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富婆沉默了好久。
蔡续坤见对方不相信，不露痕迹地告诉对方自己唱过一首歌。
「两位姐姐，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听过《只因你太美》这首歌？之前小火了一下。
两人微微摇头。
什麽《只因你太美》，听都没听说过。
「噢，噢，我想起来了。」
突然之间，其中一个富婆愣了一下，想到了什麽：「《鸡你太美》，原来是你唱的。」
「好像确实有这麽一回事。」
《只因你太美》，无人知晓。
一提起《鸡你太美》，两个富婆的脑子就像是被电了一下。
此刻，两个富婆想起来，路云舟曾经在自己的微博上面，推荐过一首歌。
这首歌被网友们嘲讽为鸡你太美。
而今年是2017年，过完年之後，就要进入鸡年了。
大街小巷已经挂了各种鸡头，红艳艳的剪纸，还有各种金鸡报晓，闻鸡起舞之类的招牌都挂出来了。
在这麽多鸡里面，怎麽可能少了「鸡你太美」？
眼看着，马上就要过年了，这首歌被很多网友翻出来，又开始在网际网路上走红了。
「没什麽问题，那就是你了。小伙子有前途。姐看好你成为超级大明星，向你大哥看齐。」
两个富婆本来只想找个合眼的小帅哥，来演自己这部漫改网剧。
她们也没有想到，能够找到蔡续坤这样的，自带流量和话题的新人演员。
这把稳了。
要是运气好的话，路云舟说不定还会帮她们在网上推一下。
一部小网剧，只要路云舟那里随便分一点粉丝过来，就能把这部剧给带飞。
「小蔡，回去好好准备，不要紧张。剧组会给你配一个演技老师，好好加油，姐看好你。」
两个富婆跟蔡续坤握了握手，亲热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致表示非常看好他的星途。
「谢谢两位姐姐，没什麽事我先走了。今天我大哥从德国回来，我得去机场接他。」
虽然嘴上说着要靠自己，但蔡续坤忍不住还是将自己的超级人脉，小小炫耀了一下。
认识路云舟，让他感到非常荣耀。
果然。
此话一出，两个富婆的笑容，就更加地亲热了：「快去快去。别耽误了你的正经事。
对了，要不要我们安排车送你过去？」
「不用不用。」
蔡续坤落荒而逃。
被路云舟知道，他傍上了两个富婆，被富婆看中选成了男主角，路云舟或许不会说什麽。
要是让田羲薇和刘皓存知道，岂不是影响了他在群里的光辉形象？
出了门之後，蔡续坤收起笑容，脸上露出怒色。
——
「狗屎的经纪公司，竟然安排我来伺候富婆————还好，大哥的面子罩得住。要不然，今天恐怕无法全身而退。」
蔡续坤走进房间没多久，瞥见了角落里，富婆准备好的特殊道具。
所以，他没有任何犹豫，果断地祭出了路云舟这张金字招牌。
要不然，今天怎麽也得脱一层皮才能出去。
越想越不爽，蔡续坤直接选中了经纪人的微信，打了个语音过去：「你蔡续坤大爷不伺候了。给你三天时间，解除我们双方的艺人经纪合同。」
经纪人愣了愣，低头看了一下蔡续坤的头像，不由冷哼道：「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讲什麽？违约金，几百万，你自己想清楚。」
「你还敢威胁我？」
蔡续坤差点气笑了：「要麽，公司自觉一点跟我解约。要麽我们法院见。你当我是小瘪三呀，任你欺负？」
经纪人忽然想起来，蔡续坤是个富二代。
最重要的是，蔡续坤还有一个好大哥。
蔡续坤当不了艺人，大不了拍拍屁股回家去当富二代。
至於解约金什麽的，想都别想。
路云舟会帮蔡续坤找最好的律师，甚至能够找到法院的关系，而他们的那些奴隶合同，打赢官司的概率几乎等於零。
舆论也不会站在他们那一边。
要是路云舟拿出合同，在网上呼吁一下，估计全国上下都会对他们公司喊打喊杀。
他们这家公司算是废了。
为了一个小有名气的艺人，把公司废掉，这笔买卖怎麽看也不划算。
「不吭声了？是不是想明白了？」
蔡续坤故作冷静，嚣张无比地说道：「把解约合同给我准备好，下礼拜一，我来签字。另外，这部网剧的男主角是我靠实力争取来的，公司别想着换人。
97
说完之後，蔡续坤结束了通话。
嚣张完了之後，恐惧才袭上心头，让他不由自主的浑身哆嗦了下。
「吓死我了。」
「差点被富婆给糟蹋了。」
「幸好大哥罩得住。这娱乐圈也太危险了。」
蔡续坤收拾好心情，在外面打了辆车，前往机场。
一路上，他想了很多很多。
尤其是看到富婆放在角落里的道具，他越想越是感觉到恶心，此刻反胃无比。
毕竟，他刚满18岁没多久，正常来说还在学校读高中呢。
不过，他从小就很坚强，一个人去美国留学，一个人去韩国做练习生，眼下这些不过些许风霜而已。
浦东国际机场。
蔡续坤在机场的独立贵宾楼外面，等了许久。
终於，他看到了一个带着卡其色帽子，裹着黑色风衣的冷峻男子，在一行人的众星拱月之下，从vip通道走了出来。
从路云舟走出来的那一瞬间，仿佛今夜的星光，都打在了他的身上，让蔡续坤的眼前有一些恍惚。
——
这一刻，蔡续坤忍不住想要上前几步，将心中那些委屈，跟路云舟诉说一下，但又忽然停下了脚步。
从小到大，父母都告诉他要坚强。
他也不愿意跟别人诉说自己的委屈。
不过————
「大哥真帅啊。」
「什麽时候，我才能这麽帅呢？」
蔡续坤站在角落里，看到几辆黑色保姆车，停在独立的贵宾楼面前，车上立马下来好几个人，主动帮路云舟提行李。
「云舟，欢迎回家。」
