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日子国东都，港区一栋不起眼的商务写字楼地下三层。
日光灯管发出惨白的光，将整间密室照得如同手术室一般冰冷刺目。
长桌上摊着几份文件，纸张边缘微微卷起，显然被反复翻阅过多次。
长桌的一端，一个头发花白、穿着深灰色和服的老者正襟危坐，一双三角眼半开半阖，手指轻轻叩击着桌面，发出单调而有规律的声响。
他是复兴会在东都本部的情报统筹官——山本正雄。
房间里还坐着四个人，每个人的脸色都不好看。
“大人，湘省据点从今早七点开始就彻底失联了。”穿着黑色西装、留着板寸头的武藤健一率先开口，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
“我们的人乔装成游客过去看了，那地方已经被华夏警方全面封锁，方圆五百米拉了警戒线，还有便衣在周边布控，根本靠近不了。”
山本正雄停止了叩击，抬起眼皮：“云省那边呢？”
“那边倒是还在正常回复，但是……”武藤健一咽了口唾沫，额头上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昨天派出去拦截那批土夫子的行动队，到今天也没有任何消息传回来，所有人的通讯设备都处于离线状态，像是人间蒸发了。”
“八嘎！”
山本正雄猛地一掌拍在桌面上，震得茶杯跳了起来，茶水溅了一桌，在白色的文件纸上洇开一片褐色的污渍。
“该死的华夏人。”
房间里没有人敢接话。
他们都清楚，释如书院不仅仅是一个情报据点，更是复兴会在华中地区最重要的枢纽。
那些被策反的公职人员、那些通过书院渠道输送出去的文物、那些利用书院掩护进行的秘密交易……这一切，都在一夜之间化为乌有。
更重要的是，他们不知道华夏方面掌握了多少信息。
如果扛不住审讯，把他们知道的都交代了……
后果不堪设想。
“山本大人。”
长桌对面，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佐藤优斗忍不住开口：“我认为应该立即启动应急预案，通知其他据点进入最高戒备状态，同时，切断与湘省、云省有关的一切联系渠道。”
山本正雄沉默了片刻，“你说的没错，从现在开始，湘省和云省的所有行动全部暂停，在没有接到我的命令之前，任何人不得擅自行动。”
就在他们讨论的同时，一条数据流正悄无声息地穿过防火墙，渗透进了这栋写字楼的网络系统。
那些加密的通讯记录、人员名单、资金流水……正在被一点一点地复制、传输，流向一个未知的服务器。
而他们对此，毫无察觉。
————
湘省国家安全厅，秦石的办公室。
窗帘半拉着，午后的阳光被切割成一道道光束，斜斜地照在办公桌上。
秦石坐在办公桌后，双手交叉搁在桌面上，目光紧盯着对面沙发上的刘明辉。
他的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整个人像一张拉满了的弓，随时可能崩断。
“刘技术员，你确定是那个‘A’？就是那个攻破缅国诈骗集团网络的‘A’？”
刘明辉摘下黑框眼镜，用袖口擦了擦镜片上的雾气，重新戴上。
他看起来有些疲惫，但眼神里却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兴奋，像一个考古学家发现了失落文明的遗迹。
“没错就是他，还有最后留下的那个签名——‘A’，和流传的一模一样，我不会认错。”
秦石沉默了片刻，从桌上的烟盒里抽出一支烟，点上，深深吸了一口，然后缓缓吐出。烟雾在空气中弥漫开来，模糊了他的表情。
作为一省安全部门的负责人，他当然知道“A”这个名字意味着什么。
那件事至今还挂在暗网的悬赏榜单上，但从来没有人能够领取。
做完那件事后，“A”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再也没有在网络上出现过。
有人说他被国家收编了，有人说他被仇家做掉了，也有人说他隐姓埋名去过普通人的生活了。
各种猜测层出不穷，但没有一个能得到证实。
但只有他们自己人才清楚当时是怎么一回事。
而现在，这个传说中的黑客，居然出现在了湘省？
秦石追问，“会不会是模仿者？”
刘明辉摇了摇头，语气笃定：“我研究过他的手法。那套入侵逻辑、代码风格、痕迹清理方式，和缅国那次如出一辙。更重要的是——”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变得复杂起来，“释如书院的系统防火墙是它自己开了。”
“自己开了？”秦石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夹着烟的手指停在半空中。
“对，就像是一扇锁着的门，突然有人从里面给你打开了。”刘明辉做了一个推门的动作。
秦石靠在椅背上，目光望向天花板，陷入了沉思。
这不符合常理。
一个黑客，费尽心思入侵了一个系统，正常情况下应该会尽可能地隐藏自己的踪迹，不让任何人发现。
但“A”却反其道而行之，不仅留下了自己的签名，还主动放开了系统权限，让安全部门的人能够顺利进入。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秦石终于开口，像是在问刘明辉，又像是在自言自语，“他帮我们端掉了释如书院，又主动把系统权限交给我们，他想得到什么？”
刘明辉耸了耸肩：“这我就不知道了。但有一点我可以肯定——他对我们没有恶意。”
秦石缓缓点了点头，目光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他站起身来，走到窗边，望着楼下院子里那棵枝繁叶茂的梧桐树，沉默了片刻，然后转过身来：“你辛苦了，先下去休息吧，晚点还有个省里的会，你跟我一起去。”
刘明辉愣了一下：“省里的会？我去合适吗？”
“合适。”秦石的语气不容置疑，“你是唯一接触过‘A’技术痕迹的人，有些情况，需要你当面说明。”
