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人，正是深城市公安局一把手高志远。
高志远的身影刚刚越过那道铁门槛，原本还坐在凳子上的王队长，反应比被踩了尾巴的猫还要激烈。
他屁股底下如同垫了烧红的钢板，整个人直挺挺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大腿重重磕在桌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碰撞声。
那张刚才还挂着轻蔑笑容的脸，此刻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王队长双腿不受控制地发软，只能死死绷紧膝盖，右手掌心全是冷汗，以最快的速度抬到额前，敬了一个极度僵硬的礼。
“高、高局，您怎么来了？”
他的声音发劈，喉结吃力地上下滚动，试图扯出一个讨好的笑脸。
高志远穿着笔挺的高级警服，双手背在身后，迈着沉稳的步子走近。
他连正眼都没给他，目光直接越过这个分局刑警队长，落在了后方的楚飞身上。
“呵呵，我来这城北分局，还用提前和你打报告吗？”
高志远语气平缓，没有提高音量，却压得屋里所有人喘不过气。
他连回礼的手都没有抬一下，就这么让王队长的手臂尴尬地悬在半空。
刚才在门外走廊停留的那十几秒钟，屋里的动静他听得真真切切。
这个王队长不但狂妄到不讲任何规矩，甚至还想强行给人上铐子。
高志远心里非常清楚，自己今天之所以火急火燎地赶过来，完全是因为楚飞遇到了麻烦。
楚飞打电话请他出面处理，那是给了他天大的面子。
一边是自己手底下不知天高地厚的基层大队长，另一边是关系深不可测的楚飞。
这道选择题，高志远连零点一秒的犹豫都不会有，他闭着眼睛都知道必须死死站队楚飞。
楚飞的底细别人不知道，他这个市局一把手可是知道一些端倪。
军方的特殊背景就不说了，单说前段时间发生的那件大事。
市长李勤奋的亲儿子李辉，在深城也算是个无人敢惹的公子哥，为了帮陈耀东出头，跑去对付楚飞。
结果不仅被楚飞收拾得服服帖帖，还被直接扣下扔进了军队里关禁闭。
那可是李市长的独苗。
李勤奋在得知这件事后，非但没有动用市里的关系对楚飞发难，反而亲自去交涉。
不知道两人私底下达成了什么协议，李勤奋居然没有把儿子弄出来，李辉至今还被楚飞按在军队里磨炼。
最离谱的是，李勤奋不仅没记仇，反而化干戈为玉帛，和楚飞成了忘年交。
连深城实权最大的市长都得在楚飞面前低头认错，甚至百般交好。
你一个区区城北分局的刑警队长，算哪根葱？
谁给你的胆子，敢在这个地界上要让楚飞脱层皮？
高志远直接无视了旁边满头大汗的王队长，脚下步伐加快，从他身边绕了过去，快步来到楚飞的铁椅子前。
那两个原本一左一右围着楚飞、手按在警械上的年轻警员，早就吓得退到了墙角。
刚才拿着手铐准备往楚飞手腕上扣的那名小刘，连金属手铐掉在地上都没发觉，整个人贴着墙壁瑟瑟发抖。
高志远停在楚飞面前，稍稍弯下腰，脸上的冷硬化开，换上了一副关切至极的面容。
“楚老弟，你没事吧？”
这一声楚老弟喊出来，整个审讯室仿佛被人抽干了空气。
门外走廊上跟着跑过来的几个分局领导，全都瞪大了眼睛，互相交换着震惊的眼神。
城北分局的周局长站在门外，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他现在恨不得冲进去把王建林掐死。
这个蠢货平日里仗着破过几个大案子就目中无人，今天终于捅了天大的马蜂窝。
如果高局长今天不满意，整个城北分局的领导班子都要跟着倒大霉。
王队长那只敬礼的手终于撑不住落了下来，两条腿开始不受控制地打摆子。
市公安局局长赶到下属分局，就为了问一个嫌疑人一句有没有事。
不仅如此，高志远接下来的话，彻底击碎了他的最后一丝侥幸。
“实在不好意思，路上遇到大卡车侧翻，有点塞车。”
高志远微微压低了身段，言语间全是诚恳的歉意。
“我紧赶慢赶还是晚到了两分钟，楚老弟多包涵，请谅解一下。”
堂堂一把手，当着所有下属的面，因为迟到了几分钟，在向一个年轻人低头赔罪。
