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两页，又抬起头来，偏头对零说了一句。
“埃林和虚灵那边，让陈志抓紧点，半个月内把条款敲定。
拖太久没意义，后面还有萨尔塔和泽尔要处理。”
零应了一声，把指令转给了陈志。
接下来的半个月，陈志和埃林、虚灵两家又谈了四轮。
第二轮谈的是技术移交清单。
埃林那边想把医疗系统的底层算法保留下来，
不交源代码，只交接口权限。
陈志没同意，把赫里斯和克苏恩的移交模板调出来摆在桌面上，
说都是这么交的，你们不能例外。
埃林代表叶脉-青藤争了两次，最后一次陈志直接把话挑明，
说你们不交源代码，我们后面自己拆解也能拿到，
无非多花点时间，你们自己考虑。
埃林方面回去商量了一天，第二天同意了。
虚灵那边谈的是能源系统的移交方式。
虚灵代表虚灵-回声提出来，能源系统的控制权可以交，
但虚灵文明内部民用能源网络的日常调度要保留自主权，
不能连老百姓家里用电都走人类文明的审批流程。
陈志想了想，这个要求合理，答应了，但加了一条，
民用能源网络的调度数据要实时同步到零的数据库里备案。
虚灵-回声接受了。
第三轮谈的是行政对接的细节。
埃林方面提出，他们的行政区划和人类文明的不一样，
埃林是按生态区域划分的，一个生态区下面管着几百个共生体群落。
陈志让法律顾问现场改了一版对接方案，
按生态区域为单位接入零的管理系统，
每个生态区设一个行政联络官，对接零的区域管理节点。
埃林方面看了方案，觉得可行，当场确认。
虚灵那边更简单，虚灵没有传统意义上的行政区划，
他们的社会结构是按灵阶划分的，
高阶虚灵管低阶虚灵，一层一层往下管。
陈志让零把虚灵的灵阶体系做了一个映射表，
把高阶虚灵对应到人类文明的区域管理岗位，
低阶虚灵对应到基层服务岗位，对接流程走零的系统。
虚灵-回声看完映射表，说这个安排对虚灵社会的冲击最小，同意了。
第四轮谈的是民生保障和过渡期安排。
埃林方面关心的是接管之后粮食供应和生态维护会不会断档。
陈志说零的系统接管之后，
原有的农业和生态维护流程继续运转，不会中断，
另外人类文明方面会追加一批资源投入，提升埃林全境的生态稳定性。
埃林代表叶脉-青藤听完，在数据面板上记了一笔，
然后问了一句追加资源的具体数量。
陈志报了一个数字，叶脉-青藤的叶片张了一下，
说这个数量比他们自己年度预算的生态维护经费还多，当场确认接受。
虚灵那边关心的则是能源供应的稳定性。
虚灵文明全境依赖能源网络运转，
一旦能源供应出问题，整个文明直接瘫痪。
陈志说接管之后能源系统由我方统一管理，稳定性比现在只高不低。
另外人类文明会帮虚灵文明建一批备用能源储备站，
确保任何情况下都有至少三个月的能源冗余。
虚灵-回声听完，环带颜色变成浅绿色，表示满意。
四轮谈完，协议条款全部敲定。
陈志把最终版本的协议文本发给两家，让他们内部确认。
埃林方面用了半天时间走完内部确认流程，叶脉长老在文件上签了字。
虚灵方面更快，三名元老在晶体塔顶层议事厅里碰了个头，
驻留者、回响、残响一致通过，签字确认。
两份协议发回陈志的终端，陈志核对了一遍条款，
确认和谈判结果一致，然后把协议文本转给了林叶。
林叶收到协议文本后，从头到尾扫了一遍，
重点看了技术移交清单和民生保障条款，
确认没有漏洞，然后在末尾批了一行字。
“同意签署，签署之后不急着搞全境宣誓，
先让两家公示协议内容，公示期六个月，
等我们舰队到了再安排正式宣誓和接管。”
零把林叶的批复转给了陈志。
陈志看到那条批复的时候，
正在龙京办公室里整理矮星接管进度的后续报告。
他把批复看了两遍，心里大概明白了林叶的意思。
现在两家文明刚刚同意臣服，民众还什么都不知道，
这个时候搞全境宣誓，等于把两家高层放在火上烤。
公示六个月，让民众先看到协议内容，先消化，
等人类文明舰队到了边境，民众看到人类舰队的规模，
再搞宣誓，那时候阻力就小得多。
