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买的医院里，尼赫鲁还是被抢救回来了。
人倒是醒了，可这副状态，看样子也是撑不了多久。
英迪拉就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安安静静坐着，心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作为尼赫鲁的唯一继承人，从1955年开始进入政坛，尼赫鲁就已经在刻意给她铺路。
但凡重要会议、重大外交谈话，尼赫鲁都会带着英迪拉旁听，顺便也让英迪拉帮他处理党内事务。
尼赫鲁侧过头，目光落在女儿脸上，声音沙哑微弱：“我剩下的时间不多了。”
一句话，让英迪拉肩膀微微一颤，却没有出声打断。
“今天叫你来，是要给你介绍一些人认识。”
尼赫鲁抬了抬下巴，示意守在一旁的秘书，把等候在外的人请进来。
陆续走进病房的这些人，全是国大党里分量最重的元老，为首那个，叫卡马拉季。
这些人都是尼赫鲁的亲信，也是尼赫鲁的智囊团，也是一群掌握核心组织权的资深地方实力派领袖。
他们掌握了国内所有的资源，金融、能源、土地几乎被这些人给垄断了。
有人将他们称作为辛迪加派，其实就是相当于美国那些操控议会的背后财阀。
原来的历史上，就是他们操控着国会，将英迪拉扶持上台，成为了他们的傀儡。
只是可惜，英迪拉跟随尼赫鲁这么多年，政治手腕那可是相当的高超。
英迪拉掌权后很快开始摆脱他们的控制，推出银行国有化、废除土邦王公特权，最后辛迪加派以惨败告终。
身穿白棉布衬衫的卡马拉季走向前，尼赫鲁示意他坐下，然后说道：“马德拉斯那边，怎么样？”
卡马拉季在椅子上坐下，两只手搁在膝盖上：“尼赫鲁先生，各邦就数它闹的最凶，想要将马德拉斯邦改叫泰米尔纳德邦。
不仅如此，他们还要税收自留，地方收的税，不想全交联邦。”
泰米尔地区一直只敢索要自治权，不敢直接喊独立，主要还是在卡马拉季身上。
卡马拉季被尼赫鲁派遣在盖邦深耕多年，威望人脉根深蒂固。
尼赫鲁活着一天，靠着开国领袖的巨大声望，还能压得住四面八方的离心心思。
换做任何别人，东北六邦接连丢失、加尔各答陷落、比哈尔变成摩揭府，早就被议会逼着下台了。
尼赫鲁眼睛眨了眨眼睛，喘了几口气，才开口：“我叫你来，不仅仅是说马德拉斯的事。”
“我可能活不了太久了，联邦政府好不容易同意，绝对不能再乱下去。德赛不行，夏斯特里太软。
帕蒂尔在孟买根基太深，他要是上了台，国大党就变成了孟买商人的党。”
卡马拉季作为尼赫鲁的亲信，也是最有智慧的人，他也猜到了尼赫鲁想说什么：
“尼赫鲁先生，请你放心，英拉迪有我们照顾，你还请安心养病，我会请美国最好的医生过来。”
尼赫鲁如释重负，手指对着英迪拉勾了勾：“记住，你不是靠着血统坐上那个位置，你要靠着国大党，靠着这些地方的根基。”
这话很明显了，在没有实力之前，你要听从这些人的建议，他们以后就是你英迪拉的依靠了。
英迪拉轻轻点头：“我记住了，父亲。”
目前阿三国内派系林立，全靠尼赫鲁平衡派系，若是换作任何一个人上台，恐怕都不会服气。
卡马拉季以及病房里的人都是元老，也是尼赫鲁一路走来的战友，他们都明白这个道理。
这些人才不在乎谁上台，他们在乎的是，利益必须要和自己保持一致。
从目前来看，英迪拉显然是最合适的人。
这场病房会面结束之后，孟买政坛立刻掀起一阵巨浪。
卡马拉季提出了一个计划，高层全部到基层的建设工作中去，他亲自带头辞去了职务。
随后，内阁总理候选人莫拉尔吉·德赛，连同六名联邦政府部长，一前一后递交辞呈。
卡马拉季也顺势站到幕后，成了藏在帷幕之后操盘全局的人，成了英迪拉最重要的托孤大臣。
明面上，英迪拉还没有正式接任宝座，但是目前局势已经明朗，她就是联邦政府的继承人。
联邦政府接下来的航向，已经交到这一老一少的手里。
尼赫鲁躺在病床上，脑子依旧清醒。他只是身体垮了，不是人变傻了。
眼下的局面烂到了骨子里，他心里一清二楚。
中央邦以北所有领土全部丢掉，德里城内还驻扎着北国三万部队。
