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阔把糖丸咽下去，咂了咂嘴。
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脸上表情，跟吃了蜜似的。
“甜！”
“比前几回的都甜，入口跟化了一样！”
楚风坐在下首，脸上挂着乖巧的笑容。
这玩意，本来就是糖丸裹的，能不甜吗？
“老六啊。”
楚天阔把茶盏放下，忽然来了谈兴：“朕问你个事。”
楚风：“父皇您说。”
楚天阔面带笑意，“你可知，朕前前后后，吃了你多少颗延寿丹了？”
楚风心里咯噔一下。
这他哪记得住。
心里这么想，面上却稳如老狗，笑吟吟道：“儿臣孝敬父皇，哪还记数。”
“哈哈哈，朕记着呢。”
楚天阔目光灼灼地看着楚风：“足足有十二颗！”
“有高级的，有普通的。”
“朕算了算，大大小小加起来，足有六七十年了。”
“六七十年啊！”
楚天阔拍了拍桌沿，嗓门抬高了几分：“朕如今这岁数，再添六七十年，活个百岁以上，绰绰有余！”
楚风赶紧拱手：“儿臣祝父皇万寿无疆！”
“哈哈哈！”
楚天阔笑得胡子都翘起来了，伸手压了压，眼底满是得意之色。
楚风也跟着笑，心里却在嘀咕。
好家伙，老登这账算得门清啊。
可问题是，他给的延寿丹，真假掺半。
有的真是延寿丹，有的嘛……
就是糖丸裹了层糖衣，哄老登高兴的。
老登吃了十二颗，真真假假混着来，能有个三十年真的就不错。
不过三十年也够用了。
够老登多干一阵子，把朝堂稳住。
把那些个乱七八糟的事料理干净。
“老六。”
楚天阔忽然收了笑，语气正经了几分：“朕这身子骨，能撑到今天，多亏了你。”
“父皇这话说的。”
楚风赶紧起身，拱手道：“儿臣做的都是分内事，为父皇分忧，都是应当的！”
“坐坐坐。”
楚天阔摆手让楚风坐下，“朕说的是实话，不必如此拘谨，你那些个皇兄，一个个的，不是想着争，就是想着抢。也就你，一门心思替朕办事，为了朕着想！”
楚风受宠若惊：“父皇谬赞了，儿臣惶恐。”
楚天阔笑了笑，又想起了什么，继续感慨了起来：“明日，就是朕的寿辰了。”
“原本想着，今年好好办一场，热闹热闹。”
“可眼下这么一看，倒也不必了。”
“朕这身子骨硬朗，往后的日子长着呢。”
“寿辰嘛，意思意思得了。”
楚风闻言，赶紧道：“父皇，寿辰该重视还是得重视，这是朝廷体面，百官们也都盼着给父皇贺寿呢。再说了，今年这寿辰，跟往年可不一样。”
“哦？”
楚天阔来了兴致：“怎么不一样？”
“父皇吃了延寿丹，身子骨比从前更硬朗，这寿辰，那就是实打实的添寿，儿臣觉得，该好好办。”
楚风说得一本正经。
楚天阔听着，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瞧瞧。
还是老六懂事。
别的皇子，惦记他什么时候蹬腿，惦记他屁股底下这把椅子。
也就老六，一门心思盼着他多活几年！
“行，就按你说的，该有的体面还是得有。”
楚天阔点了点头，话锋一转，眼神里多了几分促狭：“对了老六，你给朕准备了什么寿礼？朕可听说了，你府上备了个大件。”
楚风一愣。
老登消息够灵通的。
“父皇，寿礼这事……”
楚风笑了笑，卖了个关子：“儿臣要是说了，那就不叫惊喜了。”
“惊喜？”
楚天阔挑了挑眉。
“对。”
楚风点头，煞有介事道：“儿臣保证，明日寿宴之上，父皇见了，一定高兴。”
“你不管送上什么，朕都高兴。”
楚天阔笑着道：“那朕，就等着明日看惊喜！”
“对了，明日的寿宴，拂菻使者也会来。”
“你把那个狄姓女子一并带上。”
“朕正好当朝宣布一下你们的婚事，拂菻公主嫁给大乾亲王，这是两国结亲的好事。”
楚风起身拱手：“儿臣多谢父皇！”
心里无语，人家也不姓狄啊……
“行了行了，坐。”
楚天阔摆了摆手，又跟楚风闲扯了起来。
从南疆的收成，聊到北桓的马匹，又聊到月氏的商路。
楚风一一回答。
爷俩聊得倒是热络。
聊了小半个时辰，楚天阔才依依不舍地让楚风离开。
看着楚风往门口走去，楚天阔忽然又喊了一声：“老六。”
楚风回头：“父皇可还有吩咐？”
“没事。”
楚天阔摆了摆手，笑吟吟道：“回去吧，明日早些来。”
