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上午，先遣舰队在天关分基地的外围空域完成集结。
一万艘战舰排成两个方阵，
一个方阵是标准舰队的编队，另一个方阵是工程舰队。
所有舰船的引擎都已经预热完毕，
主推进器的尾焰在黑暗中亮着一排均匀的蓝白色光点，
像是有人在深色幕布上按了一排整齐的开关。
陈曦坐在月槎基地的舰队指挥中心里，
面前的主屏幕分成几个区域，
一边是舰队编队的实时状态图，一边是各舰船的自检反馈数据。
他确认了一遍舰队编队状态，所有舰船的状态栏都标注着绿色。
然后他接通了林叶的通讯频道，声音通过扬声器传出来：
“老板，先遣舰队已全部就绪，随时可以出发。”
林叶的声音从频道里传回来，语气很平：
“出发后按预定航线走，到了之后按计划行事，
遇到巨兽攻击不用手软，这是为了建立安全区域，是长期规划的一部分。”
陈曦应了一声：“明白。”频道切断了。
先遣舰队开始加速，从静止状态切入曲率航行，
速度在数据面板上快速攀升，然后稳定在八百倍光速。
那些光点在星图上逐渐拉成细长的亮线，
然后融进深色背景里，像墨水滴进水里散开的细线。
林叶站在主控室的观察窗前，看着星图上那些正在远离的标记，
没有转身，低声说了一句：“速度还是有点慢了。”
这句话他之前在脑子里转过好几遍了，但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突破口。
银梭III型已经把速度推到了八百倍光速，比第二代快了四倍多，
但六百光年的航程还是要九个月以上才能跑一趟。
如果到了那里一切顺利，建立基地也需要一两个月时间。
一来一回，加上建设周期，至少一年才能看到初步结果。
他转过身，走回控制台前坐下，把银梭III型的设计页面重新调了出来。
那组参数他已经看过很多遍了，但此刻再看，他心里想的是另一个方向。
银梭III型已经在现有框架下做到了极致，
下一个量级的提升，需要的是原理层面的突破，而不是参数的微调。
他盯着那组数据看了一会儿，把页面关掉。
然后又看起另一份报告。
开普勒22b那两艘执行星系外围侦察的游隼级发回来的观测记录里，
提到更远处的恒星系里有异常光谱信号，但距离太远，
暂时只能确认信号存在，无法判断是否为其他文明信号。
不过，这些目前只需要留意一下就好，等先遣舰队过去后再详细侦察一番。
看到这里，林叶把页面关掉，目光再次转向星图上先遣舰队的光点。
如果曲率速度能再往上提一截，别说开普勒22b的九个月航程能进一步缩短，
连更远的开普勒452b，那1400光年的距离也会变得可以触及。
从他第一次看到那些影像到现在，已经过去好几年了。
那个文明现在发展到了什么程度？
远瞳观测器看到的只是它们1400年前的样子，
那时候它们已经达到了蓝星21世纪中期的技术水平了。
林叶在星图上把那颗星球的位置标注出来，
看了一会儿，然后开口说了一句：
“零，你说，开普勒452b上的那个文明，
现在发展到什么程度了？有没有可能已经突破到四级了？”
零的回答没有停顿：
【基于当前观测数据，我们可以进行一项极限推演：
如果该文明未曾遭遇重大挫折或技术瓶颈，
其技术层级大概率已接近四级文明的门槛。
然而，真正达到四级文明的可能性并不高，
因为四级科技必然涉及空间技术的突破，
届时舰船航行速度将大幅提升，抵达我们这里或许只需数日。
若真如此，周边没有任何文明能够与之抗衡。
但现实是，周边文明至今相安无事。
因此可以推断，对方达到四级文明的可能性并不高，
当然，也不能完全排除这种可能。】
林叶听完，没有说话，也没有继续追问。
他知道零说的没错，但还是猜测对方如果真的到了四级，
那它们的舰船速度、能量输出和战争能力又是什么样的水平？
林叶想到这里，手指在扶手上停了一下，
然后把目光从星图上收回来，落在纳米机器人原型单元试制任务的排期表上。
这个任务才是现在最要紧的事，只要纳米机器人能做出来，
无论是建造产能还是资源利用效率，都会迈上一个新的台阶，
到那时候再去考虑一支更远星域里的远征计划，
这样不管是舰队规模还是技术优势，都会比现在更有底气。
他靠在椅背里，把茶杯端起来喝完了最后一口，然后放下杯子，
伸手在终端上点开了纳米机器人原型单元制备计划的详细工艺流程文档。
把制备的工艺流程文档从头到尾翻了一遍。
零已经把所有参数标好了，从基础单元的分子结构到批量合成的温控曲线，
每一项都列得清清楚楚。他看完之后没有改什么，
只是确认了一遍关键节点的数据，然后把它归档到待执行的队列里。
窗外的月槎基地灯光还是老样子，
那些运行指示灯在昏暗的泊位区里一明一灭，节奏平稳。
他看了一会儿，又拿起刚续上的茶杯喝了一口，
把终端翻到了智核族那边传回来的技术消化反馈。
图兰那边已经把三级后期技术中关于能量传导的部分拆解完了，
附了一份优化建议，标注了哪些部分可以直接用在战舰的供能系统上，
哪些还需要做适应性调整。
林叶把那份建议看了一遍，没有多说什么，在末尾打了一行批注，
让图兰继续往下推进，不用等他逐一确认，先把可行的部分做出来再说。
这时，零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平稳清晰：
【老板，沈静那边发来回复，感谢您的赞赏，
她表示会按计划推进，争取一年后完成大型动物的释放准备工作。】
林叶嗯了一声，没有接话，把茶杯放回桌面上，
手指在扶手边缘搭了一下，然后转回目光，继续翻纳米机器人的材料清单。
一万艘战舰排成两个方阵，
