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纪姐，我们公司帐上还有多少钱？」
路云舟和纪如景、唐焉一起合夥开的制作公司，完全就是一个空壳公司。
前期的唯一资金就是唐焉注入的那1000万。
不过，《死期将至》成品已经全部做完，关於这部剧的资金，已经陆陆续续回来了。
只剩下10%的尾款，要等到真正播出之後。
当然，纪如景跟猕猴桃那边，还签了一些对赌协议。
万一，《死期将至》大爆，猕猴桃那边按照约定，还得给他们发一些额外的「奖金」。
「路总，你终於想起来，算公司的帐了。」
听到这话，纪如景真的有点说不出的无语。
路云舟不知道是心大，还是真的非常相信自己，自从公司开业之後，压根就没有看过公司的财务状况。
公司帐上有多少钱，路云舟完全不在乎。
反正，拍到一半没钱了，他就来找自己。
路云舟这种甩手掌柜的姿态，让纪如景特别的难受。
因为，纪如景渐渐意识到，自己好像上了路云舟的当————
这家伙根本不是诚心想跟自己一起合夥开公司，完全就是把自己当一头会说话的牛马来使。
反正，这公司哪怕破产了，路云舟也没有出过一毛钱。
他单纯就是技术入股。
而且，退一万步，就算公司真的破产了，以路云舟的导演水平，可以随便找个电视台，或者像猕猴桃这样的平台，去做制片人或者导演。
有退路，做人就是有底气。
但纪如景就不一样了，这公司要是被她折腾破产了，她恐怕会成为全行业的笑柄。
「公司帐上，目前还有————」
既然大老板想要帐单，纪如景便一笔一笔给路云舟算。
《死期将至》这个项目，按照2015年1月1号出台的「一剧两星、一晚两集」的政策，卖给了猴桃、浙省卫视、魔都番茄台。
猕猴桃自然不必多说，这是主要出品方之一。
浙省卫视，由天堂伞这边牵线搭桥，再加上，这部剧的其中一个任务，就是让唐焉这个「戏外」女主角，带着观众游览杭州的各个风景线，为杭州G20预热。
这部电视剧，对浙省卫视来说，相当於是一部地方文旅宣传剧，他们於情於理，当然会开个不错的价格。
至於魔都的番茄台————2015年年初，唐焉主演的《何以笙箫默》，拿下开年收视冠军。
唐焉本人又是魔都人。
魔都本地观众对於唐焉的喜爱程度，远超其他85花顶流明星。
番茄台，相当於是唐焉的基本盘，对唐焉的收视率信任度，绝对是拉满的。
这部剧的买家，其实早在女主角选定唐焉的那一刻，就已经自动跳出来了，根本不用纪如景费心费力。
这部剧的真正难点，还是在拍摄。
而这方面，是路云舟的绝对统治区。看片会这麽多的业内人士，都没挑什麽刺。
「浙省卫视和番茄台，每家出价，150万一集，整部剧一共24集，两家加起来给了7200万！」
同一时期，《花千骨》的价格是130万一集。
考虑到唐焉的人气，比这个年代的赵立颖略强一些，150万的价格，算是正常的市场价。
如果，路云舟在拍这部剧之前，已经是一个人气小生。那麽，这部剧的价格，可能会达到250万一集的天价！
而250万一集，基本已经是电视剧行业的采购天花板。
这就是为什麽，纪如景和唐焉，一直想要忽悠路云舟去当顶流明星的缘故。
这全是钱呀！
「猴桃一开始谈的条款是，【50%投资权益+网络独播权】合作，总出资5000万。
「其中3000万是制作费用，2000万是网络独播权的采购费用。」
「虽然，後续制作环节，又追加了3000万制作成本————但这笔钱，不是猕猴桃单独出的。」
「那时候，两大卫视的预付款已经来了。马总是这部剧的总制片人，他亲自确认之後，从项目资金池里面抽的钱，所以，猕猴桃的份额并没有变。」
纪如景在帐上写写画画，最终告诉路云舟，整个项目，他们一共回款了大概一个亿出头。
而他们公司【云景嫣然】占整个项目30%的份额，回到公司帐上，就是3000万左右！
路云舟拥有公司60%的股份。
也就是说，通过这一单，他个人用劳动，换取了2000万的收益！
「还不错。」
路云舟轻轻点头，对自己这个劳动成果，还算满意。
忙了大概三个月，赚了2000万。
要是他全年无休干上12个月，利润可能超过一个亿，基本能够超过一半的A股上市公司。
而且，在这个过程当中，路云舟除了体力劳动和脑力劳动之外，没有付出任何的资金成本。
这才是最关键的。
没有资金成本，意味着他没有任何财务风险。
「除了这些之外，後续还有一些东南亚的版权，还有第2轮卫视的版权，按照公司的份额，估计还能分到1000万。」
纪如景又补充了一句。
这相当於又让路云舟的帐面上，多了六七百万的盈利。
「还有猕猴桃的额外奖励。」
路云舟算了一下，零零碎碎加起来，自己的收益应该在3000万左右？
相当不错的收入。
毕竟，这可是月入1000万呢！
而且，这笔钱也可以用来作为启动下一个项目的资金，让他有更多的选择权。
算好了自己的帐之後，路云舟忍不住又问了一句：「糖糖姐在这个项目当中，赚了多少钱？」
这一刻，路云舟体内，温州人血脉，喜欢算帐的基因，又忍不住开始发作了。
听到这话，纪如景顿时笑了起来：「云舟，你不要跟糖糖比。糖糖是顶流大明星。片酬对她而言，只是很小一部分收入。」
唐焉是用自己的片酬，入股的这个项目，占20%的份额。
她靠唐焉两个字，外加不到一个礼拜的演出，直接就赚了2000万！轻松的不得了。
而这部剧在猕猴桃看片会，引起巨大反响之後，接下来的几天，纪如景陆陆续续又帮唐焉，接了很多的商务活动。
以及三个品牌代言。
唐焉下半年的收入，直接超过了5000万！
「云舟，羡慕吧？」
给路云舟浅浅算了一下唐焉的收入之後，纪如景又老生常谈，开始诱惑路云舟道：「糖糖毕竟32岁了，马上就33岁了，她还能在这个圈子里活跃几年呢？」
「云舟，我和糖糖聊过了，接下来，我们会把所有资源砸在你身上，让你顶上！」
「你真的很有潜质。你最近这两天，没看网上对你的评价吗？奢侈品男人，富婆的最爱！内娱最有格调的男艺人！」
纪如景开了几句路云舟的玩笑。
其实，这些话题都是她在背後推波助澜。
久而久之，网友们就像渐渐被洗脑了一样，开始认可了她的宣传口号。
这都是她跟刘一菲的宣传团队学的。
经过这麽多年的洗脑式宣传，「天仙」二字，现在已经刻在刘一菲的脑门上了。
虽然，纪如景也没有看出来，30岁的刘一菲，哪里还有天仙的气息？
但无所谓。
这个营销套路，她可以全方位照搬。
她现在要做的就是将「格调」、「奢侈品」这两个概念，刻在路云舟的脑门上。
就连这次《死期将至》的宣发，所有物料里的路云舟，全都是高定西装、极简配色，就是为了给路云舟打造人设。
接下来，任何奢侈品，或者想要提升格调的品牌，在找代言人时，第一时间就会想起路云舟。
「云舟，别看85花这些女顶流，似乎赚钱很多，但说实话，这些女顶流，永远比不上男顶流赚钱。」
「毕竟，女顶流总是要嫁人的。一旦嫁了人，你看杨蜜和刘师师就知道了，商业价值直线下跌。」
「毕竟，女人永远都在互相攀比。」
「杨蜜和刘师师，曾经是无数女粉丝的偶像。但是，她们找男人的眼光，显然不符合她们粉丝的期待。」
