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依依抬起眼，看陈白的眼睛。
这一会儿，她总想起前世刚把门踹开时，陈白那憔悴的样子。
她到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当时的心情。
她大学时暗恋那么久的男生，甚至能让她都有活下去的希望，在她眼里几乎无所不能的人，居然会变成那个样子。
心痛到喘不过气。
她无论如何，都不想再见一次了。
刚好一时也没人说话，顾依依跑累了，干脆把背靠在墙上。
她明明准备，陪瑶瑶买完鞭炮，直接带阿姨去医院的。
要是能再早一点……
她当时怎么就想不起，明明是去医院更重要呢。
“没事的，依依姐。”陈白的声音，比想象中沉稳。
陈白转头，看向林婉秋那里，两人对上视线，林婉秋像是看出他想说什么，淡淡道：
“不用等我。”
“好。”
声音再怎么沉稳，可陈白跑起来那么快，顾依依反应过来，连忙追上去。
到单元门口，汪海显然听到几人聊天的声音，连忙道：
“我在医院有几个朋友……”
陈白没说话，只是打开车门，坐进车里。
顾依依跟在后面，朝他笑了笑，柔声道：
“谢谢叔叔，不用啦。”
话没说完，女孩就已经伸手，带上车门。
车里不是一般的冷，陈白手被冰了一下，回过神，才发现顾依依已经坐进车里。
“陈小白，我知道你现在可能不太冷静，说注意安全你也不一定会听。”
“但是，不管怎么样。”
顾依依帮他把安全带系好，柔声道：
“我都陪你一起。”
女孩掌心放到他手背上，温热而柔软，只定定和他对视。
陈白手缓缓松开，安静两秒，轻声道：
“打车吧。”
……
到车上，顾依依刚想说两句话，又看到陈白拿起手机，打了通电话出去。
“阿姨，我妈现在就在你们医院，我一时可能还到不了，麻烦您帮忙照顾一下。好……谢谢。”
等电话挂断，顾依依还是没忍住，小声道：
“谁电话？”
“院长的。”陈白顿了顿，“前段时间才认识。”
见女孩表情还是有些疑惑，陈白又柔声道：
“不管是你爸妈那边，还是我妈的身体……我在意的事情，都有提前准备。”
“别的都无所谓，关于你们的事情……我只想万无一失。”
陈白默默转头，看向窗外。
一排排店铺像是往后飞驰，陈白默默按下车窗，冰冷的空气顿时冲进来，散去些许酒气。
顾依依安静一会儿，又稍微往他这边靠了靠。
“不怕。”顾依依说，“我在呢。”
“我没怕。”陈白回过头。
“我知道。”顾依依稍稍笑了下，把手放到两人中间，“要牵手吗？”
“……要。”
两人手放在座位中间，紧紧握在一起，一时间，也分不出是谁的手在抖。
顾依依看着手机屏幕，想了想，还是打开和顾景怡的聊天页面。
顾依依：姑姑，姑姑，你快回一下。
顾景怡：这么想我？
顾依依：是有一点，主要还是想让你帮我联系下医生。陈白妈妈昏迷了，我怕有什么意外，来不及转院。
顾景怡：医院，科室。
顾依依：我发给你！
把能做的都做完，顾依依这才放下手机，稍稍呼了口气。
这点车不算少，速度逐渐放缓，一点点往前走，快到斑马线的时候，偏偏刚好赶上红灯。
女孩握着陈白的那只手，更用力了些。
“具体，是什么情况？”陈白看向她，刚刚还深邃的眼神，看向她的那一瞬间，忽然又变得那么柔和。
顾依依这才想起自己紧张到忘了说，“就我们带瑶瑶买完鞭炮回来，就看到阿姨躺在沙发上。”
“我以为阿姨睡着了，但是学姐不放心，又喊了两声……结果阿姨没反应。”
“然后学姐就带阿姨去医院了嘛，我本来是想给你打电话喊你过去的……想想还是过来找你。”
