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四合院的大门就被人拍得啪啪响。
陆定洲手里还端着搪瓷缸子，刚把正房门帘掀起来，隔壁的王桃花就抱着铃铛大步跨了进来。
“嫂子！陆大哥！三个大侄子呢！”王桃花嗓门亮堂，怀里的铃铛虎头虎脑，手里攥着个咬了一半的熟地瓜。
西厢房里，灿灿顶着一头乱蓬蓬的软毛滚下床，连外裤都穿反了，光着两只脚丫子踩在砖地上：“桃花姑姑！是不是买大肉包子了！”
后头跟着二牛、麦子和虎子，三个人大包小包提着昨晚老家刚寄到京城的山货。
虎子一进院子就把书包往石桌上一扔，直接蹦到灿灿跟前。
“大肉包子没有，给你带了老家的酸枣糕！”虎子把手伸进兜里掏。
麦子跟在后头，有些拘束地把手里的篮子递给迎出来的李为莹：“大姐，这是家里晒的野菌子和笋干，娘让我一定带给你。”
二牛则站在旁边搓着粗糙的手掌，嘿嘿直乐：“姐夫，铁山哥说他去盯一上午，我就先过来了。”
“行，让他盯。”陆定洲把搪瓷缸子递给李为莹，顺手把裤腿往上提了一把的灿灿拎回屋里穿鞋，“光着脚满地跑，皮痒了是吧？”
话音还没落，院门外又传来动静。
陆老爷子拄着拐杖，跟秦老太太并肩走在前面。
后头跟着陆振国和唐玉兰，陆燕怀里抱着三岁多的陆晴。
“太爷爷！太奶奶！”跳跳扛着木头枪从西厢房冲出来，立正站得笔直，“报告！今天巡逻队全员满五岁，请求接受检阅！”
陆老爷子乐得拐杖在青石板上笃笃地敲：“好小子，嗓门挺亮，比你爹小时候像样！”
秦老太太赶紧从布兜里摸出三个红封，一手拉过跳跳，一手招揽着刚穿好鞋跑出来的灿灿：“哎哟，太奶奶的大重孙，快拿着，买小汽车去！”
灿灿两只手接过来，嘴甜得不行：“谢谢太奶奶！祝太奶奶天天能吃大肘子！”
安安踩着规整的步子走出来，规规矩矩鞠了个躬：“谢谢太爷爷太奶奶，祝你们长命百岁，身体健康。”
唐玉兰把带过来的新毛衣递给李为莹，“天还凉，别给他们穿单了。”
正说着，陆文元推着自行车带李穗穗进了门。
两人都请了半天假，李穗穗麻利地从车后座跳下来，手里提着两盒京八件点心：“嫂子，文元昨天下班特意去排队买的，说是给三个小家伙磨牙。”
陆文元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有些腼腆地笑了笑：“跳跳他们今天满五岁，我和穗穗怎么也得过来看看。”
院门处紧接着传来一阵轻咳。
陈睿推着他那辆二八大杠跨过门槛，旁边走着冷娇。
冷娇手里拎着三个系着丝带的精致方盒，下巴抬得高高的，跟陈睿几乎是肩并着肩迈进院门的。
跳跳一看见他们，立刻放下木头枪指过去：“陈叔叔！娇娇姨！你们俩谁输了？谁是小狗？”
冷娇一听这话，脸颊微红，狠狠瞪了陈睿一眼：“我七点四十五就到了胡同口，他在前头拐角硬生生堵着我，非要跟我一块进门，这算平局！”
陈睿神色从容，慢条斯理地把自行车支好：“讲道理，冷大小姐坐三轮车，我蹬自行车，同一时间在胡同口碰头，自然算同时到达。既然打平，蛋糕就一人出一半。”
安安抱着小天平盒子走过去，小脸认真：“陈叔叔，娇娇姨，根据赌约规则，没有分出胜负，意味着你们两位都需要承担一半的履行责任。所以今天我们能吃两个蛋糕吗？”
冷娇被安安这板正的模样逗乐，伸手揉了一把他的脑袋：“吃！今天管够！”
没过多久，院子里更热闹了。
徐大壮带着小雅和团子进了门。
小雅手里挽着徐大壮的胳膊，团子怀里抱着半袋江米条，一进院子就迈着小胖腿奔向灿灿。
“灿灿，给你吃这个。”团子声音软糯糯的。
灿灿接过江米条就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道谢：“团子姐姐最好了。”
猴子火车一大早到的，带着小芳和乐乐。