「那一瞬间，她们粉丝的梦全都醒了。她们会感觉到巨大的背叛。」
「而男明星不一样。」
「哪怕你谈10段恋爱，只要你不官宣，戳破那些梦女心中最後的幻想，你的粉丝会主动帮你去洗白。」
流量生意，赚的都是梦女的钱。
想要让一个女人为另外一个女人花钱，有点难。
但让女人为一个帅哥疯狂的花钱，这难度就大大降低了。
见路云舟没有再反对，纪如景继续谆谆诱导：「影视剧制片公司，虽然看似营收很高，但利润率非常微薄。很多公司拍剧都是亏本的。为的就是通过亏本拍剧，把艺人捧起来，去赚代言费，这才是一本万利的生意。」
「杨蜜那家公司，走的就是这条路。」
「他们疯狂的拍烂片，其实那些剧根本不赚钱，就是为了碰运气抽卡，抽出下一个像杨蜜一样的流量明星。」
说起这个，纪如景真的越想越烦躁。
杨蜜自己公司拍的那些剧，根本捧不动人。
反倒是热芭跟着唐焉拍了一部剧，直接从嘉行那一堆小新人里面杀了出来。
他们公司不用像嘉行一样赌运气抽卡。
因为，路云舟可以自己捧自己，他对自己是最为了解的，而且路云舟的审美非常独特。
他知道用什麽样的方式，能够把演员捧火。
每一个看过《死期将至》样片的人，都对章偌楠记忆犹新。
等这部剧播出之後，章偌楠肯定会小爆。
「我对当流量明星，不怎麽感兴趣。」
不管纪如景怎样的诱惑，路云舟始终不为所动，语气平淡地摇头：「对我而言，作品质量是最重要的。当然，在不影响整部作品质量的情况下，我可以适当的参演一些角色。」
顶流？粉丝？
不过是聚散无常的烟火。
对路云舟来说，作品拍好了，打造出极致的光影效果，系统给予的结算奖励，才是真正的好处。
毕竟，那可是超凡奖励。
对於金钱，路云舟确实没有太大的执念————在他记忆当中，未来有很多发财机会，随便抓住两波，身价暴涨个100倍没问题。
「关於这个话题，我们以後再说。」
有才华的人，不愿意靠脸蛋和身体吃饭，有自身的傲气，纪如景也明白这一点。
但是，她相信路云舟以後会改变的。
有时候，一旦进了这个名利场，想要退出去，会非常难。
那种众星捧月的感觉，一旦染上了，戒都戒不掉。
路云舟就算只当导演，纪如景也可以把路云舟捧成顶流————并没有谁规定过，导演就不能当顶流！
纪如景自信地笑了笑，又说起了其他事情。
「对了，芒果台那边已经发出预热了，杨蜜主演的那一部《亲爱的翻译官》决定在1
月1号元旦那天，跟我们的《死期将至》一起播出，同档期厮杀。」
说起这个，纪如景顿时兴奋了起来：「她肯定会被我们打得落花流水。」
杨蜜什麽演技，作为老对家，纪如景比任何人都清楚。
如果是杨蜜的古装剧，纪如景说不定还有兴趣，想要一看究竟。
但一部现代剧，还是什麽翻译官题材？
想要爆的概率，非常渺茫。
「不过，杨蜜真的很精明。」
「换个时间段，她这部剧的关注度，可能没有那麽高。但她选择和我们同期厮杀，这就让两部剧，变成了85花顶流之战。」
「现在，全网都在关注我们这两部剧的情况。」
这就是拉踩捆绑的精髓！
每天隔空吵架，在微博的广场上面骂架，让两方的粉丝，不断的积累怒气。
而现在，怒气积攒的差不多了，就该释放大招了。
而《亲爱的翻译官》和《死期将至》这两部，由杨蜜和唐焉分别主演的电视剧，就成了2016年元旦的顶流擂台赛！
别说那些网友了，就连纪如景这个唐焉的经纪人，都被这种网上的大战氛围，给吸引住了。
对即将到来的2016年，充满了期待。
「对了，云舟，回到杭州之後，尽量不要去外面转悠。你现在已经不一样了。」
路云舟这段时间，一直在工作室里面做《死期将至》这部剧的後期。
但其实关於路云舟的各种角色单人的切片，还有，那如同时装秀一样的，各种死神格调打扮，已经被纪如景发的全网都是。
猕猴桃那边的宣传，也都全部倾向於打造路云舟。
唐焉是女主角，顶流明星，根本无需宣传，而路云舟是一个新人，对他的每一次宣传，都会带来极大的增量。
猕猴桃也是有ROI考核的！
「2016年1月1日，元旦零点！」
「开年大剧！」
猕猴桃对於《死期将至》这部电视剧的宣发，绝对是拉满了。
首页开屏、各大短视频平台的切片轰炸。
微博热搜已经打上去了。
GG招商这边，之前风尚大典上，与路云舟有过一些接触的兰芝和奥迪两家公司，看过样片之後，直接买了片头黄金位GG。
尤其是奥迪。
他们跟纪如景的谈判，正在不断的深入，准备「买股」路云舟，跟路云舟展开长期的合作。
一个气质独特、演技炸裂，又非常有格调审美的文艺片导演，这是什麽神仙合作方？
奥迪必须抢在其他公司回过神来之前，深度绑定路云舟。
「死神路云舟！」
「轮回图书馆，世界上最优雅的读书人！」
「我管的是《生死簿》！」
微博上面出现好几条关於路云舟的热搜词条。
除了这些词条之外，还有那一张路云舟之前翻书的出圈照片，直接被「热心网友」做成了海报。
与这张出圈照片对应的是，路云舟在电视剧里面，身穿黑色西装，优雅翻动《生死簿》的名场面。
这麽多钱砸在微博上，一时之间，路云舟成为了2015年年底最火热的艺人。
很多人都不知道路云舟到底是谁。
怎麽一夜之间微博热搜上全是他？
但很多人看了《死期将至》的一些切片之後，顿时对路云舟以及这部剧产生了巨大的兴趣。
不过这时候，这些网友对於这部剧的兴趣，还没有这麽强烈。
直到，杨蜜那边打出了超级助攻。
「芒果卫视官宣，杨蜜主演的《亲爱的翻译官》定档1月1日黄金档，线上芒果TV同步播出。」
「唐焉《死期将至》VS杨蜜《亲爱的翻译官》！」
「杨蜜、唐焉，紫禁之巅决战！」
「仙剑三美内战，1月1号，手底下见真章！」
一连串的微博热搜词条，外加仙剑三美内战，将两部电视剧即将播出的消息，直接送出圈了。
考虑到这个年代，刘师师跟吴大叔结婚，粉丝一夜之间集体解散。
杨蜜嫁了个刘叔叔，口碑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但好歹用自己的事业，「杨老板」人设，稳固了不少事业粉。
而此时此刻，没有瞎谈恋爱，仍旧单身的唐焉，人气反而是仙剑三美里面最高的。
除了这些官方发布的宣传资料。
杨蜜还发了一张自己优雅坐在书桌旁，轻轻翻动《小时代》的读书照片。
她还配了一段文字：「读书就像采蜜，只有采到最甜的花朵，才能酿出真正的甜蜜。
试问这世上，谁家的蜜最甜？」
杨蜜的粉丝号称小蜜蜂，看到主子发了这条评论，立马疯狂的冲上去。
一个个疯狂地叫着：「肯定是我们家蜜姐最甜。」
一堆人似乎也明白了杨蜜的潜台词，跑去路云舟的微博下面留言，询问他要不要跟杨蜜合作一把？
作为一个导演，总不能天天跟唐焉一起合作吧？换一个演员，或许能带来不一样的灵感呢？
唐焉看到这条微博消息，则是气炸了。
「老蜜疯了！」
「她都被拒绝多少次了，还想着挖我的墙角？」
网友们只是看热闹，唐焉作为杨蜜最大的对家，当然清楚杨蜜想表达什麽。
杨蜜就是在暗示路云舟，她肯定比唐焉要强。
路云舟不是喜欢采蜜吗？她这边更甜。唐焉是工业糖精，吃多了也就那麽回事。
