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丹目光躲闪,呼吸凌乱:“你,你这么快就要做吗?”

  大伟眨眨眼,感觉对方误会了:“不是,姐……”

  急急挠挠下巴,组织着语言,平时的发言功底这时候就发挥作用了。

  “我的意思,我想做你真正的家人。

  不是你理解的那种做。

  不是是世俗意义的那种做。

  是指的一种形式、一种被法律保护的仪式。

  说白了就是成家。

  成为真正的家人。

  当然,那俗事咱们肯定也要做。

  可以放在成家以后,规规矩矩的来,绝不委屈你。

  不是不负责任的做、不是耍流氓的做、不是一时兴起的做。

  是坚定的做、勇敢的做、真诚的做、义无反顾的做、相亲相爱的做、灵与肉都投入的做……

  姐。

  我想娶你。”

  一通话把心思全部倒出来了,没有半秒的犹豫。

  这些话,早在心里盘算了无数次,梦里有时候也会梦到。

  其他人,确实也让大伟快乐过。

  但是没有达到灵魂震颤的那种感觉。

  他最想要的,还是眼前这个女人,王小丹。

  想到什么程度呢?

  就是为了这个女人,他能背叛所有人。

  一点也不夸张。

  王小丹的出身、人格、外在、品性、审美等,全都踩在了大伟心坎上。

  当然也有功利的打算,就是她有个大哥叫王国正,这部分打算,在大伟心里属于其次——也可以说并列吧。

  王小丹挣扎着,把自己的手,从大伟手里抽了出来,头歪向一侧,脸上滚烫不敢看大伟,声音小的跟蚊子似得。

  “啥时候有这些想法了?”

  “你来远山县的时候,我们散步你脚崴了的时候,我工作你偷偷画我的时候……”

  “为何当时不说?”

  “不敢。”

  “有何不敢?”

  “不敢就是不敢!”

  “总得有个说法,要不怎么会不敢,你觉得对为何不敢?”

  这话有陷阱啊。

  大伟警觉起来。

  这话里有深层次的意思,有没问出来的问题。

  是不是你陈大伟当时外头还有女人,你不敢表白,怕被识破?

  但是这种问题,王小丹断不会问出口,那样有失她的身份。

  她是这么骄傲的一个人。

  大伟不敢多考虑,脑子转着,立马回道:“因为,我觉得我不配,所以不敢。”

  “不配?”

  “对啊。”大伟神伤起来:“首先是身份不配。

  干爹对你视若己出,干爷爷也爱你至深,你的出身能跟我就不是一个频道的。

  其次我的个人经历也不配。

  我是个离过婚的男人。

  而你呢,都没有谈过恋爱。

  我是个二手货。

  您是高贵的清白女人。

  最后呢,是门第不配。

  我家你去过。

  我那县城里的小房子,还是爸妈帮忙买的,到现在按揭都还没有还完呢。

  我在县城低价便宜,您在京都地价金贵,可我县城的房子还没您的一半大。

  我们家卖了都买不了您一个厕所。

  种种之类……

  让我自卑。

  哪里敢开口。

  所以我啊……

  我就耍耍小流氓了干脆,在您崴脚的时候,偷摸亲一下你的脚。

  这就满足了。

  反正你以后都是别人的人,我不亲白不亲的。

  亲了下,心里也就满意了,知足了。”

  大伟越说越酸楚,眨眨眼睛,眼泪都要流出来了。

  心再硬的女人,此时都要被打动。

  大伟用的示弱,激发王小丹作为女性的同情心。

  弱者道之用。

  要拿下王小丹这样的人,可不能用强,要击中她内心最软的部分。

  大伟心里,也感谢那些穷苦小孩,小丹这次回来,确实改变很多。

  换做以前那种大小姐的模样,这些话大伟还是不敢说的。

  这次从西边回来,大伟就感觉王小丹跟自己近了很多。

  “原来是这样……”

  小丹心疼的看着大伟拉过来他的手,放在自己脸上贴着。

  已经恢复的细腻的脸庞,轻轻摩挲着大伟宽大的手掌,两人的温度通过皮肤过渡、交融。

  “你啊!

  亏你还是高材生出身呢。

  怎么还是这些旧思想。

  那我还说,我学历不如你呢。

  职业也比不上,我是个画画的,收入稳定,你可是端铁饭碗的。

  不要有那些想法。

  什么门第、出身、地位啥的。

  那是一种自我矮化。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我爸爸、大哥,一开始不都是普普通通的人?

  运势一到,自然青云直上。”

  大伟痴痴的看着她,轻轻点头:“诶,我听姐姐的。”

  两人互相看着对方眼睛,看到了眼睛里自己的倒影……

  相视无言。

  窗外夜风徐徐,小雨又下了起来。

  雨水拍打在玻璃上,嗒嗒作响,两人的心一下就静下来不少。

  天大地大。

  人海茫茫。

  一个北、一个南。

  就这么两个本来毫无瓜葛之人,此时竟然坐在了一张床上,两人心里不禁都要感叹缘分之奇妙,命运之神奇。

  大伟尤其感谢老王头……

  “你喜欢我,那你就来亲我吧。

  随便你了……不仅限于脚……你开心就好。

  都依你……”

  王小丹说出了她这辈子最为勇敢、也自觉最为下流的话……

  大伟起身关好了门,把灯也关了,只留下桌面一个小台灯。

  这样的机会,他一定会把握,不会让人失望的。

  俯下身来,亲了下她的额头、鼻子、嘴唇……

  两人拥吻在了一起。

  鼻尖气息浓重,两人呼吸都凌乱了。

  加油吧大伟!

  大伟心里高喊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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