乐乐五岁多了，性格随猴子，见人就咧着嘴乐，小芳有些腼腆地站在猴子身边，跟李为莹打了招呼。
“陆哥！嫂子！”猴子大包小包提着南边的干货，“太久没到京城了，趁着大侄子们过生日，必须得聚齐！”
林婉抱着小石头走进来，赵猛在部队没赶回来，林婉温温柔柔地跟院里人打着招呼，石头手里抓着个小布老虎，被跳跳一把抱去巡逻了。
周阳也领着大宝和小贝进了门。
小院里顿时挤得满满当当，到处都是孩子们的笑闹声和大人们的说话声。
暖暖被林书徽抱在怀里，手里抓着发条娃娃，小手指着满院子的人，高兴得咿咿呀呀拍着手。
一群人在厨房里忙活开了，大铁锅里炖着整只的大公鸡，排骨在砂锅里咕嘟咕嘟冒香气。
院子里支了两张大圆桌。
陆定洲被徐大壮和周阳拉着说话，手里还时不时得拽一把正打算往水缸里扔小石子的跳跳。
一直到傍晚天色发暗，孙慧和陆振华才下班赶过来。
陆振华一进门就拍了拍陆定洲的肩膀：“好小子，满院子都是你的人，够热闹的！”
孙慧笑着把两套新文具递给李为莹：“单位临时开会，紧赶慢赶才过来，没耽误开饭吧？”
“正好上菜，快进屋坐。”李为莹笑着招呼。
两张大圆桌摆得满满当当。
红烧鲤鱼、酱肘子、香菇炖鸡、蒜薹炒肉，香味飘得整条胡同都能闻见。
跳跳坐在板凳上，筷子拿得别别扭扭，两只眼睛死死盯着那盘炸肉丸。
灿灿面前的碗堆得跟小山一样高，嘴里塞着红烧肉，腮帮子鼓成两团。
安安则把青菜和肉分得清清楚楚，吃得慢条斯理。
大人们推杯换盏，陆定洲端着酒杯挨个跟发小和长辈碰杯。
唐玉兰看着李为莹把孩子们照顾得妥妥当当，只夹了块鱼肉放进暖暖的小碗里。
等饭菜撤下去，外面的天色彻底黑透了。
堂屋正中间的八仙桌被清空出来。
冷娇和陈睿一人提着一个大盒子走进来，李为莹也从西厢房端出一个。
三个一模一样大的奶油蛋糕在桌上一字排开。
院子里的小孩子们全都围了过来。
跳跳的那个蛋糕上，用绿色果酱画着一辆威风凛凛的带履带的装甲车，周围还点缀着一圈巧克力碎。
灿灿的蛋糕最夸张，上面厚厚地铺了一整层黄桃、红樱桃和苹果片，奶油挤得极厚。
安安的那个则规整得很，白色的奶油底子上，用深色果酱工工整整画了一本书和一个小算盘。
灿灿的口水差点滴在桌面上，两只小手拼命拍着桌沿：“妈妈！全是我爱吃的果果！”
跳跳拿着木头枪，小脸涨得通红：“大装甲车！这车跑得肯定快！”
安安推了推自己的小袖口，看着上面的算盘图案，难得露出了满意的神色：“符合预期。”
陆定洲拿了火柴，走过去把蛋糕上的蜡烛挨个点上。
小火苗在昏黄的屋里跳动着，映着三个小子红扑扑的小脸。
冷娇拍了拍手，走到三兄弟身后，微微弯下腰：“跳跳，灿灿，安安，看着蜡烛，娇娇姨教你们过生日该做什么。”
跳跳仰着脸问：“是不是吹完就能打仗了？”
冷娇失笑，伸出两根手指轻轻按住跳跳的肩膀：“不是。要先把两只手合在一起，放在胸口，然后把眼睛闭紧。”
灿灿赶紧把满是油星的小胖手合上：“为什么要闭眼睛？闭上眼睛蛋糕会被偷吃吗？”
“不会偷吃。”冷娇耐心解释，“闭上眼睛，在心里悄悄跟天上的神仙说一个愿望。只要你不说出来，今年就能实现。”
安安提出异议：“娇娇姨，心愿的实现要自己努力，向神仙……”
冷娇直接伸手捏住了他的小嘴：“陆安安，闭嘴，许愿。”
安安被捏得眨了眨眼，到底还是老老实实把两只小手合在了一起。
屋里的灯被关掉了。
跳跳闭着眼睛，嘴里却忍不住发出极小的嘟囔：“我要当大司令……打败所有坏人……”
灿灿使劲闭着眼，鼻尖直抽搐：“天天有肉……还要吃十个大包子……”
安安闭着眼睛，眉头微微动了动，在心里默念着九九乘法表和字帖。
暖暖被陆定洲抱在怀里，看着跳动的烛火，嘴里跟着学：“呼……呼……”
“好啦，许完愿了，吹蜡烛！”冷娇拍手。
三个小子同时鼓起腮帮子，呼的一下一齐用力，烛火晃动了几下，全灭了。
屋里的电灯啪的一声重新亮起。
满屋子的大人和孩子哄堂大笑。