这一刻，明白杨蜜在嘲讽自己的唐焉，气得头发都快秃了一半。
不过，仅剩下的那一丝冷静，让她决定，先给路云舟打个电话。
「云舟，5分钟之後，我会打电话给老蜜，将她骂个狗血淋头。你有没有什麽话，想通过我带给老蜜？」
纪如景说过，路云舟是他们这些人里面智商最高的，让唐焉在发怒之前，可以先找路云舟询问一下对策。
「惟沉默是最高的轻蔑。而且连眼珠也不转过去。」
路云舟一句话，就让唐焉瞬间冷静了下来。
对呀。
我急什麽？
杨蜜搞了这麽多，不就是想刺激自己的心态，想让自己忙中出错？
「再过两个小时，我们的剧就要播出了。
「糖糖姐，对自己有点信心。
《亲爱的翻译官》，这部剧，路云舟在另外一个时空看过。
说实话，杨蜜在这部剧里的颜值相当不错，一点也看不出生过孩子的状态。
戴着冬天毛帽子，遮住额头的时候，甚至比23岁的热芭，更有青春气息。
虽然杨蜜的颜值没有崩，但也无法掩盖，这是一部烂剧的事实。
「云舟，你在做什麽？」
马上就要播出了，唐焉虽然已经看过整部剧的内容，对这部剧有十足的信心，但在结果没有出来之前，她还是非常紧张。
她以前拍的那些剧，她从来没有这麽紧张过。
因为，她以前拍的那些剧里面的演技，她自己很清楚，从来没奢望过，观众会对她的演技，打出超高评价。
但这部剧不一样。
她觉得自己在这部剧里面，演技超神发挥！
她非常希望扭转自己在观众心目当中的演技差评————她不是中戏之耻，她更要洗刷【唐氏演技三宝】的恶劣污名！
该死的《爱情公寓4》！
该死的唐悠悠！
唐氏演技法则，本来不是特别出名，结果被《爱情公寓4》给带出圈了————现在全网都说，她是祖师爷。
唐焉看到这一条，有时候真的会气笑。
「我守在电视机前，等着我们的电视剧播出————」
路云舟其实也想知道，这部剧在电视上播出之後，会是什麽效果。
毕竟，这是他第一部真正的影视剧。
短片就算了，那个就是玩票性质的。
「那我们————」
唐焉本来想说，那我们开着免提，一起聊几句，就当是一起守岁了。
却在这时候，唐焉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了一阵可爱娇脆的声音。
是章偌楠的声音。
这麽晚，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唐焉不敢再往下想，心头莫名漫上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怅然若失，嘴角也变得有些酸酸的。
但成年人的体面，让她不能在此刻表现出内心的失落。
此刻，她瞬间改了口，强行恢复了往昔的欢快语气：「那我们过两天，等全部播完之後，猕猴桃那边开庆功宴的时候，再好好聚一下。」
挂了电话，酒店房间一片寂静。
唐焉看着黑掉的手机屏幕，里面映出一张妆容精致却难掩失落的脸。
她忽然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扯出一个笑容，低声笑起来：「唐焉啊唐焉，你在奢望什麽？」
「清醒一点吧。
「能遇见，已经是最好的安排，已经是命运对你的偏爱了。」
「看看老蜜，她对你的嫉妒，几乎都已经写在脸上了。」
想起杨蜜对路云舟求而不得的模样，唐焉心中突然好受了不少。
「退一万步，云舟这头雄鹰，是我一手奶出来的。这已经足够我骄傲一辈子了！」
怀才不遇的路云舟，被她一下发现了。
这让唐焉内心产生了一种自己是救世主的巨大快乐！
相比於男女之情，她觉得还是这种感觉，给她带来的滋味，更加的美妙。
魔都。
《柠檬初上》的剧组。
这部剧由娜扎和杨蜜的老公刘恺威合作拍摄。
导演是曾与唐焉合作拍摄《何以笙箫默》的都市爱情剧「小王子」刘俊杰。
「好累啊。」
「导演天天骂我，可我已经很努力了。」
刚刚拍完了一场夜戏的娜扎，回到了剧组安排的酒店，只觉得心力交瘁，倒头就想睡觉。
这时候，经纪人打来电话：「娜扎，记得我白天跟你说的事情吗？」
娜扎接着电话，脑子懵懵的说道：「你白天跟我说了这麽多，我哪里记得住？」
你个傻丫头！
经纪人差点被气笑了，这会儿只能不断地疏导自己的内心，让自己不要跟傻子生气。
她收拾好心情之後，这才温柔地开口：「宝贝，先别这麽早睡觉，现在请你拿出手机，下载猕猴桃APP，点进首页，观看《死期将至》。这部剧网络先发的，今天应该一次性发了4集。」
「看完之後，我们聊接下来的事情。」
听到这话，娜扎忽然想起来，自己的经纪人，好像托了公司大哥老胡的关系，联络上了唐焉，约好一起2月底去米兰看时装周。
这是娜扎第一次去米兰看时装周。
她对此颇为兴奋。
公司终於意识到，她不是一个拍戏的料，她就适合混时尚圈。
而她本人也非常喜欢参加时尚活动。
参加时尚活动的时候，大家都会夸她长得真好看，身材真好，天生的衣服架子。
而不是像拍剧的时候，导演整天盯着她皱眉头，合作的演员则是唉声叹息，生无可恋的模样。
「知道了。」
娜扎撅了撅嘴。
大晚上不让自己睡觉，让自己看剧，经纪人管得越来越多了。
但是，最近她的舆论环境非常差，因为，她好死不死的和张汉官宣了，大家都说她撬了爽子的男人。
爽子是个疯子，她的粉丝也差不多。
娜扎天天被网暴，本来就有点失眠，最近头发也掉得特别厉害，她正好把失眠的时间用来看剧。
零点时间一到。
猕猴桃直接刷出了4集。
娜扎洗完了澡，躺在床上，将枕头挪得舒服一点，然後捧着手机，开始看起了这部剧。
这部剧的开头，平平淡淡，唐焉饰演的大明星，在杭州参加了一个时尚晚宴，然後无聊上顶楼观景台。
无意之间，捡到了一本叫做《死期将至》的书籍。
然後，唐焉打开了第1页。
真正的故事便开始了。
「哇哦！」
——
「大帅哥！」
路云舟在这部剧里面真正出场的一瞬间，娜扎便瞪大了眼睛，情不自禁的撑起了身子，将手机挪近了一点。
以便看得更清楚。
甚至因为，刚才由於想事情出神，而没有看清楚，她又调回去，重新又看了一遍路云舟出场的镜头。
什麽卡拉瓦乔、什麽地窖式光影、什麽镜头推拉、什麽跳轴拍摄技巧————娜扎一概不懂。
她只是一味地发出惊叹：「这是谁呀？哪里冒出来的帅哥？哪个公司的？我怎麽没见过？」
「等会儿。」
「我想起来了！」
「这不就是公司安排我去套近乎的那个路云舟导演吗？」
路云舟从书架上缓缓抽出《生死簿》，嘴角15度瞥向唐焉的那个镜头，娜扎在网上刷到过切片。
她的脑电路瞬间通了。
看到这里，娜扎直接忍不住了，反向给经纪人打电话：「姐，这个死神，就是那个路云舟导演本人吧？」
经纪人点了点头：「对！公司安排了你下个月跟他一起去米兰时装周。你捡点好听的，哄他开心。他正在筹备一部电影，奥迪会给他投资，可能会是一部商业大片。你有很大的机会。」
奥迪投资，商业大片。
很容易让人联想到香车美女。
香车当然是奥迪。
娜扎当然是美女，而且是顶级美女。
经纪人觉得，娜扎只是缺个机会，缺一个真正发现她优点，愿意在娜扎身上花功夫的导演。
