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沈炼如实道：“臣虽未亲眼所见，但听刘公公所言，他查了大牢，发现狱卒被人打晕，牢门从里面打开。”
“五皇子趁夜逃了，至今没有下落！”
楚天阔沉默了几息，没再追问。
“行了，这事朕知道了。”
他摆了摆手，语气忽然玩味了几分，“对了沈炼，朕听说你成亲了？”
沈炼一愣，随即脸上有些挂不住，拱手道：“回陛下，臣在南疆成的亲……”
楚天阔追问道：“新娘子是谁家的？”
“南疆有一盛家庄，贱内正是庄主盛怀远的女儿，名唤盛清辞。”
沈炼不好意思地回答道。
“盛家庄。”
楚天阔念了一遍，点了点头，“南疆数一数二的大户啊。”
说完，又追问，“朕还听说，老六给你做的媒？”
“是。”
沈炼应下，“是瑞王殿下证的婚。”
话说完，他心里忽然有些忐忑。
瑞王给他证婚，这事往好了说是体恤下属。
往坏了说，就是皇子结党。
锦衣卫统领，娶了瑞王做媒的媳妇。
这层关系摆在这里，朝中那些有心人看见了，难免要多想。
楚天阔靠在椅背上，看着沈炼略显紧绷的脸，忽又笑了，“好事，老六对底下人上心，这是好事啊！而且，你跟着他跑了这么多地方，他给你张罗一门亲事，也是应当的！”
沈炼一愣。
“朕记得你妹妹，沈青鸾，如今也是老六的侧妃。”
楚天阔又感慨，“对了，朕前些日子，还让人去瑞王府看过，她有了身孕，身子重了，你既是她兄长，多去看看，也是应当的。”
沈炼听见这话，后背渗出了一层薄汗。
陛下这话，什么意思？
多走动走动。
跟瑞王多走动。
这是让他跟瑞王走近些？
楚天阔看着沈炼的表情，又补了一句：“不必多想，朕没有其他意思，就是觉得，你既然跟老六投缘，往后他在京里有什么事，你该多帮衬着些。”
“他是皇子，有些事不方便亲自出面。”
“还有，你在锦衣卫的位置上，消息灵通，该提醒的就要提醒一句嘛！”
沈炼听到这里，心里更是纳闷了。
陛下这是明着让他跟瑞王走近。
不是试探，而是吩咐……
可这对吗？
想不明白，但也只能拱手应下，“臣遵旨。”
“行了。”
楚天阔摆了摆手，“你也辛苦了，回去歇着吧。”
沈炼又行了一礼，转身出了御书房。
出了宫门，沈炼翻身上马，朝瑞王府方向赶去。
走了几步，又停下。
回头看了一眼皇宫。
方才在御书房里，陛下那番话，到现在还有点缓不过神来。
原以为，给瑞王证婚这件事，多少会惹些麻烦。
毕竟锦衣卫统领跟皇子走得太近，历来都是忌讳。
可陛下不但没介意，反倒让他多跟瑞王走动。
还提了青鸾怀孕的事……
事到如今，怕是只有一个解释。
陛下的态度，已经很明白了。
沈炼收回目光，催马向前。
瑞王府门口。
楚风刚下了马，正站在台阶上活动肩膀。
见沈炼跟上来，回头看了他一眼，“大舅哥，父皇找你了？”
沈炼翻身下马，走到楚风面前，恭恭敬敬地把御书房里的事说了一遍。
从楚天阔问南疆的情况，到问他成亲的事，再到让他多跟楚风走动。
楚风听完，挑了挑眉，“父皇让你多跟本王走动？”
“是。”
沈炼点了点头，“臣听着，像是特意吩咐的。”
“行，大舅哥。”
楚风拍了拍沈炼的肩膀，“父皇让你走动，你就走动，没什么大不了的。”
反正，老登已经在死忠名单上了。
做出什么出人意料的事情，都不出人意料。
很快，楚风带着沈炼进了府门。
