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仁勋调好电台，切到杨通文与林文海对应的频道。
滴滴两声过后，他拿起话筒开始呼叫。
“阿文，阿海，这里是收鲜船，收到回话。”
话筒里传来一阵沙沙的电流杂音，很快响起杨通文兴奋的声音。
“收到收到，勋哥，你们已经出发了？”
“没错，我们已经驶离码头，阿游吩咐，先往你这边过来，预计十个小时之后抵达你所在海域。”
杨通文听完愣了一下。
他原本以为姐夫出海，第一站会先去找田建军他们，没想到会先来自己这边。
“行，我知道了，我们就在附近这片海域作业，不会跑远，等着你们过来。海上风浪不小，你们航行的时候多加小心。”
结束通话，潘仁勋放下话筒，转头看向身旁的李游。
“阿游，已经通知好了。”
李游点点头，走到窗边望向外面无边无际的大海。
海面泛着一层灰蓝色，一阵阵海风刮过来，船体跟着轻轻摇晃。
甲板上几名船员各司其职，有人盯着海面留意过往船只与浮具，有人检查缆绳有没有松动，还有人守在机舱外面照看机器运转。
“现在海面渔况怎么样，附近有没有别的渔船扎堆？”李游开口问道。
潘仁勋伸手指了指远处海面上几个小小的黑点。
“那边有几艘外地过来的拖网船，看样子也是过来寻找鱼群。
最近这片海域渔获不算稳定，有的船一网下去收获满满，也有不少船忙活一整天，捞不到多少东西。”
李游嗯了一声，心里暗自盘算。
明天凌晨四点刷新出来的鱼情位置，离杨通文很近。
自己赶过去刚好能够撞上时间。
只要找准这片鱼群，不光杨通文他们可以大捞一笔，自己这条收鲜船也能就地收货，不用来回跑冤枉路。
他转身回到驾驶舱里面，拉出一把椅子坐下。
“勋哥，航行期间不用一直全速前进，把速度放缓一点，平稳航行就行。
夜里海上能见度差，多安排两个人轮流守夜瞭望，避开那些渔网和浮标。”
“放心，海上跑了这么多年，这些规矩我都懂。”潘仁勋应了下来。
时间一点点往后走，太阳慢慢升到头顶，中午饭点到了。
船上的厨工做好简单的饭菜，端进驾驶舱。
李游和潘仁勋一边吃着饭菜，一边闲聊海上作业的各类事情。
等到午后，海风慢慢变大，浪头也高了不少，船身摇晃得比之前厉害。
有两个第一次上船的船员开始晕船，趴在船舷边吐得厉害。
李游看见之后，让潘仁勋安排他们回船舱躺着休息，不用硬撑着干活。
一晃天色暗了下来，一轮月亮挂在海面上方。
大海黑漆漆一片，只有船上的探照灯射出一道长长的光柱，扫过前方海面。
船舱里面大部分船员都已经轮流休息，驾驶舱只剩下李游和潘仁勋两个人守着。
“还有多久能够开到阿文那边？”李游看了一眼船上的时钟。
“差不多还有三个小时航程。”潘仁勋盯着导航仪，答道。
晚上九点半，收鲜船已经慢慢抵达目标海域。
远方海面上已经能看见两团微弱的亮光，经潘仁勋确认，那正是杨通文和林文海所在的渔船。
“勋哥，马上抵达，让兄弟们做好对接准备，休息了这么长时间，也该活动活动。”
潘仁勋应了一声，把话筒交到李游手上，自己走出驾驶舱，去到甲板叫醒休息的船员。
大伙听到准备收货，纷纷从船舱里钻了出来，捆缆绳、搬吊秤、掀开冰舱盖板，各项动作麻利地忙活起来。
“阿文，阿海，我是李游，我们现在已经能看见你们了，你们有没有起网，现在能不能对接？”
“姐夫，我这里已经准备好了，你们可以随时过来。”
“阿游，我这里刚开始起网，还需要一点时间。”
“那行，我就先和阿文那艘船对接。”
李游握着话筒，继续开口喊话：“阿文，收鲜船正缓缓朝你船靠过去，注意避让浪头。完毕。”
安排妥当，李游放下话筒，走出驾驶舱来到甲板。
收鲜船缓缓调转航向，船头迎着风浪，一点点朝着杨通文的渔船靠拢。