人群当中，纪如景走上前来，给了路云舟一个大大的拥抱，然後才跟自己的老公黄一达拥抱了一下。
路云舟将手里的行李，随意递给公司的助理，一边上车一边问道：「纪姐，特效公司的代表，什麽时候来魔都？」
纪如景语速干练而又清晰地回答道：「工业光魔的人已经来了，约我见了几次面，他们帮忙做了《长城》与《捉妖记》的特效，在燕京有分公司，比较有诚意。
，「这家公司就算了。」
路云舟想都没想，直接拒绝了：「《长城》和《捉妖记》的特效，纯粹是糊弄人，根本不是工业光魔该有的水平。」
「一个人的水平高低，我们无法评价，但他们有没有用心，每个人都长眼睛，能看得出来。」
《长城》的特效，没有达到该有的水平。
路云舟不觉得是张一谋导演的问题，这个锅得由特效公司来背。
最主要的是，这家公司已经被迪士尼给收购了，成为了迪士尼旗下的全资子公司。
路云舟决定以最大的恶意，来揣测迪斯尼的险恶用心。
肯定不会帮他好好做的。
相对来说，他更喜欢立场中立一点的特效公司。
「维塔数码的代表，来了没？相比於工业光魔而言，我更加欣赏彼得·杰克逊的风格「」
。
虽然以导演生涯来评价，路云舟需要仰望彼得·杰克逊。
但是，以财富角度来考虑，现在的他，已经可以俯瞰彼得·杰克逊。
在商言商。
现在，他是甲方老板，彼得·杰克逊想赚钱，就得来想着法儿伺候他。
纪如景有些为难地说道：「维塔数码在魔都有个分公司，对方倒是想要接我们的活。
但他也表示，他们现在最要紧的工作，是做《阿凡达2》的水下特效。」
「可惜了。」
路云舟轻轻点头，表示理解。
《阿凡达2》至少要两年时间，维塔数码的精英团队，恐怕很难分出足够的精力。
工业光魔，属於敌对势力。
维塔数码，目前找不到足够的精英团队，帮路云舟做特效。
路云舟在脑海中思考了一遍，突然想起了一个公司：「Framestore，【画框商店】，英国的那家特效公司，你有联系过他们吗？」
纪如景愣了一下，琢磨了一下问道：「制作《哈利波特》特效的那家公司吗？回头，我就联系。
纪如景只盯着工业光魔与维塔数码这两家顶级制作团队。
谁知道，这两家公司，都不符合路云舟的要求。
她轻声地说了一句：「抱歉，是我的工作失误。」
但是，纪如景很快想到了什麽，忍不住问道：「不过，画框商店，他们有足够的人手吗？《银翼杀手2049》，《帕丁顿熊2》，《银河护卫队2》，他们今年至少有6个项目。
他们的情况跟维塔数码差不多吧？」
「不一样。」
路云舟向纪如景透露了一个小小的秘密：「《银翼杀手2049》制作成本严重超支，已经超了2000万美元，华纳兄弟拒绝追加投资，超支部分按照合同，全部由他们自己承担！」
《深渊》这部电影，有8号工作室20%的投资。
8号工作室的老板，之前是华纳兄弟的CE0。
路云舟在义大利时复刻达文西的时候，8号工作室的老板，特意打电话来恭喜他，两人闲聊的时候，对方私下打趣《银翼杀手2049》超支的狼狈————他当时就留了心。
「画框商店这家公司，现在资金压力巨大，非常需要一个有实力，付款痛快的甲方，去拯救他们。」
「只要我们给他们下单，相信我，他们会把我们当成救命恩人一样来感谢的。」
「你放心跟他们谈，并且给他们透露一下，我们这部电影的特效预算，至少是7000万美金，给他们留50%的份额，也就是3500万美金。让他们最好的艺术指导过来跟我聊。」
「次等品，我不要。」
现在是画框商店，等着路云舟的项目去拯救。
他们渴望甲方爸爸的心情，跟被迪士尼收购的工业光魔，还有已经被《阿凡达2》包养的维塔数码，完全不一样。
「你都把他们的底牌告诉我了。这把牌，我都不知道怎麽输？」
听到这话，纪如景不由笑了起来，轻轻拍了一下路云舟：「真有你的。远在万里之遥，就算准了他们会求到我们头上。」
纪如景只需要对伦敦方面放个消息，相信画框商店会派出他们最好的艺术指导，飞来魔都求见路云舟。
「命运往往藏在细节里。」
路云舟的嘴角，在夜色当中，轻轻掀起了一丝弧度。
想了想，路云舟又说道：「剩下50%的预算，韩国团队，港岛团队，国内团队，给他们下一些基础订单。防止让画框商店一家独大，还以为我们离不开他们。」
「明白。」
这点小事，不用路云舟吩咐，纪如景也知道。
做生意，最怕遇到独家卖方市场，那就摆明了等着挨宰。
就算国内、港岛和韩国的团队，水平比起欧美的特效公司，稍微差一点，但也必须投喂一点订单，让他们参与竞争并融入产业链。
至少可以作为备胎。
「命运总是藏在细节里。
「6
「这是莫泊桑的名言。」
「他果然很喜欢莫泊桑。」
刘皓存和田羲薇坐在车上，但耳朵一直竖着，倾听路云舟和纪如景的交谈。
为了寻找一个合适的特效合作公司，纪如景绞尽脑汁，也没有找到什麽特别好的办法。结果，路云舟一句话，令她拨开云雾。
——
这种轻描淡写的感觉，真是帅呆了。
而且，蔡续坤居然没有骗她们，路云舟确实很喜欢莫泊桑。
「阿坤，傻站着干什麽？上车啊？」
就在车子即将启动的时候，路云舟拉下窗户，冲着黑夜当中，被北风卷起了乱发的蔡续坤，喊了一声。
这一声呼喊，对於蔡续坤来说，就像是寒风当中，突然来了一阵暖流，让他差点流下泪来。
「哎，来了。」
蔡续坤心中涌起无比感动。
因为这一刻，除了路云舟之外，居然没有人注意到他。
他难道长得像路人甲吗？
上了车之後，蔡续坤坐在路云舟的旁边，犹豫了好久，这才开口说道：「大哥，准备跟公司解约。」
「你那破公司，本来就没什麽花头。」
路云舟毫不意外，对旁边的一个助理说道：「你记一下，明天让公司法务出面，去谈一下阿坤的解约情况。」
