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网囊里的渔获全部吊到甲板上，众人开始分拣干活，李游同时联系收鲜船靠过来。
潘仁勋踏上渔船甲板，一眼看见堆在甲板上通体艳红的红鳍笛鲷，眼睛一下子看直了。
比起林文海这些人，他心里更清楚，在闽东渔场，能一次性捞到这么多红鳍笛鲷有多难得。
他跑海这么多年，碰上这种规模红鳍笛鲷的次数，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潘仁勋嘴唇动了动，本想开口问问林文海，这一网究竟是怎么捞上来的。
话都到了嘴边，他又想起之前在收鲜船上，私下和田建军、陈文华闲聊，听他们说起李游上船之后的种种情况。
到了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能在短短半年时间，闯出这么大一份家业，李游自然有过人的本事，找鱼方面肯定有自己的门道。
况且他才刚来船队没多久，和李游并不算熟，不好多打听内情。
潘仁勋多看了几眼甲板上的渔获，便转身回到收鲜船忙活。
有收鲜船一半船员过来搭手帮忙，这一网的渔获花了一个多小时，总算分拣搬运完毕，也统计出了具体重量。
总重量超过五吨半。
红鳍笛鲷整整装了六十筐，重量一吨半以上。大眼鲷八十筐，重量超过两吨。
剩下一吨半，混杂着带鱼、剥皮鱼、龙头鱼之类的杂鱼。
底拖网作业就是这样，捞上来的渔获五花八门，不可能只有单一品种。
“阿海，我先回收鲜船了，等下我去阿文那艘船上看看。”
“好，阿游，一路小心，咱们岸上再见。”
李游笑了笑：“别说岸上见，要是接下来几天你运气够好，网网爆网，我还得再过来跑一趟。”
“哈哈哈，那我可求之不得。”
跟林文海道别，李游回到收鲜船。
等杨通文的渔船慢慢靠拢，他抬脚就登了过去。
脚还没有完全站稳，满脸喜色的杨通文就小跑着迎了上来。
“姐夫，你知道我这一网捞上来多少货吗？”
“慢点跑。”李游等他喘匀气息，扫了一圈甲板。这边的渔获还没有分拣完，堆得老高，粗略看去，规模差不多抵得上林文海那船三分之二。
而且这一个多小时，已经分拣处理掉不少。
李游递过去一根烟，拉着杨通文走到一旁。
“阿文，实话讲，这一网收成怎么样？”
“七吨！姐夫，整整七吨！”杨通文声音压不住的兴奋，“我跟你说，红鳍笛鲷算下来，绝对超过两吨半。”
“啧啧，还得是你。”李游感慨一声，心里暗自感叹，自己这小舅子，才是实打实的运气好。
他忍不住琢磨，莫非是自己占了本该属于杨通文的机缘，要是自己不上船，说不定这一网的收成还能更高。
随后登船过来的潘仁勋，看见甲板堆积如山的渔货，心里更加打定主意，要踏踏实实留在李游手下干活。
人不在船上都能有这般收成，要是李游亲自坐镇，那还了得。
潘仁勋站在原地正出神，一旁的杨通文拍了下自己的额头。
“姐夫，这一网还捞上来不少虾。看着有点像红筋虾，但是虾壳又厚又硬，摸在手上硌得慌。”
听见这话，李游顿时来了兴致。
“走，带我过去瞧瞧。”
杨通文跟着李游跑出海这么久，海里的海产，大半都认得。
虽说也会碰到一些深海、外海的稀罕货，可在闽东渔场这片海域，能遇上他认不全的海鲜，并不多见。
走到堆放海虾的位置一看，李游心里一阵惊喜。
“这哪里是什么红筋虾，这是须赤虾，千万别把两者弄混，这两种虾的价钱，差得可不是一星半点。”
李游也没料到杨通文这边能捞上来须赤虾。
这种虾壳粗糙坚硬，表面长着一层细细的短绒毛，本地渔民也叫它铁壳虾。
听名字普通，可它的身价不输九节虾，行情好的时候卖价还要更高，码头水产贩子见到，都会抢着收。
而且这种虾不会聚成大群，平常都是一小撮一小撮混在鱼群虾群里面，一网能捞几十、几百只就已经很不错，很难一次性收获几十斤。