楚飞看着面前的高志远，心里的那点火气消散了不少。
他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人，高志远作为求人办事的一方，能跑来帮忙撑场面，已经算是给了极大的面子。
人家不仅没有拿局长的架子，连迟到两分钟这种小事都要郑重其事地解释，把姿态放到了最低。
花花轿子人抬人，楚飞自然不会去驳高志远的面子。
“我没事，高局你来的时间刚刚好。”
楚飞语气平和，没有仗势欺人的嚣张，也没有面对高官时的拘谨。
“反倒是我因为自己的私事，把高局长折腾过来，给你添麻烦了。”
高志远听到楚飞这番客气话，心里的一块石头总算落了地，连连摆手。
“这哪里是麻烦。”
他顺势往前凑了半步，声音里透着几分刻意表现出的亲近。
“楚老弟能打电话给我，那是没把我当外人，是把我当自己人了。”
“我接到电话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会觉得麻烦。”
这番话虽然有明显的巴结之意，但高志远说得理直气壮。
谁让楚飞背景深厚，不仅有军方撑腰，背后还站着李勤奋这尊大佛。
只要能和楚飞把关系稳固下来，今天跑这一趟就不亏。
高志远站直了身子，目光在审讯室里扫了一圈，语气重新变得威严。
“楚老弟，你叫我过来是因为什么事情？”
这句话一出，焦点再次回到了王建林身上。
王建林浑身一哆嗦，知道这是决定自己生死的时刻。
他从刚才高志远和楚飞的对话里，已经听得清清楚楚。
这两人不仅认识，而且关系极其深厚。
高志远在楚飞面前那副小心翼翼的样子，甚至让他产生了一种错觉。
高志远不是深城市的公安局长，而是楚飞手底下一个随时听候调遣的下属。
自己刚才认定楚飞是在狐假虎威，现在才发现人家根本就是真龙过江。
高志远真的是被楚飞一个电话就摇过来的。
如果在这种时候再不解释点什么，把事情撇清，他知道自己这辈子就算完了。
别说以后被高志远穿小鞋，能不能保住这身警服，能不能免除牢狱之灾都得另说。
王队长顾不上队长的威严，弓着腰，一路小跑到高志远身边。
他脸上堆砌出比哭还要难看的谄媚笑意，双手在警服裤腿上用力搓了搓。
“高局长，您听我解释，这一切都是误会。”
王建林咽了口唾沫，强行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
“今天把楚飞同志请回局里，其实并没有什么大事，真的只是一点小误会。”
他说完这句话，发现高志远根本没有看他，那双眼睛盯着桌面上的认罪书，冷得吓人。
王建林心里更慌了，赶紧转过头，像抓救命稻草一样看向楚飞。
“楚飞老弟，你快和高局长解释一下啊。”
他疯狂地给楚飞使着眼色，语气里带着哀求。
“刚才咱们就是正常交流，随便聊聊案情，对不对？”
楚飞靠在铁椅子的靠背上，静静地看着王建林这副急不可耐的跳梁小丑模样。
他嘴角扯动了一下，露出一抹不加掩饰的冷笑。
刚才在没有外人的时候，自己已经接连给了对方两次机会。
每次都是好言好语地询问到底放不放人，可这个王队长是怎么做的。
直接拒绝不说，还用居高临下的态度进行羞辱。
甚至还想直接按一个袭警的罪名，把自己送进监狱里关个几年。
现在看到真正的靠山赶过来了，知道踢到了铁板，就想用一句轻飘飘的误会和好。
天下哪有这种打完人一巴掌，给颗甜枣就能当无事发生的好事。
楚飞没有顺着台阶下，也没有任何要妥协的意思。
他无视了王建林哀求的眼神，视线越过他，直接落在高志远身上。
“误会？”
楚飞轻声重复了这两个字，反问的语气里满是嘲弄。
他伸出手指，点了点面前那张已经写好罪名的材料纸。
“高局长，你们城北分局的办案效率可真是高得离谱。”
“我刚坐下没多久，王队长就已经帮我把罪名定好了。”
“他说我袭警拒捕，只要在这张纸上按个手印，这辈子就算交代了。”
王队长听到这里，双腿一软，差点直接跪倒在地。
他拼命摆手，声音变得尖锐起来。
“我没有，高局，您别听他胡说，我绝对没有要给他定罪！”
楚飞根本不理会他的跳脚，继续慢条斯理地往下说。
“对了，王队长刚才还给我定了二十分钟的时限。”
楚飞抬起头，目光在墙上的挂钟和王队长那块名表之间扫过。
