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楚风趴在案几上，渐渐回过神来。
殿内议论，听得一清二楚。
坏了！
本想着眯一小会，没想到，人都来齐了。
还特么在议论。
而且议论的声，越来越大。
难道要丢人现眼了吗？
总不能，娶了洋妞，就出洋相了吧？
楚风心念急转，忽然有了主意。
没着急抬头起身，而是缓缓抬起手，一巴掌拍在桌案上。
“砰！”
满殿瞬间安静。
文武百官面面相觑，不知道太子这是怎么了。
楚风又拍了一下。
“砰！”
紧接着，第三下、第四下，越拍越用力，越拍越快。
拍得案几上的茶盏都蹦了起来。
文武百官全都懵了。
“太子殿下？”
“这是怎么了？”
“拍桌子作甚？”
“莫不是嫌咱们来晚了？”
“不应该啊，还没到卯时三刻呢……”
楚风拍了七八下，猛地抬起头，满脸沉痛，“痛心！”
满殿一静。
“太让人痛心了！”
楚风从椅子上站起来，来回踱了两步，表情沉重得能拧出水来。
“孤方才在此，仔仔细细看了半个时辰的奏折。”
“越看，越心痛！”
文武百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敢接话。
楚风扫了一圈殿内，语气沉痛：“各部报上来的这些事，孤看了一遍，哎，实在是，哎！”
徐国甫抬起眼皮，瞟了一眼。
太子这是怎么了？
文武百官也都面面相觑。
“你们，难道不知道问题所在吗？”
楚风又环顾一圈，声音陡然抬高：“啊？”
殿里没人敢接话。
楚风忽又一抬手：“户部尚书何在？”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臣从列中站了出来，笏板抱在怀里：“臣，户部尚书孙廷芳，在！”
“你！”
楚风屁股一坐，往椅背上一靠，抬了抬下巴：“你说说，户部有什么问题？”
孙廷芳人都傻了。
什么问题？
户部有什么问题，这不该是您太子爷指出来吗？
怎么反倒问起臣来了？
可太子问了，不能不答。
孙廷芳硬着头皮想了想，清了清嗓子：“回太子殿下，户部眼下……”
“倒也没什么大问题，就是南疆税赋清理的银子还没解送到京，国库这边周转略紧。”
“另外，钦天监算出，江南今年雨水会多，将有几处堤坝要修缮，需要拨银子……”
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底气越来越不足。
楚风没接话，就那么看着他。
殿里静得能听见孙廷芳咽唾沫的声音。
“孙尚书。”
“臣在！”
“你说的这些，都是小事。”
孙廷芳一愣：“小事？”
楚风眼眸一眯：“户部真正的毛病，你是不敢说，还是不想说？”
孙廷芳张了张嘴，没接上话。
楚风也没再追问，摆了摆手：“行了，站回去吧。”
孙廷芳如蒙大赦，赶紧退回列中，笏板往胸前一挡，头都不敢抬。
“工部尚书何在？”
又一个老臣出列，笏板举得比孙廷芳还高：“臣，工部尚书赵德海，在！”
楚风摆了摆手：“你说说，工部有什么问题？”
赵德海比孙廷芳机灵，张口就来：“回太子，工部的问题有那么几项，城东桥的栏杆断了，臣已经让人去修缮，银子从工部日常杂项里出。另外，京城几处官衙的屋顶漏雨，臣也安排了人，入夏之前全部翻修一遍。还有，城外官道有几段被雨水冲了，臣已经派人去填石子了……”
楚风打断：“你说的这些，也都是小事。”
赵德海一顿：“小事？”
“退下！”
楚风没要解释，摆了摆手。
赵德海老脸一红，抱着笏板退了回去。
“吏部尚书何在？”
第三个老臣出列，这位腰板挺得倒直，声音也亮：“臣，吏部尚书钱广志，在！”
楚风道：“你说。”
钱广志比前两位胆子更大些：“回太子，吏部眼下最要紧的，是雍州、江南、南疆几地的官员铨选。”
“臣已经拟了一份名单，正想呈给太子过目。”
“还有，京官考绩下个月该办了，臣已经让人把各衙门的考簿收上来了。”
楚风听完，点了点头：“钱尚书说的，倒还算沾点正事。”
钱广志面色一喜。
楚风再度开口：“不过。”
钱广志又把脸绷了回去。
“这些还都不是关键，只是皮毛！”
楚风摆了摆手，“你也退下吧！”
“是……”
钱广志也灰溜溜退了回去。
楚风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扫了一圈殿内。