陆定洲手里还端着搪瓷缸子，刚把正房门帘掀起来，隔壁的王桃花就抱着铃铛大步跨了进来。
“嫂子！陆大哥！三个大侄子呢！”王桃花嗓门亮堂，怀里的铃铛虎头虎脑，手里攥着个咬了一半的熟地瓜。
西厢房里，灿灿顶着一头乱蓬蓬的软毛滚下床，连外裤都穿反了，光着两只脚丫子踩在砖地上：“桃花姑姑！是不是买大肉包子了！”
后头跟着二牛、麦子和虎子，三个人大包小包提着昨晚老家刚寄到京城的山货。
虎子一进院子就把书包往石桌上一扔，直接蹦到灿灿跟前。
“大肉包子没有，给你带了老家的酸枣糕！”虎子把手伸进兜里掏。
麦子跟在后头，有些拘束地把手里的篮子递给迎出来的李为莹：“大姐，这是家里晒的野菌子和笋干，娘让我一定带给你。”
二牛则站在旁边搓着粗糙的手掌，嘿嘿直乐：“姐夫，铁山哥说他去盯一上午，我就先过来了。”
“行，让他盯。”陆定洲把搪瓷缸子递给李为莹，顺手把裤腿往上提了一把的灿灿拎回屋里穿鞋，“光着脚满地跑，皮痒了是吧？”
话音还没落，院门外又传来动静。
陆老爷子拄着拐杖，跟秦老太太并肩走在前面。
后头跟着陆振国和唐玉兰，陆燕怀里抱着三岁多的陆晴。
“太爷爷！太奶奶！”跳跳扛着木头枪从西厢房冲出来，立正站得笔直，“报告！今天巡逻队全员满五岁，请求接受检阅！”
陆老爷子乐得拐杖在青石板上笃笃地敲：“好小子，嗓门挺亮，比你爹小时候像样！”
秦老太太赶紧从布兜里摸出三个红封，一手拉过跳跳，一手招揽着刚穿好鞋跑出来的灿灿：“哎哟，太奶奶的大重孙，快拿着，买小汽车去！”
灿灿两只手接过来，嘴甜得不行：“谢谢太奶奶！祝太奶奶天天能吃大肘子！”
安安踩着规整的步子走出来，规规矩矩鞠了个躬：“谢谢太爷爷太奶奶，祝你们长命百岁，身体健康。”
唐玉兰把带过来的新毛衣递给李为莹，“天还凉，别给他们穿单了。”
正说着，陆文元推着自行车带李穗穗进了门。
两人都请了半天假，李穗穗麻利地从车后座跳下来，手里提着两盒京八件点心：“嫂子，文元昨天下班特意去排队买的，说是给三个小家伙磨牙。”
陆文元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有些腼腆地笑了笑：“跳跳他们今天满五岁，我和穗穗怎么也得过来看看。”
院门处紧接着传来一阵轻咳。
陈睿推着他那辆二八大杠跨过门槛，旁边走着冷娇。
冷娇手里拎着三个系着丝带的精致方盒，下巴抬得高高的，跟陈睿几乎是肩并着肩迈进院门的。
跳跳一看见他们，立刻放下木头枪指过去：“陈叔叔！娇娇姨！你们俩谁输了？谁是小狗？”
冷娇一听这话，脸颊微红，狠狠瞪了陈睿一眼：“我七点四十五就到了胡同口，他在前头拐角硬生生堵着我，非要跟我一块进门，这算平局！”
陈睿神色从容，慢条斯理地把自行车支好：“讲道理，冷大小姐坐三轮车，我蹬自行车，同一时间在胡同口碰头，自然算同时到达。既然打平，蛋糕就一人出一半。”
安安抱着小天平盒子走过去，小脸认真：“陈叔叔，娇娇姨，根据赌约规则，没有分出胜负，意味着你们两位都需要承担一半的履行责任。所以今天我们能吃两个蛋糕吗？”
冷娇被安安这板正的模样逗乐，伸手揉了一把他的脑袋：“吃！今天管够！”
没过多久，院子里更热闹了。
徐大壮带着小雅和团子进了门。
小雅手里挽着徐大壮的胳膊，团子怀里抱着半袋江米条，一进院子就迈着小胖腿奔向灿灿。
“灿灿，给你吃这个。”团子声音软糯糯的。
灿灿接过江米条就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道谢：“团子姐姐最好了。”
猴子火车一大早到的，带着小芳和乐乐。
乐乐五岁多了，性格随猴子，见人就咧着嘴乐，小芳有些腼腆地站在猴子身边，跟李为莹打了招呼。
“陆哥！嫂子！”猴子大包小包提着南边的干货，“太久没到京城了，趁着大侄子们过生日，必须得聚齐！”
