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宁是即便清楚了你在疑惑什么,也不会主动开口的那种人。

  【但谢然不是。

  【你这位有点社恐,渴望着归隐北域的老师拍了拍你的肩膀:“常宁所说的那股气息,准确来说,是‘天’破碎之后的气息。”

  【她的声音低沉:“当时整个中州都是那股气息,经历过的人就不可能忘记。”

  【那照这样说,噬魂针其实来自于天?

  【准确来说,是破碎之后的天。

  【你猛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如果噬魂针与黑莲、白莲同源

  【清晰辨认出黑莲、白莲的准确身份和作用,且与玄冥教有着千丝万缕联系,与噬魂针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长剑呢?

  【它身上的古怪之处很多,这是你一早就知道的。

  【

  【你深吸了一口气。

  【与常宁两人交谈许久,你说了黑莲的事,说北戎必定也有黑莲存在。

  【两人深以为然。

  【常宁问得更仔细些,把黑莲的特征、气息、可能出现异常的情况一一问清,才唤来亲卫吩咐下去,让手底下的修士仔细查找。

  【你和谢然被安排在相邻的两座营帐中。

  【夜里的北戎王都风声很大,这里不如秦国气候宜人,风冷冽而狂躁,吹得帐帘啪啪作响。

  【你没有修炼,枕着小臂躺在榻上,盯着头顶再普通不过的营帐看。

  【沉默的氛围让长剑极不自在,它隐约意识到什么,却因为记忆残缺想不明白太多,只能沉默着。

  【第二天,你和谢然寻了一片空地,这位教你贪狼诛邪剑的老师开始教你如何御剑。

  【过程不必细说,你的领悟力依旧糟糕,谢然偶尔皱紧眉头一言不发,就用那种震惊且无奈的目光盯着你,偶尔开口质疑,也被你用无极剑是本命灵剑,更难控制糊弄过去。

  【但谢然的眉头一直皱着。

  【她这人的耐性还不错,见你学不会就一遍一遍教。

  【你可以确定,姬忘忧和秦昭是绝对没有这样的耐性的!

  【你看谢然的眼睛越来越亮,最后闪闪发光。她可真是个好老师,以后涉及悟性的东西你都可以来问她。

  【直到你终于踩着无极剑,晃晃悠悠飞起三尺高,谢然的眉头才终于稍微松了一点。

  【你凑过去一看:“老师,你眉间好像长纹了。”

  【这气人的学生!

  【三个月后,你御剑飞行时总算不再歪歪扭扭,虽然算不上飘逸好看,但你这人只追求实用,速度比别人要快出一大截。

  【常宁偶尔来看你们,每一次都忍不住对你御剑的姿态评头论足,毕竟那模样在正经金丹修士眼中实在难看。

  【但是,真的很快啊!

  【你如今才金丹一重,谢然和常宁这两个金丹后期的人就已经追不上你了。

  【这个三月里,常宁手底下的人和明澜宫的修士,把北戎翻了个底朝天,才终于在一家不起眼的铺子里找到了异常。

  【那铺子开在王城东市的一条窄巷里,和你在柳家渡的宅子相似,里面也种着一棵树。

  【据回禀的人说,那铺子的主人早就发现了果树的异常,却并未声张,还是邻居看他境界提升得实在太快,主动汇报给了明澜宫的修士,这才被人发现。

  【没时间为铺子的主人唏嘘了,你跟着谢然二人,领着明澜宫修士直奔那间铺子。

  【等明澜宫修士散开,你从树上摘了个果子咬了一口。

  【熟悉的灵气在口中弥漫开,你又想起了当初在断龙岭上苦苦挣扎的日子,想起了给老婆子送去,对方却没能看到的书信。

  【常宁也尝了一口,她点评道:“不如玉门果。”

  【你点点头,却将果子一颗一颗收了起来,而后抬眸一笑,道:“挖吧,就在下面了。”

  【常宁看着你的动作,忽然抬起手。

  【巨大的灵力手掌凭空出现,往下一压,便将整颗果树连根带土生生拔起,露出底下的结界。

  【你走上前,轻轻一碰,结界应声而碎。

  【刹那间,冲天的黑气从结界裂口喷涌而出,浓稠如墨,带着刺骨的寒意。

  【你下意识后退一步,无极剑爆发出湛金光芒,剑招中的浩然正气与黑气一触,只听“嗤”的一声,黑气寸寸消融。

  【谢然抬手布下结界,防止怨气外溢,着手解决这些脏东西。

  【常宁要更直接些,抬手便是一掌,灵力化作狂风,将弥漫的黑气往两侧吹散:“别把时间浪费在这里,去源头解决问题。”

  【没什么好说的,你们三人一路前行一路清着黑气。

  【雕刻着阵法的石板、点着烛火的终点,一切的一切都与大夏底下的洞窟相似,低头穿过一处矮窄的甬道,眼前豁然开朗。

  【看清楚眼前情况的瞬间,你的瞳孔紧缩。

  【这里与大夏不一样,这里没有丝毫生机,惨白的人骨从你的脚下,一直铺到血池边缘,密密麻麻、层层叠叠,这仿佛屠城般的惨状就这样展现在你面前。

  【“你们来了?”

  【顺着白骨一路往前看,浓稠的血池中赫然蹲着一个人影。

  【那人一身白衣被鲜血染得通红,腰间挂着个你再熟悉不过的牌子——莲花令牌。

  【青竹门门主、与你虚与委蛇十几年的好师傅,大夏的国

  【你终于见到她了。

  【“原来是你。”常宁诧异挑眉:“当初劝降为北戎王庭效力的官员时,你也在列吧?”

  【“常前辈好记性。”

  【上使缓缓站起身,随着她的动作,血珠一滴滴落在血池中,发出轻响。

  【常宁终于握住了武器,她盯着上使那双没有任何情绪的眼睛,微微歪了歪头:“我的记性确实不错,不但记得你这张脸,还记得你的境界。”

  【“三个月前你明明只是练气境,是如何只用了三个月,便突破金丹的呢?”】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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