兵部尚书卫彪和礼部尚书周文举站在列中。
不过，楚风压根没打算叫他们。
都是自己人。
自己人得给面子。
与此同时，徐国甫站在文官之首，眼皮又抬了抬，心里琢磨个不停。
太子这是拿户部、工部、吏部开刀立威？
敲山震虎？
“众卿。”
楚风沉了口气：“孤今日头一回主持朝政，本不想说这些，可方才翻了翻折子，实在忍不住。”
“你们啊，回去好好想想，为官者，应该做什么吧！”
“若是不想清楚，总是在皮毛上做文章，怎么折腾都是徒劳！”
“都是表面功夫！”
话音落下，文武百官齐齐躬身：“太子殿下教训得是！”
楚风摆了摆手：“行了，退朝吧！”
刘公公扯着嗓子喊了一声：“退朝！”
文武百官齐齐躬身，目送楚风起身，向着后方通道走去。
他们这才转身从前门离开，一个个面露狐疑。
吏部尚书钱广志来到了工部尚书赵德海身边，悄声问道：“赵大人，太子说的是什么意思？”
赵德海一脸狐疑，“不知道啊，什么小事大事的，总感觉这早朝开的，跟没开一样啊。”
钱广志试探道：“太子殿下，没准有他的深意呢，或许是在敲打咱们？”
赵德海看了钱广志一眼，没敢多说什么。
心里却泛起嘀咕。
难不成，他之前跟二皇子走得近的事情，被太子发现了？
……
另一边，刘公公快步跟在楚风后面：“太子殿下，今个这朝会，开得好啊。”
“还行还行。”
楚风摆了摆手，“低调低调。”
刘公公笑呵呵，继续道：“百官们回去，怕是要琢磨好一阵。”
“是啊！”
楚风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希望他们能理解孤的良苦用心吧！”
实际上，他哪里有什么良苦用心。
无非是没有准备，先发制人，说了些场面话。
接下来，就是再往回找补。
反正不管怎么说，今天是糊弄过去了……
“对了太子殿下，您今日这是什么意思？”
刘公公试探道：“其实，老奴也有点没明白，您方便……”
“不是很方便。”
楚风一本正经，“说出去，就不灵了。”
“行吧……”
刘公公强挤笑容。
既如此，那向陛下汇报的时候，就有啥说啥，原样不动的说吧。
相信陛下一定能想明白！
殿内议论，听得一清二楚。
坏了！
本想着眯一小会，没想到，人都来齐了。
还特么在议论。
而且议论的声，越来越大。
难道要丢人现眼了吗？
总不能，娶了洋妞，就出洋相了吧？
楚风心念急转，忽然有了主意。
没着急抬头起身，而是缓缓抬起手，一巴掌拍在桌案上。
“砰！”
满殿瞬间安静。
文武百官面面相觑，不知道太子这是怎么了。
楚风又拍了一下。
“砰！”
紧接着，第三下、第四下，越拍越用力，越拍越快。
拍得案几上的茶盏都蹦了起来。
文武百官全都懵了。
“太子殿下？”
“这是怎么了？”
“拍桌子作甚？”
“莫不是嫌咱们来晚了？”
“不应该啊，还没到卯时三刻呢……”
楚风拍了七八下，猛地抬起头，满脸沉痛，“痛心！”
满殿一静。
“太让人痛心了！”
楚风从椅子上站起来，来回踱了两步，表情沉重得能拧出水来。
“孤方才在此，仔仔细细看了半个时辰的奏折。”
“越看，越心痛！”
文武百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敢接话。
楚风扫了一圈殿内，语气沉痛：“各部报上来的这些事，孤看了一遍，哎，实在是，哎！”
徐国甫抬起眼皮，瞟了一眼。
太子这是怎么了？
文武百官也都面面相觑。
“你们，难道不知道问题所在吗？”
楚风又环顾一圈，声音陡然抬高：“啊？”
殿里没人敢接话。
楚风忽又一抬手：“户部尚书何在？”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臣从列中站了出来，笏板抱在怀里：“臣，户部尚书孙廷芳，在！”
“你！”
楚风屁股一坐，往椅背上一靠，抬了抬下巴：“你说说，户部有什么问题？”
孙廷芳人都傻了。
什么问题？
户部有什么问题，这不该是您太子爷指出来吗？
怎么反倒问起臣来了？
可太子问了，不能不答。
孙廷芳硬着头皮想了想，清了清嗓子：“回太子殿下，户部眼下……”
“倒也没什么大问题，就是南疆税赋清理的银子还没解送到京，国库这边周转略紧。”
“另外，钦天监算出，江南今年雨水会多，将有几处堤坝要修缮，需要拨银子……”