她看过《死期将至》这部剧的样片，唐焉在里面的演技，可谓是颠覆式的！
路云舟连唐焉都能带得动，应该也能带得动娜扎吧？
「姐，他看得上我吗？」
换成两年之前，娜扎不会有任何的自我怀疑。但是，这两年，她因为跟张汉谈恋爱的事情，被网暴坏了。
心情一差，颜值也跌了，迎来了颜值低谷。
甚至，因为脱发太严重，她直接剪短了头发。现在的她，一头短发跟个假小子一样，魅力大减。
「总要试一试。」
经纪人对娜扎现在的颜值，也有点不自信了。但是，她也没办法，只能安慰娜扎几句。
这一刻，经纪人忽然想起什麽，补充道：「我听人说，路云舟导演，很喜欢你的老乡代嘶。对你们维族姑娘，有一些偏爱。他说不定就喜欢你这一款。」
「嘿嘿。」
听到这话，娜扎说不出的高兴。
被全网讨厌的她，还能有导演喜欢，尤其是这个导演还是个大帅哥，这种感觉真不错。
阴云密布的冬天，总算要放晴了。
与此同时。
热芭也回到了魔都，正在参加《傲娇与偏见》的後期制作，主要是给自己的角色配音。
这段时间，热芭总是心神不宁。
杨蜜仿佛知道她心中在想什麽，语重心长的交代：「热芭，这两天，你最好不要看《死期将至》。做好你的分内工作。时间会冲淡一切。」
但有时候就是这样。
热芭明明不想这件事了，但杨蜜偏偏要提起，这就让她忍不住想去关心路云舟那个项目。
元旦，对热芭来说，也是不休息的。
凌晨刚过没多久，热芭就直接打开了猕猴桃，甚至充好了会员，一口气将《死期将至》前面四集看完了。
唐焉饰演的角色，经历了两次轮回。
第一世，则是王氏集团的二公子。
第二世，路云舟进行了一些改编，更加符合泰国本土的情况，让唐焉本次轮回附体的那个角色，变成了一个泰国拳击手。
一个拒绝打假拳，最後被反派下药，惨死在擂台上的拳击手。
而这个拳击手之所以拼尽一切打拳，就是为了治疗自己女儿身上的疾病。
而他死在擂台上的那一刻，除了赛馆当中无尽的欢呼和狂躁的声音之外————
路云舟透过了一束奇特的光，让观众的视角，穿过这喧嚣的一切，来到了安静的，黑暗的角落里。
在角落里，拳击手的女儿，脸色惨白，微微喘息，靠在黑暗阴森的墙壁上，无声的泪流满面。
这就是悲剧美学。
将一个人身上最有价值的东西，打碎给大家看。而这个拳击手最有价值的东西，是他的女儿。
略微虐了一下观众之後，路云舟又将镜头切回来。
在拳击台上，拳击手轰然倒地，镜头从他涣散的瞳孔当中，慢慢拉远。
聚光灯熄灭。
全场陷入黑暗。
意味着，他已死亡。
「啊"
又是一声唐焉凄厉的惨叫。
将观众的注意力，拉回到了【轮回图书馆】内部。
路云舟饰演的死神，居高临下的看着，趴在地上颤抖，汗如雨下，惊恐到极致的唐焉，嘴角微微掀起了一抹冷笑。
他没有说任何台词，只是轻蔑的笑了笑，转身又朝着书架方向而去。
这时候。
一个低角度镜头，以唐焉的视角看过去，只给了路云舟的脚部特写。
擦得鋥亮的皮鞋，踩在光滑如镜的大理石砖上，发出清脆、冰冷、有条不紊却毫无同情心的声响。
「准备好了吗？」
路云舟抬起一只手，半转身看着唐焉。
一本黑色的《生死簿》，从书架上自动漂浮了出来，然後刷刷翻动。
紧接着，镜头穿进了《生死簿》当中。
下一秒，「唐焉」睁开了眼睛，看到了镜子当中自己的模样。
这是一个温柔得像小白兔一样的高中生，由章偌楠饰演的第3单元角色。
「这次总算安全了吧？」
第一次轮回，是豪门内斗，直接在飞机上被人烧成了焦炭。
第二次轮回，是地下黑拳场，天天被人打的跟猪头一样，最後更是惨死在擂台赛上。
唐焉这个主角，有点受够了被虐的人生。
「呵~」
然而，当唐焉这个角色自言自语的那一瞬间，镜头切换回了轮回图书馆。
路云舟饰演的死神，仿佛听到了唐焉的自言自语，他的嘴角，笑了一下，充满了轻蔑嘲讽的气息。
这一下，瞬间将观众的好奇心拉满了。
虽然唐焉在这部剧里被死神虐得死去活来，但观众看惯了她在其他电视剧里演傻白甜，第一次看到这种被虐的剧情，却觉得莫名过瘾。
可惜，就在这时，第4集的结尾字幕跳了出来。
「不是。」
「这就没了呀？」
热芭看了4集，直接看上瘾了，疯狂地想要知道，下一集，唐焉会被路云舟怎麽虐？
就在这时候，热芭收到了代嘶发来的简讯：「热芭，怎麽样？是不是超好看？特效也很精致。对不对？」
「我就说，我们导演超级厉害的。」
「这部剧的质感，像不像好莱坞犯罪电影？有没有一种科恩兄弟拍的《老无所依》的冷峻气质？」
代嘶高兴坏了。
因为，下一集，她就出场了！
这部剧的每一个单元，里面的所有角色，都超级有个性，坏都坏得非常拉风。
「确实挺好看的。」
热芭也没法昧着良心说这部剧不好看。
相对而言，杨蜜拍的那部《亲爱的翻译官》，则是另外一种质感，就像一部悬浮在半空中的偶像剧，不接地气。
人物内心的挣扎，也很幼稚。
与之相对的是，《死期将至》这部剧，路云舟拍的实在太冷峻了，将女主角虐得死去活来，根本不留任何余地。
就像他本人的性格一样！
动作戏也很凌厉。
特效放在这个年代，也算是电视剧当中的巅峰之作。
怪不得，这部剧才24集，就花了这麽多的制作费用。
听说，唐焉的片酬，都没有算在制作成本里面，而是用了投资的名义，将成本後置了。
猕猴桃，运营部门。
今晚，马总没有回家，直接留在公司，甚至请大家吃了夜宵。就等这部剧4集放完之後，第一时间看数据。
「确实好看。」
「每次看都有不一样的感受。」
马总在办公室内，从头到尾将四集看完了，脸上露出了笑容。
他对这部剧有十足的信心。
这时候，马总算算时间，後台数据也该出来了。
他伸了一下腰肢，站起身来，直接来到了运营部门，将领头的叫过来，很期待地问了一句：「数据怎麽样？」
「拉新和留存率，都爆了。」
运营部门总监笑着回答了一句。
一听这话，马总脸上露出「果然不出我所料」的神情，轻轻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语气温和的说道：「庆功宴想去哪个酒店？明天发个内部问卷调查。」
只要首播爆了，以路云舟在这部剧里面做的框架和钩子设定，没有任何一个观众，会轻易的离开猕猴桃。
除非有强大的意志力，不然的话，只要点进来看完了前面几集，大部分人都会将整部剧刷完，然後给猕猴桃充钱。
在这部剧正式播出之前，马总在公司里做了一个小实验。
他叫了100个员工，让他们试看这部剧，几乎每一个员工在看完前面几集之後，都会在一天之内，看完这部剧。
这部剧的吸引力，简直可怕。
唯一的遗憾是，太短了，才24集。
按照现在市面上的习惯，怎麽也得水个50集吧？
芒果台。
很多高层也盯着两方的数据。
此刻，首播结束之後。
有一个副台长在微信群里面，忙不迭地询问：「杨蜜那一部《亲爱的翻译官》，数据怎麽样？对比《死期将至》，赢了还是输了？」
1分钟之内，没有人回答。
10分钟之後，还是没有人回答。
有时候，沉默才是最震耳欲聋的。
「了解了。」
副台长也是见惯了风浪，并没有对一时的成败做什麽评价，简单在微信群里面留了一条：「大家辛苦了，早点回家休息吧。」
