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宋栩那小破屋的篱笆墙外就围了不少人。
大家踮着脚往里瞅，大门破的关不住，却谁也不敢进去。
院子里到处都是肉干。
一条条红褐色的，油亮亮的肉条，有的挂在绳上，有的干脆摆地上，风一吹，又鲜又腥。
“那......那些就是黑蛟肉？”
“肯定是啊！你看见那些鳞没，一片比咱家脸盆都大。”
“我的天，房顶上晒的不会是黑蛟皮吧？”
“是，我昨晚偷看一宿，阿栩扒了好久呢！”
年轻的小伙子咽了一口唾沫，“那可是黑蛟啊！她真敢吃？能好吃吗？”
旁边一个大叔哈哈大笑：“你是不是馋了，一会你去给阿栩帮把手，没准她能分你一块。”
小伙打了个哆嗦，摇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我可不敢，以前阿栩笑眯眯，说话温温柔柔的，现在......我有点怕她。”
众人对视一眼，纷纷点头。
是啊，这样的阿栩谁不怕。
那黑蛟在这片海里盘踞了上百年，每隔几年就要吃个人，谁都拿它没办法。
可昨天阿栩突然天降神力，竟然把生生把黑蛟捶了个半死，拖回家里还给扒了皮。
“诶？你们看！阿栩好像醒了！”
有人指向院门口。
宋栩刚推开门走出来，看见满院子的肉，顿时一愣。
昨夜凌晨稻草人就回来了，给她松了绑，让她好好睡一觉，她就真的睡过去了。
她觉得这辈子都没睡过这么踏实的觉。
刚才一睁开眼，桌上就摆着一锅喷香的鱼汤，几碟小海菜。
小稻草人又恢复了巴掌大的模样，在桌上蹦蹦跳跳的举起筷子。
“主人主人，你醒啦！快来吃饭！”
她喝了一大碗鱼汤，吃了大半锅的鱼肉。
等她现在出门看到一院子的肉才反应过来。
刚才吃的就是那黑蛟妖肉。
她咂了咂嘴。
唔，还挺好吃。
她朝篱笆墙那些偷偷瞅她的乡亲们招了招手。
“王大娘？李大爷？你们站那儿干啥，进来啊。”
“这老多肉我也吃不完，你们都来拿点回去，味道还挺好。”
乡亲们先是一愣，然后齐齐摆手。
“不不不！”
“不要不要，阿栩你自己留着！”
“对啊，这可是黑蛟肉，我们哪敢......”
“对对对，你自己吃，我们不馋，真不馋。”
宋栩见他们一个个跑得比兔子还快，摇了摇头。
王大娘临走时还喊了一句：“阿栩啊，一会你收拾好了去祠堂，阿公在等你！”
“诶，知道了！”
宋栩把地上的肉块往旁边推了推，抬头看了眼房顶的黑蛟皮。
那一整张皮叠了好几层， 蛟头还张着嘴，白森森的牙齿上全是没干透的血迹。
风一吹，两片瘪鳃跟着晃。
这玩意挂在屋顶，实在渗得慌。
宋栩想把蛟皮扯下来。
藏在门槛后面的稻草人看见了，顺着墙根蹭蹭蹭上了房顶，帮她往下拽。
小东西看着不大，力气倒是大的很，动作起来还十分灵活。
两人合力把蛟皮叠起来捆好。
宋栩把小稻草人往兜里一揣，扛着蛟皮出了门。
一低头，门口摆满了东西。
几篮子青菜，半筐海蛎子，还有十几个鸡蛋，用干草裹着。
风干的咸鱼，一坛子米酒。
这些应该都是刚才那些乡亲们送来的，宋栩皱了皱眉。
大家日子都不好过，这礼有些重了。
背着东西没法收拾，她先抬腿朝村东头的祠堂走去。
祠堂不大，三间瓦房，门前一棵老榕树，树底下站满了人。
男人们站在外头，女人们挤在檐下，娃娃们蹲在台阶上。
大家见她过来，有人喊了一嗓子。
“阿栩来了！阿栩来了！”
小孩子们撒丫子朝她冲过来，围着她转圈跑，仰着头看她背上那个鼓鼓囊囊的大包袱。
“阿栩姐，阿栩姐，你背的是啥？”
“我闻着有股腥味儿！”
宋栩笑着吓唬他们：“黑蛟皮，还有牙哦。”
小孩子们齐齐“哇”了一声，眼睛瞪得溜圆。
乡亲们看着宋栩身上的大包裹，眼神全是敬畏。
以前觉得她是个命苦的孤女。
现在看她，可不一样了。