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底气越来越不足。
楚风没接话，就那么看着他。
殿里静得能听见孙廷芳咽唾沫的声音。
“孙尚书。”
“臣在！”
“你说的这些，都是小事。”
孙廷芳一愣：“小事？”
楚风眼眸一眯：“户部真正的毛病，你是不敢说，还是不想说？”
孙廷芳张了张嘴，没接上话。
楚风也没再追问，摆了摆手：“行了，站回去吧。”
孙廷芳如蒙大赦，赶紧退回列中，笏板往胸前一挡，头都不敢抬。
“工部尚书何在？”
又一个老臣出列，笏板举得比孙廷芳还高：“臣，工部尚书赵德海，在！”
楚风摆了摆手：“你说说，工部有什么问题？”
赵德海比孙廷芳机灵，张口就来：“回太子，工部的问题有那么几项，城东桥的栏杆断了，臣已经让人去修缮，银子从工部日常杂项里出。另外，京城几处官衙的屋顶漏雨，臣也安排了人，入夏之前全部翻修一遍。还有，城外官道有几段被雨水冲了，臣已经派人去填石子了……”
楚风打断：“你说的这些，也都是小事。”
赵德海一顿：“小事？”
“退下！”
楚风没要解释，摆了摆手。
赵德海老脸一红，抱着笏板退了回去。
“吏部尚书何在？”
第三个老臣出列，这位腰板挺得倒直，声音也亮：“臣，吏部尚书钱广志，在！”
楚风道：“你说。”
钱广志比前两位胆子更大些：“回太子，吏部眼下最要紧的，是雍州、江南、南疆几地的官员铨选。”
“臣已经拟了一份名单，正想呈给太子过目。”
“还有，京官考绩下个月该办了，臣已经让人把各衙门的考簿收上来了。”
楚风听完，点了点头：“钱尚书说的，倒还算沾点正事。”
钱广志面色一喜。
楚风再度开口：“不过。”
钱广志又把脸绷了回去。
“这些还都不是关键，只是皮毛！”
楚风摆了摆手，“你也退下吧！”
“是……”
钱广志也灰溜溜退了回去。
楚风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扫了一圈殿内。
兵部尚书卫彪和礼部尚书周文举站在列中。
不过，楚风压根没打算叫他们。
都是自己人。
自己人得给面子。
与此同时，徐国甫站在文官之首，眼皮又抬了抬，心里琢磨个不停。
太子这是拿户部、工部、吏部开刀立威？
敲山震虎？
“众卿。”
楚风沉了口气：“孤今日头一回主持朝政，本不想说这些，可方才翻了翻折子，实在忍不住。”
“你们啊，回去好好想想，为官者，应该做什么吧！”
“若是不想清楚，总是在皮毛上做文章，怎么折腾都是徒劳！”
“都是表面功夫！”
话音落下，文武百官齐齐躬身：“太子殿下教训得是！”
楚风摆了摆手：“行了，退朝吧！”
刘公公扯着嗓子喊了一声：“退朝！”
文武百官齐齐躬身，目送楚风起身，向着后方通道走去。
他们这才转身从前门离开，一个个面露狐疑。
吏部尚书钱广志来到了工部尚书赵德海身边，悄声问道：“赵大人，太子说的是什么意思？”
赵德海一脸狐疑，“不知道啊，什么小事大事的，总感觉这早朝开的，跟没开一样啊。”
钱广志试探道：“太子殿下，没准有他的深意呢，或许是在敲打咱们？”
赵德海看了钱广志一眼，没敢多说什么。
心里却泛起嘀咕。
难不成，他之前跟二皇子走得近的事情，被太子发现了？
……
另一边，刘公公快步跟在楚风后面：“太子殿下，今个这朝会，开得好啊。”
“还行还行。”
楚风摆了摆手，“低调低调。”
刘公公笑呵呵，继续道：“百官们回去，怕是要琢磨好一阵。”
“是啊！”
楚风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希望他们能理解孤的良苦用心吧！”
实际上，他哪里有什么良苦用心。
无非是没有准备，先发制人，说了些场面话。
接下来，就是再往回找补。
反正不管怎么说，今天是糊弄过去了……
“对了太子殿下，您今日这是什么意思？”
刘公公试探道：“其实，老奴也有点没明白，您方便……”
“不是很方便。”
楚风一本正经，“说出去，就不灵了。”
“行吧……”
刘公公强挤笑容。
既如此，那向陛下汇报的时候，就有啥说啥，原样不动的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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