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铁皮脸色阴晴不定，知道打不过，最终狠狠一跺脚，也不装了，直接给刀疤做决定：“行！五千就五千！”
他转头冲刀疤吼道：“快，把钱给他！”
刀疤脸如蒙大赦，连忙让瘦猴把钱凑齐，颤巍巍递给了王二狗。
王二狗心知肚明，这些钱其实就是刘铁皮早已给他们准备好的。
他接过钱，转身走到老板面前，把五千块塞进他手里：“老板，拿着。
以后他们再来，你直接给我打电话。”
他掏出笔，在墙上写下一串号码。
而这个号码是薛晴局子里的号码。
老板接过钱，眼泪哗哗地流：“恩人……恩人啊……”
王二狗没再多说，拉着赵雅上了楼。
刘铁皮站在楼下，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看着王二狗的背影，眼神里闪过一丝怨毒。
“所长，就这么算了？”瘦猴凑过来，小声问。
刘铁皮冷哼一声：“算了？
没这么简单。
我刘铁皮在这镇上横行十几年，什么时候吃过这种亏？
王二狗能打又怎样？
在这镇上，我刘铁皮有的是办法让人消失。
走，回去再说。”
楼上，王二狗站在窗前，看着警车远去，眼神微眯。
“二狗，你没事吧？”赵雅担忧地看着他。
“没事。”王二狗笑了笑：“不过，这事没完。
刘铁皮不会善罢甘休的。”
“那怎么办？”
“怎么办？”王二狗望向窗外漆黑的夜色：“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况且就算刘铁皮不来找我，我还要去找他呢！”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正好，我也想看看，这镇上到底藏了多少牛鬼蛇神。”
赵雅看着他，心里忽然有些忐忑不安。
这个男人，好像天生就属于黑暗。
而他走向黑暗的时候，从来不会回头。
车尾灯消失在宾馆门口，夜色重新压下来。
王二狗没睡。
他把赵雅按回床上，自己坐在窗边，烟一根接一根。
楼下大堂里，老板正在收拾碎玻璃，动作很慢，时不时抬头往二楼看一眼。
凌晨两点十七分，镇子彻底安静了。
王二狗掐灭烟头，起身下楼。
“你去哪？”赵雅醒了，声音发虚。
“出去走走。”
“别——”
“放心。”他回头看了她一眼：“我很快回来。”
他没走正门，从宾馆后窗翻出去，绕到派出所后面。
派出所不大，围墙矮，铁门虚掩着。
王二狗翻进去的时候，院子里只有一条土狗，看见他，尾巴摇了摇，没叫。
档案室在二楼最里面。
锁是老式挂锁，他用一根铁丝捅了两下就开了。
屋里一股霉味。
他打开电筒，一排排铁皮柜子扫过去。
刘铁皮的档案不难找。
翻开第一页，照片上的男人比现在年轻些，眼神已经透着股狠劲。
履历很简单：1970年入伍，1974年退伍，1975年进入本镇（鸡卵镇）派出所，1979年升任所长至今。
但真正让王二狗眯起眼睛的，是后面几页的处分记录。
1985年，鸡卵镇群众举报刘铁皮收受刀疤等人保护费，调查后“查无实据”。
1986年，一起故意伤害案，嫌疑人系刀疤团伙成员，案件“证据不足，不予立案”。
1987年，一名外来务工人员在镇上失踪，卷宗里只有一页“自行离开”的结论，没有任何调查过程。
王二狗翻到1988年那页，手指停住了。
失踪者叫周明，男，32岁，四川人，来镇上做玉石生意。
卷宗里附了一张现场照片：一间出租屋，桌上摆着几块原石，还有半杯没喝完的茶。
王二狗盯着那几块原石看了几秒，把照片撕下来塞进口袋。
他又翻了几页，发现一个规律——所有涉及外来人员的案件，最终都指向同一个结论：自行离开、证据不足、查无实据。
而所有案件的经办人，都是刘铁皮。
他把档案恢复原样，锁好门，翻墙离开。
回到宾馆时，赵雅靠在床头，眼睛红红的。
“你回来了。”
“嗯。”
“查到什么了？”
王二狗没回答，只是坐到床边，摸了摸她的头。
“睡吧，明天我们去西双版纳。”
赵雅看着他，没再问。
她知道，这个男人心里已经有了打算。
第二天一早，王二狗和赵雅退了房。
老板追出来，塞给他们一袋煮鸡蛋：“恩人，路上吃。”
王二狗没推辞，接了。
这次王二狗没让赵雅开车，自己亲自驾车，车子开出镇子的时候，王二狗回头看了一眼。
镇口站着几个人，其中一个是刘铁皮。
两人隔着车窗对视了一眼。
刘铁皮嘴角扯了扯，像是在笑。