他拿起通讯面板，接通了埃林和虚灵两家的谈判频道。
埃林那边是叶脉-青藤接的。
陈志把公示六个月、暂不宣誓的安排说了一遍，然后补了一句。
“六个月的公示期，你们方面可以先做内部宣传，让民众了解协议内容。
等我们舰队到了边境，再安排正式宣誓和接管程序。
到那时候，你们民众看到我方舰队的规模，接受起来会顺利得多。”
叶脉-青藤在那边沉默了一拍，然后说了一句：
“陈部长，这个安排我们接受。
说实话，我们也担心现在就搞全境宣誓，内部反弹太大，压不住。”
虚灵那边是虚灵-回声接的。
陈志把同样的安排说了一遍，虚灵-回声听完，
环带颜色从浅绿色变成中间色，说了一句。
“公示六个月，给我们留了缓冲时间。
我们可以在公示期内逐步释放信息，让民众慢慢接受。
陈部长，这个安排对我们很合适。”
陈志说：“那就这么定了。
明天你们两家各自在全境公开协议内容，公示期开始计算。
六个月后，我方舰队抵达边境，再安排正式宣誓。”
两边都确认了。
第二天上午，埃林文明的全境公共频道上同时弹出了一份公告。
公告标题写着“埃林文明与人类文明和平归附协议公示”，
正文是协议全文，附了埃林长老会的说明文件。
说明文件不长，核心内容是三点。
第一，人类文明舰队已经收服了诺斯、克苏恩、
赫里斯和矮星四家创始成员，我们埃林是第五家主动接受归附的。
第二，协议条款保障了埃林文明的自治权范围、
保留舰队数量、民生保障和生态维护资源。
第三，公示期六个月，正式宣誓和接管程序将在人类文明舰队抵达后进行。
虚灵文明那边同步发布了公告，
内容框架和埃林差不多，措辞更简洁一些，核心意思一样。
公告通过虚灵的全境通讯网络推送到了每一个虚灵个体的意识接收终端上。
两份公告发出去之后，两个文明内部都炸了锅。
埃林文明第三生态区，某个共生体群落聚居星系。
几千万个埃林个体围在聚居点中央的公共屏幕前面，
屏幕上滚动播放着协议公示的全文。
“埃林和虚灵那边，让陈志抓紧点，半个月内把条款敲定。
拖太久没意义，后面还有萨尔塔和泽尔要处理。”
零应了一声，把指令转给了陈志。
接下来的半个月，陈志和埃林、虚灵两家又谈了四轮。
第二轮谈的是技术移交清单。
埃林那边想把医疗系统的底层算法保留下来，
不交源代码，只交接口权限。
陈志没同意，把赫里斯和克苏恩的移交模板调出来摆在桌面上，
说都是这么交的，你们不能例外。
埃林代表叶脉-青藤争了两次，最后一次陈志直接把话挑明，
说你们不交源代码，我们后面自己拆解也能拿到，
无非多花点时间，你们自己考虑。
埃林方面回去商量了一天，第二天同意了。
虚灵那边谈的是能源系统的移交方式。
虚灵代表虚灵-回声提出来，能源系统的控制权可以交，
但虚灵文明内部民用能源网络的日常调度要保留自主权，
不能连老百姓家里用电都走人类文明的审批流程。
陈志想了想，这个要求合理，答应了，但加了一条，
民用能源网络的调度数据要实时同步到零的数据库里备案。
虚灵-回声接受了。
第三轮谈的是行政对接的细节。
埃林方面提出，他们的行政区划和人类文明的不一样，
埃林是按生态区域划分的，一个生态区下面管着几百个共生体群落。
陈志让法律顾问现场改了一版对接方案，
按生态区域为单位接入零的管理系统，
每个生态区设一个行政联络官，对接零的区域管理节点。
埃林方面看了方案，觉得可行，当场确认。
虚灵那边更简单，虚灵没有传统意义上的行政区划，
他们的社会结构是按灵阶划分的，
高阶虚灵管低阶虚灵，一层一层往下管。
陈志让零把虚灵的灵阶体系做了一个映射表，
把高阶虚灵对应到人类文明的区域管理岗位，
低阶虚灵对应到基层服务岗位，对接流程走零的系统。
虚灵-回声看完映射表，说这个安排对虚灵社会的冲击最小，同意了。
第四轮谈的是民生保障和过渡期安排。
埃林方面关心的是接管之后粮食供应和生态维护会不会断档。
陈志说零的系统接管之后，
原有的农业和生态维护流程继续运转，不会中断，