田羲薇也在旁边帮腔：「菜鸡，大哥说的没错。跟着大哥混，才是你最好的出路。你非要在外面吃苦头干嘛？好在你终於想通了。来我们公司吧，姐罩着你。」
刘皓存没有吭声，只是好奇地看着蔡续坤。
她搞不懂蔡续坤在想什麽。
所有人都看得出来，路云舟最喜欢蔡续坤，无论蔡续坤在外面搞出什麽来，路云舟都会帮他擦屁股。
可是蔡续坤非要在外面吃苦。
就像个叛逆的孩子一样。
面对所有人的好奇目光，蔡续坤咬着牙说道：「大哥，我想试着自己当个人练习生。
「」
「你自己做主。」
路云舟毫不意外，拍了拍他的肩膀：「不过，就算当个人练习生，也是需要经纪人帮忙联络业务的。让纪姐给你介绍一个靠谱的经纪人。」
「另外，猕猴桃的综艺制片人姜兵，我挺熟悉的，他最近在制作一档偶像成长的真人秀，我打个电话给他，帮你加进去。」
没有经历过《偶像练习生》的蔡续坤，不是完整体。
路云舟有自己的路要走。
蔡续坤也有自己的天命。
「谢谢大哥。」
虽然蔡续坤想要凭本事吃饭，但他也知道，路云舟这是为他好，也没有拒绝。
偶像真人秀？
这不是替自己量身定造的吗？
蔡续坤感觉，自己肯定能够通过这个节目，一炮而红。
到时候，让所有人侧目。
「你叫我一声大哥。大哥照顾弟弟，这都是应该的。
路云舟拍了拍蔡续坤的肩膀，让他不用想太多。
「天才不过是长久的努力————」
「阿坤，记住这句话，迟早有一天，你也会成为顶流大明星。」
97
在路云舟的鼓励之下，蔡续坤重新打满了鸡血，又变得亢奋起来。
十几个小时的飞行，让所有人都非常疲倦。
路云舟和蔡续坤聊了几句，便不再多说，开始养精蓄锐。
汽车一路颠簸，终於来到了公司楼下。
「小田，小存，好好回去过个年。这是大哥给你们的压岁红包。」
还有一个礼拜就要过年了，学校早就放假了。
离别之际，路云舟给田羲薇还有刘皓存都塞了个红包，笑着鼓励了几句。
「谢谢大哥。」
两人没想到出去玩了一圈，回家之前，还能拿一个红包，这一刻心里都有些说不出的感动滋味。
捏着手里的红包，让人觉得今夜的冷风，仿佛都温暖了一些。
就算亲大哥，也不过如此了吧。
这一刻，两人小心翼翼地收下了红包，在漫天夜色当中，望着路云舟远去的背影，久久没有回神。
路灯下。
直到路云舟的背影消失在街角，田羲薇和刘皓存这才收回目光。
突然之间，田羲薇转头看了过去，语气认真而又严肃地说道：「存子，你是这部电影的女主角。大哥说了，整部戏的矛盾张力，都在你身上。你要是拖大哥的後腿，我肯定不会放过你的。」
换成以往，刘皓存肯定得茶言茶语的说几句。
但是现在，她没有吭声，捏着那一叠厚厚的红包，咬着牙点了点头。
「大哥，我也该走了。」
蔡续坤就是过来见一下路云舟，顺便告诉他，自己要跟公司解约了，接下来要当一个自由自在的个人练习生。
路云舟看了一下时间，随口说道：「这麽晚了，不如在我家睡了。反正你明天又不用去公司报到。」
「不方便。」
——
蔡续坤扭捏了一下，虚指了一下前方：「而且，我妈前阵子在闵行给我买了一套新房，我准备去看一看。」
听到这话，路云舟也没想太多，轻轻点了点头：「那你路上当心。记住，不要去夜店，不要找精神小妹。其他的，我也不多说了。」
「大哥————」
转身离去之前，蔡续坤欲言又止。
见路云舟转过头来，好奇的看着他，蔡续坤摇摇头，潇洒的挥了挥手：「没什麽。你保重吧。」
哎。
好想提醒你，不要上了山东女蚩尤的当。
但是，这是你自己选的。不能怪兄弟没提醒你啊。
不过也没关系。
爱情虽然是疾病，但也不是什麽不治之症，总会好的。
路云舟回到家中。
跟往常一样，他一走进来，门口的感应灯便自动亮了。
路云舟随手将行李箱丢在一旁，打开灯，往沙发上一坐。
很快，路云舟就感觉到家里有点不对劲。
「沙发怎麽这麽干净？一点灰尘都没有。」
「还有，我茶几上的那些零食和饮料，都去哪里了？」
「家里不会是进贼了吧？」
正当路云舟疑惑的时候，王憷然听到动静，嘿嘿一笑，脑袋从路云舟卧室门的後面伸了出来。
一双如同山泉水般清澈的眼眸，在路云舟的面前一闪而过。
「船妹，是你吗？」
路云舟看到了王憷然，脸上露出一丝意外。
「哥哥，见到我开心吗？」
王楚然嘻嘻一笑，也不装了，双脚如同装了马达一样，飞速跑了过来。
最後那一下，她没有一扑而起，而是果断减速，小心翼翼地扑进了路云舟的怀里。
她生怕自己力气过猛，将路云舟撞飞。
王楚然对天发誓，自己绝对不是蔡续坤口中的山东女蚩尤，而是温柔可爱，手无缚鸡之力的小甜妹。
「船妹————」
路云舟趁势搂住了王憷然。
他刚刚开口，便被王憷然伸出手，捂住了他的嘴唇：「哥哥，这个时候，你应该叫我小梦。」
宋娅梦给人家当细姨，跟我王楚然可没关系。
路云舟知错就改：「小梦，你怎麽会有我家的钥匙？」
王楚然脱口而出说道：「菜鸡————不对，坤坤给我的。他说你今天回来。我想着，两个月没有人住，家里一定乱糟糟的，我便主动请缨，过来帮你打扫一下。」
好险。
差点把蔡续坤的外号，给叫出来了。
蔡续坤帮了自己这麽大一个忙，至少在今天，自己不能在路云舟面前说他坏话。
「小梦，你真是温柔体贴。」
看到家里被打扫得乾乾净净，路云舟可以想像着，王然在家里忙活的身影。
打扫房子，很辛苦的。
自从章偌楠去了义大利之後，路云舟很久没有打扫过房子了，他知道自己的房子有多脏。
此刻，路云舟用左手搂住了王然，摸了摸她的小脸：「小梦，还有两个小时，就是你的生日了。你想要什麽生日礼物？」
「哥哥，你猜一猜？」
居然问自己要什麽礼物？
王憷然看着路云舟的眼睛，不由嘿嘿笑起来。
