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
朱元璋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一口回绝。
把大明最锋利的刀派去给郭年当保镖？那他借刀杀人的计划还怎么实施？！
“为何不行？”
朱标却没有丝毫退让。
他直视着朱元璋，竟然用刚才朱元璋用来驳斥他的那些理由，原封不动地反击了回去！
“父皇刚才不是认了么，郭年是个孤臣，没有结党营私。既然如此，那派蒋瓛去他身边，自然也不必担心什么吧？”
“而且，父皇您也说了，派郭年去是为了治理辽东南道。”
“若是他真的死了，那您的圣旨不就成了一纸空文了吗？为了大明的疆土，为了父皇的颜面，派个人去保护他，让他能活着去上任，这难道不合理吗？”
“再者，父皇您也说了要查那些幕后黑手。”
“既然如此，蒋瓛作为锦衣卫指挥使，亲自去现场调查，岂不是更能查得水落石出？”
“还是说，父皇并不希望有人保护郭年？！”
这一连串的反问。
如同连环炮一般，将朱元璋刚才用来拒绝的理由，全部堵了回去！
朱元璋愣住了。
他呆呆地看着朱标，半天没回过神来。
他竟然……被自己的儿子，用自己的话给反将了一军？！
朱标竟然在这里给他挖了一个坑！
“你……”
朱元璋心中又气又恼。
但那股怒中，却又夹杂着一丝欣慰。
他突然笑了。
笑得有些无奈，也有些开心。
他的标儿真学会了帝王心术，学会了如何反击他了！
虽然这手段是用在他这个当爹的身上，但朱元璋依然觉得，这是令人欣喜的成长。
“好，好你个太子。”
朱元璋收敛了笑容，无奈地叹了口气。
“既然你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咱要是再不答应，倒显得咱这个当皇帝的小气了。”
“咱答应你就是了，派蒋瓛去保护他！”
朱元璋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但，咱只能派蒋瓛一个人去！这是咱能做出的最大让步！至于其他的锦衣卫和禁军，一个都不准带！”
“儿臣，谢父皇隆恩！”
朱标并没有贪心。
他知道，这已经是父皇的极限了。
能把蒋瓛派过去，郭年日后的安全，就保障了许多许多。
“儿臣告退。”
朱标深深鞠了一躬，转身走出谨身殿。
来到殿外，看着外面的刺眼阳光，朱标在心里默默地念道：
“郭年，孤能为你做的，只有这些了……”
“你在那辽远的辽东南道，千万保重啊。”
“孤，等着你回来！”
……
离开了谨身殿。
朱标并没有立刻回东宫。
郭年离开前，嘱咐他暗中照拂着王敏。
如今郭年遇险，他必须去一趟城南别苑，将这件事告诉她。
王敏，有权利知道郭年的情况！
半个时辰后。
城南别苑。
王敏静静地听完朱标的讲述。
清丽的脸庞没有慌乱，但她却紧紧抿着下唇。
“殿下。”
王敏抬起头，眼神坚定地看着朱标，声音轻柔却不容置疑。
“我想……离开京城。”
“去找他！”
听到这句话，朱标叹了口气。
他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
从他决定把这件事告诉王敏的那一刻起。
他就猜到了这个重情重义的大漠女子会做出怎样的选择。
“我真不该将此事告知于你。”
朱标苦笑着摇了摇头，“你可知道，你现在的身份有多特殊？”
“你虽然名义上是自由的，而且父皇也没有下令限制你的行动。但在父皇的眼里，你……其实就是一个不可或缺的……人质！”
朱标没有隐瞒，直接挑明了心照不宣的潜规则。
“你哥哥王保保，现在正在漠北，替大明打着一场至关重要的仗！而你留在这里，名义上是保护你的安全，实则也是牵制你哥哥、让他不敢有异心！”
“你若是现在离开金陵，一旦被父皇发现……”
朱标没有说下去，但后果可想而知。
王敏看着朱标，眼中闪过一丝感激。
她知道，朱标能把这些话说得这么透彻，是真心拿她当朋友。
“殿下，民女知道。”
王敏极其郑重地行了一个大礼。
“但民女也知道，殿下您既然来了，就说明您心里……其实也是支持民女去的，对吗？”
