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烈淡淡道：“让他们主动退钱，退不干净的，纪委处理。”
“秦书记，我明白了。”
电话挂了没十分钟，第三个电话来了。
白汇光。
“秦书记，方建平今晚请我喝酒……”
秦烈打断他：“你分管后勤，政府采购的问题，你自己说还是我让人查？”
白汇光声音都抖了。
“我说，我说。去年市局采购一批电脑，供应商给我塞了两万块，我没收，但我小舅子收了。
我明天就把钱退到纪委账户上。还有，方建平让我盯测评组，我应了，但我这是第一次跟他喝酒，以前从来没掺和过他们的事。”
秦烈说：“钱退了，写个情况说明交纪委。测评组那边，正常配合。”
“是是是，谢谢秦书记！”
第二天一早，方建平刚到办公室，手机就响了。
是廖海军。
“方局，昨晚的事没问题。测评组要来我辖区，我随时跟你通气。”
方建平满意地挂了电话。
又打给了薛东祥。
“方局，放心吧，我这边盯着呢。测评组一来我就告诉你。”
再打给白汇光。
“方局，我都听您的，您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方建平靠在椅子上，心里踏实了不少。
三个人都表态了，秦烈再厉害，也不可能同时盯着三个副局长加一个组织部长。
他拿起电话打给方大同。
“叔，昨晚跟廖海军、薛东祥、白汇光都聊了。三个人都愿意配合。”
方大同在电话那头嗯了一声：“别太得意。秦烈那个人，鼻子灵得很。你盯测评组的事，别让任何人抓到把柄。”
“放心吧叔，都是口头说的，没证据。”
方大同挂了电话，心里总觉得哪里不对。
这三个副局长，答应得也太痛快了。
但他又说不上来哪里有问题。
周五下午，测评组第一次工作例会在纪委会议室召开。
毕廷泽主持，秦烈列席，十名测评组成员全部到场。
冯志明坐在角落里，拿着笔记本，准备记录。
毕廷泽开口第一句话。
“测评组组建以来，我们收到了不少反映。有些是群众举报，有些是内部反映。今天这个会，就是梳理线索，确定第一批重点测评单位。”
党风室主任开始汇报：
“截至今天，我们收到涉及政法系统的举报件二十三件。其中反映治安管理问题的八件，反映办案不公的六件，反映经费使用问题的四件，反映干部作风问题的五件。”
毕廷泽点了点头：“第一批重点测评单位，市公安局治安支队、刑侦支队、后勤装备处。”
冯志明的笔停住了。
这三个单位，正好是廖海军、薛东祥、白汇光分管。
他抬头看了毕廷泽一眼，又看了秦烈一眼。
秦烈正低头翻材料，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冯志明低下头，在笔记本上写了几个字，又划掉了。
散会后，冯志明走到走廊尽头，掏出手机，犹豫了半天，最终还是没有拨出去。
他把手机装回兜里，回了办公室。
当天晚上，方大同给冯志明打电话。
“志明，测评组今天开会，定了什么？”
冯志明沉默了几秒：“方部长，测评组定了第一批重点单位，治安支队、刑侦支队、后勤装备处。”
方大同心里一沉：“怎么会是这三个？”
“我不知道。但方部长，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你说。”
“今天开会的时候，秦书记从头到尾没说话。毕书记宣布重点单位的时候，秦书记连头都没抬。我觉得，这事不对劲。”
方大同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
“你的意思是，秦烈早就知道了？”
“我不知道。但方部长，我建议您，最近别让方建平跟那三个副局长走得太近。”
方大同挂了电话，坐在办公室里，半天没动。
他拿起电话，打给方建平。
“建平，测评组第一批重点单位定了，治安支队、刑侦支队、后勤装备处。正好是廖海军、薛东祥、白汇光分管的。”
方建平一愣：“这么巧？”
“你昨天晚上跟他们喝酒，今天测评组就定了这三个单位。你觉得是巧合？”
方建平的声音变了：“叔，你是说，他们三个人里面有内鬼？”
“我不知道。但你现在什么都别做，什么都别问。测评组查他们的单位，跟你没关系。你把自己的事管好。”
方建平嘴上说好，挂了电话，立刻拨给廖海军。
“廖局，测评组第一批重点单位，是你分管的治安支队。”
廖海军语气平静：“我知道了。方局放心，我这边没问题。”
又打给薛东祥。
“永昌，测评组要查刑侦支队。”
“查就查呗，方局，我身正不怕影子斜。”
再打给白汇光。
“老白，后勤装备处是重点。”
白汇光声音有点慌：“啊？怎么就查后勤了？方局，我……”
“你什么你，你昨晚不是说得好好儿的吗？”
“我……我昨晚喝多了，方局，我……”
方建平啪地挂了电话。
他坐在椅子上，后背发凉。
这三个人，一个比一个不对劲。
廖海军太镇定，薛东祥太硬气，白汇光太慌张。
他拿起手机，想给方大同打电话，想了想，又放下了。
方大同说得对，现在什么都别做。
可他坐不住。
他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的停车场。
一辆车缓缓驶出公安局大院。
车里坐着廖海军。
方向是市委。
方建平的心，一下子沉到了底。
他掏出手机，翻到方大同的号码，手指悬在拨号键上，迟迟没有按下去。
因为他突然想到一件事。
昨晚喝酒的时候，廖海军说“我回去安排”。
薛东祥说“我也没问题”。
白汇光说“我听方局的”。
三个人，没有一个主动敬酒。
三个人，没有一个主动问细节。
三个人，从头到尾，都在等他方建平把话说完。
然后，他们知道了方建平要干什么。
再然后，他们去了秦烈那里。
方建平把手机摔在桌上。
他被人卖了。
卖得干干净净。
“秦书记，我明白了。”