两艘船之间的距离不断缩短，收鲜船上的船员看见杨通文船上的人，高兴地挥手呼喊。
收鲜船下水以来，杨通文已经多次和这条船交接渔货，经验越来越足，如今早已能够独当一面。
眼看着收鲜船慢慢靠近，他马上吩咐船员做好抛缆绳的准备。
“抛缆！”
随着杨通文一声令下，船上的船员胳膊一使劲，粗麻绳带着绳头飞了出去，稳稳落在收鲜船的甲板上。
收鲜船船员一把接住缆绳，迅速捆牢船头。
紧接着第二条缆绳也抛了过去，船尾同样拴紧。
两艘船被缆绳拉近，中间隔着一小段空隙，海浪推着船体轻轻碰撞，好在提前挂好了旧轮胎缓冲，没有发出剧烈的撞击声。
两船稳住之后，杨通文那边的船员立刻行动起来，一筐筐刚起上来的渔货抬到船舷边上。
虽是寒冬夜里，忙活搬运的船员个个累得满头大汗。
李游站在甲板上看着，心里不由得感慨。
还是设备条件跟不上。
放到往后，根本用不着人力一筐筐来回搬运，直接用上吸鱼泵就省事很多。
只不过眼下，那种现代化的设备距离自己还十分遥远。
甲板上的渔货转运工作交由手下的船员看管，杨通文拿着记账的单子，跨过甲板来到收鲜船的驾驶舱。
“姐夫，这是我们这几天出海捕捞的收获。”
李游先递了一支烟给他，示意他坐下，随后接过单子翻看。
看着看着，他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
原本他心里估算，船队出海四五天，渔货总量少说也该有十多吨。
可单子上面记录的重量，达不到这个数目。
带鱼、小黄鱼、马鲛鱼这类经济鱼类，只占到总渔获的四成。
鲳鱼、大眼鲷等高价值海货，占比还不到一成。
这样的收成，让李游心里有些头疼。
这可是开年之后的头一趟出海。
如果往后每一天的渔获都是这个水平，那就难搞了。
滴滴两声过后，他拿起话筒开始呼叫。
“阿文，阿海，这里是收鲜船，收到回话。”
话筒里传来一阵沙沙的电流杂音，很快响起杨通文兴奋的声音。
“收到收到，勋哥，你们已经出发了？”
“没错，我们已经驶离码头，阿游吩咐，先往你这边过来，预计十个小时之后抵达你所在海域。”
杨通文听完愣了一下。
他原本以为姐夫出海，第一站会先去找田建军他们，没想到会先来自己这边。
“行，我知道了，我们就在附近这片海域作业，不会跑远，等着你们过来。海上风浪不小，你们航行的时候多加小心。”
结束通话，潘仁勋放下话筒，转头看向身旁的李游。
“阿游，已经通知好了。”
李游点点头，走到窗边望向外面无边无际的大海。
海面泛着一层灰蓝色，一阵阵海风刮过来，船体跟着轻轻摇晃。
甲板上几名船员各司其职，有人盯着海面留意过往船只与浮具，有人检查缆绳有没有松动，还有人守在机舱外面照看机器运转。
“现在海面渔况怎么样，附近有没有别的渔船扎堆？”李游开口问道。
潘仁勋伸手指了指远处海面上几个小小的黑点。
“那边有几艘外地过来的拖网船，看样子也是过来寻找鱼群。
最近这片海域渔获不算稳定，有的船一网下去收获满满，也有不少船忙活一整天，捞不到多少东西。”
李游嗯了一声，心里暗自盘算。
明天凌晨四点刷新出来的鱼情位置，离杨通文很近。
自己赶过去刚好能够撞上时间。
只要找准这片鱼群，不光杨通文他们可以大捞一笔，自己这条收鲜船也能就地收货，不用来回跑冤枉路。
他转身回到驾驶舱里面，拉出一把椅子坐下。
“勋哥，航行期间不用一直全速前进，把速度放缓一点，平稳航行就行。
夜里海上能见度差，多安排两个人轮流守夜瞭望，避开那些渔网和浮标。”
“放心，海上跑了这么多年，这些规矩我都懂。”潘仁勋应了下来。
时间一点点往后走，太阳慢慢升到头顶，中午饭点到了。
