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问这个干嘛？”
林见夏皱皱小鼻子。
“当然要问啊，”江渝白一脸的理所当然，“到时候我还没回去，你带着晚晚回去过节了，我一觉醒来没人给我做饭怎麽办？”
林见夏被他这话逗笑了：
“喂，真要走的话，我肯定会跟你说一声的好不好.......”
她停顿了几秒，一本正经地开口：
“毕竟咱俩一手交钱一手交饭，我少给你做一天饭，那工资拿着良心过不去的。”
江渝白没理会她後半句，挑挑眉追问道：
“所以你和晚晚........确定要回去过年麽？”
林见夏瞥他一眼，脚尖蹭了蹭地上的石子，声音轻了些：
“你问这个干嘛？要是我和晚晚不回去过年，你打算怎麽办？”
话音刚落，江渝白心里便微微一沉。
虽说林见夏和林听晚姐妹俩从来没细说过家里的情况，江渝白也只知道她们有个老爸每个月会打点抚养费。
但他又不是傻子，要是家里情况不错的话，林见夏何必还要挤出时间去打零工贴补家用？
再联想到住进锦绣新村这麽久，除了那个每月定时汇那麽点款的账户外，从没见有亲戚联系过她们........
要麽是家里的亲戚确实有什麽难言之隐，要麽......
——这两个姑娘，根本没有一个能回去过年的“家”。
想到这儿时，他忽然有股冲动，说‘要不去我家过年算了’，但话到嘴边还是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倒不是家里会说什麽，自家老爸老妈那边肯定是没什麽意见。
问题是他和姐妹俩非亲非故、最多也就是同学朋友关系，忽然说带俩人回家过年什麽的.......
要是真这麽开口了，反而可能显得冒昧，甚至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施舍意味。
林听晚不知道，至少林见夏这只小刺蝟肯定会炸毛。
“我不怎麽办啊，要是......你俩不回去过年的话，就待在锦绣新村好了呗。”
江渝白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随意一点，
“反正过年也就那麽几天，我年前去，年後就回来，很快的。”
林见夏偏着脑袋望了他半晌，忽然轻轻“哼”了一声：
“笨蛋，我和晚晚当然要回去过年呀。待在锦绣新村干嘛？”
“就算你给的工钱高，也不能让我过年也留在这儿给你做饭吧？”
她歪头想了想：
“不出意外的话.....大概年前一个星期左右走吧。”
“那不已经快了麽？”
不知为何，江渝白反倒是终於放下了心，随口问道：
“所以.....是你爸要回来了？”
话音刚落，他就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因为身侧林见夏原本还带着点笑意的嘴角，忽然就抿了起来。
她没说话，只是不自觉地垂下了眼睫，侧脸在巷子淡淡的天光里忽然显得很是安静。
江渝白脑袋有点冒汗了，恨不得给自己这张哪壶不开提哪壶的破嘴来上一下。
这要是在galgame里，这一个选项点下去好感度起码得扣个二十点，搞不好就直接朝着BE一路狂奔了。
只可惜现实没有读档键。
他只能一边暗骂自己，一边飞快想着该怎麽圆回来。
还没等他想出合适的说辞，林见夏却已经重新抬起头，语气平常地开口：
“不是啦，是去看奶奶。”
她顿了顿，轻轻‘哦’了一声，声音轻了些：
“准确说是外婆，不过我和晚晚从小就叫奶奶，叫习惯了。”
江渝白这下是半点不敢接话了，老老实实嗯了一声。
林见夏偏着脑袋看他这副模样，不知怎麽的，心里那点小小的郁结忽然就散了。
她嘴角悄悄翘起一点弧度：
“喂，怎麽不说话了？”
“......说什麽？”
“我的工资呢，”林见夏撇撇嘴，“老板大人，年关将至，也该给小女仆结账回家过年了吧？”
——我多嘴说一句，女仆不叫老板大人，应该叫.......
