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青婴闻言,惊呼一声。

  因为声音有些大,在房间里回荡着。

  “抽血泵?”

  “这是什么意思?”

  虽然她是体修。

  但脑子并不蠢。

  很快就抓住了这个词汇的核心。

  只不过这个词汇听起来让人头皮发麻。

  有一种细思极恐的感觉。

  李长生走上前。

  给自己倒了一杯灵茶。

  没有立刻喝。

  而是拿在手里,感受着茶杯传来的温度。

  淡淡地开口:

  “字面上的意思。”

  “就是有人将这座荒城当成了一台巨大的气血生产机器。”

  “那些死去的散修。”

  “那些洒落在地上的鲜血。”

  “那些残破的肢体。”

  “全被抽到了地下。”

  “而且这一切都是在潜移默化中进行的,如果不是刻意去观察,根本发现不了。”

  武青婴听完。

  双眼猛地瞪大。

  倒吸了一口凉气。

  “好家伙。”

  “这可是将几百万散修当成了天然的血包啊。”

  “这种视人命如草芥、丧心病狂的做法。”

  “真的很圣教。”

  “也只有这帮疯子能干出这种事来。”

  李长生认同地点了点头。

  将杯中的灵茶一饮而尽。

  圣教本来就是一群疯子。

  一群为了迎接某种不可名状的高维存在降临,而将整个修仙界当成牧场的疯子。

  在他们眼里,人命不过是祭台上的耗材。

  武青婴凑了过来。

  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那是一直被压抑的战意。

  “大叔。”

  “难道这地下就是圣教的据点?”

  “那咱们是不是顺着气血的走向,就能找到圣教的老巢?”

  李长生将茶杯放下,笑了笑开口:

  “道理是这样没错。”

  “但是你仔细想一想。”

  “圣教可是比天道宗还要强大的势力。”

  “既然他们敢在荒城地下布这么大的局。”

  “那么他们的防守会有多强?”

  “如果咱们贸然顺着血线挖下去,或者强行潜入。”

  “恐怕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武青婴闻言,像泄了气的皮球,冷却了下来。

  “那怎么办?”

  “咱们总不能就在这客栈里干看着吧?”

  “翠萍姐那边可是火烧眉毛了。”

  李长生嘴角笑了笑。

  “急什么。”

  “山人自有妙计。”

  “强攻不行,那就智取。”

  “看我的。”

  紧接着。

  李长生没有再废话,张开袖口,将十几个红纸人放了出来。

  这些红纸人。

  只有指甲盖大小。

  做工精细,连五官都清晰可见。

  武青婴看着大叔,又取出了红纸人,并没有多意外。

  她早就将大叔当成红纸仙尊的传人了。

  大叔都是红纸仙尊的传人了。

  那么会操控红纸那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

  “去。”

  李长生轻喝一声。

  十个红纸人立刻化作一道道红光。

  顺着门缝,悄无声息地钻了出去。

  仿佛融入了虚空之中。

  武青婴在旁边看着。

  好奇地问:

  “大叔,你这是干嘛?”

  “弄几张破纸片去探路?”

  “这底下可是圣教的据点,这破纸片能行吗?”

  “会不会一下就被发现了?”

  李长生闭着眼睛,没有理她。

  他正在将自己的神识分裂。

  依附在十个红纸人身上。

  这是一个消耗神识的过程。

  直到确认十个红纸人已经成功潜入地下。

  避开了外围的几层预警阵法。

  他才缓缓睁开眼睛。

  没好气地白了武青婴一眼。

  “破纸片?”

  “这是老子耗费了无数珍稀材料,亲手炼制的【微型探测红纸人】。”

  “每一个的造价,都不下于一件极品灵器。”

  “不仅能完美隐匿气息,还能共享视野。”

  “就算是炼虚期的大能,不用神识死死盯着,也发现不了它们。”

  “这是苟道中人的探路神器,你懂个屁。”

  武青婴吐了吐舌头。

  有些咋舌。

  “这么厉害?”