王二狗面无表情地转过头。
路段不太好，开了两个多小时，到西双版纳的时候已经中午。
赵雅第一次来，看什么都新鲜。
王二狗陪她逛了逛告庄，吃了顿傣味，又找了家干净的酒店住下。
晚上，赵雅洗完澡出来，看见王二狗坐在桌子前打电话。
他声音压得很低，她听不清内容，只隐约听见“周明”“原石”“查一下”几个词。
挂了电话，他回头看见她，笑了笑。
“怎么不睡？”
“你刚才在跟谁打电话？”
“一个老朋友。”
“什么老朋友？”
王二狗没回答，起身把她揽进怀里。
“明天带你去翡翠市场转转。”
赵雅愣了一下：“你不是说要去玩吗？”
“玩也要花钱。”他捏了捏她的脸：“我总得找点事做。”
赵雅靠在他胸口，没再问。
她知道，这个男人要做的事，从来不会提前告诉她。
第三天，赵雅感觉很睏，王二狗叫她在宾馆里好好休息，哪里都别去，他一个人则去了翡翠市场。
市场很大，摊位密密麻麻，叫卖声此起彼伏。
他转了两圈，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停下。
摊主是个中年人，皮肤黝黑，面前摆着几块原石，都不大。
王二狗蹲下来，拿起一块看了看。
“老板，这石头怎么卖？”
摊主抬眼看了他一眼：“五千。”
“开过窗吗？”
“没有，赌石，全赌。”
王二狗把石头放下，又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照片，推到摊主面前。
“认识这个人吗？”
摊主扫了一眼照片，脸色微变，低头继续擦石头：“不认识。”
王二狗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摊主擦石头的动作越来越慢，最后叹了口气。
“你是他什么人？”
“朋友。”
摊主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周明……死了。”
王二狗眼神一凝：“怎么死的？”
“不知道。他那天来我这买石头，挑了几块，说晚上来取。
结果晚上没来，第二天人就没了。”
“谁干的？”
摊主摇头：“我不敢说。”
他转头冲刀疤吼道：“快，把钱给他！”
刀疤脸如蒙大赦，连忙让瘦猴把钱凑齐，颤巍巍递给了王二狗。
王二狗心知肚明，这些钱其实就是刘铁皮早已给他们准备好的。
他接过钱，转身走到老板面前，把五千块塞进他手里：“老板，拿着。
以后他们再来，你直接给我打电话。”
他掏出笔，在墙上写下一串号码。
而这个号码是薛晴局子里的号码。
老板接过钱，眼泪哗哗地流：“恩人……恩人啊……”
王二狗没再多说，拉着赵雅上了楼。
刘铁皮站在楼下，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看着王二狗的背影，眼神里闪过一丝怨毒。
“所长，就这么算了？”瘦猴凑过来，小声问。
刘铁皮冷哼一声：“算了？
没这么简单。
我刘铁皮在这镇上横行十几年，什么时候吃过这种亏？
王二狗能打又怎样？
在这镇上，我刘铁皮有的是办法让人消失。
走，回去再说。”
楼上，王二狗站在窗前，看着警车远去，眼神微眯。
“二狗，你没事吧？”赵雅担忧地看着他。
“没事。”王二狗笑了笑：“不过，这事没完。
刘铁皮不会善罢甘休的。”
“那怎么办？”
“怎么办？”王二狗望向窗外漆黑的夜色：“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况且就算刘铁皮不来找我，我还要去找他呢！”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正好，我也想看看，这镇上到底藏了多少牛鬼蛇神。”
赵雅看着他，心里忽然有些忐忑不安。
这个男人，好像天生就属于黑暗。
而他走向黑暗的时候，从来不会回头。
车尾灯消失在宾馆门口，夜色重新压下来。
王二狗没睡。
他把赵雅按回床上，自己坐在窗边，烟一根接一根。
楼下大堂里，老板正在收拾碎玻璃，动作很慢，时不时抬头往二楼看一眼。
凌晨两点十七分，镇子彻底安静了。
王二狗掐灭烟头，起身下楼。
“你去哪？”赵雅醒了，声音发虚。
“出去走走。”
“别——”
“放心。”他回头看了她一眼：“我很快回来。”
他没走正门，从宾馆后窗翻出去，绕到派出所后面。