“他让我好好看着表，二十分钟一到，如果没人来救我，就到了清算的时候。”
王队长的呼吸变得非常急促，脸色灰败，仿佛被人抽干了所有的力气。
他现在恨不得扇自己两百个耳光，为什么要装那个逼。
为了把锅甩出去，王队长指着缩在墙角的警员小刘大喊。
“小刘，你说话啊，我刚才是不是说只是做个常规笔录！”
小刘被点名，吓得魂飞魄散。
他连连摆手，直接把王建林给卖了。
“不关我的事，高局长，这都是王队长下的死命令。”
小刘声音发颤，语无伦次地撇清关系。
“我只是个基层警员，王队长说不动手就要扒了我的皮，手铐也是他让我拿的。”
王队长听到手下当面反水，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小刘想骂，却被高志远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楚飞把手收回来，平摊在桌面上，手腕朝上露出毫无防备的姿态。
他看着对方，用刚才对方最狂妄的话堵了回去。
“王队长，你刚才不是要让人抓我吗？”
楚飞的声音不大，却像是炸雷一样在审讯室里回荡。
“我就坐在这里，哪里也不去。”
楚飞指了指掉在地上那副金属手铐。
“你现在就让人抓我吧，我就等着你给我脱层皮。”
王队长只觉得眼前一黑，耳边嗡嗡作响。
他彻底绝望了。
楚飞这是把后路全部堵死，连一块遮羞布都不给他留。
在这个地界上，还有谁敢动楚飞一根指头。
高志远顺着楚飞手指的方向，看到了地上的那副手铐，脸色阴沉得可怕。
如果楚飞今天真的在这里被上了这副手铐，那他高志远的仕途也就走到头了。
军区的人要是找上门来，李市长要是过问起来，整个深城警界都要翻天。
这哪里是手铐，这简直是套在自己脖子上的绞刑架。
高志远转过头，凌厉的目光如同刀子一样刮过王队长的脸。
周围的空气沉寂到了极点。
没有一个人敢发出哪怕一点点声音。
高志远向前走了一步，皮鞋底踩在水泥地面上，发出令人胆寒的声响。
他一把攥住对方的衣领，将这个大队长硬生生从地上提了起来。
高志远的身影刚刚越过那道铁门槛，原本还坐在凳子上的王队长，反应比被踩了尾巴的猫还要激烈。
他屁股底下如同垫了烧红的钢板，整个人直挺挺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大腿重重磕在桌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碰撞声。
那张刚才还挂着轻蔑笑容的脸，此刻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王队长双腿不受控制地发软，只能死死绷紧膝盖，右手掌心全是冷汗，以最快的速度抬到额前，敬了一个极度僵硬的礼。
“高、高局，您怎么来了？”
他的声音发劈，喉结吃力地上下滚动，试图扯出一个讨好的笑脸。
高志远穿着笔挺的高级警服，双手背在身后，迈着沉稳的步子走近。
他连正眼都没给他，目光直接越过这个分局刑警队长，落在了后方的楚飞身上。
“呵呵，我来这城北分局，还用提前和你打报告吗？”
高志远语气平缓，没有提高音量，却压得屋里所有人喘不过气。
他连回礼的手都没有抬一下，就这么让王队长的手臂尴尬地悬在半空。
刚才在门外走廊停留的那十几秒钟，屋里的动静他听得真真切切。
这个王队长不但狂妄到不讲任何规矩，甚至还想强行给人上铐子。
高志远心里非常清楚，自己今天之所以火急火燎地赶过来，完全是因为楚飞遇到了麻烦。
楚飞打电话请他出面处理，那是给了他天大的面子。
一边是自己手底下不知天高地厚的基层大队长，另一边是关系深不可测的楚飞。
这道选择题，高志远连零点一秒的犹豫都不会有，他闭着眼睛都知道必须死死站队楚飞。
楚飞的底细别人不知道，他这个市局一把手可是知道一些端倪。
军方的特殊背景就不说了，单说前段时间发生的那件大事。
市长李勤奋的亲儿子李辉，在深城也算是个无人敢惹的公子哥，为了帮陈耀东出头，跑去对付楚飞。
结果不仅被楚飞收拾得服服帖帖，还被直接扣下扔进了军队里关禁闭。
那可是李市长的独苗。
李勤奋在得知这件事后，非但没有动用市里的关系对楚飞发难，反而亲自去交涉。
