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跳扒拉着门框不撒手。
“妈妈，我跟你一起去！我能帮你提包！我不怕远！”
灿灿抱着李为莹的大腿，哭得直打嗝，小肚子一抽一抽的。
“妈妈，你走了我就没好吃的了，爸爸会把我饿扁的。”
安安没像两个哥哥那样大声嚎。
他站在旁边，眼眶通红，两只小手抓着李为莹的衣角。
“妈妈，九十天太长了，你能不能改成九天？”
林书徽在旁边颠着怀里大哭的暖暖，心疼得不行，赶紧帮着哄。
“外婆带你们去买大肉包，还买铁皮青蛙，一人买两个好不好？”
灿灿听见大肉包，哭声顿了一下，但看看地上的大帆布包，还是觉得妈妈比较重要，继续扯着嗓子嚎。
李为莹叹了口气，回屋拿出让吴婶买好的一个透明塑料罐子，里面装了满满一罐花花绿绿的水果棒棒糖。
她蹲下身，拧开盖子，拿了三根出来，一人手里塞了一根。
“听妈妈说。”李为莹把剩下的糖罐子递给站在旁边黑着脸的陆定洲，“这罐子里一共有270颗糖。以后爸爸每天给你们发一颗。”
跳跳吸了吸鼻子，捏着手里的橘子味棒棒糖，不哭了。
“等罐子里的糖全吃完了，一颗都不剩的时候，妈妈就回来了。”李为莹摸了摸跳跳的短发，“要是你们在家表现得好，听外婆和爸爸的话，爸爸就会给妈妈打电话，到时候就能在电话里听到妈妈的声音了。知道吗？”
安安听完，在脑子里快速算了一笔账。
“一天吃一颗，一人吃九十颗，就是九十天。妈妈，你说话算数吗？”
“算数。妈妈什么时候骗过你们？”李为莹伸出小指头，挨个跟他们拉了拉勾。
这招确实管用。
三个小子看看手里的糖，又看看陆定洲手里的糖罐子，终于止住了哭声，只剩下偶尔的一两声抽噎。
安安拿着糖，在心里默默计算了一下罐子的大小和糖的数量。
“妈妈，如果我一天吃两根，你是不是就能早点回来？”
李为莹被逗笑了。
“不行，一天只能吃一根。多吃牙齿会长虫子。”
胡同外头传来几声汽车喇叭响。
系里派来接人的面包车到了。
带队干事推开院门探了个头。
“李为莹同学，准备好了吗？咱们得赶紧去火车站，别误了点。”
陆定洲二话没说，单手拎起那个沉甸甸的帆布包，大步流星往外走。
李为莹跟在后面，三个小子拿着棒棒糖，眼泪汪汪地当着小尾巴，一路跟到了面包车门前。
车门拉开，周小云坐在里面，冲着李为莹招手。
“莹莹，快上车，就等你了！”
周小云往旁边挪了挪，腾出个位置。
陆定洲把帆布包塞进后备箱，绕到车门边。
他看了车里一眼。宋明辉坐在最后一排，正笑着跟李为莹打招呼。
陆定洲挑了挑眉，没说什么，转头看着李为莹。
“去了那边长点心，别什么事都往前冲。”陆定洲压低嗓门交代，大手在她头顶揉了一把。
李为莹点头应下，踩着踏板上了车。
三个小子站在车门外，可怜巴巴地仰着头。
“妈妈早点回来！”跳跳大声喊。
“妈妈别忘了我！”灿灿还不忘提醒。
安安握着拳头：“妈妈，我会每天检查爸爸有没有偷加糖的。”
面包车发动，缓缓往前开。
李为莹探出车窗，冲着他们挥手。
三个小子一看车走了，拔腿就追在车屁股后面跑。
“妈妈！妈妈你快点回来！”
陆定洲站在原地，眼看着这三个小短腿要跑出胡同口了，赶紧大步跨过去，一手拎住跳跳的后领子，一手拽住灿灿的胳膊，顺道用腿挡住了安安的去路。
“行了，都给我站好！你们妈去办正事，别跟着瞎捣乱。”陆定洲冲着车窗大声喊，“你坐好！把头缩回去！注意安全！”
李为莹听见他的喊声，笑着把手收回来，关上了车窗。
面包车拐了个弯，彻底消失在胡同尽头。
面包车里颠簸得厉害。
周小云拍着胸口喘气。
“莹莹，你家这三个小子也太能哭了，我在车里听着都觉得揪心。”
李为莹把车窗摇上去一点，挡住外头的凉风。
“平时家里人惯着，猛地一分开，肯定得闹一场。”
宋明辉坐在后排，手里拿着个笔记本。
“这说明孩子黏你。不过你爱人倒是挺有威严的，一嗓子就把人镇住了。”
李为莹笑了笑，没接这个话茬。
陈刚和刘慧坐在前面，正低头核对着资料清单。
带队干事坐在副驾驶，回头交代。