日光灯管发出惨白的光，将整间密室照得如同手术室一般冰冷刺目。
长桌上摊着几份文件，纸张边缘微微卷起，显然被反复翻阅过多次。
长桌的一端，一个头发花白、穿着深灰色和服的老者正襟危坐，一双三角眼半开半阖，手指轻轻叩击着桌面，发出单调而有规律的声响。
他是复兴会在东都本部的情报统筹官——山本正雄。
房间里还坐着四个人，每个人的脸色都不好看。
“大人，湘省据点从今早七点开始就彻底失联了。”穿着黑色西装、留着板寸头的武藤健一率先开口，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
“我们的人乔装成游客过去看了，那地方已经被华夏警方全面封锁，方圆五百米拉了警戒线，还有便衣在周边布控，根本靠近不了。”
山本正雄停止了叩击，抬起眼皮：“云省那边呢？”
“那边倒是还在正常回复，但是……”武藤健一咽了口唾沫，额头上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昨天派出去拦截那批土夫子的行动队，到今天也没有任何消息传回来，所有人的通讯设备都处于离线状态，像是人间蒸发了。”
“八嘎！”
山本正雄猛地一掌拍在桌面上，震得茶杯跳了起来，茶水溅了一桌，在白色的文件纸上洇开一片褐色的污渍。
“该死的华夏人。”
房间里没有人敢接话。
他们都清楚，释如书院不仅仅是一个情报据点，更是复兴会在华中地区最重要的枢纽。
那些被策反的公职人员、那些通过书院渠道输送出去的文物、那些利用书院掩护进行的秘密交易……这一切，都在一夜之间化为乌有。
更重要的是，他们不知道华夏方面掌握了多少信息。
如果扛不住审讯，把他们知道的都交代了……
后果不堪设想。
“山本大人。”
长桌对面，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佐藤优斗忍不住开口：“我认为应该立即启动应急预案，通知其他据点进入最高戒备状态，同时，切断与湘省、云省有关的一切联系渠道。”
山本正雄沉默了片刻，“你说的没错，从现在开始，湘省和云省的所有行动全部暂停，在没有接到我的命令之前，任何人不得擅自行动。”
就在他们讨论的同时，一条数据流正悄无声息地穿过防火墙，渗透进了这栋写字楼的网络系统。
那些加密的通讯记录、人员名单、资金流水……正在被一点一点地复制、传输，流向一个未知的服务器。
而他们对此，毫无察觉。
————
湘省国家安全厅，秦石的办公室。
窗帘半拉着，午后的阳光被切割成一道道光束，斜斜地照在办公桌上。
秦石坐在办公桌后，双手交叉搁在桌面上，目光紧盯着对面沙发上的刘明辉。
他的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整个人像一张拉满了的弓，随时可能崩断。
“刘技术员，你确定是那个‘A’？就是那个攻破缅国诈骗集团网络的‘A’？”
刘明辉摘下黑框眼镜，用袖口擦了擦镜片上的雾气，重新戴上。
他看起来有些疲惫，但眼神里却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兴奋，像一个考古学家发现了失落文明的遗迹。
“没错就是他，还有最后留下的那个签名——‘A’，和流传的一模一样，我不会认错。”
秦石沉默了片刻，从桌上的烟盒里抽出一支烟，点上，深深吸了一口，然后缓缓吐出。烟雾在空气中弥漫开来，模糊了他的表情。
作为一省安全部门的负责人，他当然知道“A”这个名字意味着什么。
那件事至今还挂在暗网的悬赏榜单上，但从来没有人能够领取。
做完那件事后，“A”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再也没有在网络上出现过。
有人说他被国家收编了，有人说他被仇家做掉了，也有人说他隐姓埋名去过普通人的生活了。
各种猜测层出不穷，但没有一个能得到证实。
但只有他们自己人才清楚当时是怎么一回事。
而现在，这个传说中的黑客，居然出现在了湘省？
秦石追问，“会不会是模仿者？”
刘明辉摇了摇头，语气笃定：“我研究过他的手法。那套入侵逻辑、代码风格、痕迹清理方式，和缅国那次如出一辙。更重要的是——”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变得复杂起来，“释如书院的系统防火墙是它自己开了。”
“自己开了？”秦石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夹着烟的手指停在半空中。
“对，就像是一扇锁着的门，突然有人从里面给你打开了。”刘明辉做了一个推门的动作。
秦石靠在椅背上，目光望向天花板，陷入了沉思。
这不符合常理。
一个黑客，费尽心思入侵了一个系统，正常情况下应该会尽可能地隐藏自己的踪迹，不让任何人发现。
但“A”却反其道而行之，不仅留下了自己的签名，还主动放开了系统权限，让安全部门的人能够顺利进入。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秦石终于开口，像是在问刘明辉，又像是在自言自语，“他帮我们端掉了释如书院，又主动把系统权限交给我们，他想得到什么？”
刘明辉耸了耸肩：“这我就不知道了。但有一点我可以肯定——他对我们没有恶意。”
秦石缓缓点了点头，目光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他站起身来，走到窗边，望着楼下院子里那棵枝繁叶茂的梧桐树，沉默了片刻，然后转过身来：“你辛苦了，先下去休息吧，晚点还有个省里的会，你跟我一起去。”
刘明辉愣了一下：“省里的会？我去合适吗？”
“合适。”秦石的语气不容置疑，“你是唯一接触过‘A’技术痕迹的人，有些情况，需要你当面说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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