另外人类文明方面会追加一批资源投入，提升埃林全境的生态稳定性。
埃林代表叶脉-青藤听完，在数据面板上记了一笔，
然后问了一句追加资源的具体数量。
陈志报了一个数字，叶脉-青藤的叶片张了一下，
说这个数量比他们自己年度预算的生态维护经费还多，当场确认接受。
虚灵那边关心的则是能源供应的稳定性。
虚灵文明全境依赖能源网络运转，
一旦能源供应出问题，整个文明直接瘫痪。
陈志说接管之后能源系统由我方统一管理，稳定性比现在只高不低。
另外人类文明会帮虚灵文明建一批备用能源储备站，
确保任何情况下都有至少三个月的能源冗余。
虚灵-回声听完，环带颜色变成浅绿色，表示满意。
四轮谈完，协议条款全部敲定。
陈志把最终版本的协议文本发给两家，让他们内部确认。
埃林方面用了半天时间走完内部确认流程，叶脉长老在文件上签了字。
虚灵方面更快，三名元老在晶体塔顶层议事厅里碰了个头，
驻留者、回响、残响一致通过，签字确认。
两份协议发回陈志的终端，陈志核对了一遍条款，
确认和谈判结果一致，然后把协议文本转给了林叶。
林叶收到协议文本后，从头到尾扫了一遍，
重点看了技术移交清单和民生保障条款，
确认没有漏洞，然后在末尾批了一行字。
“同意签署，签署之后不急着搞全境宣誓，
先让两家公示协议内容，公示期六个月，
等我们舰队到了再安排正式宣誓和接管。”
零把林叶的批复转给了陈志。
陈志看到那条批复的时候，
正在龙京办公室里整理矮星接管进度的后续报告。
他把批复看了两遍，心里大概明白了林叶的意思。
现在两家文明刚刚同意臣服，民众还什么都不知道，
这个时候搞全境宣誓，等于把两家高层放在火上烤。
公示六个月，让民众先看到协议内容，先消化，
等人类文明舰队到了边境，民众看到人类舰队的规模，
再搞宣誓，那时候阻力就小得多。
他拿起通讯面板，接通了埃林和虚灵两家的谈判频道。
埃林那边是叶脉-青藤接的。
陈志把公示六个月、暂不宣誓的安排说了一遍，然后补了一句。
“六个月的公示期，你们方面可以先做内部宣传，让民众了解协议内容。
等我们舰队到了边境，再安排正式宣誓和接管程序。
到那时候，你们民众看到我方舰队的规模，接受起来会顺利得多。”
叶脉-青藤在那边沉默了一拍，然后说了一句：
“陈部长，这个安排我们接受。
说实话，我们也担心现在就搞全境宣誓，内部反弹太大，压不住。”
虚灵那边是虚灵-回声接的。
陈志把同样的安排说了一遍，虚灵-回声听完，
环带颜色从浅绿色变成中间色，说了一句。
“公示六个月，给我们留了缓冲时间。
我们可以在公示期内逐步释放信息，让民众慢慢接受。
陈部长，这个安排对我们很合适。”
陈志说：“那就这么定了。
明天你们两家各自在全境公开协议内容，公示期开始计算。
六个月后，我方舰队抵达边境，再安排正式宣誓。”
两边都确认了。
第二天上午，埃林文明的全境公共频道上同时弹出了一份公告。
公告标题写着“埃林文明与人类文明和平归附协议公示”，
正文是协议全文，附了埃林长老会的说明文件。
说明文件不长，核心内容是三点。
第一，人类文明舰队已经收服了诺斯、克苏恩、
赫里斯和矮星四家创始成员，我们埃林是第五家主动接受归附的。
第二，协议条款保障了埃林文明的自治权范围、
保留舰队数量、民生保障和生态维护资源。
第三，公示期六个月，正式宣誓和接管程序将在人类文明舰队抵达后进行。
虚灵文明那边同步发布了公告，
内容框架和埃林差不多，措辞更简洁一些，核心意思一样。
公告通过虚灵的全境通讯网络推送到了每一个虚灵个体的意识接收终端上。
两份公告发出去之后，两个文明内部都炸了锅。
埃林文明第三生态区，某个共生体群落聚居星系。
几千万个埃林个体围在聚居点中央的公共屏幕前面，
屏幕上滚动播放着协议公示的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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