江渝白脑中闪过这个念头，却实在不敢在这时候再调戏人家，只是爽快地点点头：
“行，到时候走之前给你结好吧，算你一个月的。”
“才不要一个月呢，该几天就是几天。”
林见夏心情莫名轻快起来。
“行吧，那房租也该几天就几天，剩下的我退你哈。”
江渝白赞同地点点头。
林见夏张了张嘴，最後还是轻轻“切”了一声：
“有钱都不赚的笨蛋.....随你啦。”
眼见林见夏似乎是没在执着於刚刚那个话题，江渝白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所以考的怎麽样？”
“挺好的啊~”林见夏忽然又喜滋滋地开心起来，“我感觉这次发挥很不错诶，语文能上一百三，英语保底应该也有一百四了。”
江渝白虚着眼睛吐槽：
“姐姐，这是进步奖，你报语文和英语成绩有什麽用.......你物理和数学呢？”
听到这话，林见夏顿时有些不服气：
“物理和数学我也发挥挺好的好不好，来嘛，对对物理答案。”
“行啊，选择题最後五道题答案多少？”
她从书包翻出那张记着答案的草稿纸，念道：
“CABCC。”
“哟，不错嘛，只错了两道。”
“~”
“别急着乐，第二道大题前两问答案呢？”
林见夏低头看看，笃定道：
“第一题加速度算出来是2.5，第二题最终速度是12。”
“.....你把过程说给我听听？”
“用动能定理呀，”林见夏边说边在掌心比划，“摩擦力做功，初动能减去它，再开根号，代入公式就好了嘛。”
“.......”
江渝白沉默两秒，忽然没好气地抬手轻拍了下她脑袋：
“我明明昨天才刚讲过——这道题斜面有倾角，摩擦力又没代对吧？”
我靠，亏他考试的时候还在得意呢，想着这几题他刚好给人讲过，也算是押对题了。
结果倒好，林见夏这家夥昨晚听的今早就能忘，这麽明显的陷阱也往上蹦躂。
而林见夏起初还有点小小的不服气。
可随着他一步步把过程拆开讲，少女的表情渐渐从疑惑转到呆滞，最後整张小脸都垮了下来。
“我......我没想起来啦......”
她垂头丧气地低下脑袋，马尾也跟着耷拉下来，
“完蛋了......我还以为考的很好的来着.......”
下一秒，她忽然感觉自己的马尾被人轻轻拽了一下。
林见夏愣了愣，扭过头来望望他，声音里带上了点委委屈屈的味道：
“你干嘛啊？”
江渝白：“........”
见她这副模样，原本还想再说两句的江渝白忽然有点说不出口了。
这家夥看来是真有点难过，连平时那‘’被逗一下就炸毛’的劲头都没了。
他轻咳一声，语气缓了下来：
“没事，也就一个小问而已。何况你前面式子都列对了，就差一个摩擦力代错数而已。”
林见夏闷闷地“哦”了一声：
“那看下一题。”
出乎意料的是，虽然相对简单的第二题错了一小问，可後面更难的第三大题她竟然做了个全对，第四题也写出了第一小问。
虽然是因为第三题的题型江渝白讲了好几遍的缘故，但这也已经比平时进步不少了。
两人又往前对了几道题，发现她整体的正确率确实比以往高了不少。
於是林见夏的心情顿时又好了起来。
她喜滋滋地对着答案，忽然又轻轻叹了口气：
“要是第二题我答对了就好了.......”
“你怎麽不说你选择题连着蒙对三道呢？”江渝白没好气道，“你这是典型的悲观主义者思维啊。”
林见夏小声嘟嘟囔囔：
“那可是八十斤排骨诶....能不悲观嘛......”
“嗯？你说什麽？”
江渝白没听清，偏头看向她。
“没事没事，”林见夏晃晃脑袋，“话说成绩什麽时候出啊？”
“张师太之前不是讲了麽，咱们高三的阅卷速度快，大概也就这一两个星期吧。”
“哦哦，那......进步奖学金的排名呢？是不是也那时候出啊？”
林见夏那神情看着眼巴巴的。
“哪有这麽快啊，”江渝白不禁好笑道，“成绩出来之後，还得统计排名、核对进步幅度，最快也要春节後了。”
看着林见夏失望下去的小表情，他又补了一句：
“放心，我提前和老班说过了，一有消息她就通知我。”
“真的？”林见夏眼前一亮，忽然又有些犹豫，“那、那不会太麻烦张老师吧？”
江渝白没好气道：
“麻烦什麽，她比我们还上心，毕竟进步奖要是落在咱们班，也是班级的荣誉了。”
“考前她还特地把我叫过去，叮嘱我好好考，你看着像是麻烦的样子麽？”
林见夏这才放下心来。
江渝白瞥他一眼，忽然乐了：
“我说林见夏，这考试都考完了，你还担心这个干嘛？”
“当然是考完了才担心啊，”林见夏理直气壮，“不担心这个我担心什麽？”
“担心什麽......”