电话挂了没十分钟，第三个电话来了。
白汇光。
“秦书记，方建平今晚请我喝酒……”
秦烈打断他：“你分管后勤，政府采购的问题，你自己说还是我让人查？”
白汇光声音都抖了。
“我说，我说。去年市局采购一批电脑，供应商给我塞了两万块，我没收，但我小舅子收了。
我明天就把钱退到纪委账户上。还有，方建平让我盯测评组，我应了，但我这是第一次跟他喝酒，以前从来没掺和过他们的事。”
秦烈说：“钱退了，写个情况说明交纪委。测评组那边，正常配合。”
“是是是，谢谢秦书记！”
第二天一早，方建平刚到办公室，手机就响了。
是廖海军。
“方局，昨晚的事没问题。测评组要来我辖区，我随时跟你通气。”
方建平满意地挂了电话。
又打给了薛东祥。
“方局，放心吧，我这边盯着呢。测评组一来我就告诉你。”
再打给白汇光。
“方局，我都听您的，您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方建平靠在椅子上，心里踏实了不少。
三个人都表态了，秦烈再厉害，也不可能同时盯着三个副局长加一个组织部长。
他拿起电话打给方大同。
“叔，昨晚跟廖海军、薛东祥、白汇光都聊了。三个人都愿意配合。”
方大同在电话那头嗯了一声：“别太得意。秦烈那个人，鼻子灵得很。你盯测评组的事，别让任何人抓到把柄。”
“放心吧叔，都是口头说的，没证据。”
方大同挂了电话，心里总觉得哪里不对。
这三个副局长，答应得也太痛快了。
但他又说不上来哪里有问题。
周五下午，测评组第一次工作例会在纪委会议室召开。
毕廷泽主持，秦烈列席，十名测评组成员全部到场。
冯志明坐在角落里，拿着笔记本，准备记录。
毕廷泽开口第一句话。
“测评组组建以来，我们收到了不少反映。有些是群众举报，有些是内部反映。今天这个会，就是梳理线索，确定第一批重点测评单位。”
党风室主任开始汇报：
“截至今天，我们收到涉及政法系统的举报件二十三件。其中反映治安管理问题的八件，反映办案不公的六件，反映经费使用问题的四件，反映干部作风问题的五件。”
毕廷泽点了点头：“第一批重点测评单位，市公安局治安支队、刑侦支队、后勤装备处。”
冯志明的笔停住了。
这三个单位，正好是廖海军、薛东祥、白汇光分管。
他抬头看了毕廷泽一眼，又看了秦烈一眼。
秦烈正低头翻材料，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冯志明低下头，在笔记本上写了几个字，又划掉了。
散会后，冯志明走到走廊尽头，掏出手机，犹豫了半天，最终还是没有拨出去。
他把手机装回兜里，回了办公室。
当天晚上，方大同给冯志明打电话。
“志明，测评组今天开会，定了什么？”
冯志明沉默了几秒：“方部长，测评组定了第一批重点单位，治安支队、刑侦支队、后勤装备处。”
方大同心里一沉：“怎么会是这三个？”
“我不知道。但方部长，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你说。”
“今天开会的时候，秦书记从头到尾没说话。毕书记宣布重点单位的时候，秦书记连头都没抬。我觉得，这事不对劲。”
方大同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
“你的意思是，秦烈早就知道了？”
“我不知道。但方部长，我建议您，最近别让方建平跟那三个副局长走得太近。”
方大同挂了电话，坐在办公室里，半天没动。
他拿起电话，打给方建平。
“建平，测评组第一批重点单位定了，治安支队、刑侦支队、后勤装备处。正好是廖海军、薛东祥、白汇光分管的。”
方建平一愣：“这么巧？”
“你昨天晚上跟他们喝酒，今天测评组就定了这三个单位。你觉得是巧合？”
方建平的声音变了：“叔，你是说，他们三个人里面有内鬼？”
“我不知道。但你现在什么都别做，什么都别问。测评组查他们的单位，跟你没关系。你把自己的事管好。”
方建平嘴上说好，挂了电话，立刻拨给廖海军。
“廖局，测评组第一批重点单位，是你分管的治安支队。”
廖海军语气平静：“我知道了。方局放心，我这边没问题。”
又打给薛东祥。
“永昌，测评组要查刑侦支队。”
“查就查呗，方局，我身正不怕影子斜。”
再打给白汇光。
“老白，后勤装备处是重点。”
白汇光声音有点慌：“啊？怎么就查后勤了？方局，我……”
“你什么你，你昨晚不是说得好好儿的吗？”
“我……我昨晚喝多了，方局，我……”
方建平啪地挂了电话。
他坐在椅子上，后背发凉。
这三个人，一个比一个不对劲。
廖海军太镇定，薛东祥太硬气，白汇光太慌张。
他拿起手机，想给方大同打电话，想了想，又放下了。
方大同说得对，现在什么都别做。
可他坐不住。
他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的停车场。
一辆车缓缓驶出公安局大院。
车里坐着廖海军。
方向是市委。
方建平的心，一下子沉到了底。
他掏出手机，翻到方大同的号码，手指悬在拨号键上，迟迟没有按下去。
因为他突然想到一件事。
昨晚喝酒的时候，廖海军说“我回去安排”。
薛东祥说“我也没问题”。
白汇光说“我听方局的”。
三个人，没有一个主动敬酒。
三个人，没有一个主动问细节。
三个人，从头到尾，都在等他方建平把话说完。
然后，他们知道了方建平要干什么。
再然后，他们去了秦烈那里。
方建平把手机摔在桌上。
他被人卖了。
卖得干干净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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