  “一件极品灵器的造价,就为了探个路?”

  “大叔你可真舍得下本钱。”

  “那你赶紧让我看看,下面到底是什么情况?”

  李长生没有再废话。

  他伸手一指。

  指尖迸发出一道灵光。

  房间中央。

  光芒闪烁。

  一面古朴的青铜镜凭空出现,悬浮在半空中。

  镜面上泛起阵阵水波纹。

  “过来。”

  “仔细看。”

  武青婴立刻凑了过去。

  和李长生并肩站在一起,紧紧盯着青铜镜。

  两人的距离很近。

  因为他们现在都处于伪装状态。

  身上散发着常年混迹底层的酸腐味。

  这味道并不好闻。

  但两人都毫不在意。

  青铜镜上。

  画面开始逐渐清晰。

  那正是十个红纸人传回来的实时共享视角。

  被李长生用秘法整合在一起,呈现在镜面上。

  画面中。

  是一片深邃、黑暗的地下空间。

  红纸人正顺着那些肉眼不可见的细微血线。

  在错综复杂的地下裂缝中不断下潜。

  这里的环境恶劣。

  充满了狂暴的土属性灵气和刺鼻的血腥味。

  十米。

  五十米。

  一百米。

  越往下,空间越压抑。

  周围的岩石上,开始出现密密麻麻的阵纹。

  这些阵纹散发着幽暗的光芒。

  有些是预警的。

  一旦触碰,就会立刻发出警报。

  有些是绞杀的。

  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杀气,足以将元婴期修士绞成碎片。

  李长生操控着红纸人。

  像是在万丈深渊上走钢丝。

  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阵纹的触发点。

  红纸人在阵纹的缝隙中穿梭。

  动作熟练,老练得让人心疼。

  这是一个资深老六,经过无数次试错和总结,才有的手法。

  武青婴看着眼前密密麻麻的阵纹。

  只觉得头皮有些发麻。

  “大叔,这底下的阵法也太多了吧?”

  李长生冷笑一声。

  “你以为呢?”

  “圣教的据点,是那么好进的?”

  “这还只是外围的防御。”

  “真正核心的区域,防守只会比这里更严。”

  在不知不觉中。

  两人为了看清青铜镜上的画面。

  距离越凑越近。

  武青婴的肩膀,已经有意无意地靠在了李长生的身上。

  这倒不是她故意的。

  而是房间的布置,使得两人站在镜子前,空间有些局促。

  孤男寡女。

  同处一室。

  而且还是在做这种偷偷摸摸的事情。

  天生就带着一种刺激。

  就像南极和北极一样,天生会被吸引。

  气氛变得越来越暧昧。

  玛德。

  下面红纸人正在冒险。

  他们却在客栈房间里搞暧昧。

  这画面怎么看都充满了荒诞的反差感。

  武青婴似乎也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劲。

  心跳莫名其妙地漏了半拍。

  转头偷偷瞥了李长生一眼。

  发现李长生正全神贯注地盯着青铜镜。

  侧脸的轮廓在镜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专注。

  武青婴脸色有些红,干咳了两声,试图掩饰自己的心虚。

  “大叔,快到圣教据点了吗?”

  李长生:

  “快了。”

  “血线的流速开始变缓。”

  “说明已经接近核心区域了。”

  果然。

  没过多久。

  青铜镜上的画面突然一变。

  原本错综复杂的地下裂缝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巨大的人工开凿的空间。

  红纸人在下潜了近千米之后。

  终于停了下来。

  便无法再前进了。

  因为在它们的正前方。

  出现了一堵门。

  巨门高达数十丈,宽阔无比。

  严丝合缝,仿佛与周围的岩石融为一体。

  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阵纹。

  哪怕隔着青铜镜。

  都能感觉到一股致命的危险。

  李长生眉头紧锁。

  他在眼瞳中悄悄运转【法则之眼】。

  试图透过红纸人的视界,看穿巨门上的阵法结构。

  但是失败了。

  “不行。”

  “这门上的阵法,不是修仙界的常规阵法。”

  “它混合了高维的能量规则。”

  “是圣教独有的秘阵。”

  “哪怕我用了法则之眼,短时间内也无法无声无息地破解。”

  “如果强行破阵,必定会触发警报。”

  “到时候,整个据点的高手都会围过来。”

  “这大门,是用【深海沉银】和【血纹黑金】混合打造的,坚不可摧。”

  武青婴一听,急了。

  “那怎么办?”