她的眼睛就像小鹿一样，带着懵懂和天真的感觉，可一笑起来，又有一点狐狸一样的狡猾气息。
非常可爱。
看到王然笑得像黄鼠狼一样，时不时的偷偷看自己一眼，路云舟瞬间读懂了她的意思，不由打趣了一句：「这麽迫不及待呀？我又不会跑。」
「哪有迫不及待？」
听到路云舟的打趣，王然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去，可双手却把路云舟搂得紧紧的。
「哥哥，难道你不想吗？」
「其实，刚到义大利的那天，你从後面抱着我，在我耳边哄我的时候，我就有些忍不住了。」
「那天无论你说什麽，我都会答应你的。只要你愿意哄我就行。谁让我真心喜欢你呢。」
「不管章偌楠会不会离开你，反正我不会离开你的。你要记住，我才是最喜欢你的那个人。」
说到这里，王然忍不住强调了一句：「我算过时间了，是我先来的。在你认识章偌楠之前，我就喜欢你了。」
虽然，路云舟脚踏两条船，看起来很花心。
但又没有那麽花心。
因为，田羲薇每天在群里面大呼小叫，疯狂的表示，她馋路云舟这一口，都快馋疯了王楚然也知道，在德国的这麽多时间，只需要路云舟悄悄勾个手指头，田羲薇恐怕会很乐意给路云舟暖床的。
但路云舟始终没有踏出这一步。
这让王然特别高兴。
对她来说，一生当中可能只有一份爱情，那这个爱情的对象，必然是路云舟。
她认定了这件事。
「哥哥，今晚月色很美呢。」
王楚然抬起头，眸光如水地看着路云舟，仿佛在期待什麽。
路云舟察觉到什麽，用一只手轻轻抬起王然的下巴，低头轻轻吻了下去。
一个合法的吻，跟一个偷来的吻，那是永远不可同日而语的。
此刻对於王然来说，他们所做的一切，是彻彻底底合法的，可以光明正大的，完全没有後顾之忧。
因为，她已经了解了路云舟的一切。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两人在沙发上互相拥抱着，什麽也没说，任由时间静静流淌。
直到午夜的钟声响起。
从这一刻开始，王然不用忍耐了，可以做一些成年人爱做的合法的事情。
「哥哥，我给你当法人，给你当细姨，给你生孩子，给你洗衣服，给你买早餐————你能不能答应我，永远不离开我？」
此时此刻，王然就像是说着最後的誓言，也像是发起冲锋之前，在给自己不断的鼓劲。
「我做人真失败。」
听了王憷然的询问，路云舟没有回答，反而幽幽叹息了一声，轻轻摸了摸王然的脸颊：「我最喜欢的女孩，居然认为我不是一个信守承诺的人。我觉得，我应该好好反省一下。」
「哪有？」
王楚然忙不迭地反驳。
突然间，王憷然想起来，路云舟之前跟她说，如果不介意他有一个难以启齿的致命缺陷，便会一生一世永不分离。
最重要的是，她刚才听到了什麽？
路云舟说【我最喜欢的女孩】————
哈哈哈，我就知道，他最喜欢的是我。章偌楠不过是他家里给他安排的童养媳。
这一刻，王然感觉到自己的心中，仿佛在燃烟花一样，噼里啪啦炸响。
炸得她头晕眼花，仿佛失去了智商。
「菜鸡，田大力，看到没有？我才是真皇后！王皇后登基了！从明天起大赦天下！」
开心之余，王憷然情不自禁的地蹲下去，力从地起，伸出双手，想要一把将路云舟横身抱起，搬进卧室当中。
「小梦，你忽然蹲下做什麽？脚麻了吗？」
这一刻，路云舟看着王憷然突然蹲下去，眼中露出一丝奇怪。
「没，没什麽。」
王然如梦初醒，收回了自己即将爆发的蚩尤之力，脸不红心不跳的，温柔抬头说道：「哥哥，在我们老家有个习俗。如果真心喜欢一个人，就要亲自给他洗个脚————我刚才准备给你脱鞋子，帮你洗个脚。」
「喜欢一个人，就要给他洗个脚？山东，有这种习俗？」路云舟第一次听到，山东有这种习俗吗？
他确实不怎麽了解。
但是，路云舟很尊重王然家乡的习俗。就像王然也愿意尊重他们老家娶细姨的习俗。
他想了想，很认真地说道：「既然这样，你先帮我洗一次。等结束之後，我也帮你洗一次。保证帮你洗的白白净净。」
「不行不行！」
王楚然连忙将头摇得拨浪鼓一样，义正言辞地拒绝道：「哪有男人给女人洗脚的？这是万万不行的。」
要是你给我洗脚，不就知道，我的脚超级大？
这双鞋是40码，我都是卡着穿的。
「这样啊————」
路云舟感觉山东这个习俗，好像有点东西。
这麽说来的话，山东男同胞的家庭地位，一定高得如同泰山一样，令人高山仰止吧？
山东女蚩尤的说法，看来不足为信。
网络还是夸大了。
「哥哥，水温怎麽样？」
「哥哥，我的手法还细腻吗？」
「哥哥，要不要我给你捏一下穴位？」
看着王憷然蹲在自己面前，帮自己温柔洗脚的模样，路云舟觉得，山东姑娘真好。
不比温州姑娘差。
大概凌晨1：30。
蔡续坤忽然发现，王然在群里，把自己的微信头像给改了，改成了一个秀恩爱的头像。
【L—爱心—C】
原本，中间这个爱心，是个字母D。
LDC，是天鹅泪这个品牌的英文缩写。
——
但王然连夜将字母D给强行扭曲成了爱心————连在一起，蔡续坤又不是瞎子，瞬间读懂了这句含义。
L代表路云舟，c代表王然，中间是个爱心。
这是什麽意思，还用解释吗？
【西北狼、东北虎、川渝暴龙、中华雄起】
「哎。
「」
「哎。」
「哎。」
「你们这三个废物，一点用都没有。」
蔡续坤在群里一连发了三声叹息。
眼睁睁看着自己大哥上当受骗，但自己又找不到一个合适的理由去阻止这一切————蔡续坤捶足顿胸，顿感无力。
他现在可以理解，孙悟空为什麽要三打白骨精了。以及三打白骨精当中，孙悟空为什麽这麽生气？
——
真是感同身受。
>
蔡续坤见对方不相信，不露痕迹地告诉对方自己唱过一首歌。