林婉抱着小石头走进来，赵猛在部队没赶回来，林婉温温柔柔地跟院里人打着招呼，石头手里抓着个小布老虎，被跳跳一把抱去巡逻了。
周阳也领着大宝和小贝进了门。
小院里顿时挤得满满当当，到处都是孩子们的笑闹声和大人们的说话声。
暖暖被林书徽抱在怀里，手里抓着发条娃娃，小手指着满院子的人，高兴得咿咿呀呀拍着手。
一群人在厨房里忙活开了，大铁锅里炖着整只的大公鸡，排骨在砂锅里咕嘟咕嘟冒香气。
院子里支了两张大圆桌。
陆定洲被徐大壮和周阳拉着说话，手里还时不时得拽一把正打算往水缸里扔小石子的跳跳。
一直到傍晚天色发暗，孙慧和陆振华才下班赶过来。
陆振华一进门就拍了拍陆定洲的肩膀：“好小子，满院子都是你的人，够热闹的！”
孙慧笑着把两套新文具递给李为莹：“单位临时开会，紧赶慢赶才过来，没耽误开饭吧？”
“正好上菜，快进屋坐。”李为莹笑着招呼。
两张大圆桌摆得满满当当。
红烧鲤鱼、酱肘子、香菇炖鸡、蒜薹炒肉，香味飘得整条胡同都能闻见。
跳跳坐在板凳上，筷子拿得别别扭扭，两只眼睛死死盯着那盘炸肉丸。
灿灿面前的碗堆得跟小山一样高，嘴里塞着红烧肉，腮帮子鼓成两团。
安安则把青菜和肉分得清清楚楚，吃得慢条斯理。
大人们推杯换盏，陆定洲端着酒杯挨个跟发小和长辈碰杯。
唐玉兰看着李为莹把孩子们照顾得妥妥当当，只夹了块鱼肉放进暖暖的小碗里。
等饭菜撤下去，外面的天色彻底黑透了。
堂屋正中间的八仙桌被清空出来。
冷娇和陈睿一人提着一个大盒子走进来，李为莹也从西厢房端出一个。
三个一模一样大的奶油蛋糕在桌上一字排开。
院子里的小孩子们全都围了过来。
跳跳的那个蛋糕上，用绿色果酱画着一辆威风凛凛的带履带的装甲车，周围还点缀着一圈巧克力碎。
灿灿的蛋糕最夸张，上面厚厚地铺了一整层黄桃、红樱桃和苹果片，奶油挤得极厚。
安安的那个则规整得很，白色的奶油底子上，用深色果酱工工整整画了一本书和一个小算盘。
灿灿的口水差点滴在桌面上，两只小手拼命拍着桌沿：“妈妈！全是我爱吃的果果！”
跳跳拿着木头枪，小脸涨得通红：“大装甲车！这车跑得肯定快！”
安安推了推自己的小袖口，看着上面的算盘图案，难得露出了满意的神色：“符合预期。”
陆定洲拿了火柴，走过去把蛋糕上的蜡烛挨个点上。
小火苗在昏黄的屋里跳动着，映着三个小子红扑扑的小脸。
冷娇拍了拍手，走到三兄弟身后，微微弯下腰：“跳跳，灿灿，安安，看着蜡烛，娇娇姨教你们过生日该做什么。”
跳跳仰着脸问：“是不是吹完就能打仗了？”
冷娇失笑，伸出两根手指轻轻按住跳跳的肩膀：“不是。要先把两只手合在一起，放在胸口，然后把眼睛闭紧。”
灿灿赶紧把满是油星的小胖手合上：“为什么要闭眼睛？闭上眼睛蛋糕会被偷吃吗？”
“不会偷吃。”冷娇耐心解释，“闭上眼睛，在心里悄悄跟天上的神仙说一个愿望。只要你不说出来，今年就能实现。”
安安提出异议：“娇娇姨，心愿的实现要自己努力，向神仙……”
冷娇直接伸手捏住了他的小嘴：“陆安安，闭嘴，许愿。”
安安被捏得眨了眨眼，到底还是老老实实把两只小手合在了一起。
屋里的灯被关掉了。
跳跳闭着眼睛，嘴里却忍不住发出极小的嘟囔：“我要当大司令……打败所有坏人……”
灿灿使劲闭着眼，鼻尖直抽搐：“天天有肉……还要吃十个大包子……”
安安闭着眼睛，眉头微微动了动，在心里默念着九九乘法表和字帖。
暖暖被陆定洲抱在怀里，看着跳动的烛火，嘴里跟着学：“呼……呼……”
“好啦，许完愿了，吹蜡烛！”冷娇拍手。
三个小子同时鼓起腮帮子，呼的一下一齐用力，烛火晃动了几下，全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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