  李长生深吸了一口气,开口:

  “等。”

  武青婴瞪大了眼睛。

  “等?”

  “等什么?”

  “等门自己开吗?”

  “圣教的人又不是傻子,会主动把门打开让我们进去?”

  李长生笑了笑:

  “你说得没错。”

  “我们就是在等门自己开。”

  “圣教弄出这么大一个抽血泵。”

  “不可能完全与外界隔绝。”

  “只要他们还要和这个世界接轨,就肯定会有人出来,或者有物资送进去。”

  “只要门一开。”

  “那就是我们的时机。”

  武青婴闻言,虽有无奈。

  但也知道大叔说的是对的。

  现在强攻就是找死。

  “行吧。”

  “那就只能等了。”

  “希望他们快点开门。”

  客栈的甲字一号房里。

  出现了滑稽的一幕。

  李长生和武青婴,两人并肩站在青铜镜前。

  大眼瞪小眼。

  死死地盯着画面中那扇紧闭的黑色大门。

  一刻钟过去了。

  一个时辰过去了。

  三个时辰过去了。

  门还是没有开。

  仿佛那是一扇通往死寂之地的门。

  因为只能干等。

  两人都没事做了。

  气氛变得有些尴尬。

  孤男寡女。

  同处一室。

  原本就有些诡异的暧昧气氛。

  在长时间的沉默中,被无限放大。

  变得更加暧昧了起来。

  房间里的阵法,将外面的喧嚣完全隔绝。

  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能听到血液在血管里流动的声音。

  武青婴觉得有些口干舌燥。

  她偷偷看了一眼旁边的李长生。

  大叔正闭目养神。

  似乎是在保存精力。

  那张属于“王富贵”的猥琐脸上,竟然透着一种说不出的安宁和沉稳。

  那种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气质。

  是装不出来的。

  武青婴鬼使神差地伸出手。

  抓住了李长生放在身侧的手腕。

  李长生猛地睁开眼。

  眉头微皱。

  “你干嘛?”

  “发春了?”

  武青婴脸色涨得通红。

  像是做坏事被抓包的小孩。

  但是一向嘴硬的她,怎么肯承认。

  她脑子一抽。

  竟然直接低下头。

  张开嘴。

  一口咬在了李长生的手腕上。

  “嘶——”

  李长生倒吸了一口凉气。

  虽然不疼。

  但这举动实在太突然了。

  这丫头属狗的吗?

  怎么随便咬人。

  但是。

  下一秒。

  武青婴就后悔了。

  “哎哟。”

  她捂着嘴巴,痛呼出声。

  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大叔,你的手怎么这么硬啊?”

  “我的牙都快崩断了。”

  她可是大乘期的体修啊。

  虽然这具分身不是本体,但肉身力量也恐怖。

  咬碎一般的法宝都不在话下。

  可是。

  刚才那一口咬下去。

  就像是咬在了一块极品仙器上。

  把自己的牙齿震得生疼。

  李长生看着她那副委屈又滑稽的模样。

  真是又好气又好笑。

  “你是不是有病?”

  “你咬人还有理了?”

  武青婴摇了摇头:“那我可不管。你自己肉身硬,还有道理了?快告诉我,你是如何练得肉身比体修还强的?”

  李长生闻言。

  顿时明白了。

  武青婴这是司马昭之心啊!