「两位姐姐，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听过《只因你太美》这首歌？之前小火了一下。
两人微微摇头。
什麽《只因你太美》，听都没听说过。
「噢，噢，我想起来了。」
突然之间，其中一个富婆愣了一下，想到了什麽：「《鸡你太美》，原来是你唱的。」
「好像确实有这麽一回事。」
《只因你太美》，无人知晓。
一提起《鸡你太美》，两个富婆的脑子就像是被电了一下。
此刻，两个富婆想起来，路云舟曾经在自己的微博上面，推荐过一首歌。
这首歌被网友们嘲讽为鸡你太美。
而今年是2017年，过完年之後，就要进入鸡年了。
大街小巷已经挂了各种鸡头，红艳艳的剪纸，还有各种金鸡报晓，闻鸡起舞之类的招牌都挂出来了。
在这麽多鸡里面，怎麽可能少了「鸡你太美」？
眼看着，马上就要过年了，这首歌被很多网友翻出来，又开始在网际网路上走红了。
「没什麽问题，那就是你了。小伙子有前途。姐看好你成为超级大明星，向你大哥看齐。」
两个富婆本来只想找个合眼的小帅哥，来演自己这部漫改网剧。
她们也没有想到，能够找到蔡续坤这样的，自带流量和话题的新人演员。
这把稳了。
要是运气好的话，路云舟说不定还会帮她们在网上推一下。
一部小网剧，只要路云舟那里随便分一点粉丝过来，就能把这部剧给带飞。
「小蔡，回去好好准备，不要紧张。剧组会给你配一个演技老师，好好加油，姐看好你。」
两个富婆跟蔡续坤握了握手，亲热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致表示非常看好他的星途。
「谢谢两位姐姐，没什麽事我先走了。今天我大哥从德国回来，我得去机场接他。」
虽然嘴上说着要靠自己，但蔡续坤忍不住还是将自己的超级人脉，小小炫耀了一下。
认识路云舟，让他感到非常荣耀。
果然。
此话一出，两个富婆的笑容，就更加地亲热了：「快去快去。别耽误了你的正经事。
对了，要不要我们安排车送你过去？」
「不用不用。」
蔡续坤落荒而逃。
被路云舟知道，他傍上了两个富婆，被富婆看中选成了男主角，路云舟或许不会说什麽。
要是让田羲薇和刘皓存知道，岂不是影响了他在群里的光辉形象？
出了门之後，蔡续坤收起笑容，脸上露出怒色。
——
「狗屎的经纪公司，竟然安排我来伺候富婆————还好，大哥的面子罩得住。要不然，今天恐怕无法全身而退。」
蔡续坤走进房间没多久，瞥见了角落里，富婆准备好的特殊道具。
所以，他没有任何犹豫，果断地祭出了路云舟这张金字招牌。
要不然，今天怎麽也得脱一层皮才能出去。
越想越不爽，蔡续坤直接选中了经纪人的微信，打了个语音过去：「你蔡续坤大爷不伺候了。给你三天时间，解除我们双方的艺人经纪合同。」
经纪人愣了愣，低头看了一下蔡续坤的头像，不由冷哼道：「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讲什麽？违约金，几百万，你自己想清楚。」
「你还敢威胁我？」
蔡续坤差点气笑了：「要麽，公司自觉一点跟我解约。要麽我们法院见。你当我是小瘪三呀，任你欺负？」
经纪人忽然想起来，蔡续坤是个富二代。
最重要的是，蔡续坤还有一个好大哥。
蔡续坤当不了艺人，大不了拍拍屁股回家去当富二代。
至於解约金什麽的，想都别想。
路云舟会帮蔡续坤找最好的律师，甚至能够找到法院的关系，而他们的那些奴隶合同，打赢官司的概率几乎等於零。
舆论也不会站在他们那一边。
要是路云舟拿出合同，在网上呼吁一下，估计全国上下都会对他们公司喊打喊杀。
他们这家公司算是废了。
为了一个小有名气的艺人，把公司废掉，这笔买卖怎麽看也不划算。
「不吭声了？是不是想明白了？」
蔡续坤故作冷静，嚣张无比地说道：「把解约合同给我准备好，下礼拜一，我来签字。另外，这部网剧的男主角是我靠实力争取来的，公司别想着换人。
97
说完之後，蔡续坤结束了通话。
嚣张完了之後，恐惧才袭上心头，让他不由自主的浑身哆嗦了下。
「吓死我了。」
「差点被富婆给糟蹋了。」
「幸好大哥罩得住。这娱乐圈也太危险了。」
蔡续坤收拾好心情，在外面打了辆车，前往机场。
一路上，他想了很多很多。
尤其是看到富婆放在角落里的道具，他越想越是感觉到恶心，此刻反胃无比。
毕竟，他刚满18岁没多久，正常来说还在学校读高中呢。
不过，他从小就很坚强，一个人去美国留学，一个人去韩国做练习生，眼下这些不过些许风霜而已。
浦东国际机场。
蔡续坤在机场的独立贵宾楼外面，等了许久。
终於，他看到了一个带着卡其色帽子，裹着黑色风衣的冷峻男子，在一行人的众星拱月之下，从vip通道走了出来。
从路云舟走出来的那一瞬间，仿佛今夜的星光，都打在了他的身上，让蔡续坤的眼前有一些恍惚。
——
这一刻，蔡续坤忍不住想要上前几步，将心中那些委屈，跟路云舟诉说一下，但又忽然停下了脚步。
从小到大，父母都告诉他要坚强。
他也不愿意跟别人诉说自己的委屈。
不过————
「大哥真帅啊。」
「什麽时候，我才能这麽帅呢？」
蔡续坤站在角落里，看到几辆黑色保姆车，停在独立的贵宾楼面前，车上立马下来好几个人，主动帮路云舟提行李。
「云舟，欢迎回家。」
人群当中，纪如景走上前来，给了路云舟一个大大的拥抱，然後才跟自己的老公黄一达拥抱了一下。
路云舟将手里的行李，随意递给公司的助理，一边上车一边问道：「纪姐，特效公司的代表，什麽时候来魔都？」