“这次去吴淮省，咱们坐的是绿皮硬座，要一天一夜才能到。大家提前做好吃苦的准备。到了那边，咱们直接住当地轻工业局的招待所。”
周小云一听硬座，脸都垮了。
“老师，一天一夜硬座，咱们的腰还得要吗？”
干事乐了。
“这次经费有限，能给咱们报销硬座就不错了。年轻人多锻炼锻炼没坏处。”
四合院里。
陆定洲把三个小子提溜回院子。
三个小子见妈妈走了，精神都有些萎靡。
林书徽心疼外孙，去厨房端出刚蒸好的红糖小馒头，放在石桌上。
“来来来，吃馒头。吃饱了就不想了。”
灿灿拿起一个馒头，咬了一口，没以前吃得香了。
他嚼了两下，抬头看着陆定洲。
“爸爸，妈妈现在到哪了？”
“在去火车站的路上。”陆定洲拉了把椅子坐下，把那个装棒棒糖的罐子放在桌子正中间。
跳跳拿着木头枪，坐在门槛上发呆。
安安翻开词典，拿出铅笔，在草稿纸上画了九十个方格子。
他认认真真地在第一个格子里画了个大叉。
“我每天划掉一个格子。今天划掉第一个。”安安十分严谨。
陆定洲看着这三个活宝，觉得头疼。
李为莹在的时候，家里虽然也闹腾，但总有个主心骨。现在媳妇一走，他感觉自己带了个加强排的新兵连。
“吃完馒头，全都去倒座房给我站好。”陆定洲下达指令。
三个小子愣了一下。
“为什么罚站？”跳跳不服。
“不罚站。老子给你们立立规矩。”陆定洲敲了敲石桌，发出笃笃的声响，“这九十天，家里我说了算。谁敢去烦外婆和奶奶，谁敢惹妹妹哭，老子直接把他扔树上挂着。”
灿灿捂着手里的半个馒头，小声抗议。
“那要是肚子饿了怎么办？外婆不给做饭，我能去烦你吗？”
“饿了找吴奶奶。不准在饭点之外瞎要零嘴。”陆定洲直接切断了灿灿的后路。
安安合上本子，试图让糖少一点，“爸爸，妈妈走之前说了，每天发一颗糖。你现在应该把今天的糖发给我们了。”
陆定洲拿起糖罐子，看着这鬼机灵的小儿子，“还想诓你老子，今天的你们妈妈不是刚给了？吃完去把院子里的落叶扫了。谁干得好，明天才有糖。”
三个小子一听要干活，立刻把糖揣进口袋，老老实实去拿扫帚。
“妈妈，我跟你一起去！我能帮你提包！我不怕远！”
灿灿抱着李为莹的大腿，哭得直打嗝，小肚子一抽一抽的。
“妈妈，你走了我就没好吃的了，爸爸会把我饿扁的。”
安安没像两个哥哥那样大声嚎。
他站在旁边，眼眶通红，两只小手抓着李为莹的衣角。
“妈妈，九十天太长了，你能不能改成九天？”
林书徽在旁边颠着怀里大哭的暖暖，心疼得不行，赶紧帮着哄。
“外婆带你们去买大肉包，还买铁皮青蛙，一人买两个好不好？”
灿灿听见大肉包，哭声顿了一下，但看看地上的大帆布包，还是觉得妈妈比较重要，继续扯着嗓子嚎。
李为莹叹了口气，回屋拿出让吴婶买好的一个透明塑料罐子，里面装了满满一罐花花绿绿的水果棒棒糖。
她蹲下身，拧开盖子，拿了三根出来，一人手里塞了一根。
“听妈妈说。”李为莹把剩下的糖罐子递给站在旁边黑着脸的陆定洲，“这罐子里一共有270颗糖。以后爸爸每天给你们发一颗。”
跳跳吸了吸鼻子，捏着手里的橘子味棒棒糖，不哭了。
“等罐子里的糖全吃完了，一颗都不剩的时候，妈妈就回来了。”李为莹摸了摸跳跳的短发，“要是你们在家表现得好，听外婆和爸爸的话，爸爸就会给妈妈打电话，到时候就能在电话里听到妈妈的声音了。知道吗？”
安安听完，在脑子里快速算了一笔账。
“一天吃一颗，一人吃九十颗，就是九十天。妈妈，你说话算数吗？”
“算数。妈妈什么时候骗过你们？”李为莹伸出小指头，挨个跟他们拉了拉勾。
这招确实管用。
三个小子看看手里的糖，又看看陆定洲手里的糖罐子，终于止住了哭声，只剩下偶尔的一两声抽噎。
安安拿着糖，在心里默默计算了一下罐子的大小和糖的数量。
“妈妈，如果我一天吃两根，你是不是就能早点回来？”
李为莹被逗笑了。
“不行，一天只能吃一根。多吃牙齿会长虫子。”
胡同外头传来几声汽车喇叭响。
系里派来接人的面包车到了。
带队干事推开院门探了个头。
“李为莹同学，准备好了吗？咱们得赶紧去火车站，别误了点。”
陆定洲二话没说，单手拎起那个沉甸甸的帆布包，大步流星往外走。
李为莹跟在后面，三个小子拿着棒棒糖，眼泪汪汪地当着小尾巴，一路跟到了面包车门前。