不知道两人私底下达成了什么协议，李勤奋居然没有把儿子弄出来，李辉至今还被楚飞按在军队里磨炼。
最离谱的是，李勤奋不仅没记仇，反而化干戈为玉帛，和楚飞成了忘年交。
连深城实权最大的市长都得在楚飞面前低头认错，甚至百般交好。
你一个区区城北分局的刑警队长，算哪根葱？
谁给你的胆子，敢在这个地界上要让楚飞脱层皮？
高志远直接无视了旁边满头大汗的王队长，脚下步伐加快，从他身边绕了过去，快步来到楚飞的铁椅子前。
那两个原本一左一右围着楚飞、手按在警械上的年轻警员，早就吓得退到了墙角。
刚才拿着手铐准备往楚飞手腕上扣的那名小刘，连金属手铐掉在地上都没发觉，整个人贴着墙壁瑟瑟发抖。
高志远停在楚飞面前，稍稍弯下腰，脸上的冷硬化开，换上了一副关切至极的面容。
“楚老弟，你没事吧？”
这一声楚老弟喊出来，整个审讯室仿佛被人抽干了空气。
门外走廊上跟着跑过来的几个分局领导，全都瞪大了眼睛，互相交换着震惊的眼神。
城北分局的周局长站在门外，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他现在恨不得冲进去把王建林掐死。
这个蠢货平日里仗着破过几个大案子就目中无人，今天终于捅了天大的马蜂窝。
如果高局长今天不满意，整个城北分局的领导班子都要跟着倒大霉。
王队长那只敬礼的手终于撑不住落了下来，两条腿开始不受控制地打摆子。
市公安局局长赶到下属分局，就为了问一个嫌疑人一句有没有事。
不仅如此，高志远接下来的话，彻底击碎了他的最后一丝侥幸。
“实在不好意思，路上遇到大卡车侧翻，有点塞车。”
高志远微微压低了身段，言语间全是诚恳的歉意。
“我紧赶慢赶还是晚到了两分钟，楚老弟多包涵，请谅解一下。”
堂堂一把手，当着所有下属的面，因为迟到了几分钟，在向一个年轻人低头赔罪。
楚飞看着面前的高志远，心里的那点火气消散了不少。
他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人，高志远作为求人办事的一方，能跑来帮忙撑场面，已经算是给了极大的面子。
人家不仅没有拿局长的架子，连迟到两分钟这种小事都要郑重其事地解释，把姿态放到了最低。
花花轿子人抬人，楚飞自然不会去驳高志远的面子。
“我没事，高局你来的时间刚刚好。”
楚飞语气平和，没有仗势欺人的嚣张，也没有面对高官时的拘谨。
“反倒是我因为自己的私事，把高局长折腾过来，给你添麻烦了。”
高志远听到楚飞这番客气话，心里的一块石头总算落了地，连连摆手。
“这哪里是麻烦。”
他顺势往前凑了半步，声音里透着几分刻意表现出的亲近。
“楚老弟能打电话给我，那是没把我当外人，是把我当自己人了。”
“我接到电话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会觉得麻烦。”
这番话虽然有明显的巴结之意，但高志远说得理直气壮。
谁让楚飞背景深厚，不仅有军方撑腰，背后还站着李勤奋这尊大佛。
只要能和楚飞把关系稳固下来，今天跑这一趟就不亏。
高志远站直了身子，目光在审讯室里扫了一圈，语气重新变得威严。
“楚老弟，你叫我过来是因为什么事情？”
这句话一出，焦点再次回到了王建林身上。
王建林浑身一哆嗦，知道这是决定自己生死的时刻。
他从刚才高志远和楚飞的对话里，已经听得清清楚楚。
这两人不仅认识，而且关系极其深厚。
高志远在楚飞面前那副小心翼翼的样子，甚至让他产生了一种错觉。
高志远不是深城市的公安局长，而是楚飞手底下一个随时听候调遣的下属。
自己刚才认定楚飞是在狐假虎威，现在才发现人家根本就是真龙过江。
高志远真的是被楚飞一个电话就摇过来的。
如果在这种时候再不解释点什么，把事情撇清，他知道自己这辈子就算完了。
别说以后被高志远穿小鞋，能不能保住这身警服，能不能免除牢狱之灾都得另说。
王队长顾不上队长的威严，弓着腰，一路小跑到高志远身边。
他脸上堆砌出比哭还要难看的谄媚笑意，双手在警服裤腿上用力搓了搓。
“高局长，您听我解释，这一切都是误会。”