纪如景语速干练而又清晰地回答道：「工业光魔的人已经来了，约我见了几次面，他们帮忙做了《长城》与《捉妖记》的特效，在燕京有分公司，比较有诚意。
，「这家公司就算了。」
路云舟想都没想，直接拒绝了：「《长城》和《捉妖记》的特效，纯粹是糊弄人，根本不是工业光魔该有的水平。」
「一个人的水平高低，我们无法评价，但他们有没有用心，每个人都长眼睛，能看得出来。」
《长城》的特效，没有达到该有的水平。
路云舟不觉得是张一谋导演的问题，这个锅得由特效公司来背。
最主要的是，这家公司已经被迪士尼给收购了，成为了迪士尼旗下的全资子公司。
路云舟决定以最大的恶意，来揣测迪斯尼的险恶用心。
肯定不会帮他好好做的。
相对来说，他更喜欢立场中立一点的特效公司。
「维塔数码的代表，来了没？相比於工业光魔而言，我更加欣赏彼得·杰克逊的风格「」
。
虽然以导演生涯来评价，路云舟需要仰望彼得·杰克逊。
但是，以财富角度来考虑，现在的他，已经可以俯瞰彼得·杰克逊。
在商言商。
现在，他是甲方老板，彼得·杰克逊想赚钱，就得来想着法儿伺候他。
纪如景有些为难地说道：「维塔数码在魔都有个分公司，对方倒是想要接我们的活。
但他也表示，他们现在最要紧的工作，是做《阿凡达2》的水下特效。」
「可惜了。」
路云舟轻轻点头，表示理解。
《阿凡达2》至少要两年时间，维塔数码的精英团队，恐怕很难分出足够的精力。
工业光魔，属於敌对势力。
维塔数码，目前找不到足够的精英团队，帮路云舟做特效。
路云舟在脑海中思考了一遍，突然想起了一个公司：「Framestore，【画框商店】，英国的那家特效公司，你有联系过他们吗？」
纪如景愣了一下，琢磨了一下问道：「制作《哈利波特》特效的那家公司吗？回头，我就联系。
纪如景只盯着工业光魔与维塔数码这两家顶级制作团队。
谁知道，这两家公司，都不符合路云舟的要求。
她轻声地说了一句：「抱歉，是我的工作失误。」
但是，纪如景很快想到了什麽，忍不住问道：「不过，画框商店，他们有足够的人手吗？《银翼杀手2049》，《帕丁顿熊2》，《银河护卫队2》，他们今年至少有6个项目。
他们的情况跟维塔数码差不多吧？」
「不一样。」
路云舟向纪如景透露了一个小小的秘密：「《银翼杀手2049》制作成本严重超支，已经超了2000万美元，华纳兄弟拒绝追加投资，超支部分按照合同，全部由他们自己承担！」
《深渊》这部电影，有8号工作室20%的投资。
8号工作室的老板，之前是华纳兄弟的CE0。
路云舟在义大利时复刻达文西的时候，8号工作室的老板，特意打电话来恭喜他，两人闲聊的时候，对方私下打趣《银翼杀手2049》超支的狼狈————他当时就留了心。
「画框商店这家公司，现在资金压力巨大，非常需要一个有实力，付款痛快的甲方，去拯救他们。」
「只要我们给他们下单，相信我，他们会把我们当成救命恩人一样来感谢的。」
「你放心跟他们谈，并且给他们透露一下，我们这部电影的特效预算，至少是7000万美金，给他们留50%的份额，也就是3500万美金。让他们最好的艺术指导过来跟我聊。」
「次等品，我不要。」
现在是画框商店，等着路云舟的项目去拯救。
他们渴望甲方爸爸的心情，跟被迪士尼收购的工业光魔，还有已经被《阿凡达2》包养的维塔数码，完全不一样。
「你都把他们的底牌告诉我了。这把牌，我都不知道怎麽输？」
听到这话，纪如景不由笑了起来，轻轻拍了一下路云舟：「真有你的。远在万里之遥，就算准了他们会求到我们头上。」
纪如景只需要对伦敦方面放个消息，相信画框商店会派出他们最好的艺术指导，飞来魔都求见路云舟。
「命运往往藏在细节里。」
路云舟的嘴角，在夜色当中，轻轻掀起了一丝弧度。
想了想，路云舟又说道：「剩下50%的预算，韩国团队，港岛团队，国内团队，给他们下一些基础订单。防止让画框商店一家独大，还以为我们离不开他们。」
「明白。」
这点小事，不用路云舟吩咐，纪如景也知道。
做生意，最怕遇到独家卖方市场，那就摆明了等着挨宰。
就算国内、港岛和韩国的团队，水平比起欧美的特效公司，稍微差一点，但也必须投喂一点订单，让他们参与竞争并融入产业链。
至少可以作为备胎。
「命运总是藏在细节里。
「6
「这是莫泊桑的名言。」
「他果然很喜欢莫泊桑。」
刘皓存和田羲薇坐在车上，但耳朵一直竖着，倾听路云舟和纪如景的交谈。
为了寻找一个合适的特效合作公司，纪如景绞尽脑汁，也没有找到什麽特别好的办法。结果，路云舟一句话，令她拨开云雾。
——
这种轻描淡写的感觉，真是帅呆了。
而且，蔡续坤居然没有骗她们，路云舟确实很喜欢莫泊桑。
「阿坤，傻站着干什麽？上车啊？」
就在车子即将启动的时候，路云舟拉下窗户，冲着黑夜当中，被北风卷起了乱发的蔡续坤，喊了一声。
这一声呼喊，对於蔡续坤来说，就像是寒风当中，突然来了一阵暖流，让他差点流下泪来。
「哎，来了。」
蔡续坤心中涌起无比感动。
因为这一刻，除了路云舟之外，居然没有人注意到他。
他难道长得像路人甲吗？
上了车之後，蔡续坤坐在路云舟的旁边，犹豫了好久，这才开口说道：「大哥，准备跟公司解约。」
「你那破公司，本来就没什麽花头。」
路云舟毫不意外，对旁边的一个助理说道：「你记一下，明天让公司法务出面，去谈一下阿坤的解约情况。」
田羲薇也在旁边帮腔：「菜鸡，大哥说的没错。跟着大哥混，才是你最好的出路。你非要在外面吃苦头干嘛？好在你终於想通了。来我们公司吧，姐罩着你。」
刘皓存没有吭声，只是好奇地看着蔡续坤。