江渝白本想回一句“好好享受假期生活不就完了”。
话到嘴边，忽然想起那个站在教室门口、灰溜溜离开的男生背影。
他目光在林见夏脸上停了停，原本的语气一转，故意拖长了声音，慢悠悠道：
“担心......担心担心林某夏同学的感情生活如何？”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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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见夏皱皱小鼻子。
“当然要问啊，”江渝白一脸的理所当然，“到时候我还没回去，你带着晚晚回去过节了，我一觉醒来没人给我做饭怎麽办？”
林见夏被他这话逗笑了：
“喂，真要走的话，我肯定会跟你说一声的好不好.......”
她停顿了几秒，一本正经地开口：
“毕竟咱俩一手交钱一手交饭，我少给你做一天饭，那工资拿着良心过不去的。”
江渝白没理会她後半句，挑挑眉追问道：
“所以你和晚晚........确定要回去过年麽？”
林见夏瞥他一眼，脚尖蹭了蹭地上的石子，声音轻了些：
“你问这个干嘛？要是我和晚晚不回去过年，你打算怎麽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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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林见夏和林听晚姐妹俩从来没细说过家里的情况，江渝白也只知道她们有个老爸每个月会打点抚养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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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儿时，他忽然有股冲动，说‘要不去我家过年算了’，但话到嘴边还是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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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题是他和姐妹俩非亲非故、最多也就是同学朋友关系，忽然说带俩人回家过年什麽的.......
要是真这麽开口了，反而可能显得冒昧，甚至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施舍意味。
林听晚不知道，至少林见夏这只小刺蝟肯定会炸毛。
“我不怎麽办啊，要是......你俩不回去过年的话，就待在锦绣新村好了呗。”
江渝白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随意一点，
“反正过年也就那麽几天，我年前去，年後就回来，很快的。”
林见夏偏着脑袋望了他半晌，忽然轻轻“哼”了一声：
“笨蛋，我和晚晚当然要回去过年呀。待在锦绣新村干嘛？”
“就算你给的工钱高，也不能让我过年也留在这儿给你做饭吧？”
她歪头想了想：
“不出意外的话.....大概年前一个星期左右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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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为何，江渝白反倒是终於放下了心，随口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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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啦，是去看奶奶。”
她顿了顿，轻轻‘哦’了一声，声音轻了些：
“准确说是外婆，不过我和晚晚从小就叫奶奶，叫习惯了。”
江渝白这下是半点不敢接话了，老老实实嗯了一声。
林见夏偏着脑袋看他这副模样，不知怎麽的，心里那点小小的郁结忽然就散了。
她嘴角悄悄翘起一点弧度：
“喂，怎麽不说话了？”
“......说什麽？”
“我的工资呢，”林见夏撇撇嘴，“老板大人，年关将至，也该给小女仆结账回家过年了吧？”
——我多嘴说一句，女仆不叫老板大人，应该叫.......
江渝白脑中闪过这个念头，却实在不敢在这时候再调戏人家，只是爽快地点点头：
“行，到时候走之前给你结好吧，算你一个月的。”
“才不要一个月呢，该几天就是几天。”
林见夏心情莫名轻快起来。
“行吧，那房租也该几天就几天，剩下的我退你哈。”
江渝白赞同地点点头。
林见夏张了张嘴，最後还是轻轻“切”了一声：
“有钱都不赚的笨蛋.....随你啦。”
眼见林见夏似乎是没在执着於刚刚那个话题，江渝白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所以考的怎麽样？”
“挺好的啊~”林见夏忽然又喜滋滋地开心起来，“我感觉这次发挥很不错诶，语文能上一百三，英语保底应该也有一百四了。”
江渝白虚着眼睛吐槽：
“姐姐，这是进步奖，你报语文和英语成绩有什麽用.......你物理和数学呢？”
听到这话，林见夏顿时有些不服气：
“物理和数学我也发挥挺好的好不好，来嘛，对对物理答案。”
“行啊，选择题最後五道题答案多少？”
她从书包翻出那张记着答案的草稿纸，念道：
“CABCC。”
“哟，不错嘛，只错了两道。”
“~”
“别急着乐，第二道大题前两问答案呢？”
林见夏低头看看，笃定道：
“第一题加速度算出来是2.5，第二题最终速度是12。”
“.....你把过程说给我听听？”
“用动能定理呀，”林见夏边说边在掌心比划，“摩擦力做功，初动能减去它，再开根号，代入公式就好了嘛。”
“.......”