一个方阵是标准舰队的编队，另一个方阵是工程舰队。
所有舰船的引擎都已经预热完毕，
主推进器的尾焰在黑暗中亮着一排均匀的蓝白色光点，
像是有人在深色幕布上按了一排整齐的开关。
陈曦坐在月槎基地的舰队指挥中心里，
面前的主屏幕分成几个区域，
一边是舰队编队的实时状态图，一边是各舰船的自检反馈数据。
他确认了一遍舰队编队状态，所有舰船的状态栏都标注着绿色。
然后他接通了林叶的通讯频道，声音通过扬声器传出来：
“老板，先遣舰队已全部就绪，随时可以出发。”
林叶的声音从频道里传回来，语气很平：
“出发后按预定航线走，到了之后按计划行事，
遇到巨兽攻击不用手软，这是为了建立安全区域，是长期规划的一部分。”
陈曦应了一声：“明白。”频道切断了。
先遣舰队开始加速，从静止状态切入曲率航行，
速度在数据面板上快速攀升，然后稳定在八百倍光速。
那些光点在星图上逐渐拉成细长的亮线，
然后融进深色背景里，像墨水滴进水里散开的细线。
林叶站在主控室的观察窗前，看着星图上那些正在远离的标记，
没有转身，低声说了一句：“速度还是有点慢了。”
这句话他之前在脑子里转过好几遍了，但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突破口。
银梭III型已经把速度推到了八百倍光速，比第二代快了四倍多，
但六百光年的航程还是要九个月以上才能跑一趟。
如果到了那里一切顺利，建立基地也需要一两个月时间。
一来一回，加上建设周期，至少一年才能看到初步结果。
他转过身，走回控制台前坐下，把银梭III型的设计页面重新调了出来。
那组参数他已经看过很多遍了，但此刻再看，他心里想的是另一个方向。
银梭III型已经在现有框架下做到了极致，
下一个量级的提升，需要的是原理层面的突破，而不是参数的微调。
他盯着那组数据看了一会儿，把页面关掉。
然后又看起另一份报告。
开普勒22b那两艘执行星系外围侦察的游隼级发回来的观测记录里，
提到更远处的恒星系里有异常光谱信号，但距离太远，
暂时只能确认信号存在，无法判断是否为其他文明信号。
不过，这些目前只需要留意一下就好，等先遣舰队过去后再详细侦察一番。
看到这里，林叶把页面关掉，目光再次转向星图上先遣舰队的光点。
如果曲率速度能再往上提一截，别说开普勒22b的九个月航程能进一步缩短，
连更远的开普勒452b，那1400光年的距离也会变得可以触及。
从他第一次看到那些影像到现在，已经过去好几年了。
那个文明现在发展到了什么程度？
远瞳观测器看到的只是它们1400年前的样子，
那时候它们已经达到了蓝星21世纪中期的技术水平了。
林叶在星图上把那颗星球的位置标注出来，
看了一会儿，然后开口说了一句：
“零，你说，开普勒452b上的那个文明，
现在发展到什么程度了？有没有可能已经突破到四级了？”
零的回答没有停顿：
【基于当前观测数据，我们可以进行一项极限推演：
如果该文明未曾遭遇重大挫折或技术瓶颈，
其技术层级大概率已接近四级文明的门槛。
然而，真正达到四级文明的可能性并不高，
因为四级科技必然涉及空间技术的突破，
届时舰船航行速度将大幅提升，抵达我们这里或许只需数日。
若真如此，周边没有任何文明能够与之抗衡。
但现实是，周边文明至今相安无事。
因此可以推断，对方达到四级文明的可能性并不高，
当然，也不能完全排除这种可能。】
林叶听完，没有说话，也没有继续追问。
他知道零说的没错，但还是猜测对方如果真的到了四级，
那它们的舰船速度、能量输出和战争能力又是什么样的水平？
林叶想到这里，手指在扶手上停了一下，
然后把目光从星图上收回来，落在纳米机器人原型单元试制任务的排期表上。
这个任务才是现在最要紧的事，只要纳米机器人能做出来，
无论是建造产能还是资源利用效率，都会迈上一个新的台阶，
到那时候再去考虑一支更远星域里的远征计划，
这样不管是舰队规模还是技术优势，都会比现在更有底气。
他靠在椅背里，把茶杯端起来喝完了最后一口，然后放下杯子，
伸手在终端上点开了纳米机器人原型单元制备计划的详细工艺流程文档。
把制备的工艺流程文档从头到尾翻了一遍。
零已经把所有参数标好了，从基础单元的分子结构到批量合成的温控曲线，
每一项都列得清清楚楚。他看完之后没有改什么，
只是确认了一遍关键节点的数据，然后把它归档到待执行的队列里。
窗外的月槎基地灯光还是老样子，
那些运行指示灯在昏暗的泊位区里一明一灭，节奏平稳。
他看了一会儿，又拿起刚续上的茶杯喝了一口，
把终端翻到了智核族那边传回来的技术消化反馈。
图兰那边已经把三级后期技术中关于能量传导的部分拆解完了，
附了一份优化建议，标注了哪些部分可以直接用在战舰的供能系统上，
哪些还需要做适应性调整。
林叶把那份建议看了一遍，没有多说什么，在末尾打了一行批注，
让图兰继续往下推进，不用等他逐一确认，先把可行的部分做出来再说。
这时，零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平稳清晰：
【老板，沈静那边发来回复，感谢您的赞赏，
她表示会按计划推进，争取一年后完成大型动物的释放准备工作。】
林叶嗯了一声，没有接话，把茶杯放回桌面上，
手指在扶手边缘搭了一下，然后转回目光，继续翻纳米机器人的材料清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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