路云舟和纪如景、唐焉一起合夥开的制作公司，完全就是一个空壳公司。
前期的唯一资金就是唐焉注入的那1000万。
不过，《死期将至》成品已经全部做完，关於这部剧的资金，已经陆陆续续回来了。
只剩下10%的尾款，要等到真正播出之後。
当然，纪如景跟猕猴桃那边，还签了一些对赌协议。
万一，《死期将至》大爆，猕猴桃那边按照约定，还得给他们发一些额外的「奖金」。
「路总，你终於想起来，算公司的帐了。」
听到这话，纪如景真的有点说不出的无语。
路云舟不知道是心大，还是真的非常相信自己，自从公司开业之後，压根就没有看过公司的财务状况。
公司帐上有多少钱，路云舟完全不在乎。
反正，拍到一半没钱了，他就来找自己。
路云舟这种甩手掌柜的姿态，让纪如景特别的难受。
因为，纪如景渐渐意识到，自己好像上了路云舟的当————
这家伙根本不是诚心想跟自己一起合夥开公司，完全就是把自己当一头会说话的牛马来使。
反正，这公司哪怕破产了，路云舟也没有出过一毛钱。
他单纯就是技术入股。
而且，退一万步，就算公司真的破产了，以路云舟的导演水平，可以随便找个电视台，或者像猕猴桃这样的平台，去做制片人或者导演。
有退路，做人就是有底气。
但纪如景就不一样了，这公司要是被她折腾破产了，她恐怕会成为全行业的笑柄。
「公司帐上，目前还有————」
既然大老板想要帐单，纪如景便一笔一笔给路云舟算。
《死期将至》这个项目，按照2015年1月1号出台的「一剧两星、一晚两集」的政策，卖给了猴桃、浙省卫视、魔都番茄台。
猕猴桃自然不必多说，这是主要出品方之一。
浙省卫视，由天堂伞这边牵线搭桥，再加上，这部剧的其中一个任务，就是让唐焉这个「戏外」女主角，带着观众游览杭州的各个风景线，为杭州G20预热。
这部电视剧，对浙省卫视来说，相当於是一部地方文旅宣传剧，他们於情於理，当然会开个不错的价格。
至於魔都的番茄台————2015年年初，唐焉主演的《何以笙箫默》，拿下开年收视冠军。
唐焉本人又是魔都人。
魔都本地观众对於唐焉的喜爱程度，远超其他85花顶流明星。
番茄台，相当於是唐焉的基本盘，对唐焉的收视率信任度，绝对是拉满的。
这部剧的买家，其实早在女主角选定唐焉的那一刻，就已经自动跳出来了，根本不用纪如景费心费力。
这部剧的真正难点，还是在拍摄。
而这方面，是路云舟的绝对统治区。看片会这麽多的业内人士，都没挑什麽刺。
「浙省卫视和番茄台，每家出价，150万一集，整部剧一共24集，两家加起来给了7200万！」
同一时期，《花千骨》的价格是130万一集。
考虑到唐焉的人气，比这个年代的赵立颖略强一些，150万的价格，算是正常的市场价。
如果，路云舟在拍这部剧之前，已经是一个人气小生。那麽，这部剧的价格，可能会达到250万一集的天价！
而250万一集，基本已经是电视剧行业的采购天花板。
这就是为什麽，纪如景和唐焉，一直想要忽悠路云舟去当顶流明星的缘故。
这全是钱呀！
「猴桃一开始谈的条款是，【50%投资权益+网络独播权】合作，总出资5000万。
「其中3000万是制作费用，2000万是网络独播权的采购费用。」
「虽然，後续制作环节，又追加了3000万制作成本————但这笔钱，不是猕猴桃单独出的。」
「那时候，两大卫视的预付款已经来了。马总是这部剧的总制片人，他亲自确认之後，从项目资金池里面抽的钱，所以，猕猴桃的份额并没有变。」
纪如景在帐上写写画画，最终告诉路云舟，整个项目，他们一共回款了大概一个亿出头。
而他们公司【云景嫣然】占整个项目30%的份额，回到公司帐上，就是3000万左右！
路云舟拥有公司60%的股份。
也就是说，通过这一单，他个人用劳动，换取了2000万的收益！
「还不错。」
路云舟轻轻点头，对自己这个劳动成果，还算满意。
忙了大概三个月，赚了2000万。
要是他全年无休干上12个月，利润可能超过一个亿，基本能够超过一半的A股上市公司。
而且，在这个过程当中，路云舟除了体力劳动和脑力劳动之外，没有付出任何的资金成本。
这才是最关键的。
没有资金成本，意味着他没有任何财务风险。
「除了这些之外，後续还有一些东南亚的版权，还有第2轮卫视的版权，按照公司的份额，估计还能分到1000万。」
纪如景又补充了一句。
这相当於又让路云舟的帐面上，多了六七百万的盈利。
「还有猕猴桃的额外奖励。」
路云舟算了一下，零零碎碎加起来，自己的收益应该在3000万左右？
相当不错的收入。
毕竟，这可是月入1000万呢！
而且，这笔钱也可以用来作为启动下一个项目的资金，让他有更多的选择权。
算好了自己的帐之後，路云舟忍不住又问了一句：「糖糖姐在这个项目当中，赚了多少钱？」
这一刻，路云舟体内，温州人血脉，喜欢算帐的基因，又忍不住开始发作了。
听到这话，纪如景顿时笑了起来：「云舟，你不要跟糖糖比。糖糖是顶流大明星。片酬对她而言，只是很小一部分收入。」
唐焉是用自己的片酬，入股的这个项目，占20%的份额。
她靠唐焉两个字，外加不到一个礼拜的演出，直接就赚了2000万！轻松的不得了。
而这部剧在猕猴桃看片会，引起巨大反响之後，接下来的几天，纪如景陆陆续续又帮唐焉，接了很多的商务活动。
以及三个品牌代言。
唐焉下半年的收入，直接超过了5000万！
「云舟，羡慕吧？」
给路云舟浅浅算了一下唐焉的收入之後，纪如景又老生常谈，开始诱惑路云舟道：「糖糖毕竟32岁了，马上就33岁了，她还能在这个圈子里活跃几年呢？」
「云舟，我和糖糖聊过了，接下来，我们会把所有资源砸在你身上，让你顶上！」
「你真的很有潜质。你最近这两天，没看网上对你的评价吗？奢侈品男人，富婆的最爱！内娱最有格调的男艺人！」
纪如景开了几句路云舟的玩笑。
其实，这些话题都是她在背後推波助澜。
久而久之，网友们就像渐渐被洗脑了一样，开始认可了她的宣传口号。
这都是她跟刘一菲的宣传团队学的。
经过这麽多年的洗脑式宣传，「天仙」二字，现在已经刻在刘一菲的脑门上了。
虽然，纪如景也没有看出来，30岁的刘一菲，哪里还有天仙的气息？
但无所谓。
这个营销套路，她可以全方位照搬。
她现在要做的就是将「格调」、「奢侈品」这两个概念，刻在路云舟的脑门上。
就连这次《死期将至》的宣发，所有物料里的路云舟，全都是高定西装、极简配色，就是为了给路云舟打造人设。
接下来，任何奢侈品，或者想要提升格调的品牌，在找代言人时，第一时间就会想起路云舟。
「云舟，别看85花这些女顶流，似乎赚钱很多，但说实话，这些女顶流，永远比不上男顶流赚钱。」
「毕竟，女顶流总是要嫁人的。一旦嫁了人，你看杨蜜和刘师师就知道了，商业价值直线下跌。」
「毕竟，女人永远都在互相攀比。」
「杨蜜和刘师师，曾经是无数女粉丝的偶像。但是，她们找男人的眼光，显然不符合她们粉丝的期待。」
「那一瞬间，她们粉丝的梦全都醒了。她们会感觉到巨大的背叛。」
「而男明星不一样。」
「哪怕你谈10段恋爱，只要你不官宣，戳破那些梦女心中最後的幻想，你的粉丝会主动帮你去洗白。」
