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垂着头,鲜血顺着嘴角一滴一滴往下淌,气息微弱地笑了一声:“呵……你以为……我会说吗?”

  楚凡面无表情地,从地上捡起那柄断刃的弯刀,毫不犹豫地“噗嗤”一声刺进她的大腿,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啊——!”

  女人惨叫,整个人像触电一样剧烈抽搐起来,双手死死抓住空调边缘,指甲盖都崩裂出血。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额头上青筋暴起,冷汗与血水混在一起,顺着脸颊往下淌。

  楚凡握着刀柄,没有拔出,也没有转动,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等待她缓过这口气来。

  “我只问你最后一次。”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却带着一种让人骨髓发凉的寒意,“乌鸦在苏城的据点在哪里?你们还有多少人?”

  女人咬着牙,嘴唇哆嗦着,眼神中充满了挣扎。

  她看着楚凡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意识到在这个男人面前,硬撑只会让自己死得更惨。

  但作为从缅北妙瓦底,杀出来的狠茬子,她杀人如麻,见惯了死亡和血腥,骨子里那股亡命之徒的狠劲儿,又被激了起来。

  她咬着牙,忍着大腿上传来的剧痛,忽然咧嘴一笑,满嘴血沫:

  “呵……你以为我怕死?老娘在妙瓦底踩着的尸体,比你见过的活人都多。”

  “你今天要么弄死我,要么早晚有一天,我会把你的皮剥下来,挂在妙瓦底的旗杆上晾干。”

  “这么狠毒?”楚凡故作害怕的样子,语气轻描淡写,“可惜你没那个机会!”

  话音未落,楚凡握住刀柄的右手猛然用力一拉。

  “噗呲!”

  鲜血喷涌而出。

  她的半条大腿,直接被楚凡齐根砍了下来,断口处血肉模糊,白骨可见。

  女人发出不似人声的惨叫!

  整个人往空调内滑落,断腿处血流如注。

  她瞪大眼睛,嘴唇哆嗦着,还想说什么,却只能发出嗬嗬的声音,意识随着血液的流失迅速模糊。

  白苗苗双腿一软,扶着墙才没跌坐下去,胃里一阵翻涌,差点吐出来。

  “呕……”瘦高个男人直接吐了一地,喉结滑动,额头上全是冷汗。

  “明珠?!”平头男人看到这一幕,发出一声怒吼。

  他咬着牙爬行,伸手迅速摸到地上那把枪,对准楚凡“咔哒”一声扣动了扳机。

  “还敢临死反扑?”楚凡扫了过去,猛地用力一甩,那柄染血的弯刀旋转横飞,“噗呲”一声砍在了他的脖颈上。

  弯刀切入平头男人的脖颈,鲜血涌出。

  他手中的枪刚刚举起,还没来得及扣下扳机,整个人便僵硬在原地。

  眼睛瞪大,直挺挺地向前栽倒,重重砸在地板上,抽搐了两下便不再动弹,气绝身亡。

  包厢里一片死寂!

  瘦高个男人已经吐无可吐,瘫在墙角,浑身抖得停不下来。

  他不敢看楚凡,眼睛盯着地面,好像抬头就会出事。

  白苗苗捂住嘴,强迫自己不发出声音,但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萧磊头皮发麻,嘴角抽搐。

  凡哥下手那股狠劲,看得他都汗毛倒竖。

  “磊子,把她拽出来。”楚凡吩咐了一声。

  闻言,萧磊大步上前,抓住那个叫明珠的女人的头发,将她从破碎的空调里强行拽了出来。

  断腿处在地板上,拖出一道长长的血迹。

  明珠已经彻底昏迷,脸色苍白如纸,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

  萧磊将她拖到包厢中央,抬头看向楚凡:“楚哥,这女人流血太多了,再不处理怕是要死掉。”

  “咻咻咻!!!”楚凡随手甩出三枚银针,精准刺入明珠断腿处的穴位。

  原本汩汩外涌的鲜血,立刻减缓,最终凝住不再流淌,仿佛被那三根银针封住了出血口。

  萧磊看得咋舌:“凡哥牛逼!”

  “你认识她吗?”楚凡目光落在瘦高个男子身上。

  他浑身打了个激灵,连忙摇头:“不……不认识!我也是第一次见她!但我知道张哥,一直都叫她明珠。”

  楚凡盯着他看了几秒,确认他没有说谎,才移开目光。

  “那你知道多少关于乌鸦的事?”

  瘦高个男人脸色一苦:“大哥,我就是个跑腿盯梢的小角色,连乌鸦的面都没见过。”

  “只知道这个代号,每次有任务都是张哥传达,我们照做就是了……其他的一概不知啊!”

  萧磊在一旁冷声道:“一问三不知,留着你还有什么用?”

  瘦高个男人连忙求饶:“别别别!大哥!她…她好像是缅北妙瓦底,明家收养的义女。”

  “缅北妙瓦底,明家?”楚凡抬了抬眉,眼神冷下来,“哪个明家?”

  瘦高个男人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

  “就……就是妙瓦底最大的那个家族,掌控着好几个诈骗园区和武装力量,连当地军阀都要给他们几分面子。”

  “我也是有一次偶然听到张哥打电话,提到明家这两个字,才知道这个女人的来历不简单……”

  萧磊倒吸一口凉气:“明家的人怎么会跑到苏城,来暗中跟踪苗苗?”

  “苗苗,你仔细想想,得罪过什么人没有?”楚凡目光扫了过来。

  白苗苗被楚凡的目光一扫,身子一颤。

  她顿了顿,才缓缓开口;“我真的想不起来,我爸作风一直都极好,以他的身份怎么会得罪人?”

  楚凡没有打断她,静静地等她继续说下去。

  白苗苗咬了咬嘴唇:“我爸那人一辈子谨小慎微……”

  “他办案从来不得罪人,能调解的就调解,能压下去的就压下去。”

  “局里的人都叫他白好人,说他性子软,好说话。”

  “他这样的人……怎么会得罪到缅北的明家?”

  萧磊挠头,插嘴道:“会不会不是你爸得罪了人,而是他发现了沈家全族失踪,和缅北明家有关系?”

  白苗苗抬头,像是被这句话点醒了什么,瞳孔睁大:

  “你是说……我爸可能掌握了某些人的把柄,而且还和沈家有关,所以才被灭口?”

  “有这个可能。”楚凡淡淡开口,“你爸出事前,有没有可疑的地方?”

  “叮——!”

  突然,一阵手机铃声,从明珠的口袋传来。

  楚凡眼神变了,伸手从明珠口袋里摸出,那部还在响的手机。

  他看了一眼二人,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然后接通了电话,按下免提键。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带着几分慵懒和不耐烦:

  “明珠,事情办得怎么样了?那个姓白的女人,处理掉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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