阿公听到声音，拄着拐杖从祠堂里颤颤巍巍的走了出来。
他在村里辈分最高，活了快八十岁。
宋栩是孤女，往日里对阿公对她照拂颇多。
此时见她背着那一捆黑乎乎的生皮，不禁倒吸一口气：“丫头啊，你把这东西拿来做什么？”
宋栩笑了笑，“这皮防水性不错，我寻思祠堂不是漏雨么，想问问您要不要拿来盖屋顶，不要的话我就烧了，放在家里瘆得慌。”
“别！”
阿公还没开口，旁边几个大娘已经齐声喊了出来。
“傻丫头，这玩意儿可不能烧！”
“就是啊，这可是蛟龙皮！一把火烧了多可惜！”
“这可是神物啊！咱给它挂祠堂上，往后别的妖物来了都不敢进村！”
人群里一片附和声。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搭把手啊！”阿公急的直咳嗽。
几个壮汉忍着心里那点害怕，上前搭手，小心翼翼地把蛟皮从宋栩背上卸下来。
皮卷一打开，血淋淋的龙头滚出来，满场又静了一瞬。
大人们围了一圈，小孩们被爹娘拉着，扒着大人的腿往后看，一个个眼睛睁得比铜铃还大。
“哎呦喂！这东西可真吓人！”
“该死的，让它吃了那么多人，这下好了！”
“阿栩真厉害，能骑着它打！”
阿公抬起手，拍了拍巴掌。
全场安静下来。
阿公转过身， 朝宋栩噗通一声跪了下去。
“阿栩啊。”
宋栩一惊，连忙上前： “阿公！您这是干什么！”
老人的声音带着颤抖， “老汉我替全村的老老少少，给你磕个头。”
“谢你，救了我们所有人。”
话音落下，周围的那些汉子们也齐刷刷地跪了下去。
再往后，女人们，孩子们跟着一一跪下。
宋栩站在中间，头皮发麻，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大家踮着脚往里瞅，大门破的关不住，却谁也不敢进去。
院子里到处都是肉干。
一条条红褐色的，油亮亮的肉条，有的挂在绳上，有的干脆摆地上，风一吹，又鲜又腥。
“那......那些就是黑蛟肉？”
“肯定是啊！你看见那些鳞没，一片比咱家脸盆都大。”
“我的天，房顶上晒的不会是黑蛟皮吧？”
“是，我昨晚偷看一宿，阿栩扒了好久呢！”
年轻的小伙子咽了一口唾沫，“那可是黑蛟啊！她真敢吃？能好吃吗？”
旁边一个大叔哈哈大笑：“你是不是馋了，一会你去给阿栩帮把手，没准她能分你一块。”
小伙打了个哆嗦，摇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我可不敢，以前阿栩笑眯眯，说话温温柔柔的，现在......我有点怕她。”
众人对视一眼，纷纷点头。
是啊，这样的阿栩谁不怕。
那黑蛟在这片海里盘踞了上百年，每隔几年就要吃个人，谁都拿它没办法。
可昨天阿栩突然天降神力，竟然把生生把黑蛟捶了个半死，拖回家里还给扒了皮。
“诶？你们看！阿栩好像醒了！”
有人指向院门口。
宋栩刚推开门走出来，看见满院子的肉，顿时一愣。
昨夜凌晨稻草人就回来了，给她松了绑，让她好好睡一觉，她就真的睡过去了。
她觉得这辈子都没睡过这么踏实的觉。
刚才一睁开眼，桌上就摆着一锅喷香的鱼汤，几碟小海菜。
小稻草人又恢复了巴掌大的模样，在桌上蹦蹦跳跳的举起筷子。
“主人主人，你醒啦！快来吃饭！”
她喝了一大碗鱼汤，吃了大半锅的鱼肉。
等她现在出门看到一院子的肉才反应过来。
刚才吃的就是那黑蛟妖肉。
她咂了咂嘴。
唔，还挺好吃。
她朝篱笆墙那些偷偷瞅她的乡亲们招了招手。
“王大娘？李大爷？你们站那儿干啥，进来啊。”
“这老多肉我也吃不完，你们都来拿点回去，味道还挺好。”
乡亲们先是一愣，然后齐齐摆手。
“不不不！”
“不要不要，阿栩你自己留着！”
“对啊，这可是黑蛟肉，我们哪敢......”