船上的厨工做好简单的饭菜，端进驾驶舱。
李游和潘仁勋一边吃着饭菜，一边闲聊海上作业的各类事情。
等到午后，海风慢慢变大，浪头也高了不少，船身摇晃得比之前厉害。
有两个第一次上船的船员开始晕船，趴在船舷边吐得厉害。
李游看见之后，让潘仁勋安排他们回船舱躺着休息，不用硬撑着干活。
一晃天色暗了下来，一轮月亮挂在海面上方。
大海黑漆漆一片，只有船上的探照灯射出一道长长的光柱，扫过前方海面。
船舱里面大部分船员都已经轮流休息，驾驶舱只剩下李游和潘仁勋两个人守着。
“还有多久能够开到阿文那边？”李游看了一眼船上的时钟。
“差不多还有三个小时航程。”潘仁勋盯着导航仪，答道。
晚上九点半，收鲜船已经慢慢抵达目标海域。
远方海面上已经能看见两团微弱的亮光，经潘仁勋确认，那正是杨通文和林文海所在的渔船。
“勋哥，马上抵达，让兄弟们做好对接准备，休息了这么长时间，也该活动活动。”
潘仁勋应了一声，把话筒交到李游手上，自己走出驾驶舱，去到甲板叫醒休息的船员。
大伙听到准备收货，纷纷从船舱里钻了出来，捆缆绳、搬吊秤、掀开冰舱盖板，各项动作麻利地忙活起来。
“阿文，阿海，我是李游，我们现在已经能看见你们了，你们有没有起网，现在能不能对接？”
“姐夫，我这里已经准备好了，你们可以随时过来。”
“阿游，我这里刚开始起网，还需要一点时间。”
“那行，我就先和阿文那艘船对接。”
李游握着话筒，继续开口喊话：“阿文，收鲜船正缓缓朝你船靠过去，注意避让浪头。完毕。”
安排妥当，李游放下话筒，走出驾驶舱来到甲板。
收鲜船缓缓调转航向，船头迎着风浪，一点点朝着杨通文的渔船靠拢。
两艘船之间的距离不断缩短，收鲜船上的船员看见杨通文船上的人，高兴地挥手呼喊。
收鲜船下水以来，杨通文已经多次和这条船交接渔货，经验越来越足，如今早已能够独当一面。
眼看着收鲜船慢慢靠近，他马上吩咐船员做好抛缆绳的准备。
“抛缆！”
随着杨通文一声令下，船上的船员胳膊一使劲，粗麻绳带着绳头飞了出去，稳稳落在收鲜船的甲板上。
收鲜船船员一把接住缆绳，迅速捆牢船头。
紧接着第二条缆绳也抛了过去，船尾同样拴紧。
两艘船被缆绳拉近，中间隔着一小段空隙，海浪推着船体轻轻碰撞，好在提前挂好了旧轮胎缓冲，没有发出剧烈的撞击声。
两船稳住之后，杨通文那边的船员立刻行动起来，一筐筐刚起上来的渔货抬到船舷边上。
虽是寒冬夜里，忙活搬运的船员个个累得满头大汗。
李游站在甲板上看着，心里不由得感慨。
还是设备条件跟不上。
放到往后，根本用不着人力一筐筐来回搬运，直接用上吸鱼泵就省事很多。
只不过眼下，那种现代化的设备距离自己还十分遥远。
甲板上的渔货转运工作交由手下的船员看管，杨通文拿着记账的单子，跨过甲板来到收鲜船的驾驶舱。
“姐夫，这是我们这几天出海捕捞的收获。”
李游先递了一支烟给他，示意他坐下，随后接过单子翻看。
看着看着，他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
原本他心里估算，船队出海四五天，渔货总量少说也该有十多吨。
可单子上面记录的重量，达不到这个数目。
带鱼、小黄鱼、马鲛鱼这类经济鱼类，只占到总渔获的四成。
鲳鱼、大眼鲷等高价值海货，占比还不到一成。
这样的收成，让李游心里有些头疼。
这可是开年之后的头一趟出海。
如果往后每一天的渔获都是这个水平，那就难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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