陈白沉吟片刻，低下头，揉了揉脸。
“怎么了吗？”顾依依问。
陈白表情依旧淡定，声音却轻了很多。
“跟当初最开始的时候，症状一样。”
顾依依忽然呆住，一句话说不出来。
两人跑进医院，已经有不少穿着白大褂的医生，站在病房门口。
江星澜坐在后面，一只手紧紧握着手腕，低着头不说话。
陈白看得愣了愣，视线移向房门，重症监护室。
好像，ICU反而是它流传更广，也更通俗的叫法。
相比当初，他已经不需要在意这东西的开销，可紧张程度，却一点也没有变少。
被围在中间的女人年纪比较大，察觉到他俩的脚步，慢慢把头转了过来，脸上泛起礼貌的微笑。
“陈白是吧？”
“对。”陈白视线往房门那瞥了瞥，“我妈怎么样？”
怎么，没在手术室里。
“还没醒过来。”女人顿了顿，“不过也不用太紧张，暂时应该没什么危险。”
顾依依稍微松了口气，陈白向她递了个眼神，见她点头，又缓步走到江星澜身边。
女人目光向顾依依这边投过来，微笑道：
“你是……顾总侄女？顾总刚才也来电话，麻烦我关照过。”
“是，辛苦阿姨。”顾依依连忙说，抬起眼，努力笑了一下。
“应该的。”
陈白缓缓坐到椅子上，目光紧紧盯着房门，还是侧头看了看学姐，柔声道：
“谢谢学姐。”
“……”
“累不累？”
江星澜像是才回过神，手依旧按在手腕上，缓缓摇了摇头。
她不累，只是，心里堵的难受。
从刚才开始，不对，从发现阿姨昏迷开始，一切的一切，总让她想起当年在医院的经历，想起当时的茫然和无助。
明明前一秒心情还那么放松，还在想中午做什么饭，感慨阳光洒在脸上，真的好舒服。
然后这种事忽然发生，不给她任何预兆。再然后……就是她翻天覆地的生活。
好不容易又有了对她好的长辈，还让她以后每年都过来，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女孩又晃了晃脑袋，把繁杂的思绪全都藏起。
她年纪最大，如果她先哭出来，陈白还能依靠谁……
“你待在这，很不适应吧。”陈白小声道，他担心，学姐可能会想起以前的事情。
准确来说，不是可能……
学姐是一定会想起来的。
他经历过。
江星澜转过头，定定看着他，认真道：
“我要和你待在一起。”
“而且……”
“你可以多依赖我一点的。”
陈白愣了愣，下意识扬起嘴角。
“好。”
刚坐下可能没两分钟，走廊尽头就又传来很急促的脚步声，陈白抬起脸，他果然和柳姨他们只是前后脚。
汪海父子俩也在，陈白就没什么打招呼的心情了。
几个人像他那样，问了下情况，随后才稍稍松了口气，各自站到一边。
莫名的，陈白想起前世带沈总来医院，好几次都是晚上，走廊里空空荡荡，他就一个人，坐在外面等。
这次，身边好多人。
“别怕啊，小白，阿姨在。”柳如意拿起手机，凑到林东身边，像在讨论这种情况，要给谁打电话。
林婉秋站在他面前，沉吟片刻，淡淡道：
“我也在。”
陈白笑了下。
顾依依从旁边坐下，柔声道：“我刚才又问了一遍，医生说暂时没什么危险，现在一群人聚在这里，只是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要等结果出来。”
陈白这才放松下来。
柳如意听到声音，往几人那看过去，这个叫顾依依的丫头她见过，现在再看……还是那么漂亮。
她又往旁边看了看，另一个丫头看起来要成熟，也更沉稳许多，正拉着林婉秋坐下，哪怕表情憔悴，还是伸手，替林婉秋拽了拽衣服上的褶皱。
看来，这就小白藏着掖着，不让她见的那俩丫头了。