旁遮普邦还有北国两万驻军，剩下的北国兵力，尽数退回达拉克特区。
之前投入北方的三十万大军，一仗打散，四处溃逃，收拢到一块的残兵，满打满算不足十万。
孟加拉这个刚刚才冒出来的新生政权，现在的印度国防军都打不过。
在南方各个邦，倒是有联邦政府的国防军，但是这些部队一动都不能动。
一旦把南方驻防兵力抽去北边收复失地，马德拉斯、奥里萨、喀拉拉这些早就蠢蠢欲动的邦，说不准都会有样学样。
联邦政府手里已经没有机动兵力可以调遣，想要靠武力把丢掉的土地抢回来，短时间内恐怕是不行了。
他直接下达命令，南方所有邦全部进入紧急状态。
尼赫鲁也毫不手软，一套明升暗降的手段用出来，把地方上的刺头全部调进联邦内阁，补上前面辞职官员空出来的位置。
他对内快刀斩乱麻的同时，唯独对马德拉斯邦做了让步，也算是对卡马拉季一个投桃报李。
他答应了马德拉斯邦的诉求，同意改名泰米尔纳德邦，保留泰米尔语为当地官方语言。
但是对方提出来的税收自留的要求，那就是痴心妄想。
一旦泰米尔纳德邦的税收不用上缴中央，别的邦立刻会跟着效仿，联邦财政当场就要崩掉。
随后，尼赫鲁又对派人通知南华，联邦政府愿意坐下来谈判。
联邦政府可以承认摩揭府并入南华这个既成事实。
但是交换条件，南华必须答应两件事。
第一，立刻约束孟加拉武装，不许再继续进攻，战线就此冻结，不能再继续蚕食印度剩下的国土。
第二，南华要出手帮印度联邦重新训练军队。
此时尼赫鲁也明白了，国防力量简直是烂到了骨子里。
这也可能是尼赫鲁最后对南华的算计了，毕竟南华不能只占便宜不出力，必须拿出点东西来。
摩揭府拿到手里，好处全吞了，德里这边烂摊子没人管，天底下没有这个道理。
他想借着南华的训练体系，慢慢把溃散的国防军重新扶起来，留着日后翻盘的本钱。
关于请南华教官来训练的事情，其实尼赫鲁也是被李弥给蒙骗了。
他不知道加尔各答城外那支击溃印军，是南华挑选出来，换上孟加拉军服的昭南府子弟。
他只当是南华出手帮孟加拉练兵，才让孟加拉人短时间内脱胎换骨，把印度国防军打得节节败退。
处理完国内的派系和南华的事情，就是星洲谈判的底线。
哪怕现在局面已经烂到这个地步，尼赫鲁的底线也不能退。
第一，绝对不承认拉姆在德里建立的斯坦国。
这块土地，法理上依旧属于印度联邦。
第二，北国驻扎在德里、旁遮普的部队，必须全部撤出印度国土。
第三，之前谈的十亿美金、后续降到八亿美金的赔偿，想都不要想。
说到钱，尼赫鲁心底一片冰凉。
德里的各大银行当初被洗劫一空，联邦国库早就空空如也。
为了撑住政府运转以及给剩下的军队发饷，孟买的印钞机日夜不停开工，纸币源源不断印出来投放市场。
通货膨胀像野火一样蔓延，物价一天一个价，老百姓手里的卢比越来越不值钱。
印度联邦现在别说拿钱赔给北国，能不能撑过接下来三个月的财政缺口，都是未知数。
谈判的条款拟定好，加密电报一式两份，一份送往星洲，交到谈判代表团手里。
另一份，送到长安，交到李佑林的办公桌上。
长安总统府。
秘书把孟买发生的这一连串事情完整复述了一遍。
李佑林听完之后，沉默了片刻，尼赫鲁这个人，只能算是半个强人。
他算得上是一个合格的政客，对国内控制力极强，但他的权力也是依赖个人的威望。
他得国虽正，但是改革改到一半，就不敢继续下去，个人的威望，也抵达不了最底层。
但是皇权不下乡，那些根深蒂固的地主阶层根本不会鸟他的改革方案。
所以他培养的接班人，还是要依靠辛迪加派地方实力派的支持才能完成。
李佑林也是感慨，不管是谁，到了最后危机时刻才能醒悟。
尼赫鲁到底是立国之人，知道硬扛下去只会让联邦政府碎得更快。
李佑林轻笑一声，尼赫鲁还是老辣，这一手托孤，基本上稳住了联邦政府。
有了辛迪加派地方大佬的支持，加上英迪拉这个接班人，阿三不会就此彻底四分五裂。
就是这个帮阿三训练部队的事情？也不知道这尼赫鲁的脑回路是咋想的？
这怕是要毁了南华的名声。
李佑林对着秘书开口说道：“回复孟买，他们的条件我们答应了，到时候会在比哈尔邦帮他们训练部队。”
南华也正好趁着这个机会，将摩揭府的人光明正大的迁移到这个地方来。
人倒是醒了，可这副状态，看样子也是撑不了多久。