江渝白沉默两秒，忽然没好气地抬手轻拍了下她脑袋：
“我明明昨天才刚讲过——这道题斜面有倾角，摩擦力又没代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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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倒好，林见夏这家夥昨晚听的今早就能忘，这麽明显的陷阱也往上蹦躂。
而林见夏起初还有点小小的不服气。
可随着他一步步把过程拆开讲，少女的表情渐渐从疑惑转到呆滞，最後整张小脸都垮了下来。
“我......我没想起来啦......”
她垂头丧气地低下脑袋，马尾也跟着耷拉下来，
“完蛋了......我还以为考的很好的来着.......”
下一秒，她忽然感觉自己的马尾被人轻轻拽了一下。
林见夏愣了愣，扭过头来望望他，声音里带上了点委委屈屈的味道：
“你干嘛啊？”
江渝白：“........”
见她这副模样，原本还想再说两句的江渝白忽然有点说不出口了。
这家夥看来是真有点难过，连平时那‘’被逗一下就炸毛’的劲头都没了。
他轻咳一声，语气缓了下来：
“没事，也就一个小问而已。何况你前面式子都列对了，就差一个摩擦力代错数而已。”
林见夏闷闷地“哦”了一声：
“那看下一题。”
出乎意料的是，虽然相对简单的第二题错了一小问，可後面更难的第三大题她竟然做了个全对，第四题也写出了第一小问。
虽然是因为第三题的题型江渝白讲了好几遍的缘故，但这也已经比平时进步不少了。
两人又往前对了几道题，发现她整体的正确率确实比以往高了不少。
於是林见夏的心情顿时又好了起来。
她喜滋滋地对着答案，忽然又轻轻叹了口气：
“要是第二题我答对了就好了.......”
“你怎麽不说你选择题连着蒙对三道呢？”江渝白没好气道，“你这是典型的悲观主义者思维啊。”
林见夏小声嘟嘟囔囔：
“那可是八十斤排骨诶....能不悲观嘛......”
“嗯？你说什麽？”
江渝白没听清，偏头看向她。
“没事没事，”林见夏晃晃脑袋，“话说成绩什麽时候出啊？”
“张师太之前不是讲了麽，咱们高三的阅卷速度快，大概也就这一两个星期吧。”
“哦哦，那......进步奖学金的排名呢？是不是也那时候出啊？”
林见夏那神情看着眼巴巴的。
“哪有这麽快啊，”江渝白不禁好笑道，“成绩出来之後，还得统计排名、核对进步幅度，最快也要春节後了。”
看着林见夏失望下去的小表情，他又补了一句：
“放心，我提前和老班说过了，一有消息她就通知我。”
“真的？”林见夏眼前一亮，忽然又有些犹豫，“那、那不会太麻烦张老师吧？”
江渝白没好气道：
“麻烦什麽，她比我们还上心，毕竟进步奖要是落在咱们班，也是班级的荣誉了。”
“考前她还特地把我叫过去，叮嘱我好好考，你看着像是麻烦的样子麽？”
林见夏这才放下心来。
江渝白瞥他一眼，忽然乐了：
“我说林见夏，这考试都考完了，你还担心这个干嘛？”
“当然是考完了才担心啊，”林见夏理直气壮，“不担心这个我担心什麽？”
“担心什麽......”
江渝白本想回一句“好好享受假期生活不就完了”。
话到嘴边，忽然想起那个站在教室门口、灰溜溜离开的男生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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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担心......担心担心林某夏同学的感情生活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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