朱标没有否认。
他确实不忍心看着郭年一个人孤零零地在那边面对明枪暗箭。
虽然他派了蒋瓛过去，但蒋瓛毕竟是个粗人，而且只有一个人。如果有王敏这个聪慧且与郭年心意相通的女子在身边照顾，郭年的处境肯定会好很多。
“孤已经跟父皇请示过了，将蒋瓛派去辽东南道保护郭年。”
朱标看着王敏，“你若是想去，就跟蒋瓛一起走。但你的身份太敏感，绝不能明着离开金陵城。必须改头换面，秘密出城。”
“多谢殿下成全！”
王敏激动地再次拜倒。
但她随即又抬起头，有些担忧道：“可是殿下，您私自放我离开，皇上若是怪罪下来，您……”
“这点，你放心吧。”
朱标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你哥哥在那边，已经跟天元帝残部开战了！战争如火如荼，箭已离弦，根本无法挽回。”
“就算你现在离开金陵，也已经改变不了大漠的战局了。”
“相反，若是让你哥哥知道，大明太子不仅没有软禁他的妹妹，反而还暗中护送你去找你的恩人……”
朱标嘴角勾起一抹坦率的微笑：“说不定，你哥哥还会感激我大明的诚意呢！”
说完这句话，朱标突然愣了愣。
他发现自己似乎也改变了许多。
因为他现在说话的这种坦诚模样，极其像郭年。
假如遇到这种“闭口不解释谎言，就能收获一个大人情”的场景，恐怕大多数人都坦然受了恩情，白得的嘛，只赚不赔。
但郭年不会这样，他会毫不犹豫地解释实情，就如朱标这样。
不会通过蒙蔽别人，来为自己获利。
这对别人不公平！
王敏恍惚间，似乎从朱标身上看到了郭年的影子。
记得初见郭年时，郭年就是这样坦诚对她的，并没有接受她那善意误会的人情。
回过神后，王敏深深地笑了笑。
“民女懂了。殿下的大恩大德，王敏铭记于心！”
“去吧。孤无法脱身，无法去寻郭年。”
朱标看着王敏，如托付般地郑重道：
“孤只有一个请求。”
“在那边……替孤，好好照顾郭年。”
王敏重重地点了点头：“殿下放心。王敏……一定会照顾好郭大人的！”
朱元璋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一口回绝。
把大明最锋利的刀派去给郭年当保镖？那他借刀杀人的计划还怎么实施？！
“为何不行？”
朱标却没有丝毫退让。
他直视着朱元璋，竟然用刚才朱元璋用来驳斥他的那些理由，原封不动地反击了回去！
“父皇刚才不是认了么，郭年是个孤臣，没有结党营私。既然如此，那派蒋瓛去他身边，自然也不必担心什么吧？”
“而且，父皇您也说了，派郭年去是为了治理辽东南道。”
“若是他真的死了，那您的圣旨不就成了一纸空文了吗？为了大明的疆土，为了父皇的颜面，派个人去保护他，让他能活着去上任，这难道不合理吗？”
“再者，父皇您也说了要查那些幕后黑手。”
“既然如此，蒋瓛作为锦衣卫指挥使，亲自去现场调查，岂不是更能查得水落石出？”
“还是说，父皇并不希望有人保护郭年？！”
这一连串的反问。
如同连环炮一般，将朱元璋刚才用来拒绝的理由，全部堵了回去！
朱元璋愣住了。
他呆呆地看着朱标，半天没回过神来。
他竟然……被自己的儿子，用自己的话给反将了一军？！
朱标竟然在这里给他挖了一个坑！
“你……”
朱元璋心中又气又恼。
但那股怒中，却又夹杂着一丝欣慰。
他突然笑了。
笑得有些无奈，也有些开心。
他的标儿真学会了帝王心术，学会了如何反击他了！
虽然这手段是用在他这个当爹的身上，但朱元璋依然觉得，这是令人欣喜的成长。
“好，好你个太子。”
朱元璋收敛了笑容，无奈地叹了口气。
“既然你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咱要是再不答应，倒显得咱这个当皇帝的小气了。”
“咱答应你就是了，派蒋瓛去保护他！”
朱元璋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但，咱只能派蒋瓛一个人去！这是咱能做出的最大让步！至于其他的锦衣卫和禁军，一个都不准带！”
“儿臣，谢父皇隆恩！”
朱标并没有贪心。
他知道，这已经是父皇的极限了。