她搞不懂蔡续坤在想什麽。
所有人都看得出来，路云舟最喜欢蔡续坤，无论蔡续坤在外面搞出什麽来，路云舟都会帮他擦屁股。
可是蔡续坤非要在外面吃苦。
就像个叛逆的孩子一样。
面对所有人的好奇目光，蔡续坤咬着牙说道：「大哥，我想试着自己当个人练习生。
「」
「你自己做主。」
路云舟毫不意外，拍了拍他的肩膀：「不过，就算当个人练习生，也是需要经纪人帮忙联络业务的。让纪姐给你介绍一个靠谱的经纪人。」
「另外，猕猴桃的综艺制片人姜兵，我挺熟悉的，他最近在制作一档偶像成长的真人秀，我打个电话给他，帮你加进去。」
没有经历过《偶像练习生》的蔡续坤，不是完整体。
路云舟有自己的路要走。
蔡续坤也有自己的天命。
「谢谢大哥。」
虽然蔡续坤想要凭本事吃饭，但他也知道，路云舟这是为他好，也没有拒绝。
偶像真人秀？
这不是替自己量身定造的吗？
蔡续坤感觉，自己肯定能够通过这个节目，一炮而红。
到时候，让所有人侧目。
「你叫我一声大哥。大哥照顾弟弟，这都是应该的。
路云舟拍了拍蔡续坤的肩膀，让他不用想太多。
「天才不过是长久的努力————」
「阿坤，记住这句话，迟早有一天，你也会成为顶流大明星。」
97
在路云舟的鼓励之下，蔡续坤重新打满了鸡血，又变得亢奋起来。
十几个小时的飞行，让所有人都非常疲倦。
路云舟和蔡续坤聊了几句，便不再多说，开始养精蓄锐。
汽车一路颠簸，终於来到了公司楼下。
「小田，小存，好好回去过个年。这是大哥给你们的压岁红包。」
还有一个礼拜就要过年了，学校早就放假了。
离别之际，路云舟给田羲薇还有刘皓存都塞了个红包，笑着鼓励了几句。
「谢谢大哥。」
两人没想到出去玩了一圈，回家之前，还能拿一个红包，这一刻心里都有些说不出的感动滋味。
捏着手里的红包，让人觉得今夜的冷风，仿佛都温暖了一些。
就算亲大哥，也不过如此了吧。
这一刻，两人小心翼翼地收下了红包，在漫天夜色当中，望着路云舟远去的背影，久久没有回神。
路灯下。
直到路云舟的背影消失在街角，田羲薇和刘皓存这才收回目光。
突然之间，田羲薇转头看了过去，语气认真而又严肃地说道：「存子，你是这部电影的女主角。大哥说了，整部戏的矛盾张力，都在你身上。你要是拖大哥的後腿，我肯定不会放过你的。」
换成以往，刘皓存肯定得茶言茶语的说几句。
但是现在，她没有吭声，捏着那一叠厚厚的红包，咬着牙点了点头。
「大哥，我也该走了。」
蔡续坤就是过来见一下路云舟，顺便告诉他，自己要跟公司解约了，接下来要当一个自由自在的个人练习生。
路云舟看了一下时间，随口说道：「这麽晚了，不如在我家睡了。反正你明天又不用去公司报到。」
「不方便。」
——
蔡续坤扭捏了一下，虚指了一下前方：「而且，我妈前阵子在闵行给我买了一套新房，我准备去看一看。」
听到这话，路云舟也没想太多，轻轻点了点头：「那你路上当心。记住，不要去夜店，不要找精神小妹。其他的，我也不多说了。」
「大哥————」
转身离去之前，蔡续坤欲言又止。
见路云舟转过头来，好奇的看着他，蔡续坤摇摇头，潇洒的挥了挥手：「没什麽。你保重吧。」
哎。
好想提醒你，不要上了山东女蚩尤的当。
但是，这是你自己选的。不能怪兄弟没提醒你啊。
不过也没关系。
爱情虽然是疾病，但也不是什麽不治之症，总会好的。
路云舟回到家中。
跟往常一样，他一走进来，门口的感应灯便自动亮了。
路云舟随手将行李箱丢在一旁，打开灯，往沙发上一坐。
很快，路云舟就感觉到家里有点不对劲。
「沙发怎麽这麽干净？一点灰尘都没有。」
「还有，我茶几上的那些零食和饮料，都去哪里了？」
「家里不会是进贼了吧？」
正当路云舟疑惑的时候，王憷然听到动静，嘿嘿一笑，脑袋从路云舟卧室门的後面伸了出来。
一双如同山泉水般清澈的眼眸，在路云舟的面前一闪而过。
「船妹，是你吗？」
路云舟看到了王憷然，脸上露出一丝意外。
「哥哥，见到我开心吗？」
王楚然嘻嘻一笑，也不装了，双脚如同装了马达一样，飞速跑了过来。
最後那一下，她没有一扑而起，而是果断减速，小心翼翼地扑进了路云舟的怀里。
她生怕自己力气过猛，将路云舟撞飞。
王楚然对天发誓，自己绝对不是蔡续坤口中的山东女蚩尤，而是温柔可爱，手无缚鸡之力的小甜妹。
「船妹————」
路云舟趁势搂住了王憷然。
他刚刚开口，便被王憷然伸出手，捂住了他的嘴唇：「哥哥，这个时候，你应该叫我小梦。」
宋娅梦给人家当细姨，跟我王楚然可没关系。
路云舟知错就改：「小梦，你怎麽会有我家的钥匙？」
王楚然脱口而出说道：「菜鸡————不对，坤坤给我的。他说你今天回来。我想着，两个月没有人住，家里一定乱糟糟的，我便主动请缨，过来帮你打扫一下。」
好险。
差点把蔡续坤的外号，给叫出来了。
蔡续坤帮了自己这麽大一个忙，至少在今天，自己不能在路云舟面前说他坏话。
「小梦，你真是温柔体贴。」
看到家里被打扫得乾乾净净，路云舟可以想像着，王然在家里忙活的身影。
打扫房子，很辛苦的。
自从章偌楠去了义大利之後，路云舟很久没有打扫过房子了，他知道自己的房子有多脏。
此刻，路云舟用左手搂住了王然，摸了摸她的小脸：「小梦，还有两个小时，就是你的生日了。你想要什麽生日礼物？」
「哥哥，你猜一猜？」
居然问自己要什麽礼物？
王憷然看着路云舟的眼睛，不由嘿嘿笑起来。
她的眼睛就像小鹿一样，带着懵懂和天真的感觉，可一笑起来，又有一点狐狸一样的狡猾气息。
非常可爱。
看到王然笑得像黄鼠狼一样，时不时的偷偷看自己一眼，路云舟瞬间读懂了她的意思，不由打趣了一句：「这麽迫不及待呀？我又不会跑。」