可眼下甲板上，已经装好七筐须赤虾，船员还在不停从渔堆里分拣出来，照这个势头，最后总数肯定能超过十筐。
眼前的数量，完全不是零星小群的样子，反倒像是撞上一小片聚居的虾窝。
李游来了精神。
“阿文，你跟我说说，你是怎么捞到这一批须赤虾的。”
杨通文想都没想，张口就答。
“姐夫，我就跟平时一样，放下拖网，拉上来就是这些了。”
李游心里暗道，问了等于白问。他换了个问法。
“那你的拖网下到多少水深，跟阿海那边是不是一样？”
“海哥说放到八十米左右，我这边也是下到八十米。”
“同样八十米？”李游眉头皱起，心里琢磨问题出在哪。
思索片刻，还是想不通缘由，他把目光重新投向甲板上成堆的渔获。
看着看着，他留意到杨通文船上，带上来的海底泥沙，比林文海那艘船多出一倍还多。
念头一下子通透：“你这边实际水深真的有八十米？”
杨通文不明白他为什么问这个问题，但还是如实回话。
“说是八十米，可不知道什么缘故，这片海域，要比海哥那边浅上十多米。”
“原来如此，原来是这么回事。”李游抬手轻轻一拍手掌，开口叮嘱。
“阿文，等我们走之后，下一网继续底拖，这里都是沙底，不用担心刮破网具，继续试试，看看还能不能捞到货。”
交代完杨通文，李游又跟着他进到驾驶舱，把同样的提醒交代给另艘船上的林文海。
杨通文听得似懂非懂。
“姐夫，你的意思，现在这个时节鱼群全都趴在海底？”
李游抬手打断他的话。
“不全是这个道理，重点是须赤虾，这片海底底下说不定还藏着不少。”
见杨通文依旧迷惑，李游索性说得直白一点。
“你跟阿海相隔不过几百米，他那一网一只须赤虾都没有捞到，偏偏你这边，一下子捞上来几百斤。”
听到李游这么说，杨通文嘿嘿笑起来，笑过之后才反应过来。
“照你这么说，我误打误撞，找到一处好地方了？”
李游点了点头：“没错，就是这样。”
杨通文小声嘟囔一句：“那我还真是走了狗屎运。”
潘仁勋踏上渔船甲板，一眼看见堆在甲板上通体艳红的红鳍笛鲷，眼睛一下子看直了。
比起林文海这些人，他心里更清楚，在闽东渔场，能一次性捞到这么多红鳍笛鲷有多难得。
他跑海这么多年，碰上这种规模红鳍笛鲷的次数，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潘仁勋嘴唇动了动，本想开口问问林文海，这一网究竟是怎么捞上来的。
话都到了嘴边，他又想起之前在收鲜船上，私下和田建军、陈文华闲聊，听他们说起李游上船之后的种种情况。
到了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能在短短半年时间，闯出这么大一份家业，李游自然有过人的本事，找鱼方面肯定有自己的门道。
况且他才刚来船队没多久，和李游并不算熟，不好多打听内情。
潘仁勋多看了几眼甲板上的渔获，便转身回到收鲜船忙活。
有收鲜船一半船员过来搭手帮忙，这一网的渔获花了一个多小时，总算分拣搬运完毕，也统计出了具体重量。
总重量超过五吨半。
红鳍笛鲷整整装了六十筐，重量一吨半以上。大眼鲷八十筐，重量超过两吨。
剩下一吨半，混杂着带鱼、剥皮鱼、龙头鱼之类的杂鱼。
底拖网作业就是这样，捞上来的渔获五花八门，不可能只有单一品种。
“阿海，我先回收鲜船了，等下我去阿文那艘船上看看。”
“好，阿游，一路小心，咱们岸上再见。”
李游笑了笑：“别说岸上见，要是接下来几天你运气够好，网网爆网，我还得再过来跑一趟。”
“哈哈哈，那我可求之不得。”
跟林文海道别，李游回到收鲜船。
等杨通文的渔船慢慢靠拢，他抬脚就登了过去。
脚还没有完全站稳，满脸喜色的杨通文就小跑着迎了上来。
“姐夫，你知道我这一网捞上来多少货吗？”
“慢点跑。”李游等他喘匀气息，扫了一圈甲板。这边的渔获还没有分拣完，堆得老高，粗略看去，规模差不多抵得上林文海那船三分之二。
