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时后。
车子停在警局的院子。
周正明推开车门，夜风吹得他西装下摆猎猎作响。
他抬头看了一眼警局大楼上亮着的警徽，迈开长腿走上台阶。
大厅里灯火通明，几个值班警察正在整理卷宗。
周正明走到接警台前，曲起手指敲了敲桌面。
“你好，我找人。”
坐在电脑前的年轻警察抬起头，打量了他一眼。
西装革履，气度不凡，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找谁？有预约吗？”年轻警察按规矩询问。
“我叫周正明，周氏集团的。”周正明报出名号，语气不卑不亢，“周正飞是我弟弟。他今晚被你们带过来了，我想见见他。”
年轻警察敲击键盘的手停了下来。
他站起身，目光在周正明脸上扫过。
今晚抓捕周正飞的行动，整个分局都传遍了。
陈队长亲自押回来的人，涉嫌重大毒品交易。
现在周家的大少爷直接找上门了。
“原来是周总。”年轻警察态度客气了几分，但语气依然公事公办，“周正飞确实在我们这。”
“安排一下，我要见他。”周正明不想浪费时间。
他必须在警方完成初步审讯前，跟周正飞通个气，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年轻警察摇摇头，拒绝得很干脆：“不好意思周总，现在不行。”
周正明脸色一沉。
“我是他亲属，有探视权。你们连律师都不让见？”
“周正飞涉嫌的是重大刑事案件，目前正在接受突击审查。”年轻警察搬出规定，“按照程序，在调查清楚之前，任何人都不能探视。律师也不行。”
周正明往前压了压身子，双手撑在接警台上。
他没有大吼大叫，只是盯着年轻警察的眼睛。
“警官，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我弟弟平时娇生惯养，没受过这种委屈。我只是进去看他一眼，确认他安全，不超过五分钟。不会耽误你们办案。”
他压迫感很足。
换作普通的小警察，可能已经顶不住压力退让了。
但年轻警察只是往后退了半步，拉开距离。
“周总，您别为难我。规矩就是规矩。陈队长交待过，没有他的允许，谁也不能见嫌疑人。”
又是陈峰。
周正明直起身子，整理了一下袖口。
硬闯肯定是不行的，这里是警局，不是周家的后花园。
“既然这样，那麻烦你去通报一声。”周正明放缓了语气，“就说周正明想见见陈队长。这总不违反规定吧？”
年轻警察犹豫了一下。
周家在深城的能量不小，真要把人得罪死了，后续麻烦也不少。
而且对方退而求其次，只要求见陈队长，这个要求并不过分。
“行，您稍等。”年轻警察拿起桌上的对讲机，“我去帮您问问陈队长。但见不见，我做不了主。”
“谢谢，拜托了。”周正明点点头。
年轻警察转身走向大厅深处的走廊。
周正明站在原地，看着走廊尽头那扇厚重的铁门。
门后就是审讯区。
周正飞就在里面。
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距离周正飞被抓已经过去了一个多小时。
这段时间里，陈峰能从周正飞嘴里抠出多少东西？
楚飞又在里面扮演了什么角色？
周正明转过身，走到大厅的长椅旁坐下。
他没有表现出任何焦躁，甚至连呼吸都很平稳。
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乱。
周家能走到今天，靠的不是好勇斗狠，而是脑子。
他回想起女秘书的话。
楚飞。
这个名字在深城的圈子里并不响亮，甚至可以说是毫无名气。
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凭什么能调动禁毒支队的人？凭什么敢直接对周家的大少爷下手？
更重要的是，毒品是哪来的？
周正飞就算再没脑子，也不可能把几公斤的毒品放在自己身边。
除非，是有人故意栽赃。
周正明眯起眼睛，脑海中快速推演着各种可能性。
如果真的是栽赃，那楚飞的手法未免太干净利落了。
从造势，到报警，再到抓人，一环扣一环，根本没给周正飞反应的时间。
这种手段，绝不是一个普通人能用出来的。
对方背后，肯定还有其他人。
会是谁？
竞争对手？还是那些早就看周家不顺眼的老家伙？
周正明靠在长椅上，揉了揉眉心。
现在最关键的，是见到周正飞，弄清楚现场到底发生了什么。
只要能见上一面，他就有把握把事情压下来。
周家的法务团队已经在赶来的路上，只要警方拿不出确凿的铁证，最多关满二十四小时就得放人。
就在他盘算着后续计划时，走廊深处传来脚步声。
年轻警察快步走了出来。
周正明站起身，迎了上去。
“怎么样？陈队长怎么说？”
年轻警察停下脚步，表情有些为难。
“周总，陈队长说他现在很忙，没空见您。”
周正明眼皮一跳。
“那探视的事呢？”
“陈队长原话是……”年轻警察咽了口唾沫，似乎觉得接下来的话有些烫嘴，“案情重大，在移交检察院之前，任何人不得探视。让您……哪来的回哪去。”