这一会儿，她总想起前世刚把门踹开时，陈白那憔悴的样子。
她到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当时的心情。
她大学时暗恋那么久的男生，甚至能让她都有活下去的希望，在她眼里几乎无所不能的人，居然会变成那个样子。
心痛到喘不过气。
她无论如何，都不想再见一次了。
刚好一时也没人说话，顾依依跑累了，干脆把背靠在墙上。
她明明准备，陪瑶瑶买完鞭炮，直接带阿姨去医院的。
要是能再早一点……
她当时怎么就想不起，明明是去医院更重要呢。
“没事的，依依姐。”陈白的声音，比想象中沉稳。
陈白转头，看向林婉秋那里，两人对上视线，林婉秋像是看出他想说什么，淡淡道：
“不用等我。”
“好。”
声音再怎么沉稳，可陈白跑起来那么快，顾依依反应过来，连忙追上去。
到单元门口，汪海显然听到几人聊天的声音，连忙道：
“我在医院有几个朋友……”
陈白没说话，只是打开车门，坐进车里。
顾依依跟在后面，朝他笑了笑，柔声道：
“谢谢叔叔，不用啦。”
话没说完，女孩就已经伸手，带上车门。
车里不是一般的冷，陈白手被冰了一下，回过神，才发现顾依依已经坐进车里。
“陈小白，我知道你现在可能不太冷静，说注意安全你也不一定会听。”
“但是，不管怎么样。”
顾依依帮他把安全带系好，柔声道：
“我都陪你一起。”
女孩掌心放到他手背上，温热而柔软，只定定和他对视。
陈白手缓缓松开，安静两秒，轻声道：
“打车吧。”
……
到车上，顾依依刚想说两句话，又看到陈白拿起手机，打了通电话出去。
“阿姨，我妈现在就在你们医院，我一时可能还到不了，麻烦您帮忙照顾一下。好……谢谢。”
等电话挂断，顾依依还是没忍住，小声道：
“谁电话？”
“院长的。”陈白顿了顿，“前段时间才认识。”
见女孩表情还是有些疑惑，陈白又柔声道：
“不管是你爸妈那边，还是我妈的身体……我在意的事情，都有提前准备。”
“别的都无所谓，关于你们的事情……我只想万无一失。”
陈白默默转头，看向窗外。
一排排店铺像是往后飞驰，陈白默默按下车窗，冰冷的空气顿时冲进来，散去些许酒气。
顾依依安静一会儿，又稍微往他这边靠了靠。
“不怕。”顾依依说，“我在呢。”
“我没怕。”陈白回过头。
“我知道。”顾依依稍稍笑了下，把手放到两人中间，“要牵手吗？”
“……要。”
两人手放在座位中间，紧紧握在一起，一时间，也分不出是谁的手在抖。
顾依依看着手机屏幕，想了想，还是打开和顾景怡的聊天页面。
顾依依：姑姑，姑姑，你快回一下。
顾景怡：这么想我？
顾依依：是有一点，主要还是想让你帮我联系下医生。陈白妈妈昏迷了，我怕有什么意外，来不及转院。
顾景怡：医院，科室。
顾依依：我发给你！
把能做的都做完，顾依依这才放下手机，稍稍呼了口气。
这点车不算少，速度逐渐放缓，一点点往前走，快到斑马线的时候，偏偏刚好赶上红灯。
女孩握着陈白的那只手，更用力了些。
“具体，是什么情况？”陈白看向她，刚刚还深邃的眼神，看向她的那一瞬间，忽然又变得那么柔和。
顾依依这才想起自己紧张到忘了说，“就我们带瑶瑶买完鞭炮回来，就看到阿姨躺在沙发上。”
“我以为阿姨睡着了，但是学姐不放心，又喊了两声……结果阿姨没反应。”
“然后学姐就带阿姨去医院了嘛，我本来是想给你打电话喊你过去的……想想还是过来找你。”
陈白沉吟片刻，低下头，揉了揉脸。
“怎么了吗？”顾依依问。
陈白表情依旧淡定，声音却轻了很多。
“跟当初最开始的时候，症状一样。”