福伯正站在前院里，指挥着几个家丁搬东西。
听见门口有动静，回头一看，见楚风从外面走进来，整个人不由得一愣。
随即，老泪纵横，腿脚比谁都快，一路小跑着迎了上来，“王爷！王爷回来了！”
前院几个家丁也跟着抬头看了过来。
福伯又对家丁们喊道：“王爷回来了！快，快去通知王妃们！”
楚风看着福伯一路小跑过来，忍俊不禁，伸手扶了他一把，“福伯，别激动，你上岁数了，慢着点，身子骨要紧。”
福伯连连点头：“是是是，老奴失态了，老奴就是高兴，高兴啊！王爷可算回来了，王妃们天天念叨，老奴也天天盼着！”
“行了，本王也没离京多长时间啊。”
楚风拍了拍福伯的肩膀，又朝前院看了看，“府里这些日子，都好吧？”
“好，都好！”
福伯连连点头，“府里上上下下都好，王妃们也好。对了，王爷您不在的这些日子，府邸又扩了一圈，后头那两进院子也修好了。王妃们说，等王爷回来亲自看，老奴就没动。”
楚风点了点头：“行，回头本王去看看。你先忙你的，本王去后宅看看几位娘子。”
福伯应了一声，又抹了把脸，笑吟吟地退到一边。
楚风带着沈炼往后宅走去。
穿过前院，绕过影壁，又穿过两重院子。
进了后花园，花开得正好。
一树一树的粉白。
几位留守京城的娘子们正在花厅前面的空地上忙着。
此刻，沈青鸾靠在躺椅上，肚子已经很明显。
手里却还捏着针线，慢慢绣着百寿图。
另一边，赫连惊澜靠在廊柱下，怀里抱着安北，正拿拨浪鼓逗她。
其余娘子也都各忙各的。
满院子的人，热闹得很。
“娘子们，本王回来了。”
楚风站在花园门口，笑吟吟地喊了一声。
满院子的人齐齐抬头。
沈玉雁第一个站起来，手里的笔往桌上一搁：“夫君！”
其余娘子也都围了过去。
赫连惊澜抱着安北，把小家伙往楚风怀里递了递。
安北已经会认人了，见了楚风，歪着脑袋看了他一阵，忽然咧开嘴笑了起来。
“安北，想父王没有？”
楚风接过女儿，在她小脸上亲了一口。
安北咯咯笑出声，小手攥着他的衣领。
楚风抱着女儿晃了晃，又转头看向躺在椅子上的沈青鸾。
沈青鸾放下针线，正要撑着椅子站起来。
楚风连忙道：“别动，坐着就好。”
“夫君……”
沈青鸾笑了笑，又坐了回去，“妾身没事，稳婆说了，胎稳得很。”
“那也得注意。”
楚风低头看了一眼她的肚子。
“还早呢。”
沈青鸾主动道：“稳婆说，得入秋前后。”
“不急。”
楚风说着，忽然想到了什么，回头看了一眼站在远处的沈炼，“对了青鸾，大舅哥给你找了个嫂子。”
沈青鸾一愣，也转头看向沈炼：“哥，你成亲了？”
沈炼脸上有些挂不住，点了点头：“嗯，在南疆成的亲。”
“什么时候的事？”
沈青鸾有些嗔怪，“怎么没写信呢？”
“哎呀，就前阵子的事。”
沈炼道：“赶着回京，没来得及写信。”
“是哪家的姑娘？”
沈青鸾又问。
“这，这……”
沈炼欲言又止。
实在不知道怎么说。
“大舅哥，你还害羞上了。”
楚风忍俊不禁，倒是第一次见沈炼露出这样的神情。
于是主动道：“青鸾你放心，这嫂子人不错，等到了京城你就知道了。”
沈青鸾点了点头，又看了沈炼一眼，忽然笑了，“哥，你也不容易，终于成亲了。”
沈炼的老脸又红了，别过头去，没接这话。
“行，那等嫂子到了，妾身再跟她说话。”
沈青鸾说着，又看向楚风，“对了夫君，寿礼的事，姐妹们商量得差不多了。”