周正明站在原地，没有说话。
大厅里的白炽灯照在他脸上，投下一片阴影。
哪来的回哪去。
这不仅是拒绝，更是警告。
陈峰这是铁了心要办周正飞，连周家的面子都不给了。
周正明看着年轻警察，突然轻笑了一声。
“好，我知道了。辛苦警官。”
他没有再纠缠，转身走向大厅大门。
推开玻璃门，夜风迎面吹来。
周正明站在台阶上，回头看了一眼灯火通明的警局大楼。
楚飞。陈峰。
很好。
既然你们想玩，那周家就陪你们玩到底。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法务部主管的电话。
“通知所有人，今晚加班。天亮之前，我要看到楚飞的全部资料。从他出生到现在，哪怕是他上过哪个幼儿园，都给我查得清清楚楚。”
周正明挂断电话，拉开迈巴赫的车门。
车子启动，尾灯在夜色中划出一道红色的弧线。
警局大厅内，年轻警察看着迈巴赫远去，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他转过身，走向走廊深处的审讯区。
厚重的铁门缓缓推开，一股刺鼻的烟味扑面而来。
陈峰坐在审讯桌后，手里夹着一根燃了一半的烟。
他对面，周正飞被拷在审讯椅上，头发凌乱，双眼布满血丝，正盯着桌上的那袋白色粉末。
年轻警察走到陈峰身边，低声汇报：“陈队，周正明走了。”
陈峰吐出一口烟圈，把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
他抬起头，看着对面的周正飞。
“听见了吗？你大哥救不了你。”陈峰拿起桌上的笔，敲了敲桌面，“现在，我们来谈谈这几公斤货的来历。”
周正飞喉结滚动，嘴唇干裂。
他看着陈峰那张毫无表情的脸，脑海里却浮现出楚飞在办公室里那副嘲弄的嘴脸。
“我说了！不是我的！是楚飞！是他阴我！”周正飞嘶哑着嗓子吼道。
陈峰没有理会他的咆哮，只是在笔录本上写下了几个字。
审讯室里的白炽灯闪烁了一下。
周正飞的吼叫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却撞不破这扇冰冷的铁门。
警局外，夜色更浓了。
周正明的迈巴赫驶入一条无人的街道，他拨通了另一个号码：“喂，强子，带上你的人，去查查楚飞身边都有谁，只要是活的，全给我盯死。”
车子停在警局的院子。
周正明推开车门，夜风吹得他西装下摆猎猎作响。
他抬头看了一眼警局大楼上亮着的警徽，迈开长腿走上台阶。
大厅里灯火通明，几个值班警察正在整理卷宗。
周正明走到接警台前，曲起手指敲了敲桌面。
“你好，我找人。”
坐在电脑前的年轻警察抬起头，打量了他一眼。
西装革履，气度不凡，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找谁？有预约吗？”年轻警察按规矩询问。
“我叫周正明，周氏集团的。”周正明报出名号，语气不卑不亢，“周正飞是我弟弟。他今晚被你们带过来了，我想见见他。”
年轻警察敲击键盘的手停了下来。
他站起身，目光在周正明脸上扫过。
今晚抓捕周正飞的行动，整个分局都传遍了。
陈队长亲自押回来的人，涉嫌重大毒品交易。
现在周家的大少爷直接找上门了。
“原来是周总。”年轻警察态度客气了几分，但语气依然公事公办，“周正飞确实在我们这。”
“安排一下，我要见他。”周正明不想浪费时间。
他必须在警方完成初步审讯前，跟周正飞通个气，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年轻警察摇摇头，拒绝得很干脆：“不好意思周总，现在不行。”
周正明脸色一沉。
“我是他亲属，有探视权。你们连律师都不让见？”
“周正飞涉嫌的是重大刑事案件，目前正在接受突击审查。”年轻警察搬出规定，“按照程序，在调查清楚之前，任何人都不能探视。律师也不行。”
周正明往前压了压身子，双手撑在接警台上。
他没有大吼大叫，只是盯着年轻警察的眼睛。
“警官，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我弟弟平时娇生惯养，没受过这种委屈。我只是进去看他一眼，确认他安全，不超过五分钟。不会耽误你们办案。”
他压迫感很足。
换作普通的小警察，可能已经顶不住压力退让了。
但年轻警察只是往后退了半步，拉开距离。
“周总，您别为难我。规矩就是规矩。陈队长交待过，没有他的允许，谁也不能见嫌疑人。”
又是陈峰。
周正明直起身子，整理了一下袖口。
硬闯肯定是不行的，这里是警局，不是周家的后花园。
“既然这样，那麻烦你去通报一声。”周正明放缓了语气，“就说周正明想见见陈队长。这总不违反规定吧？”
年轻警察犹豫了一下。
周家在深城的能量不小，真要把人得罪死了，后续麻烦也不少。
而且对方退而求其次，只要求见陈队长，这个要求并不过分。