顾依依忽然呆住，一句话说不出来。
两人跑进医院，已经有不少穿着白大褂的医生，站在病房门口。
江星澜坐在后面，一只手紧紧握着手腕，低着头不说话。
陈白看得愣了愣，视线移向房门，重症监护室。
好像，ICU反而是它流传更广，也更通俗的叫法。
相比当初，他已经不需要在意这东西的开销，可紧张程度，却一点也没有变少。
被围在中间的女人年纪比较大，察觉到他俩的脚步，慢慢把头转了过来，脸上泛起礼貌的微笑。
“陈白是吧？”
“对。”陈白视线往房门那瞥了瞥，“我妈怎么样？”
怎么，没在手术室里。
“还没醒过来。”女人顿了顿，“不过也不用太紧张，暂时应该没什么危险。”
顾依依稍微松了口气，陈白向她递了个眼神，见她点头，又缓步走到江星澜身边。
女人目光向顾依依这边投过来，微笑道：
“你是……顾总侄女？顾总刚才也来电话，麻烦我关照过。”
“是，辛苦阿姨。”顾依依连忙说，抬起眼，努力笑了一下。
“应该的。”
陈白缓缓坐到椅子上，目光紧紧盯着房门，还是侧头看了看学姐，柔声道：
“谢谢学姐。”
“……”
“累不累？”
江星澜像是才回过神，手依旧按在手腕上，缓缓摇了摇头。
她不累，只是，心里堵的难受。
从刚才开始，不对，从发现阿姨昏迷开始，一切的一切，总让她想起当年在医院的经历，想起当时的茫然和无助。
明明前一秒心情还那么放松，还在想中午做什么饭，感慨阳光洒在脸上，真的好舒服。
然后这种事忽然发生，不给她任何预兆。再然后……就是她翻天覆地的生活。
好不容易又有了对她好的长辈，还让她以后每年都过来，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女孩又晃了晃脑袋，把繁杂的思绪全都藏起。
她年纪最大，如果她先哭出来，陈白还能依靠谁……
“你待在这，很不适应吧。”陈白小声道，他担心，学姐可能会想起以前的事情。
准确来说，不是可能……
学姐是一定会想起来的。
他经历过。
江星澜转过头，定定看着他，认真道：
“我要和你待在一起。”
“而且……”
“你可以多依赖我一点的。”
陈白愣了愣，下意识扬起嘴角。
“好。”
刚坐下可能没两分钟，走廊尽头就又传来很急促的脚步声，陈白抬起脸，他果然和柳姨他们只是前后脚。
汪海父子俩也在，陈白就没什么打招呼的心情了。
几个人像他那样，问了下情况，随后才稍稍松了口气，各自站到一边。
莫名的，陈白想起前世带沈总来医院，好几次都是晚上，走廊里空空荡荡，他就一个人，坐在外面等。
这次，身边好多人。
“别怕啊，小白，阿姨在。”柳如意拿起手机，凑到林东身边，像在讨论这种情况，要给谁打电话。
林婉秋站在他面前，沉吟片刻，淡淡道：
“我也在。”
陈白笑了下。
顾依依从旁边坐下，柔声道：“我刚才又问了一遍，医生说暂时没什么危险，现在一群人聚在这里，只是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要等结果出来。”
陈白这才放松下来。
柳如意听到声音，往几人那看过去，这个叫顾依依的丫头她见过，现在再看……还是那么漂亮。
她又往旁边看了看，另一个丫头看起来要成熟，也更沉稳许多，正拉着林婉秋坐下，哪怕表情憔悴，还是伸手，替林婉秋拽了拽衣服上的褶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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