流量生意，赚的都是梦女的钱。
想要让一个女人为另外一个女人花钱，有点难。
但让女人为一个帅哥疯狂的花钱，这难度就大大降低了。
见路云舟没有再反对，纪如景继续谆谆诱导：「影视剧制片公司，虽然看似营收很高，但利润率非常微薄。很多公司拍剧都是亏本的。为的就是通过亏本拍剧，把艺人捧起来，去赚代言费，这才是一本万利的生意。」
「杨蜜那家公司，走的就是这条路。」
「他们疯狂的拍烂片，其实那些剧根本不赚钱，就是为了碰运气抽卡，抽出下一个像杨蜜一样的流量明星。」
说起这个，纪如景真的越想越烦躁。
杨蜜自己公司拍的那些剧，根本捧不动人。
反倒是热芭跟着唐焉拍了一部剧，直接从嘉行那一堆小新人里面杀了出来。
他们公司不用像嘉行一样赌运气抽卡。
因为，路云舟可以自己捧自己，他对自己是最为了解的，而且路云舟的审美非常独特。
他知道用什麽样的方式，能够把演员捧火。
每一个看过《死期将至》样片的人，都对章偌楠记忆犹新。
等这部剧播出之後，章偌楠肯定会小爆。
「我对当流量明星，不怎麽感兴趣。」
不管纪如景怎样的诱惑，路云舟始终不为所动，语气平淡地摇头：「对我而言，作品质量是最重要的。当然，在不影响整部作品质量的情况下，我可以适当的参演一些角色。」
顶流？粉丝？
不过是聚散无常的烟火。
对路云舟来说，作品拍好了，打造出极致的光影效果，系统给予的结算奖励，才是真正的好处。
毕竟，那可是超凡奖励。
对於金钱，路云舟确实没有太大的执念————在他记忆当中，未来有很多发财机会，随便抓住两波，身价暴涨个100倍没问题。
「关於这个话题，我们以後再说。」
有才华的人，不愿意靠脸蛋和身体吃饭，有自身的傲气，纪如景也明白这一点。
但是，她相信路云舟以後会改变的。
有时候，一旦进了这个名利场，想要退出去，会非常难。
那种众星捧月的感觉，一旦染上了，戒都戒不掉。
路云舟就算只当导演，纪如景也可以把路云舟捧成顶流————并没有谁规定过，导演就不能当顶流！
纪如景自信地笑了笑，又说起了其他事情。
「对了，芒果台那边已经发出预热了，杨蜜主演的那一部《亲爱的翻译官》决定在1
月1号元旦那天，跟我们的《死期将至》一起播出，同档期厮杀。」
说起这个，纪如景顿时兴奋了起来：「她肯定会被我们打得落花流水。」
杨蜜什麽演技，作为老对家，纪如景比任何人都清楚。
如果是杨蜜的古装剧，纪如景说不定还有兴趣，想要一看究竟。
但一部现代剧，还是什麽翻译官题材？
想要爆的概率，非常渺茫。
「不过，杨蜜真的很精明。」
「换个时间段，她这部剧的关注度，可能没有那麽高。但她选择和我们同期厮杀，这就让两部剧，变成了85花顶流之战。」
「现在，全网都在关注我们这两部剧的情况。」
这就是拉踩捆绑的精髓！
每天隔空吵架，在微博的广场上面骂架，让两方的粉丝，不断的积累怒气。
而现在，怒气积攒的差不多了，就该释放大招了。
而《亲爱的翻译官》和《死期将至》这两部，由杨蜜和唐焉分别主演的电视剧，就成了2016年元旦的顶流擂台赛！
别说那些网友了，就连纪如景这个唐焉的经纪人，都被这种网上的大战氛围，给吸引住了。
对即将到来的2016年，充满了期待。
「对了，云舟，回到杭州之後，尽量不要去外面转悠。你现在已经不一样了。」
路云舟这段时间，一直在工作室里面做《死期将至》这部剧的後期。
但其实关於路云舟的各种角色单人的切片，还有，那如同时装秀一样的，各种死神格调打扮，已经被纪如景发的全网都是。
猕猴桃那边的宣传，也都全部倾向於打造路云舟。
唐焉是女主角，顶流明星，根本无需宣传，而路云舟是一个新人，对他的每一次宣传，都会带来极大的增量。
猕猴桃也是有ROI考核的！
「2016年1月1日，元旦零点！」
「开年大剧！」
猕猴桃对於《死期将至》这部电视剧的宣发，绝对是拉满了。
首页开屏、各大短视频平台的切片轰炸。
微博热搜已经打上去了。
GG招商这边，之前风尚大典上，与路云舟有过一些接触的兰芝和奥迪两家公司，看过样片之後，直接买了片头黄金位GG。
尤其是奥迪。
他们跟纪如景的谈判，正在不断的深入，准备「买股」路云舟，跟路云舟展开长期的合作。
一个气质独特、演技炸裂，又非常有格调审美的文艺片导演，这是什麽神仙合作方？
奥迪必须抢在其他公司回过神来之前，深度绑定路云舟。
「死神路云舟！」
「轮回图书馆，世界上最优雅的读书人！」
「我管的是《生死簿》！」
微博上面出现好几条关於路云舟的热搜词条。
除了这些词条之外，还有那一张路云舟之前翻书的出圈照片，直接被「热心网友」做成了海报。
与这张出圈照片对应的是，路云舟在电视剧里面，身穿黑色西装，优雅翻动《生死簿》的名场面。
这麽多钱砸在微博上，一时之间，路云舟成为了2015年年底最火热的艺人。
很多人都不知道路云舟到底是谁。
怎麽一夜之间微博热搜上全是他？
但很多人看了《死期将至》的一些切片之後，顿时对路云舟以及这部剧产生了巨大的兴趣。
不过这时候，这些网友对於这部剧的兴趣，还没有这麽强烈。
直到，杨蜜那边打出了超级助攻。
「芒果卫视官宣，杨蜜主演的《亲爱的翻译官》定档1月1日黄金档，线上芒果TV同步播出。」
「唐焉《死期将至》VS杨蜜《亲爱的翻译官》！」
「杨蜜、唐焉，紫禁之巅决战！」
「仙剑三美内战，1月1号，手底下见真章！」
一连串的微博热搜词条，外加仙剑三美内战，将两部电视剧即将播出的消息，直接送出圈了。
考虑到这个年代，刘师师跟吴大叔结婚，粉丝一夜之间集体解散。
杨蜜嫁了个刘叔叔，口碑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但好歹用自己的事业，「杨老板」人设，稳固了不少事业粉。
而此时此刻，没有瞎谈恋爱，仍旧单身的唐焉，人气反而是仙剑三美里面最高的。
除了这些官方发布的宣传资料。
杨蜜还发了一张自己优雅坐在书桌旁，轻轻翻动《小时代》的读书照片。
她还配了一段文字：「读书就像采蜜，只有采到最甜的花朵，才能酿出真正的甜蜜。
试问这世上，谁家的蜜最甜？」
杨蜜的粉丝号称小蜜蜂，看到主子发了这条评论，立马疯狂的冲上去。
一个个疯狂地叫着：「肯定是我们家蜜姐最甜。」
一堆人似乎也明白了杨蜜的潜台词，跑去路云舟的微博下面留言，询问他要不要跟杨蜜合作一把？
作为一个导演，总不能天天跟唐焉一起合作吧？换一个演员，或许能带来不一样的灵感呢？
唐焉看到这条微博消息，则是气炸了。
「老蜜疯了！」
「她都被拒绝多少次了，还想着挖我的墙角？」
网友们只是看热闹，唐焉作为杨蜜最大的对家，当然清楚杨蜜想表达什麽。
杨蜜就是在暗示路云舟，她肯定比唐焉要强。
路云舟不是喜欢采蜜吗？她这边更甜。唐焉是工业糖精，吃多了也就那麽回事。
这一刻，明白杨蜜在嘲讽自己的唐焉，气得头发都快秃了一半。
不过，仅剩下的那一丝冷静，让她决定，先给路云舟打个电话。
「云舟，5分钟之後，我会打电话给老蜜，将她骂个狗血淋头。你有没有什麽话，想通过我带给老蜜？」