  前面半句不是目的,后面半句,才是目的。

  主要是想知道我的肉身为什么这么硬对吧?

  李长生在心里吐槽一声,随后如实开口:

  “我的肉身自然很强啊!”

  “比体修还强。”

  “我也不知道为啥,就是这么强的。”

  “刚才你竟然拿敢拿牙咬?”

  “没崩掉你大牙,都算你好了。”

  武青婴揉着腮帮子。

  嘟囔着:

  “谁让你平时那么苟呢!”

  “我还以为你只修法术,不修肉身呢。”

  “谁知道你这老六,把肉身练得这么变态。”

  这老六真是全身上下没有一处软肋。

  连手腕都这么硬。

  武青婴在心里暗暗吐槽。

  但心里,却莫名地有一种安全感。

  就在两人插科打诨。

  暧昧气氛稍稍缓解的时候。

  突然间青铜镜上的画面,发生了变化。

  李长生和武青婴瞬间收敛了玩笑的神色。

  目光看向了青铜镜。

  只见在黑门前方的阴暗角落里出现了一队人马。

  仿佛是从虚空中走出来的一样。

  这队人马大约有十几个人。

  他们穿着统一的黑色劲装。

  身上散发着一股剽悍、血腥。

  且带着远古蛮荒气息的味道。

  令人奇怪的是……

  这些人的外貌,竟然都是半人半妖的怪物。

  有的长着人的身体,却顶着一颗硕大的狼头,双眼冒着绿光。

  有的背上长满了锋利的骨刺,闪烁着寒芒。

  还有的手臂变成了粗壮的兽爪,指甲如同利刃。

  李长生一眼就认出了这些人的身份。

  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镇龙殿的人更丑了。

  也没有人比镇龙殿的人辨识度更高了。

  李长生压低声音开口:

  “镇龙殿怎么会在这里?”

  武青婴亦是身体僵了一下,脸上非常难以置信。

  “是啊!”

  “为什么呢?”

  “镇龙殿不是专门猎杀真龙一族吗?现在怎么连圣教也要管了?”

  “历史中也没有相关记载啊!”

  两人说着说着,突然相互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震惊,和难以置信。

  本来他们准备找准机会之后。

  就强攻圣教据点的。

  但是现在看来,或许不用了。

  镇龙殿的出现,让局面变得越来越有意思了。

  武青婴压低声音,开口:

  “大叔。”

  “难道说镇龙殿的人也是来找圣教麻烦的?”

  李长生看:

  “这可不好说。”

  “镇龙殿和圣教都不是什么好鸟。”

  “一个是上古遗留的半妖组织,以猎杀龙族为己任。”

  “一个是企图接引高维降临的疯子教派,到处搞血祭。”

  “两者都不是正道。”

  “但是不管他们是为了什么。”

  “只要他们能打起来。”

  “那就是狗咬狗。”

  “咱们就会有机会。”

  “那我岂不是可以来一个黄雀捕蝉,黄雀在后了?”

  这实在太棒了。

  他刚才还在发愁怎么进去。

  正愁找不到人探路、扛雷呢。

  这就送上门来一队高级炮灰。

  而且看这架势,镇龙殿也是有备而来。

  真是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

  “大叔。”

  “咱们现在怎么办?”

  武青婴摩拳擦掌,兴奋得脸上的刀疤都跟着扭动起来。

  “要不要我下去帮他们一把?”

  “我抡起双锤,帮他们把这破门砸开。”

  “然后咱们浑水摸鱼?”