王建林咽了口唾沫，强行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
“今天把楚飞同志请回局里，其实并没有什么大事，真的只是一点小误会。”
他说完这句话，发现高志远根本没有看他，那双眼睛盯着桌面上的认罪书，冷得吓人。
王建林心里更慌了，赶紧转过头，像抓救命稻草一样看向楚飞。
“楚飞老弟，你快和高局长解释一下啊。”
他疯狂地给楚飞使着眼色，语气里带着哀求。
“刚才咱们就是正常交流，随便聊聊案情，对不对？”
楚飞靠在铁椅子的靠背上，静静地看着王建林这副急不可耐的跳梁小丑模样。
他嘴角扯动了一下，露出一抹不加掩饰的冷笑。
刚才在没有外人的时候，自己已经接连给了对方两次机会。
每次都是好言好语地询问到底放不放人，可这个王队长是怎么做的。
直接拒绝不说，还用居高临下的态度进行羞辱。
甚至还想直接按一个袭警的罪名，把自己送进监狱里关个几年。
现在看到真正的靠山赶过来了，知道踢到了铁板，就想用一句轻飘飘的误会和好。
天下哪有这种打完人一巴掌，给颗甜枣就能当无事发生的好事。
楚飞没有顺着台阶下，也没有任何要妥协的意思。
他无视了王建林哀求的眼神，视线越过他，直接落在高志远身上。
“误会？”
楚飞轻声重复了这两个字，反问的语气里满是嘲弄。
他伸出手指，点了点面前那张已经写好罪名的材料纸。
“高局长，你们城北分局的办案效率可真是高得离谱。”
“我刚坐下没多久，王队长就已经帮我把罪名定好了。”
“他说我袭警拒捕，只要在这张纸上按个手印，这辈子就算交代了。”
王队长听到这里，双腿一软，差点直接跪倒在地。
他拼命摆手，声音变得尖锐起来。
“我没有，高局，您别听他胡说，我绝对没有要给他定罪！”
楚飞根本不理会他的跳脚，继续慢条斯理地往下说。
“对了，王队长刚才还给我定了二十分钟的时限。”
楚飞抬起头，目光在墙上的挂钟和王队长那块名表之间扫过。
“他让我好好看着表，二十分钟一到，如果没人来救我，就到了清算的时候。”
王队长的呼吸变得非常急促，脸色灰败，仿佛被人抽干了所有的力气。
他现在恨不得扇自己两百个耳光，为什么要装那个逼。
为了把锅甩出去，王队长指着缩在墙角的警员小刘大喊。
“小刘，你说话啊，我刚才是不是说只是做个常规笔录！”
小刘被点名，吓得魂飞魄散。
他连连摆手，直接把王建林给卖了。
“不关我的事，高局长，这都是王队长下的死命令。”
小刘声音发颤，语无伦次地撇清关系。
“我只是个基层警员，王队长说不动手就要扒了我的皮，手铐也是他让我拿的。”
王队长听到手下当面反水，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小刘想骂，却被高志远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楚飞把手收回来，平摊在桌面上，手腕朝上露出毫无防备的姿态。
他看着对方，用刚才对方最狂妄的话堵了回去。
“王队长，你刚才不是要让人抓我吗？”
楚飞的声音不大，却像是炸雷一样在审讯室里回荡。
“我就坐在这里，哪里也不去。”
楚飞指了指掉在地上那副金属手铐。
“你现在就让人抓我吧，我就等着你给我脱层皮。”
王队长只觉得眼前一黑，耳边嗡嗡作响。
他彻底绝望了。
楚飞这是把后路全部堵死，连一块遮羞布都不给他留。
在这个地界上，还有谁敢动楚飞一根指头。
高志远顺着楚飞手指的方向，看到了地上的那副手铐，脸色阴沉得可怕。
如果楚飞今天真的在这里被上了这副手铐，那他高志远的仕途也就走到头了。
军区的人要是找上门来，李市长要是过问起来，整个深城警界都要翻天。
这哪里是手铐，这简直是套在自己脖子上的绞刑架。
高志远转过头，凌厉的目光如同刀子一样刮过王队长的脸。
周围的空气沉寂到了极点。
没有一个人敢发出哪怕一点点声音。
高志远向前走了一步，皮鞋底踩在水泥地面上，发出令人胆寒的声响。
他一把攥住对方的衣领，将这个大队长硬生生从地上提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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