“行，您稍等。”年轻警察拿起桌上的对讲机，“我去帮您问问陈队长。但见不见，我做不了主。”
“谢谢，拜托了。”周正明点点头。
年轻警察转身走向大厅深处的走廊。
周正明站在原地，看着走廊尽头那扇厚重的铁门。
门后就是审讯区。
周正飞就在里面。
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距离周正飞被抓已经过去了一个多小时。
这段时间里，陈峰能从周正飞嘴里抠出多少东西？
楚飞又在里面扮演了什么角色？
周正明转过身，走到大厅的长椅旁坐下。
他没有表现出任何焦躁，甚至连呼吸都很平稳。
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乱。
周家能走到今天，靠的不是好勇斗狠，而是脑子。
他回想起女秘书的话。
楚飞。
这个名字在深城的圈子里并不响亮，甚至可以说是毫无名气。
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凭什么能调动禁毒支队的人？凭什么敢直接对周家的大少爷下手？
更重要的是，毒品是哪来的？
周正飞就算再没脑子，也不可能把几公斤的毒品放在自己身边。
除非，是有人故意栽赃。
周正明眯起眼睛，脑海中快速推演着各种可能性。
如果真的是栽赃，那楚飞的手法未免太干净利落了。
从造势，到报警，再到抓人，一环扣一环，根本没给周正飞反应的时间。
这种手段，绝不是一个普通人能用出来的。
对方背后，肯定还有其他人。
会是谁？
竞争对手？还是那些早就看周家不顺眼的老家伙？
周正明靠在长椅上，揉了揉眉心。
现在最关键的，是见到周正飞，弄清楚现场到底发生了什么。
只要能见上一面，他就有把握把事情压下来。
周家的法务团队已经在赶来的路上，只要警方拿不出确凿的铁证，最多关满二十四小时就得放人。
就在他盘算着后续计划时，走廊深处传来脚步声。
年轻警察快步走了出来。
周正明站起身，迎了上去。
“怎么样？陈队长怎么说？”
年轻警察停下脚步，表情有些为难。
“周总，陈队长说他现在很忙，没空见您。”
周正明眼皮一跳。
“那探视的事呢？”
“陈队长原话是……”年轻警察咽了口唾沫，似乎觉得接下来的话有些烫嘴，“案情重大，在移交检察院之前，任何人不得探视。让您……哪来的回哪去。”
周正明站在原地，没有说话。
大厅里的白炽灯照在他脸上，投下一片阴影。
哪来的回哪去。
这不仅是拒绝，更是警告。
陈峰这是铁了心要办周正飞，连周家的面子都不给了。
周正明看着年轻警察，突然轻笑了一声。
“好，我知道了。辛苦警官。”
他没有再纠缠，转身走向大厅大门。
推开玻璃门，夜风迎面吹来。
周正明站在台阶上，回头看了一眼灯火通明的警局大楼。
楚飞。陈峰。
很好。
既然你们想玩，那周家就陪你们玩到底。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法务部主管的电话。
“通知所有人，今晚加班。天亮之前，我要看到楚飞的全部资料。从他出生到现在，哪怕是他上过哪个幼儿园，都给我查得清清楚楚。”
周正明挂断电话，拉开迈巴赫的车门。
车子启动，尾灯在夜色中划出一道红色的弧线。
警局大厅内，年轻警察看着迈巴赫远去，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他转过身，走向走廊深处的审讯区。
厚重的铁门缓缓推开，一股刺鼻的烟味扑面而来。
陈峰坐在审讯桌后，手里夹着一根燃了一半的烟。
他对面，周正飞被拷在审讯椅上，头发凌乱，双眼布满血丝，正盯着桌上的那袋白色粉末。
年轻警察走到陈峰身边，低声汇报：“陈队，周正明走了。”
陈峰吐出一口烟圈，把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
他抬起头，看着对面的周正飞。
“听见了吗？你大哥救不了你。”陈峰拿起桌上的笔，敲了敲桌面，“现在，我们来谈谈这几公斤货的来历。”
周正飞喉结滚动，嘴唇干裂。
他看着陈峰那张毫无表情的脸，脑海里却浮现出楚飞在办公室里那副嘲弄的嘴脸。
“我说了！不是我的！是楚飞！是他阴我！”周正飞嘶哑着嗓子吼道。
陈峰没有理会他的咆哮，只是在笔录本上写下了几个字。
审讯室里的白炽灯闪烁了一下。
周正飞的吼叫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却撞不破这扇冰冷的铁门。
警局外，夜色更浓了。
周正明的迈巴赫驶入一条无人的街道，他拨通了另一个号码：“喂，强子，带上你的人，去查查楚飞身边都有谁，只要是活的，全给我盯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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