英迪拉就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安安静静坐着，心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作为尼赫鲁的唯一继承人，从1955年开始进入政坛，尼赫鲁就已经在刻意给她铺路。
但凡重要会议、重大外交谈话，尼赫鲁都会带着英迪拉旁听，顺便也让英迪拉帮他处理党内事务。
尼赫鲁侧过头，目光落在女儿脸上，声音沙哑微弱：“我剩下的时间不多了。”
一句话，让英迪拉肩膀微微一颤，却没有出声打断。
“今天叫你来，是要给你介绍一些人认识。”
尼赫鲁抬了抬下巴，示意守在一旁的秘书，把等候在外的人请进来。
陆续走进病房的这些人，全是国大党里分量最重的元老，为首那个，叫卡马拉季。
这些人都是尼赫鲁的亲信，也是尼赫鲁的智囊团，也是一群掌握核心组织权的资深地方实力派领袖。
他们掌握了国内所有的资源，金融、能源、土地几乎被这些人给垄断了。
有人将他们称作为辛迪加派，其实就是相当于美国那些操控议会的背后财阀。
原来的历史上，就是他们操控着国会，将英迪拉扶持上台，成为了他们的傀儡。
只是可惜，英迪拉跟随尼赫鲁这么多年，政治手腕那可是相当的高超。
英迪拉掌权后很快开始摆脱他们的控制，推出银行国有化、废除土邦王公特权，最后辛迪加派以惨败告终。
身穿白棉布衬衫的卡马拉季走向前，尼赫鲁示意他坐下，然后说道：“马德拉斯那边，怎么样？”
卡马拉季在椅子上坐下，两只手搁在膝盖上：“尼赫鲁先生，各邦就数它闹的最凶，想要将马德拉斯邦改叫泰米尔纳德邦。
不仅如此，他们还要税收自留，地方收的税，不想全交联邦。”
泰米尔地区一直只敢索要自治权，不敢直接喊独立，主要还是在卡马拉季身上。
卡马拉季被尼赫鲁派遣在盖邦深耕多年，威望人脉根深蒂固。
尼赫鲁活着一天，靠着开国领袖的巨大声望，还能压得住四面八方的离心心思。
换做任何别人，东北六邦接连丢失、加尔各答陷落、比哈尔变成摩揭府，早就被议会逼着下台了。
尼赫鲁眼睛眨了眨眼睛，喘了几口气，才开口：“我叫你来，不仅仅是说马德拉斯的事。”
“我可能活不了太久了，联邦政府好不容易同意，绝对不能再乱下去。德赛不行，夏斯特里太软。
帕蒂尔在孟买根基太深，他要是上了台，国大党就变成了孟买商人的党。”
卡马拉季作为尼赫鲁的亲信，也是最有智慧的人，他也猜到了尼赫鲁想说什么：
“尼赫鲁先生，请你放心，英拉迪有我们照顾，你还请安心养病，我会请美国最好的医生过来。”
尼赫鲁如释重负，手指对着英迪拉勾了勾：“记住，你不是靠着血统坐上那个位置，你要靠着国大党，靠着这些地方的根基。”
这话很明显了，在没有实力之前，你要听从这些人的建议，他们以后就是你英迪拉的依靠了。
英迪拉轻轻点头：“我记住了，父亲。”
目前阿三国内派系林立，全靠尼赫鲁平衡派系，若是换作任何一个人上台，恐怕都不会服气。
卡马拉季以及病房里的人都是元老，也是尼赫鲁一路走来的战友，他们都明白这个道理。
这些人才不在乎谁上台，他们在乎的是，利益必须要和自己保持一致。
从目前来看，英迪拉显然是最合适的人。
这场病房会面结束之后，孟买政坛立刻掀起一阵巨浪。
卡马拉季提出了一个计划，高层全部到基层的建设工作中去，他亲自带头辞去了职务。
随后，内阁总理候选人莫拉尔吉·德赛，连同六名联邦政府部长，一前一后递交辞呈。
卡马拉季也顺势站到幕后，成了藏在帷幕之后操盘全局的人，成了英迪拉最重要的托孤大臣。
明面上，英迪拉还没有正式接任宝座，但是目前局势已经明朗，她就是联邦政府的继承人。
联邦政府接下来的航向，已经交到这一老一少的手里。
尼赫鲁躺在病床上，脑子依旧清醒。他只是身体垮了，不是人变傻了。
眼下的局面烂到了骨子里，他心里一清二楚。
中央邦以北所有领土全部丢掉，德里城内还驻扎着北国三万部队。
旁遮普邦还有北国两万驻军，剩下的北国兵力，尽数退回达拉克特区。
之前投入北方的三十万大军，一仗打散，四处溃逃，收拢到一块的残兵，满打满算不足十万。