  “闭嘴。”

  李长生毫不客气地白了她一眼。

  “安安静静地看戏。”

  “别人免费打工,你急什么。”

  “当炮灰也是有门槛的。”

  “咱们就在上面舒舒服服地看着。”

  “等他们把门打开,打得两败俱伤的时候。”

  “咱们再下去收人头、拿战利品、找线索。”

  “这叫利益最大化。”

  “高。”

  武青婴竖起大拇指。

  “大叔,你这心,是真脏啊。”

  “不过我喜欢。”

  李长生没有理会她的调侃。

  死死盯着青铜镜。

  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青铜镜中。

  镇龙殿的那队人马,并没有直接上去强攻黑门。

  带头的一个长着银色独角的半妖,似乎是首领。

  他警惕地环顾四周。

  确认没有危险后。

  挥了挥手。

  身后的几个半妖,立刻四散散开。

  动作熟练地在黑门周围的岩壁上。

  开始布置一种隐蔽的黑色阵旗。

  这些阵旗上,刻画着诡异的符文。

  散发着一种能够腐蚀灵力的气息。

  “他们在布阵。”

  李长生眼睛微眯,一眼就看出了端倪。

  这是镇龙殿特有的【破禁血阵】。

  专门用来腐蚀和瓦解各种上古禁制和强力阵法的。

  需要用特殊的妖兽精血来催动。

  看来他们是有备而来。

  而且对圣教很了解。

  目之所及之处。

  镇龙殿的猎龙使们,布置完阵法后。

  就如同壁虎一般,紧紧贴在黑暗的岩壁上。

  气息完全收敛。

  融入了环境之中。

  显然他们也是在等待机会。

  李长生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了笑,对着武青婴开口:

  “看着……”

  “多学着点。”

  “这帮镇龙殿的半妖,潜伏、布阵、隐匿,一气呵成。”

  “比你这头只会挥锤子的母老虎强多了。”

  武青婴听到李长生又拿她开涮。

  顿时不乐意了。

  “什么母老虎。”

  “我那是直来直去,光明正大。”

  “一锤破万法,懂不懂。”

  “哪像你,一肚子坏水,就喜欢在背后阴人。”

  她转过头,瞪了李长生一眼。

  因为两人靠得很近。

  她这一转头。

  嘴唇差点就擦到了李长生的脸颊上。

  温热的呼吸,打在李长生的侧脸上。

  带着一丝淡淡的幽香。

  虽然此时武青婴的外貌是个满脸横肉的丑女。

  但那双眼睛,却依然明亮清澈。

  带着一丝不服气和娇嗔。

  而且她身上那种属于顶级女体修的,混合着淡淡汗香的荷尔蒙气息。

  在狭小封闭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浓郁。

  李长生愣了一下。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武青婴。

  看着她那副虽然被伪装掩盖,但依然透着诱惑和野性的样子。

  一向稳如老狗的心,竟然不可抑制地跳动了一下。

  毕竟。

  他是个正常的男人。

  此时此刻气氛确实过于暧昧了。

  这种反差感反而带来了一种异样的刺激。

  脑子一抽。

  李长生一低头。

  在武青婴的嘴唇上,轻轻地亲了一口。

  “啵。”

  轻微的一声。

  却像是一道惊雷。

  在两人脑海中炸响。

  武青婴整个人都僵住了。

  双眼瞪得像铜铃一样大。

  满脸不可思议地看着李长生。

  脑袋里“嗡”的一声,完全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一片空白。

  大大叔亲我了?

  他他他他……

  他竟然亲我了?

  这是我的初吻啊。

  李长生亲完之后。

  也瞬间清醒了过来。

  老脸一红。

  干咳了两声。

  他连忙转过头。

  假装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继续盯着青铜镜。

  装作若无其事。

  “咳咳”

  “那什么。”

  “别误会。”

  “我这是为了为了检验一下你的伪装有没有松动。”

  李长生硬着头皮,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武青婴回过神来。

  脸色红得像煮熟的螃蟹。

  哪怕有面具的掩饰,也能看出来那股惊人的热度。

  “你这个老六。”

  武青婴咬牙切齿,羞愤交加,举起拳头,作势要打。

  “检验伪装需要用嘴检验吗?”

  “你臭不要脸的。”

  “你占我便宜。”

  李长生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指了指青铜镜。

  语气瞬间恢复了严肃。

  “别闹。”

  “正事来了。”

  “门要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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