派出所不大，围墙矮，铁门虚掩着。
王二狗翻进去的时候，院子里只有一条土狗，看见他，尾巴摇了摇，没叫。
档案室在二楼最里面。
锁是老式挂锁，他用一根铁丝捅了两下就开了。
屋里一股霉味。
他打开电筒，一排排铁皮柜子扫过去。
刘铁皮的档案不难找。
翻开第一页，照片上的男人比现在年轻些，眼神已经透着股狠劲。
履历很简单：1970年入伍，1974年退伍，1975年进入本镇（鸡卵镇）派出所，1979年升任所长至今。
但真正让王二狗眯起眼睛的，是后面几页的处分记录。
1985年，鸡卵镇群众举报刘铁皮收受刀疤等人保护费，调查后“查无实据”。
1986年，一起故意伤害案，嫌疑人系刀疤团伙成员，案件“证据不足，不予立案”。
1987年，一名外来务工人员在镇上失踪，卷宗里只有一页“自行离开”的结论，没有任何调查过程。
王二狗翻到1988年那页，手指停住了。
失踪者叫周明，男，32岁，四川人，来镇上做玉石生意。
卷宗里附了一张现场照片：一间出租屋，桌上摆着几块原石，还有半杯没喝完的茶。
王二狗盯着那几块原石看了几秒，把照片撕下来塞进口袋。
他又翻了几页，发现一个规律——所有涉及外来人员的案件，最终都指向同一个结论：自行离开、证据不足、查无实据。
而所有案件的经办人，都是刘铁皮。
他把档案恢复原样，锁好门，翻墙离开。
回到宾馆时，赵雅靠在床头，眼睛红红的。
“你回来了。”
“嗯。”
“查到什么了？”
王二狗没回答，只是坐到床边，摸了摸她的头。
“睡吧，明天我们去西双版纳。”
赵雅看着他，没再问。
她知道，这个男人心里已经有了打算。
第二天一早，王二狗和赵雅退了房。
老板追出来，塞给他们一袋煮鸡蛋：“恩人，路上吃。”
王二狗没推辞，接了。
这次王二狗没让赵雅开车，自己亲自驾车，车子开出镇子的时候，王二狗回头看了一眼。
镇口站着几个人，其中一个是刘铁皮。
两人隔着车窗对视了一眼。
刘铁皮嘴角扯了扯，像是在笑。
王二狗面无表情地转过头。
路段不太好，开了两个多小时，到西双版纳的时候已经中午。
赵雅第一次来，看什么都新鲜。
王二狗陪她逛了逛告庄，吃了顿傣味，又找了家干净的酒店住下。
晚上，赵雅洗完澡出来，看见王二狗坐在桌子前打电话。
他声音压得很低，她听不清内容，只隐约听见“周明”“原石”“查一下”几个词。
挂了电话，他回头看见她，笑了笑。
“怎么不睡？”
“你刚才在跟谁打电话？”
“一个老朋友。”
“什么老朋友？”
王二狗没回答，起身把她揽进怀里。
“明天带你去翡翠市场转转。”
赵雅愣了一下：“你不是说要去玩吗？”
“玩也要花钱。”他捏了捏她的脸：“我总得找点事做。”
赵雅靠在他胸口，没再问。
她知道，这个男人要做的事，从来不会提前告诉她。
第三天，赵雅感觉很睏，王二狗叫她在宾馆里好好休息，哪里都别去，他一个人则去了翡翠市场。
市场很大，摊位密密麻麻，叫卖声此起彼伏。
他转了两圈，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停下。
摊主是个中年人，皮肤黝黑，面前摆着几块原石，都不大。
王二狗蹲下来，拿起一块看了看。
“老板，这石头怎么卖？”
摊主抬眼看了他一眼：“五千。”
“开过窗吗？”
“没有，赌石，全赌。”
王二狗把石头放下，又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照片，推到摊主面前。
“认识这个人吗？”
摊主扫了一眼照片，脸色微变，低头继续擦石头：“不认识。”
王二狗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摊主擦石头的动作越来越慢，最后叹了口气。
“你是他什么人？”
“朋友。”
摊主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周明……死了。”
王二狗眼神一凝：“怎么死的？”
“不知道。他那天来我这买石头，挑了几块，说晚上来取。
结果晚上没来，第二天人就没了。”
“谁干的？”
摊主摇头：“我不敢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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