沈炼如实道：“臣虽未亲眼所见，但听刘公公所言，他查了大牢，发现狱卒被人打晕，牢门从里面打开。”
“五皇子趁夜逃了，至今没有下落！”
楚天阔沉默了几息，没再追问。
“行了，这事朕知道了。”
他摆了摆手，语气忽然玩味了几分，“对了沈炼，朕听说你成亲了？”
沈炼一愣，随即脸上有些挂不住，拱手道：“回陛下，臣在南疆成的亲……”
楚天阔追问道：“新娘子是谁家的？”
“南疆有一盛家庄，贱内正是庄主盛怀远的女儿，名唤盛清辞。”
沈炼不好意思地回答道。
“盛家庄。”
楚天阔念了一遍，点了点头，“南疆数一数二的大户啊。”
说完，又追问，“朕还听说，老六给你做的媒？”
“是。”
沈炼应下，“是瑞王殿下证的婚。”
话说完，他心里忽然有些忐忑。
瑞王给他证婚，这事往好了说是体恤下属。
往坏了说，就是皇子结党。
锦衣卫统领，娶了瑞王做媒的媳妇。
这层关系摆在这里，朝中那些有心人看见了，难免要多想。
楚天阔靠在椅背上，看着沈炼略显紧绷的脸，忽又笑了，“好事，老六对底下人上心，这是好事啊！而且，你跟着他跑了这么多地方，他给你张罗一门亲事，也是应当的！”
沈炼一愣。
“朕记得你妹妹，沈青鸾，如今也是老六的侧妃。”
楚天阔又感慨，“对了，朕前些日子，还让人去瑞王府看过，她有了身孕，身子重了，你既是她兄长，多去看看，也是应当的。”
沈炼听见这话，后背渗出了一层薄汗。
陛下这话，什么意思？
多走动走动。
跟瑞王多走动。
这是让他跟瑞王走近些？
楚天阔看着沈炼的表情，又补了一句：“不必多想，朕没有其他意思，就是觉得，你既然跟老六投缘，往后他在京里有什么事，你该多帮衬着些。”
“他是皇子，有些事不方便亲自出面。”
“还有，你在锦衣卫的位置上，消息灵通，该提醒的就要提醒一句嘛！”
沈炼听到这里，心里更是纳闷了。
陛下这是明着让他跟瑞王走近。
不是试探，而是吩咐……
可这对吗？
想不明白，但也只能拱手应下，“臣遵旨。”
“行了。”
楚天阔摆了摆手，“你也辛苦了，回去歇着吧。”
沈炼又行了一礼，转身出了御书房。
出了宫门，沈炼翻身上马，朝瑞王府方向赶去。
走了几步，又停下。
回头看了一眼皇宫。
方才在御书房里，陛下那番话，到现在还有点缓不过神来。
原以为，给瑞王证婚这件事，多少会惹些麻烦。
毕竟锦衣卫统领跟皇子走得太近，历来都是忌讳。
可陛下不但没介意，反倒让他多跟瑞王走动。
还提了青鸾怀孕的事……
事到如今，怕是只有一个解释。
陛下的态度，已经很明白了。
沈炼收回目光，催马向前。
瑞王府门口。
楚风刚下了马，正站在台阶上活动肩膀。
见沈炼跟上来，回头看了他一眼，“大舅哥，父皇找你了？”
沈炼翻身下马，走到楚风面前，恭恭敬敬地把御书房里的事说了一遍。
从楚天阔问南疆的情况，到问他成亲的事，再到让他多跟楚风走动。
楚风听完，挑了挑眉，“父皇让你多跟本王走动？”
“是。”
沈炼点了点头，“臣听着，像是特意吩咐的。”
“行，大舅哥。”
楚风拍了拍沈炼的肩膀，“父皇让你走动，你就走动，没什么大不了的。”
反正，老登已经在死忠名单上了。
做出什么出人意料的事情，都不出人意料。
很快，楚风带着沈炼进了府门。
福伯正站在前院里，指挥着几个家丁搬东西。
听见门口有动静，回头一看，见楚风从外面走进来，整个人不由得一愣。
随即，老泪纵横，腿脚比谁都快，一路小跑着迎了上来，“王爷！王爷回来了！”