“是。”
楚风行了一礼，转身出了御书房。
门从外面带上。
御书房里安静了下来。
楚天阔靠在椅背上，看着关上的门，思绪飘远。
“蔷儿啊。”
楚天阔轻声念叨了一句，“你给我生了个好儿子。”
……
王府门口。
见楚风回来，福伯赶紧迎上：“王爷，新王妃已经安顿好了，就安排在东跨院。”
“知道了。”
楚风微微颔首，又问道：“对了福伯，明日寿宴的东西，都备齐了？”
“备齐了备齐了。”
福伯跟在旁边，絮絮叨叨地汇报：“玉寿桃刚送到，老奴亲自验的，好大一件，好几个匠人抬进来的，百寿图王妃们也都绣完了，明日一并带进宫。”
“行。”
楚风点了点头，走了几步，忽然想起什么：“对了，嫣儿他们回来了没有？”
福伯道：“还没呢。”
“嗯。”
楚风应了一声，加快了步伐。
“对了王爷。”
福伯忽然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那位新王妃，方才在院子里转了一圈，问老奴要了份府里的舆图，说是看看布局，老奴没敢给，先来问问王爷的意思。”
楚风脚步一顿，随即笑了笑。
到底是拂菻公主，办事就是讲究。
到哪先摸地形。
“给她吧。”
楚风摆了摆手：“往后都是一家人，府里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
“是。”
福伯应下，转身离开。
楚风回到后院，洗漱了一番，往榻上一躺，心念一动，面板在面前铺开。
每日情报。
【今日情报一：楚铮回府后，召幕僚议事，商议如何在寿宴上扳回一局。】
【今日情报二：工部修缮东郊码头的银两已拨付到位。】
【今日情报三：沈全今日在御书房外，偷听皇帝与宿主对话，随后传信楚铮。】
楚风看着第三条，眯了眯眸子。
偷听？
传信？
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脸上表情，跟吃了蜜似的。
“甜！”
“比前几回的都甜，入口跟化了一样！”
楚风坐在下首，脸上挂着乖巧的笑容。
这玩意，本来就是糖丸裹的，能不甜吗？
“老六啊。”
楚天阔把茶盏放下，忽然来了谈兴：“朕问你个事。”
楚风：“父皇您说。”
楚天阔面带笑意，“你可知，朕前前后后，吃了你多少颗延寿丹了？”
楚风心里咯噔一下。
这他哪记得住。
心里这么想，面上却稳如老狗，笑吟吟道：“儿臣孝敬父皇，哪还记数。”
“哈哈哈，朕记着呢。”
楚天阔目光灼灼地看着楚风：“足足有十二颗！”
“有高级的，有普通的。”
“朕算了算，大大小小加起来，足有六七十年了。”
“六七十年啊！”
楚天阔拍了拍桌沿，嗓门抬高了几分：“朕如今这岁数，再添六七十年，活个百岁以上，绰绰有余！”
楚风赶紧拱手：“儿臣祝父皇万寿无疆！”
“哈哈哈！”
楚天阔笑得胡子都翘起来了，伸手压了压，眼底满是得意之色。
楚风也跟着笑，心里却在嘀咕。
好家伙，老登这账算得门清啊。
可问题是，他给的延寿丹，真假掺半。
有的真是延寿丹，有的嘛……
就是糖丸裹了层糖衣，哄老登高兴的。
老登吃了十二颗，真真假假混着来，能有个三十年真的就不错。
不过三十年也够用了。
够老登多干一阵子，把朝堂稳住。
把那些个乱七八糟的事料理干净。
“老六。”
楚天阔忽然收了笑，语气正经了几分：“朕这身子骨，能撑到今天，多亏了你。”
“父皇这话说的。”
楚风赶紧起身，拱手道：“儿臣做的都是分内事，为父皇分忧，都是应当的！”
“坐坐坐。”
楚天阔摆手让楚风坐下，“朕说的是实话，不必如此拘谨，你那些个皇兄，一个个的，不是想着争，就是想着抢。也就你，一门心思替朕办事，为了朕着想！”
楚风受宠若惊：“父皇谬赞了，儿臣惶恐。”
楚天阔笑了笑，又想起了什么，继续感慨了起来：“明日，就是朕的寿辰了。”
“原本想着，今年好好办一场，热闹热闹。”
“可眼下这么一看，倒也不必了。”
“朕这身子骨硬朗，往后的日子长着呢。”
“寿辰嘛，意思意思得了。”
楚风闻言，赶紧道：“父皇，寿辰该重视还是得重视，这是朝廷体面，百官们也都盼着给父皇贺寿呢。再说了，今年这寿辰，跟往年可不一样。”
“哦？”
楚天阔来了兴致：“怎么不一样？”