而且这一个多小时，已经分拣处理掉不少。
李游递过去一根烟，拉着杨通文走到一旁。
“阿文，实话讲，这一网收成怎么样？”
“七吨！姐夫，整整七吨！”杨通文声音压不住的兴奋，“我跟你说，红鳍笛鲷算下来，绝对超过两吨半。”
“啧啧，还得是你。”李游感慨一声，心里暗自感叹，自己这小舅子，才是实打实的运气好。
他忍不住琢磨，莫非是自己占了本该属于杨通文的机缘，要是自己不上船，说不定这一网的收成还能更高。
随后登船过来的潘仁勋，看见甲板堆积如山的渔货，心里更加打定主意，要踏踏实实留在李游手下干活。
人不在船上都能有这般收成，要是李游亲自坐镇，那还了得。
潘仁勋站在原地正出神，一旁的杨通文拍了下自己的额头。
“姐夫，这一网还捞上来不少虾。看着有点像红筋虾，但是虾壳又厚又硬，摸在手上硌得慌。”
听见这话，李游顿时来了兴致。
“走，带我过去瞧瞧。”
杨通文跟着李游跑出海这么久，海里的海产，大半都认得。
虽说也会碰到一些深海、外海的稀罕货，可在闽东渔场这片海域，能遇上他认不全的海鲜，并不多见。
走到堆放海虾的位置一看，李游心里一阵惊喜。
“这哪里是什么红筋虾，这是须赤虾，千万别把两者弄混，这两种虾的价钱，差得可不是一星半点。”
李游也没料到杨通文这边能捞上来须赤虾。
这种虾壳粗糙坚硬，表面长着一层细细的短绒毛，本地渔民也叫它铁壳虾。
听名字普通，可它的身价不输九节虾，行情好的时候卖价还要更高，码头水产贩子见到，都会抢着收。
而且这种虾不会聚成大群，平常都是一小撮一小撮混在鱼群虾群里面，一网能捞几十、几百只就已经很不错，很难一次性收获几十斤。
可眼下甲板上，已经装好七筐须赤虾，船员还在不停从渔堆里分拣出来，照这个势头，最后总数肯定能超过十筐。
眼前的数量，完全不是零星小群的样子，反倒像是撞上一小片聚居的虾窝。
李游来了精神。
“阿文，你跟我说说，你是怎么捞到这一批须赤虾的。”
杨通文想都没想，张口就答。
“姐夫，我就跟平时一样，放下拖网，拉上来就是这些了。”
李游心里暗道，问了等于白问。他换了个问法。
“那你的拖网下到多少水深，跟阿海那边是不是一样？”
“海哥说放到八十米左右，我这边也是下到八十米。”
“同样八十米？”李游眉头皱起，心里琢磨问题出在哪。
思索片刻，还是想不通缘由，他把目光重新投向甲板上成堆的渔获。
看着看着，他留意到杨通文船上，带上来的海底泥沙，比林文海那艘船多出一倍还多。
念头一下子通透：“你这边实际水深真的有八十米？”
杨通文不明白他为什么问这个问题，但还是如实回话。
“说是八十米，可不知道什么缘故，这片海域，要比海哥那边浅上十多米。”
“原来如此，原来是这么回事。”李游抬手轻轻一拍手掌，开口叮嘱。
“阿文，等我们走之后，下一网继续底拖，这里都是沙底，不用担心刮破网具，继续试试，看看还能不能捞到货。”
交代完杨通文，李游又跟着他进到驾驶舱，把同样的提醒交代给另艘船上的林文海。
杨通文听得似懂非懂。
“姐夫，你的意思，现在这个时节鱼群全都趴在海底？”
李游抬手打断他的话。
“不全是这个道理，重点是须赤虾，这片海底底下说不定还藏着不少。”
见杨通文依旧迷惑，李游索性说得直白一点。
“你跟阿海相隔不过几百米，他那一网一只须赤虾都没有捞到，偏偏你这边，一下子捞上来几百斤。”
听到李游这么说，杨通文嘿嘿笑起来，笑过之后才反应过来。
“照你这么说，我误打误撞，找到一处好地方了？”
李游点了点头：“没错，就是这样。”
杨通文小声嘟囔一句：“那我还真是走了狗屎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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