车门拉开，周小云坐在里面，冲着李为莹招手。
“莹莹，快上车，就等你了！”
周小云往旁边挪了挪，腾出个位置。
陆定洲把帆布包塞进后备箱，绕到车门边。
他看了车里一眼。宋明辉坐在最后一排，正笑着跟李为莹打招呼。
陆定洲挑了挑眉，没说什么，转头看着李为莹。
“去了那边长点心，别什么事都往前冲。”陆定洲压低嗓门交代，大手在她头顶揉了一把。
李为莹点头应下，踩着踏板上了车。
三个小子站在车门外，可怜巴巴地仰着头。
“妈妈早点回来！”跳跳大声喊。
“妈妈别忘了我！”灿灿还不忘提醒。
安安握着拳头：“妈妈，我会每天检查爸爸有没有偷加糖的。”
面包车发动，缓缓往前开。
李为莹探出车窗，冲着他们挥手。
三个小子一看车走了，拔腿就追在车屁股后面跑。
“妈妈！妈妈你快点回来！”
陆定洲站在原地，眼看着这三个小短腿要跑出胡同口了，赶紧大步跨过去，一手拎住跳跳的后领子，一手拽住灿灿的胳膊，顺道用腿挡住了安安的去路。
“行了，都给我站好！你们妈去办正事，别跟着瞎捣乱。”陆定洲冲着车窗大声喊，“你坐好！把头缩回去！注意安全！”
李为莹听见他的喊声，笑着把手收回来，关上了车窗。
面包车拐了个弯，彻底消失在胡同尽头。
面包车里颠簸得厉害。
周小云拍着胸口喘气。
“莹莹，你家这三个小子也太能哭了，我在车里听着都觉得揪心。”
李为莹把车窗摇上去一点，挡住外头的凉风。
“平时家里人惯着，猛地一分开，肯定得闹一场。”
宋明辉坐在后排，手里拿着个笔记本。
“这说明孩子黏你。不过你爱人倒是挺有威严的，一嗓子就把人镇住了。”
李为莹笑了笑，没接这个话茬。
陈刚和刘慧坐在前面，正低头核对着资料清单。
带队干事坐在副驾驶，回头交代。
“这次去吴淮省，咱们坐的是绿皮硬座，要一天一夜才能到。大家提前做好吃苦的准备。到了那边，咱们直接住当地轻工业局的招待所。”
周小云一听硬座，脸都垮了。
“老师，一天一夜硬座，咱们的腰还得要吗？”
干事乐了。
“这次经费有限，能给咱们报销硬座就不错了。年轻人多锻炼锻炼没坏处。”
四合院里。
陆定洲把三个小子提溜回院子。
三个小子见妈妈走了，精神都有些萎靡。
林书徽心疼外孙，去厨房端出刚蒸好的红糖小馒头，放在石桌上。
“来来来，吃馒头。吃饱了就不想了。”
灿灿拿起一个馒头，咬了一口，没以前吃得香了。
他嚼了两下，抬头看着陆定洲。
“爸爸，妈妈现在到哪了？”
“在去火车站的路上。”陆定洲拉了把椅子坐下，把那个装棒棒糖的罐子放在桌子正中间。
跳跳拿着木头枪，坐在门槛上发呆。
安安翻开词典，拿出铅笔，在草稿纸上画了九十个方格子。
他认认真真地在第一个格子里画了个大叉。
“我每天划掉一个格子。今天划掉第一个。”安安十分严谨。
陆定洲看着这三个活宝，觉得头疼。
李为莹在的时候，家里虽然也闹腾，但总有个主心骨。现在媳妇一走，他感觉自己带了个加强排的新兵连。
“吃完馒头，全都去倒座房给我站好。”陆定洲下达指令。
三个小子愣了一下。
“为什么罚站？”跳跳不服。
“不罚站。老子给你们立立规矩。”陆定洲敲了敲石桌，发出笃笃的声响，“这九十天，家里我说了算。谁敢去烦外婆和奶奶，谁敢惹妹妹哭，老子直接把他扔树上挂着。”
灿灿捂着手里的半个馒头，小声抗议。
“那要是肚子饿了怎么办？外婆不给做饭，我能去烦你吗？”
“饿了找吴奶奶。不准在饭点之外瞎要零嘴。”陆定洲直接切断了灿灿的后路。
安安合上本子，试图让糖少一点，“爸爸，妈妈走之前说了，每天发一颗糖。你现在应该把今天的糖发给我们了。”
陆定洲拿起糖罐子，看着这鬼机灵的小儿子，“还想诓你老子，今天的你们妈妈不是刚给了？吃完去把院子里的落叶扫了。谁干得好，明天才有糖。”
三个小子一听要干活，立刻把糖揣进口袋，老老实实去拿扫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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