纪如景说过，路云舟是他们这些人里面智商最高的，让唐焉在发怒之前，可以先找路云舟询问一下对策。
「惟沉默是最高的轻蔑。而且连眼珠也不转过去。」
路云舟一句话，就让唐焉瞬间冷静了下来。
对呀。
我急什麽？
杨蜜搞了这麽多，不就是想刺激自己的心态，想让自己忙中出错？
「再过两个小时，我们的剧就要播出了。
「糖糖姐，对自己有点信心。
《亲爱的翻译官》，这部剧，路云舟在另外一个时空看过。
说实话，杨蜜在这部剧里的颜值相当不错，一点也看不出生过孩子的状态。
戴着冬天毛帽子，遮住额头的时候，甚至比23岁的热芭，更有青春气息。
虽然杨蜜的颜值没有崩，但也无法掩盖，这是一部烂剧的事实。
「云舟，你在做什麽？」
马上就要播出了，唐焉虽然已经看过整部剧的内容，对这部剧有十足的信心，但在结果没有出来之前，她还是非常紧张。
她以前拍的那些剧，她从来没有这麽紧张过。
因为，她以前拍的那些剧里面的演技，她自己很清楚，从来没奢望过，观众会对她的演技，打出超高评价。
但这部剧不一样。
她觉得自己在这部剧里面，演技超神发挥！
她非常希望扭转自己在观众心目当中的演技差评————她不是中戏之耻，她更要洗刷【唐氏演技三宝】的恶劣污名！
该死的《爱情公寓4》！
该死的唐悠悠！
唐氏演技法则，本来不是特别出名，结果被《爱情公寓4》给带出圈了————现在全网都说，她是祖师爷。
唐焉看到这一条，有时候真的会气笑。
「我守在电视机前，等着我们的电视剧播出————」
路云舟其实也想知道，这部剧在电视上播出之後，会是什麽效果。
毕竟，这是他第一部真正的影视剧。
短片就算了，那个就是玩票性质的。
「那我们————」
唐焉本来想说，那我们开着免提，一起聊几句，就当是一起守岁了。
却在这时候，唐焉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了一阵可爱娇脆的声音。
是章偌楠的声音。
这麽晚，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唐焉不敢再往下想，心头莫名漫上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怅然若失，嘴角也变得有些酸酸的。
但成年人的体面，让她不能在此刻表现出内心的失落。
此刻，她瞬间改了口，强行恢复了往昔的欢快语气：「那我们过两天，等全部播完之後，猕猴桃那边开庆功宴的时候，再好好聚一下。」
挂了电话，酒店房间一片寂静。
唐焉看着黑掉的手机屏幕，里面映出一张妆容精致却难掩失落的脸。
她忽然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扯出一个笑容，低声笑起来：「唐焉啊唐焉，你在奢望什麽？」
「清醒一点吧。
「能遇见，已经是最好的安排，已经是命运对你的偏爱了。」
「看看老蜜，她对你的嫉妒，几乎都已经写在脸上了。」
想起杨蜜对路云舟求而不得的模样，唐焉心中突然好受了不少。
「退一万步，云舟这头雄鹰，是我一手奶出来的。这已经足够我骄傲一辈子了！」
怀才不遇的路云舟，被她一下发现了。
这让唐焉内心产生了一种自己是救世主的巨大快乐！
相比於男女之情，她觉得还是这种感觉，给她带来的滋味，更加的美妙。
魔都。
《柠檬初上》的剧组。
这部剧由娜扎和杨蜜的老公刘恺威合作拍摄。
导演是曾与唐焉合作拍摄《何以笙箫默》的都市爱情剧「小王子」刘俊杰。
「好累啊。」
「导演天天骂我，可我已经很努力了。」
刚刚拍完了一场夜戏的娜扎，回到了剧组安排的酒店，只觉得心力交瘁，倒头就想睡觉。
这时候，经纪人打来电话：「娜扎，记得我白天跟你说的事情吗？」
娜扎接着电话，脑子懵懵的说道：「你白天跟我说了这麽多，我哪里记得住？」
你个傻丫头！
经纪人差点被气笑了，这会儿只能不断地疏导自己的内心，让自己不要跟傻子生气。
她收拾好心情之後，这才温柔地开口：「宝贝，先别这麽早睡觉，现在请你拿出手机，下载猕猴桃APP，点进首页，观看《死期将至》。这部剧网络先发的，今天应该一次性发了4集。」
「看完之後，我们聊接下来的事情。」
听到这话，娜扎忽然想起来，自己的经纪人，好像托了公司大哥老胡的关系，联络上了唐焉，约好一起2月底去米兰看时装周。
这是娜扎第一次去米兰看时装周。
她对此颇为兴奋。
公司终於意识到，她不是一个拍戏的料，她就适合混时尚圈。
而她本人也非常喜欢参加时尚活动。
参加时尚活动的时候，大家都会夸她长得真好看，身材真好，天生的衣服架子。
而不是像拍剧的时候，导演整天盯着她皱眉头，合作的演员则是唉声叹息，生无可恋的模样。
「知道了。」
娜扎撅了撅嘴。
大晚上不让自己睡觉，让自己看剧，经纪人管得越来越多了。
但是，最近她的舆论环境非常差，因为，她好死不死的和张汉官宣了，大家都说她撬了爽子的男人。
爽子是个疯子，她的粉丝也差不多。
娜扎天天被网暴，本来就有点失眠，最近头发也掉得特别厉害，她正好把失眠的时间用来看剧。
零点时间一到。
猕猴桃直接刷出了4集。
娜扎洗完了澡，躺在床上，将枕头挪得舒服一点，然後捧着手机，开始看起了这部剧。
这部剧的开头，平平淡淡，唐焉饰演的大明星，在杭州参加了一个时尚晚宴，然後无聊上顶楼观景台。
无意之间，捡到了一本叫做《死期将至》的书籍。
然後，唐焉打开了第1页。
真正的故事便开始了。
「哇哦！」
——
「大帅哥！」
路云舟在这部剧里面真正出场的一瞬间，娜扎便瞪大了眼睛，情不自禁的撑起了身子，将手机挪近了一点。
以便看得更清楚。
甚至因为，刚才由於想事情出神，而没有看清楚，她又调回去，重新又看了一遍路云舟出场的镜头。
什麽卡拉瓦乔、什麽地窖式光影、什麽镜头推拉、什麽跳轴拍摄技巧————娜扎一概不懂。
她只是一味地发出惊叹：「这是谁呀？哪里冒出来的帅哥？哪个公司的？我怎麽没见过？」
「等会儿。」
「我想起来了！」
「这不就是公司安排我去套近乎的那个路云舟导演吗？」
路云舟从书架上缓缓抽出《生死簿》，嘴角15度瞥向唐焉的那个镜头，娜扎在网上刷到过切片。
她的脑电路瞬间通了。
看到这里，娜扎直接忍不住了，反向给经纪人打电话：「姐，这个死神，就是那个路云舟导演本人吧？」
经纪人点了点头：「对！公司安排了你下个月跟他一起去米兰时装周。你捡点好听的，哄他开心。他正在筹备一部电影，奥迪会给他投资，可能会是一部商业大片。你有很大的机会。」
奥迪投资，商业大片。
很容易让人联想到香车美女。
香车当然是奥迪。
娜扎当然是美女，而且是顶级美女。
经纪人觉得，娜扎只是缺个机会，缺一个真正发现她优点，愿意在娜扎身上花功夫的导演。
她看过《死期将至》这部剧的样片，唐焉在里面的演技，可谓是颠覆式的！
路云舟连唐焉都能带得动，应该也能带得动娜扎吧？
「姐，他看得上我吗？」
换成两年之前，娜扎不会有任何的自我怀疑。但是，这两年，她因为跟张汉谈恋爱的事情，被网暴坏了。
