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月带着叶无双从古家祖地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
谷底的水面映着灰蓝色的暮光，石壁上的裂隙在他们身后合拢。
古月走在前面，叶无双跟在后面，两人沿着谷底的小径往外走，水很浅，踩上去只有很轻的水声。
走出谷口之后，古月停住脚步，转过身来看着叶无双。
“我爹说的地方叫落日潭，在西山那边。”她抬手指了一下昆仑山脉西侧的方向，“从这走过去大概要半天。
到了那里，你的修为就能彻底恢复。”
叶无双点了一下头，他正要开口说什么，古月的脸色却忽然变了。
她的身体在一瞬间绷直了，右手猛地按上了腰侧的镇天剑，视线越过叶无双的肩膀，钉在谷口外侧的虚空中。
“谁？！”
叶无双还没来得及回头，古月已经动了。
她的左手一掌拍在叶无双的胸口，把他整个人往侧面推出去。
那一掌的力道不小，叶无双踉跄着退了七八步，后背撞在谷口的石壁上才稳住。
古月推开叶无双的同时，右手已经从腰间抽出了镇天剑。
剑未出鞘，她左手掐诀，一身的灵力在那一瞬间全部调动起来，赤金色的光从她周身炸开，在掌心里凝成了一团拳头大的光球。
她朝着身后的虚空，狠狠一掌拍出去。
掌风裹着赤金色的光球撞上了虚空中的什么东西。
空气里炸开了一声沉闷的爆响，爆响的位置在古月面前三丈的空中，看不见任何实体，可那一掌确实打在了什么上面。
爆响过后，一股反震的力道从虚空中涌回来，古月的身体被那股力道推得往后连退了四五步，脚跟在碎石上刮出了两道深沟。
她稳住身形，把镇天剑横在身前，剑身上的银白色光纹亮了一瞬。
叶无双从石壁上直起身来，往前看。
他看见古月被什么东西震飞，正要追上去问，脚步刚迈出去一步就停住了。
虚空中，一个身影从空气中显了出来。
那个身影从透明变成了半透明，从半透明变成了实体。
他站在古月面前五丈的位置，穿着一件残破的黑色战甲，胸口的战甲上有一个拳头大的破洞，破洞边缘的金属被灼烧成了焦黑色。
他的身形比寻常人高出一截，肩宽而厚，颧骨高而利，下颌线条硬而直，鬓角有白发。
他的左耳后面有一道月牙形的疤，疤的边缘被一层暗金色的纹路覆盖了一部分。
他的眼睛是暗金色的，瞳孔竖着，像蛇——这是基因改造之后最明显的特征。
叶无双看见那张脸的时候，整个人僵住了。
那张脸他不认得，可他看见了那双眼睛，暗金色的瞳孔，竖着的线。
他见过那双眼睛，在魔渊的空间裂缝里，那个铁甲人，铁壳子的缝隙里喷着暗红色的蒸汽，头部的裂缝里燃着暗红色的火。
那双眼睛从裂缝里看着他，嘴里挤出了一个字——“走”。
此刻那双眼睛看着他，那层冰没有了，底下的水也没有了。
可形状是对的，位置是对的。
这张脸和空间裂缝里那个铁甲人脸上覆着的面具底下的轮廓是一致的。
叶无双的心口猛地一震，胸口像被什么东西攥住了。
这、这是叶铮？是自己那个从未真正见过面的父亲？
古月站稳了脚跟。
她看着那个从虚空中走出来的男人，眉头紧皱。
“叶铮？真的是你？顾倾城之前说你还活着，老娘还不信。你竟然还真的活着？”
她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盯着叶铮，想从他脸上，看出一点情绪的变化，可从始至终，对面那个人一直绷着脸，像个提线木偶似的。
“不对，你的气息，不像一个活人！”她的右手在镇天剑的剑柄上收紧了，“你彻底被神域控制了？”
可叶铮并没有看古月，哪怕是一秒都没有，他的视线从古月身上掠过去，像掠过一块挡路的石头，落在了谷口里面的叶无双身上。
他抬起右手，掌心里握着两枚暗金色的晶石——那是古精灵让他带来的，要他亲手交给叶无双。
他把晶石往前一递，手指松开。
两枚晶石从空中划过，落向叶无双的方向，叶无双下意识地伸手接住了，晶石入手微凉，表面的符文在他掌心里亮了一瞬。
叶铮收回手，转过身，面朝谷口外面的方向，迈步就走，步子不快不慢。
古月看着他的背影，看着他从出现到扔出晶石再转身离开，整个过程没有跟她说过一句话，甚至没有正眼看过她。
她的脸色变了。
“叶铮！”
古月闪身挡在了他面前，镇天剑横在身前，剑尖对着他的胸口。
“你他娘的这是什么态度？”
叶铮木讷地停住了脚步，他的暗金色瞳孔看着挡在前面的古月，里面什么都没有。
“就算你被神域控制了，顾倾城不是说，你还有一丝意识吗？”
古月的声音比方才更高了。
“你当年可是大夏的战神，是多少大夏军人的榜样，怎么就落到现在这个模样了？
你可以不认我古月，但是，他呢？”
她抬起左手指着谷口里面的叶无双，声音几乎是咆哮起来：“他你也不认吗？他叫叶无双，是你和顾倾城的儿子！
你知不知道，他这些年为了大夏，吃了多少委屈？
你这个做父亲的，没有养育过一天就算了，现在竟然还帮着神域来对付他。
