得怎么样?”她问,语气像是在问天气。

  乔雪梅咬着牙不说话。

  谢远舶缩在乔雪梅身后,连头都不敢抬。

  乔晚棠走到他们面前,蹲下来。

  用树枝挑了挑乔雪梅的下巴:“不说话?看来是还没想明白。”

  乔雪梅偏过头,躲开树枝,恨恨道:“乔晚棠,你到底想怎么样?要杀就杀,你关着我们算什么本事?”

  “杀你们?”乔晚棠笑了笑,“那太便宜你们了。”

  她站起身,手里的树枝忽然一扬。

  “啪”的一声,抽在乔雪梅肩头。

  乔雪梅痛得尖叫一声,整个人缩成一团。

  不等乔雪梅反应过来,乔晚棠一下接着一下抽在她身上。

  乔雪梅在地上打滚,哭叫着想躲。

  可四面八方都是空地,她往哪躲,树枝就往哪落。

  谢远舶在旁边吓得浑身发抖,爬着想跑,被乔晚棠一脚踹回来。

  “你别急,少不了你的。”

  她转向谢远舶,树枝点在他额头:“你比她更该死!”

  谢远舶拼命摇头,嘴里呜呜地想说什么,可乔晚棠没给他机会。

  树枝落在他背上、肩上、腿上,一下比一下重。

  他抱着头在地上滚,哭得嗓子都哑了。

  乔晚棠打了一阵,觉得胳膊酸了,才停下手。

  她站在两人面前,微微喘着气。

  看着地上两个鼻青脸肿、浑身是伤的人,心里那股积压了多年的闷气,终于散了大半。

  “行了。”她扔掉树枝,拍了拍手,“今天先到这里。明天我再来。”

  她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乔雪梅沙哑的哭喊:“乔晚棠!你不得好死!你——”

  乔晚棠头也不回,打了个响指。

  远处的狼群低低嗥了一声,乔雪梅的骂声立刻变成了惊恐的呜咽。

  乔晚棠弯了弯唇角,出了空间。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将近一个月。

  每隔两三天,她就进空间把两人揍一顿。

  有时候用树枝,有时候用藤条,有时候干脆上手扇耳光。

  打完就走,从不废话。

  乔雪梅从最初的破口大骂,到后来的哭喊求饶。

  再到最后的沉默麻木,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魂魄。

  谢远舶更不用说,每次见到乔晚棠进来,就抱着头缩在角落,连看都不敢看她一眼。

  乔晚棠看着他们绝望痛苦的模样,只觉得心里爽快极了。

  终于把这俩碍事精收拾了!

  她也不是没想过干脆杀了他们,可杀人终究是杀人。

  她可以关他们一辈子,可以打他们一辈子,但手上不能沾命案。

  这是她的底线。

  况且,让他们活着受罪,比死了更痛快。

  ***

  这日下午,乔望顺过来了。

  他穿着一身青布长衫,人瘦了些。

  见了乔晚棠,他规规矩矩地行礼:“大姐。”

  乔晚棠让他坐下,给他倒了茶:“老家那边安排好了?”

  乔望顺点头:“爹娘和阿奶已经送回去了。我托了族里的三叔公照看,给他们留了些银子和粮食。”

  “三叔公说,只要他们安安分分的,日子能过。”

  乔晚棠“嗯”了一声。

  乔望顺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爹路上一直在念叨,说对不起你。阿奶也是,哭了好几回。”

  乔晚棠没接话。

  她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过了好一会儿才说:“回去就好。以后他们的事,你多费心。有什么难处,来找我。”

  乔望顺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我能行。”

  乔晚棠看他一眼,眼底有一丝暖意:“好。”

  这个弟弟,好像真的不一样了。

  长大了,懂事了。

  接下来的日子,赈灾的事渐渐顺了。

  谢远舟的手段硬,乔晚棠的账目清,底下的人不敢糊弄。

  粮米一批批发下去,粥棚一天两顿,灾民们总算熬过了最难的那几个月。

  入冬时,朝廷又拨了一笔银子下来,谢远舟上折子请旨,免了受灾三县的明年赋税。

  圣上准了,还嘉奖了谢远舟一番。

  逸王那边倒是安静得很。

  谢远舟派人盯了许久,也没见有什么异动。

  乔雪梅和谢远舶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再没有半点消息。

  谢远舟有一次夜里跟乔晚棠说起这事。

  皱着眉道:“逸王那边太安静了,我总觉得不对劲。”

  乔晚棠窝在他怀里,闭着眼道:“也许他弃了这两颗棋子。毕竟乔雪梅已经暴露了,谢远舶又是个废物。留着他们,反而是祸患。”

  谢远舟沉吟:“你说的有道理。不过还是不能掉以轻心。”

  “嗯。”

  乔晚棠在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很快睡着了。

  谢远舟低头看她。

  月光从窗缝里漏进来,照在媳妇儿脸上,眉眼柔和。

  他总觉得她有事瞒着他。

  可他又说不清是什么。

  他叹了口气,搂紧了她,也闭上了眼。

  不管棠儿做什么决定,都是为了他们一大家子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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