能把蒋瓛派过去，郭年日后的安全，就保障了许多许多。
“儿臣告退。”
朱标深深鞠了一躬，转身走出谨身殿。
来到殿外，看着外面的刺眼阳光，朱标在心里默默地念道：
“郭年，孤能为你做的，只有这些了……”
“你在那辽远的辽东南道，千万保重啊。”
“孤，等着你回来！”
……
离开了谨身殿。
朱标并没有立刻回东宫。
郭年离开前，嘱咐他暗中照拂着王敏。
如今郭年遇险，他必须去一趟城南别苑，将这件事告诉她。
王敏，有权利知道郭年的情况！
半个时辰后。
城南别苑。
王敏静静地听完朱标的讲述。
清丽的脸庞没有慌乱，但她却紧紧抿着下唇。
“殿下。”
王敏抬起头，眼神坚定地看着朱标，声音轻柔却不容置疑。
“我想……离开京城。”
“去找他！”
听到这句话，朱标叹了口气。
他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
从他决定把这件事告诉王敏的那一刻起。
他就猜到了这个重情重义的大漠女子会做出怎样的选择。
“我真不该将此事告知于你。”
朱标苦笑着摇了摇头，“你可知道，你现在的身份有多特殊？”
“你虽然名义上是自由的，而且父皇也没有下令限制你的行动。但在父皇的眼里，你……其实就是一个不可或缺的……人质！”
朱标没有隐瞒，直接挑明了心照不宣的潜规则。
“你哥哥王保保，现在正在漠北，替大明打着一场至关重要的仗！而你留在这里，名义上是保护你的安全，实则也是牵制你哥哥、让他不敢有异心！”
“你若是现在离开金陵，一旦被父皇发现……”
朱标没有说下去，但后果可想而知。
王敏看着朱标，眼中闪过一丝感激。
她知道，朱标能把这些话说得这么透彻，是真心拿她当朋友。
“殿下，民女知道。”
王敏极其郑重地行了一个大礼。
“但民女也知道，殿下您既然来了，就说明您心里……其实也是支持民女去的，对吗？”
朱标没有否认。
他确实不忍心看着郭年一个人孤零零地在那边面对明枪暗箭。
虽然他派了蒋瓛过去，但蒋瓛毕竟是个粗人，而且只有一个人。如果有王敏这个聪慧且与郭年心意相通的女子在身边照顾，郭年的处境肯定会好很多。
“孤已经跟父皇请示过了，将蒋瓛派去辽东南道保护郭年。”
朱标看着王敏，“你若是想去，就跟蒋瓛一起走。但你的身份太敏感，绝不能明着离开金陵城。必须改头换面，秘密出城。”
“多谢殿下成全！”
王敏激动地再次拜倒。
但她随即又抬起头，有些担忧道：“可是殿下，您私自放我离开，皇上若是怪罪下来，您……”
“这点，你放心吧。”
朱标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你哥哥在那边，已经跟天元帝残部开战了！战争如火如荼，箭已离弦，根本无法挽回。”
“就算你现在离开金陵，也已经改变不了大漠的战局了。”
“相反，若是让你哥哥知道，大明太子不仅没有软禁他的妹妹，反而还暗中护送你去找你的恩人……”
朱标嘴角勾起一抹坦率的微笑：“说不定，你哥哥还会感激我大明的诚意呢！”
说完这句话，朱标突然愣了愣。
他发现自己似乎也改变了许多。
因为他现在说话的这种坦诚模样，极其像郭年。
假如遇到这种“闭口不解释谎言，就能收获一个大人情”的场景，恐怕大多数人都坦然受了恩情，白得的嘛，只赚不赔。
但郭年不会这样，他会毫不犹豫地解释实情，就如朱标这样。
不会通过蒙蔽别人，来为自己获利。
这对别人不公平！
王敏恍惚间，似乎从朱标身上看到了郭年的影子。
记得初见郭年时，郭年就是这样坦诚对她的，并没有接受她那善意误会的人情。
回过神后，王敏深深地笑了笑。
“民女懂了。殿下的大恩大德，王敏铭记于心！”
“去吧。孤无法脱身，无法去寻郭年。”
朱标看着王敏，如托付般地郑重道：
“孤只有一个请求。”
“在那边……替孤，好好照顾郭年。”
王敏重重地点了点头：“殿下放心。王敏……一定会照顾好郭大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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