叶铮，你还是个人吗？”
谷底的水面映着灰蓝色的暮光，石壁上的裂隙在他们身后合拢。
古月走在前面，叶无双跟在后面，两人沿着谷底的小径往外走，水很浅，踩上去只有很轻的水声。
走出谷口之后，古月停住脚步，转过身来看着叶无双。
“我爹说的地方叫落日潭，在西山那边。”她抬手指了一下昆仑山脉西侧的方向，“从这走过去大概要半天。
到了那里，你的修为就能彻底恢复。”
叶无双点了一下头，他正要开口说什么，古月的脸色却忽然变了。
她的身体在一瞬间绷直了，右手猛地按上了腰侧的镇天剑，视线越过叶无双的肩膀，钉在谷口外侧的虚空中。
“谁？！”
叶无双还没来得及回头，古月已经动了。
她的左手一掌拍在叶无双的胸口，把他整个人往侧面推出去。
那一掌的力道不小，叶无双踉跄着退了七八步，后背撞在谷口的石壁上才稳住。
古月推开叶无双的同时，右手已经从腰间抽出了镇天剑。
剑未出鞘，她左手掐诀，一身的灵力在那一瞬间全部调动起来，赤金色的光从她周身炸开，在掌心里凝成了一团拳头大的光球。
她朝着身后的虚空，狠狠一掌拍出去。
掌风裹着赤金色的光球撞上了虚空中的什么东西。
空气里炸开了一声沉闷的爆响，爆响的位置在古月面前三丈的空中，看不见任何实体，可那一掌确实打在了什么上面。
爆响过后，一股反震的力道从虚空中涌回来，古月的身体被那股力道推得往后连退了四五步，脚跟在碎石上刮出了两道深沟。
她稳住身形，把镇天剑横在身前，剑身上的银白色光纹亮了一瞬。
叶无双从石壁上直起身来，往前看。
他看见古月被什么东西震飞，正要追上去问，脚步刚迈出去一步就停住了。
虚空中，一个身影从空气中显了出来。
那个身影从透明变成了半透明，从半透明变成了实体。
他站在古月面前五丈的位置，穿着一件残破的黑色战甲，胸口的战甲上有一个拳头大的破洞，破洞边缘的金属被灼烧成了焦黑色。
他的身形比寻常人高出一截，肩宽而厚，颧骨高而利，下颌线条硬而直，鬓角有白发。
他的左耳后面有一道月牙形的疤，疤的边缘被一层暗金色的纹路覆盖了一部分。
他的眼睛是暗金色的，瞳孔竖着，像蛇——这是基因改造之后最明显的特征。
叶无双看见那张脸的时候，整个人僵住了。
那张脸他不认得，可他看见了那双眼睛，暗金色的瞳孔，竖着的线。
他见过那双眼睛，在魔渊的空间裂缝里，那个铁甲人，铁壳子的缝隙里喷着暗红色的蒸汽，头部的裂缝里燃着暗红色的火。
那双眼睛从裂缝里看着他，嘴里挤出了一个字——“走”。
此刻那双眼睛看着他，那层冰没有了，底下的水也没有了。
可形状是对的，位置是对的。
这张脸和空间裂缝里那个铁甲人脸上覆着的面具底下的轮廓是一致的。
叶无双的心口猛地一震，胸口像被什么东西攥住了。
这、这是叶铮？是自己那个从未真正见过面的父亲？
古月站稳了脚跟。
她看着那个从虚空中走出来的男人，眉头紧皱。
“叶铮？真的是你？顾倾城之前说你还活着，老娘还不信。你竟然还真的活着？”
她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盯着叶铮，想从他脸上，看出一点情绪的变化，可从始至终，对面那个人一直绷着脸，像个提线木偶似的。
“不对，你的气息，不像一个活人！”她的右手在镇天剑的剑柄上收紧了，“你彻底被神域控制了？”
可叶铮并没有看古月，哪怕是一秒都没有，他的视线从古月身上掠过去，像掠过一块挡路的石头，落在了谷口里面的叶无双身上。
他抬起右手，掌心里握着两枚暗金色的晶石——那是古精灵让他带来的，要他亲手交给叶无双。
他把晶石往前一递，手指松开。
两枚晶石从空中划过，落向叶无双的方向，叶无双下意识地伸手接住了，晶石入手微凉，表面的符文在他掌心里亮了一瞬。
叶铮收回手，转过身，面朝谷口外面的方向，迈步就走，步子不快不慢。
古月看着他的背影，看着他从出现到扔出晶石再转身离开，整个过程没有跟她说过一句话，甚至没有正眼看过她。
她的脸色变了。
“叶铮！”
古月闪身挡在了他面前，镇天剑横在身前，剑尖对着他的胸口。
“你他娘的这是什么态度？”
叶铮木讷地停住了脚步，他的暗金色瞳孔看着挡在前面的古月，里面什么都没有。
“就算你被神域控制了，顾倾城不是说，你还有一丝意识吗？”
古月的声音比方才更高了。
“你当年可是大夏的战神，是多少大夏军人的榜样，怎么就落到现在这个模样了？
你可以不认我古月，但是，他呢？”
她抬起左手指着谷口里面的叶无双，声音几乎是咆哮起来：“他你也不认吗？他叫叶无双，是你和顾倾城的儿子！
你知不知道，他这些年为了大夏，吃了多少委屈？
你这个做父亲的，没有养育过一天就算了，现在竟然还帮着神域来对付他。
叶铮，你还是个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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