“父皇吃了延寿丹，身子骨比从前更硬朗，这寿辰，那就是实打实的添寿，儿臣觉得，该好好办。”
楚风说得一本正经。
楚天阔听着，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瞧瞧。
还是老六懂事。
别的皇子，惦记他什么时候蹬腿，惦记他屁股底下这把椅子。
也就老六，一门心思盼着他多活几年！
“行，就按你说的，该有的体面还是得有。”
楚天阔点了点头，话锋一转，眼神里多了几分促狭：“对了老六，你给朕准备了什么寿礼？朕可听说了，你府上备了个大件。”
楚风一愣。
老登消息够灵通的。
“父皇，寿礼这事……”
楚风笑了笑，卖了个关子：“儿臣要是说了，那就不叫惊喜了。”
“惊喜？”
楚天阔挑了挑眉。
“对。”
楚风点头，煞有介事道：“儿臣保证，明日寿宴之上，父皇见了，一定高兴。”
“你不管送上什么，朕都高兴。”
楚天阔笑着道：“那朕，就等着明日看惊喜！”
“对了，明日的寿宴，拂菻使者也会来。”
“你把那个狄姓女子一并带上。”
“朕正好当朝宣布一下你们的婚事，拂菻公主嫁给大乾亲王，这是两国结亲的好事。”
楚风起身拱手：“儿臣多谢父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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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行了，坐。”
楚天阔摆了摆手，又跟楚风闲扯了起来。
从南疆的收成，聊到北桓的马匹，又聊到月氏的商路。
楚风一一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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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了小半个时辰，楚天阔才依依不舍地让楚风离开。
看着楚风往门口走去，楚天阔忽然又喊了一声：“老六。”
楚风回头：“父皇可还有吩咐？”
“没事。”
楚天阔摆了摆手，笑吟吟道：“回去吧，明日早些来。”
“是。”
楚风行了一礼，转身出了御书房。
门从外面带上。
御书房里安静了下来。
楚天阔靠在椅背上，看着关上的门，思绪飘远。
“蔷儿啊。”
楚天阔轻声念叨了一句，“你给我生了个好儿子。”
……
王府门口。
见楚风回来，福伯赶紧迎上：“王爷，新王妃已经安顿好了，就安排在东跨院。”
“知道了。”
楚风微微颔首，又问道：“对了福伯，明日寿宴的东西，都备齐了？”
“备齐了备齐了。”
福伯跟在旁边，絮絮叨叨地汇报：“玉寿桃刚送到，老奴亲自验的，好大一件，好几个匠人抬进来的，百寿图王妃们也都绣完了，明日一并带进宫。”
“行。”
楚风点了点头，走了几步，忽然想起什么：“对了，嫣儿他们回来了没有？”
福伯道：“还没呢。”
“嗯。”
楚风应了一声，加快了步伐。
“对了王爷。”
福伯忽然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那位新王妃，方才在院子里转了一圈，问老奴要了份府里的舆图，说是看看布局，老奴没敢给，先来问问王爷的意思。”
楚风脚步一顿，随即笑了笑。
到底是拂菻公主，办事就是讲究。
到哪先摸地形。
“给她吧。”
楚风摆了摆手：“往后都是一家人，府里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
“是。”
福伯应下，转身离开。
楚风回到后院，洗漱了一番，往榻上一躺，心念一动，面板在面前铺开。
每日情报。
【今日情报一：楚铮回府后，召幕僚议事，商议如何在寿宴上扳回一局。】
【今日情报二：工部修缮东郊码头的银两已拨付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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