前院几个家丁也跟着抬头看了过来。
福伯又对家丁们喊道：“王爷回来了！快，快去通知王妃们！”
楚风看着福伯一路小跑过来，忍俊不禁，伸手扶了他一把，“福伯，别激动，你上岁数了，慢着点，身子骨要紧。”
福伯连连点头：“是是是，老奴失态了，老奴就是高兴，高兴啊！王爷可算回来了，王妃们天天念叨，老奴也天天盼着！”
“行了，本王也没离京多长时间啊。”
楚风拍了拍福伯的肩膀，又朝前院看了看，“府里这些日子，都好吧？”
“好，都好！”
福伯连连点头，“府里上上下下都好，王妃们也好。对了，王爷您不在的这些日子，府邸又扩了一圈，后头那两进院子也修好了。王妃们说，等王爷回来亲自看，老奴就没动。”
楚风点了点头：“行，回头本王去看看。你先忙你的，本王去后宅看看几位娘子。”
福伯应了一声，又抹了把脸，笑吟吟地退到一边。
楚风带着沈炼往后宅走去。
穿过前院，绕过影壁，又穿过两重院子。
进了后花园，花开得正好。
一树一树的粉白。
几位留守京城的娘子们正在花厅前面的空地上忙着。
此刻，沈青鸾靠在躺椅上，肚子已经很明显。
手里却还捏着针线，慢慢绣着百寿图。
另一边，赫连惊澜靠在廊柱下，怀里抱着安北，正拿拨浪鼓逗她。
其余娘子也都各忙各的。
满院子的人，热闹得很。
“娘子们，本王回来了。”
楚风站在花园门口，笑吟吟地喊了一声。
满院子的人齐齐抬头。
沈玉雁第一个站起来，手里的笔往桌上一搁：“夫君！”
其余娘子也都围了过去。
赫连惊澜抱着安北，把小家伙往楚风怀里递了递。
安北已经会认人了，见了楚风，歪着脑袋看了他一阵，忽然咧开嘴笑了起来。
“安北，想父王没有？”
楚风接过女儿，在她小脸上亲了一口。
安北咯咯笑出声，小手攥着他的衣领。
楚风抱着女儿晃了晃，又转头看向躺在椅子上的沈青鸾。
沈青鸾放下针线，正要撑着椅子站起来。
楚风连忙道：“别动，坐着就好。”
“夫君……”
沈青鸾笑了笑，又坐了回去，“妾身没事，稳婆说了，胎稳得很。”
“那也得注意。”
楚风低头看了一眼她的肚子。
“还早呢。”
沈青鸾主动道：“稳婆说，得入秋前后。”
“不急。”
楚风说着，忽然想到了什么，回头看了一眼站在远处的沈炼，“对了青鸾，大舅哥给你找了个嫂子。”
沈青鸾一愣，也转头看向沈炼：“哥，你成亲了？”
沈炼脸上有些挂不住，点了点头：“嗯，在南疆成的亲。”
“什么时候的事？”
沈青鸾有些嗔怪，“怎么没写信呢？”
“哎呀，就前阵子的事。”
沈炼道：“赶着回京，没来得及写信。”
“是哪家的姑娘？”
沈青鸾又问。
“这，这……”
沈炼欲言又止。
实在不知道怎么说。
“大舅哥，你还害羞上了。”
楚风忍俊不禁，倒是第一次见沈炼露出这样的神情。
于是主动道：“青鸾你放心，这嫂子人不错，等到了京城你就知道了。”
沈青鸾点了点头，又看了沈炼一眼，忽然笑了，“哥，你也不容易，终于成亲了。”
沈炼的老脸又红了，别过头去，没接这话。
“行，那等嫂子到了，妾身再跟她说话。”
沈青鸾说着，又看向楚风，“对了夫君，寿礼的事，姐妹们商量得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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