心情一差，颜值也跌了，迎来了颜值低谷。
甚至，因为脱发太严重，她直接剪短了头发。现在的她，一头短发跟个假小子一样，魅力大减。
「总要试一试。」
经纪人对娜扎现在的颜值，也有点不自信了。但是，她也没办法，只能安慰娜扎几句。
这一刻，经纪人忽然想起什麽，补充道：「我听人说，路云舟导演，很喜欢你的老乡代嘶。对你们维族姑娘，有一些偏爱。他说不定就喜欢你这一款。」
「嘿嘿。」
听到这话，娜扎说不出的高兴。
被全网讨厌的她，还能有导演喜欢，尤其是这个导演还是个大帅哥，这种感觉真不错。
阴云密布的冬天，总算要放晴了。
与此同时。
热芭也回到了魔都，正在参加《傲娇与偏见》的後期制作，主要是给自己的角色配音。
这段时间，热芭总是心神不宁。
杨蜜仿佛知道她心中在想什麽，语重心长的交代：「热芭，这两天，你最好不要看《死期将至》。做好你的分内工作。时间会冲淡一切。」
但有时候就是这样。
热芭明明不想这件事了，但杨蜜偏偏要提起，这就让她忍不住想去关心路云舟那个项目。
元旦，对热芭来说，也是不休息的。
凌晨刚过没多久，热芭就直接打开了猕猴桃，甚至充好了会员，一口气将《死期将至》前面四集看完了。
唐焉饰演的角色，经历了两次轮回。
第一世，则是王氏集团的二公子。
第二世，路云舟进行了一些改编，更加符合泰国本土的情况，让唐焉本次轮回附体的那个角色，变成了一个泰国拳击手。
一个拒绝打假拳，最後被反派下药，惨死在擂台上的拳击手。
而这个拳击手之所以拼尽一切打拳，就是为了治疗自己女儿身上的疾病。
而他死在擂台上的那一刻，除了赛馆当中无尽的欢呼和狂躁的声音之外————
路云舟透过了一束奇特的光，让观众的视角，穿过这喧嚣的一切，来到了安静的，黑暗的角落里。
在角落里，拳击手的女儿，脸色惨白，微微喘息，靠在黑暗阴森的墙壁上，无声的泪流满面。
这就是悲剧美学。
将一个人身上最有价值的东西，打碎给大家看。而这个拳击手最有价值的东西，是他的女儿。
略微虐了一下观众之後，路云舟又将镜头切回来。
在拳击台上，拳击手轰然倒地，镜头从他涣散的瞳孔当中，慢慢拉远。
聚光灯熄灭。
全场陷入黑暗。
意味着，他已死亡。
「啊"
又是一声唐焉凄厉的惨叫。
将观众的注意力，拉回到了【轮回图书馆】内部。
路云舟饰演的死神，居高临下的看着，趴在地上颤抖，汗如雨下，惊恐到极致的唐焉，嘴角微微掀起了一抹冷笑。
他没有说任何台词，只是轻蔑的笑了笑，转身又朝着书架方向而去。
这时候。
一个低角度镜头，以唐焉的视角看过去，只给了路云舟的脚部特写。
擦得鋥亮的皮鞋，踩在光滑如镜的大理石砖上，发出清脆、冰冷、有条不紊却毫无同情心的声响。
「准备好了吗？」
路云舟抬起一只手，半转身看着唐焉。
一本黑色的《生死簿》，从书架上自动漂浮了出来，然後刷刷翻动。
紧接着，镜头穿进了《生死簿》当中。
下一秒，「唐焉」睁开了眼睛，看到了镜子当中自己的模样。
这是一个温柔得像小白兔一样的高中生，由章偌楠饰演的第3单元角色。
「这次总算安全了吧？」
第一次轮回，是豪门内斗，直接在飞机上被人烧成了焦炭。
第二次轮回，是地下黑拳场，天天被人打的跟猪头一样，最後更是惨死在擂台赛上。
唐焉这个主角，有点受够了被虐的人生。
「呵~」
然而，当唐焉这个角色自言自语的那一瞬间，镜头切换回了轮回图书馆。
路云舟饰演的死神，仿佛听到了唐焉的自言自语，他的嘴角，笑了一下，充满了轻蔑嘲讽的气息。
这一下，瞬间将观众的好奇心拉满了。
虽然唐焉在这部剧里被死神虐得死去活来，但观众看惯了她在其他电视剧里演傻白甜，第一次看到这种被虐的剧情，却觉得莫名过瘾。
可惜，就在这时，第4集的结尾字幕跳了出来。
「不是。」
「这就没了呀？」
热芭看了4集，直接看上瘾了，疯狂地想要知道，下一集，唐焉会被路云舟怎麽虐？
就在这时候，热芭收到了代嘶发来的简讯：「热芭，怎麽样？是不是超好看？特效也很精致。对不对？」
「我就说，我们导演超级厉害的。」
「这部剧的质感，像不像好莱坞犯罪电影？有没有一种科恩兄弟拍的《老无所依》的冷峻气质？」
代嘶高兴坏了。
因为，下一集，她就出场了！
这部剧的每一个单元，里面的所有角色，都超级有个性，坏都坏得非常拉风。
「确实挺好看的。」
热芭也没法昧着良心说这部剧不好看。
相对而言，杨蜜拍的那部《亲爱的翻译官》，则是另外一种质感，就像一部悬浮在半空中的偶像剧，不接地气。
人物内心的挣扎，也很幼稚。
与之相对的是，《死期将至》这部剧，路云舟拍的实在太冷峻了，将女主角虐得死去活来，根本不留任何余地。
就像他本人的性格一样！
动作戏也很凌厉。
特效放在这个年代，也算是电视剧当中的巅峰之作。
怪不得，这部剧才24集，就花了这麽多的制作费用。
听说，唐焉的片酬，都没有算在制作成本里面，而是用了投资的名义，将成本後置了。
猕猴桃，运营部门。
今晚，马总没有回家，直接留在公司，甚至请大家吃了夜宵。就等这部剧4集放完之後，第一时间看数据。
「确实好看。」
「每次看都有不一样的感受。」
马总在办公室内，从头到尾将四集看完了，脸上露出了笑容。
他对这部剧有十足的信心。
这时候，马总算算时间，後台数据也该出来了。
他伸了一下腰肢，站起身来，直接来到了运营部门，将领头的叫过来，很期待地问了一句：「数据怎麽样？」
「拉新和留存率，都爆了。」
运营部门总监笑着回答了一句。
一听这话，马总脸上露出「果然不出我所料」的神情，轻轻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语气温和的说道：「庆功宴想去哪个酒店？明天发个内部问卷调查。」
只要首播爆了，以路云舟在这部剧里面做的框架和钩子设定，没有任何一个观众，会轻易的离开猕猴桃。
除非有强大的意志力，不然的话，只要点进来看完了前面几集，大部分人都会将整部剧刷完，然後给猕猴桃充钱。
在这部剧正式播出之前，马总在公司里做了一个小实验。
他叫了100个员工，让他们试看这部剧，几乎每一个员工在看完前面几集之後，都会在一天之内，看完这部剧。
这部剧的吸引力，简直可怕。
唯一的遗憾是，太短了，才24集。
按照现在市面上的习惯，怎麽也得水个50集吧？
芒果台。
很多高层也盯着两方的数据。
此刻，首播结束之後。
有一个副台长在微信群里面，忙不迭地询问：「杨蜜那一部《亲爱的翻译官》，数据怎麽样？对比《死期将至》，赢了还是输了？」
1分钟之内，没有人回答。
10分钟之後，还是没有人回答。
有时候，沉默才是最震耳欲聋的。
「了解了。」
副台长也是见惯了风浪，并没有对一时的成败做什麽评价，简单在微信群里面留了一条：「大家辛苦了，早点回家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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