「哪有迫不及待？」
听到路云舟的打趣，王然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去，可双手却把路云舟搂得紧紧的。
「哥哥，难道你不想吗？」
「其实，刚到义大利的那天，你从後面抱着我，在我耳边哄我的时候，我就有些忍不住了。」
「那天无论你说什麽，我都会答应你的。只要你愿意哄我就行。谁让我真心喜欢你呢。」
「不管章偌楠会不会离开你，反正我不会离开你的。你要记住，我才是最喜欢你的那个人。」
说到这里，王然忍不住强调了一句：「我算过时间了，是我先来的。在你认识章偌楠之前，我就喜欢你了。」
虽然，路云舟脚踏两条船，看起来很花心。
但又没有那麽花心。
因为，田羲薇每天在群里面大呼小叫，疯狂的表示，她馋路云舟这一口，都快馋疯了王楚然也知道，在德国的这麽多时间，只需要路云舟悄悄勾个手指头，田羲薇恐怕会很乐意给路云舟暖床的。
但路云舟始终没有踏出这一步。
这让王然特别高兴。
对她来说，一生当中可能只有一份爱情，那这个爱情的对象，必然是路云舟。
她认定了这件事。
「哥哥，今晚月色很美呢。」
王楚然抬起头，眸光如水地看着路云舟，仿佛在期待什麽。
路云舟察觉到什麽，用一只手轻轻抬起王然的下巴，低头轻轻吻了下去。
一个合法的吻，跟一个偷来的吻，那是永远不可同日而语的。
此刻对於王然来说，他们所做的一切，是彻彻底底合法的，可以光明正大的，完全没有後顾之忧。
因为，她已经了解了路云舟的一切。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两人在沙发上互相拥抱着，什麽也没说，任由时间静静流淌。
直到午夜的钟声响起。
从这一刻开始，王然不用忍耐了，可以做一些成年人爱做的合法的事情。
「哥哥，我给你当法人，给你当细姨，给你生孩子，给你洗衣服，给你买早餐————你能不能答应我，永远不离开我？」
此时此刻，王然就像是说着最後的誓言，也像是发起冲锋之前，在给自己不断的鼓劲。
「我做人真失败。」
听了王憷然的询问，路云舟没有回答，反而幽幽叹息了一声，轻轻摸了摸王然的脸颊：「我最喜欢的女孩，居然认为我不是一个信守承诺的人。我觉得，我应该好好反省一下。」
「哪有？」
王楚然忙不迭地反驳。
突然间，王憷然想起来，路云舟之前跟她说，如果不介意他有一个难以启齿的致命缺陷，便会一生一世永不分离。
最重要的是，她刚才听到了什麽？
路云舟说【我最喜欢的女孩】————
哈哈哈，我就知道，他最喜欢的是我。章偌楠不过是他家里给他安排的童养媳。
这一刻，王然感觉到自己的心中，仿佛在燃烟花一样，噼里啪啦炸响。
炸得她头晕眼花，仿佛失去了智商。
「菜鸡，田大力，看到没有？我才是真皇后！王皇后登基了！从明天起大赦天下！」
开心之余，王憷然情不自禁的地蹲下去，力从地起，伸出双手，想要一把将路云舟横身抱起，搬进卧室当中。
「小梦，你忽然蹲下做什麽？脚麻了吗？」
这一刻，路云舟看着王憷然突然蹲下去，眼中露出一丝奇怪。
「没，没什麽。」
王然如梦初醒，收回了自己即将爆发的蚩尤之力，脸不红心不跳的，温柔抬头说道：「哥哥，在我们老家有个习俗。如果真心喜欢一个人，就要亲自给他洗个脚————我刚才准备给你脱鞋子，帮你洗个脚。」
「喜欢一个人，就要给他洗个脚？山东，有这种习俗？」路云舟第一次听到，山东有这种习俗吗？
他确实不怎麽了解。
但是，路云舟很尊重王然家乡的习俗。就像王然也愿意尊重他们老家娶细姨的习俗。
他想了想，很认真地说道：「既然这样，你先帮我洗一次。等结束之後，我也帮你洗一次。保证帮你洗的白白净净。」
「不行不行！」
王楚然连忙将头摇得拨浪鼓一样，义正言辞地拒绝道：「哪有男人给女人洗脚的？这是万万不行的。」
要是你给我洗脚，不就知道，我的脚超级大？
这双鞋是40码，我都是卡着穿的。
「这样啊————」
路云舟感觉山东这个习俗，好像有点东西。
这麽说来的话，山东男同胞的家庭地位，一定高得如同泰山一样，令人高山仰止吧？
山东女蚩尤的说法，看来不足为信。
网络还是夸大了。
「哥哥，水温怎麽样？」
「哥哥，我的手法还细腻吗？」
「哥哥，要不要我给你捏一下穴位？」
看着王憷然蹲在自己面前，帮自己温柔洗脚的模样，路云舟觉得，山东姑娘真好。
不比温州姑娘差。
大概凌晨1：30。
蔡续坤忽然发现，王然在群里，把自己的微信头像给改了，改成了一个秀恩爱的头像。
【L—爱心—C】
原本，中间这个爱心，是个字母D。
LDC，是天鹅泪这个品牌的英文缩写。
——
但王然连夜将字母D给强行扭曲成了爱心————连在一起，蔡续坤又不是瞎子，瞬间读懂了这句含义。
L代表路云舟，c代表王然，中间是个爱心。
这是什麽意思，还用解释吗？
【西北狼、东北虎、川渝暴龙、中华雄起】
「哎。
「」
「哎。」
「哎。」
「你们这三个废物，一点用都没有。」
蔡续坤在群里一连发了三声叹息。
眼睁睁看着自己大哥上当受骗，但自己又找不到一个合适的理由去阻止这一切————蔡续坤捶足顿胸，顿感无力。
他现在可以理解，孙悟空为什麽要三打白骨精了。以及三打白骨精当中，孙悟空为什麽这麽生气？
——
真是感同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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