孟加拉这个刚刚才冒出来的新生政权，现在的印度国防军都打不过。
在南方各个邦，倒是有联邦政府的国防军，但是这些部队一动都不能动。
一旦把南方驻防兵力抽去北边收复失地，马德拉斯、奥里萨、喀拉拉这些早就蠢蠢欲动的邦，说不准都会有样学样。
联邦政府手里已经没有机动兵力可以调遣，想要靠武力把丢掉的土地抢回来，短时间内恐怕是不行了。
他直接下达命令，南方所有邦全部进入紧急状态。
尼赫鲁也毫不手软，一套明升暗降的手段用出来，把地方上的刺头全部调进联邦内阁，补上前面辞职官员空出来的位置。
他对内快刀斩乱麻的同时，唯独对马德拉斯邦做了让步，也算是对卡马拉季一个投桃报李。
他答应了马德拉斯邦的诉求，同意改名泰米尔纳德邦，保留泰米尔语为当地官方语言。
但是对方提出来的税收自留的要求，那就是痴心妄想。
一旦泰米尔纳德邦的税收不用上缴中央，别的邦立刻会跟着效仿，联邦财政当场就要崩掉。
随后，尼赫鲁又对派人通知南华，联邦政府愿意坐下来谈判。
联邦政府可以承认摩揭府并入南华这个既成事实。
但是交换条件，南华必须答应两件事。
第一，立刻约束孟加拉武装，不许再继续进攻，战线就此冻结，不能再继续蚕食印度剩下的国土。
第二，南华要出手帮印度联邦重新训练军队。
此时尼赫鲁也明白了，国防力量简直是烂到了骨子里。
这也可能是尼赫鲁最后对南华的算计了，毕竟南华不能只占便宜不出力，必须拿出点东西来。
摩揭府拿到手里，好处全吞了，德里这边烂摊子没人管，天底下没有这个道理。
他想借着南华的训练体系，慢慢把溃散的国防军重新扶起来，留着日后翻盘的本钱。
关于请南华教官来训练的事情，其实尼赫鲁也是被李弥给蒙骗了。
他不知道加尔各答城外那支击溃印军，是南华挑选出来，换上孟加拉军服的昭南府子弟。
他只当是南华出手帮孟加拉练兵，才让孟加拉人短时间内脱胎换骨，把印度国防军打得节节败退。
处理完国内的派系和南华的事情，就是星洲谈判的底线。
哪怕现在局面已经烂到这个地步，尼赫鲁的底线也不能退。
第一，绝对不承认拉姆在德里建立的斯坦国。
这块土地，法理上依旧属于印度联邦。
第二，北国驻扎在德里、旁遮普的部队，必须全部撤出印度国土。
第三，之前谈的十亿美金、后续降到八亿美金的赔偿，想都不要想。
说到钱，尼赫鲁心底一片冰凉。
德里的各大银行当初被洗劫一空，联邦国库早就空空如也。
为了撑住政府运转以及给剩下的军队发饷，孟买的印钞机日夜不停开工，纸币源源不断印出来投放市场。
通货膨胀像野火一样蔓延，物价一天一个价，老百姓手里的卢比越来越不值钱。
印度联邦现在别说拿钱赔给北国，能不能撑过接下来三个月的财政缺口，都是未知数。
谈判的条款拟定好，加密电报一式两份，一份送往星洲，交到谈判代表团手里。
另一份，送到长安，交到李佑林的办公桌上。
长安总统府。
秘书把孟买发生的这一连串事情完整复述了一遍。
李佑林听完之后，沉默了片刻，尼赫鲁这个人，只能算是半个强人。
他算得上是一个合格的政客，对国内控制力极强，但他的权力也是依赖个人的威望。
他得国虽正，但是改革改到一半，就不敢继续下去，个人的威望，也抵达不了最底层。
但是皇权不下乡，那些根深蒂固的地主阶层根本不会鸟他的改革方案。
所以他培养的接班人，还是要依靠辛迪加派地方实力派的支持才能完成。
李佑林也是感慨，不管是谁，到了最后危机时刻才能醒悟。
尼赫鲁到底是立国之人，知道硬扛下去只会让联邦政府碎得更快。
李佑林轻笑一声，尼赫鲁还是老辣，这一手托孤，基本上稳住了联邦政府。
有了辛迪加派地方大佬的支持，加上英迪拉这个接班人，阿三不会就此彻底四分五裂。
就是这个帮阿三训练部队的事情？也不知道这尼赫鲁的脑回路是咋想的？
这怕是要毁了南华的名声。
李佑林对着秘书开口说道：“回复孟买，他们的条件我们答应了，到时候会在比哈尔邦帮他们训练部队。”
南华也正好趁着这个机会，将摩揭府的人光明正大的迁移到这个地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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