“对对对，你自己吃，我们不馋，真不馋。”
宋栩见他们一个个跑得比兔子还快，摇了摇头。
王大娘临走时还喊了一句：“阿栩啊，一会你收拾好了去祠堂，阿公在等你！”
“诶，知道了！”
宋栩把地上的肉块往旁边推了推，抬头看了眼房顶的黑蛟皮。
那一整张皮叠了好几层， 蛟头还张着嘴，白森森的牙齿上全是没干透的血迹。
风一吹，两片瘪鳃跟着晃。
这玩意挂在屋顶，实在渗得慌。
宋栩想把蛟皮扯下来。
藏在门槛后面的稻草人看见了，顺着墙根蹭蹭蹭上了房顶，帮她往下拽。
小东西看着不大，力气倒是大的很，动作起来还十分灵活。
两人合力把蛟皮叠起来捆好。
宋栩把小稻草人往兜里一揣，扛着蛟皮出了门。
一低头，门口摆满了东西。
几篮子青菜，半筐海蛎子，还有十几个鸡蛋，用干草裹着。
风干的咸鱼，一坛子米酒。
这些应该都是刚才那些乡亲们送来的，宋栩皱了皱眉。
大家日子都不好过，这礼有些重了。
背着东西没法收拾，她先抬腿朝村东头的祠堂走去。
祠堂不大，三间瓦房，门前一棵老榕树，树底下站满了人。
男人们站在外头，女人们挤在檐下，娃娃们蹲在台阶上。
大家见她过来，有人喊了一嗓子。
“阿栩来了！阿栩来了！”
小孩子们撒丫子朝她冲过来，围着她转圈跑，仰着头看她背上那个鼓鼓囊囊的大包袱。
“阿栩姐，阿栩姐，你背的是啥？”
“我闻着有股腥味儿！”
宋栩笑着吓唬他们：“黑蛟皮，还有牙哦。”
小孩子们齐齐“哇”了一声，眼睛瞪得溜圆。
乡亲们看着宋栩身上的大包裹，眼神全是敬畏。
以前觉得她是个命苦的孤女。
现在看她，可不一样了。
阿公听到声音，拄着拐杖从祠堂里颤颤巍巍的走了出来。
他在村里辈分最高，活了快八十岁。
宋栩是孤女，往日里对阿公对她照拂颇多。
此时见她背着那一捆黑乎乎的生皮，不禁倒吸一口气：“丫头啊，你把这东西拿来做什么？”
宋栩笑了笑，“这皮防水性不错，我寻思祠堂不是漏雨么，想问问您要不要拿来盖屋顶，不要的话我就烧了，放在家里瘆得慌。”
“别！”
阿公还没开口，旁边几个大娘已经齐声喊了出来。
“傻丫头，这玩意儿可不能烧！”
“就是啊，这可是蛟龙皮！一把火烧了多可惜！”
“这可是神物啊！咱给它挂祠堂上，往后别的妖物来了都不敢进村！”
人群里一片附和声。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搭把手啊！”阿公急的直咳嗽。
几个壮汉忍着心里那点害怕，上前搭手，小心翼翼地把蛟皮从宋栩背上卸下来。
皮卷一打开，血淋淋的龙头滚出来，满场又静了一瞬。
大人们围了一圈，小孩们被爹娘拉着，扒着大人的腿往后看，一个个眼睛睁得比铜铃还大。
“哎呦喂！这东西可真吓人！”
“该死的，让它吃了那么多人，这下好了！”
“阿栩真厉害，能骑着它打！”
阿公抬起手，拍了拍巴掌。
全场安静下来。
阿公转过身， 朝宋栩噗通一声跪了下去。
“阿栩啊。”
宋栩一惊，连忙上前： “阿公！您这是干什么！”
老人的声音带着颤抖， “老汉我替全村的老老少少，给你磕个头。”
“谢你，救了我们所有人。”
话音落下，周围的那些汉子们也齐刷刷地跪了下去。
再往后，女人们，孩子们跟着一一跪下。
宋栩站在中间，头皮发麻，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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