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屏幕上的那行小字,江渝白不由得眨了眨眼。

  吹头发?

  他想起来了,好像挺久之前,自己还真给林听晚吹过一次头发。

  【江碧鸟逾白】:吹肯定会吹,吹得好不好就不知道了。

  【江碧鸟逾白】:你要干嘛?

  【小刺蝟】:.......收费吗?

  看到这行字,江渝白瞬间就乐了。

  收费都来了。

  真不愧是你啊见见的夏,快睡觉了还能给我找点乐子是叭?

  【江碧鸟逾白】:晚晚的不收,你的收,一次五块钱。

  【小刺蝟】:???

  【小刺蝟】:凭什麽!

  江渝白忍着笑,继续回着消息:

  【江碧鸟逾白】:五块钱也不贵吧,给女孩子吹头发很麻烦的好不好,又费时间又费精力,才收五块已经很良心了。

  【小刺蝟】:不!是!这!个!问!题!啦!

  【小刺蝟】:凭什麽我要收费,晚晚不收费啊?!

  好问题,让我想想该怎麽编.......

  江渝白还没想出个一二三所以然来呢,便见到林见夏又发来了一条消息。

  【小刺蝟】:算了,五块就五块嘛,你自己说的奥,晚晚不收钱。

  【江碧鸟逾白】:行啊,什麽时候吹?

  【小刺蝟】:现在。

  这干脆的回复让江渝白愣了愣。

  他看了眼时间,已经是半夜十点过了。

  虽说明天不用上课,可以睡个懒觉什麽的....

  但这大半夜的,孤男寡...孤男两女共处一室,林见夏你是真敢让我过来啊?

  【江碧鸟逾白】:行吧,马上过来。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睡衣,想了想,还是重新换了一套常服,这才开门往外走去。

  穿过走廊,不过几步便到了姐妹俩的房门前。

  用林见夏给的钥匙轻轻拧开门,面前顿时陷入一片漆黑。

  灯早就关了,屋子里静悄悄的,只有窗外漏进来一点微弱的光。

  江渝白犹豫了一下,朝卧室的方向看去。

  ——不是,这怎麽看都已经睡觉了吧?

  总不会自己刚推门进去,就被正在换衣服之类的林见夏给当成变态赶出来吧?

  那这消息是谁发的?难不成是闹不干净的东西了?大半夜给他发消息?

  我靠,难不成自己那话真成真了?见见的夏真被哪位上仙附体了?

  不知怎的,他忽然想起之前看过的一个段子:

  当我提醒你‘睡觉要盖好被子’的时候,你只需要点头说‘谢谢’就好了。

  而不是大喊‘你怎麽进来的?’‘你这个变态!’‘滚出去!’之类的话。

  忍不住又拿起手机看了眼,确认消息是林见夏发的之後,江渝白这才抬起手,在房门上轻轻敲了敲。

  随着‘笃、笃、笃、’三声敲门声响,里面传来林见夏的声音:

  “进来.....”

  不知怎的,少女的嗓音听起来有些犹豫,软软糯糯的,反倒比平时更添了几分软萌的味道,很是好听。

  江渝白松了口气,摁下门把手,推门往里看去。

  眼前的景象让他眨了眨眼。

  林见夏和林听晚穿着同款毛茸茸的睡衣,正排排坐在床边。

  两人显然是刚洗完澡,头发还湿漉漉地披散着,带着淡淡的水汽。

  两对白皙的脚丫从睡裤下探出来,轻轻晃荡着,在暖融融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小巧。

  “呃...”江渝白犹豫了一下,“那我进来了?”

  里面没有回应,两双同样好看的眸子齐齐望向他。

  江渝白刚一走进房间,洗发露、沐浴露的淡淡清香,混着被褥间那股熟悉的薰衣草味便萦绕过来,隐约还夹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奶香。

  说实话,他有点被香迷糊了。

  “林见夏?”

  江渝白有些迟疑地左右看看。

  平常林见夏气鼓鼓的闹腾,而林听晚安安静静,辨识度实在是太高。

  说实话,江渝白有时候甚至都会忘了她俩是双胞胎。

  可现在当那只小刺蝟不说话了,姐妹俩就这麽穿着一样的衣服坐在他面前,他好像真分不清到底哪个是姐姐、哪个是妹妹了。

  “喂......说句话啊?”

  江渝白又问了一句,忍不住吐槽道:

  “你俩该不会是商量好了,要我来猜猜谁是姐姐谁是妹妹吧?”

  还是没有反应,看来他猜对了。

  “不是,你俩是小学生吗?玩这种游戏是不是太幼稚了点?”

  江渝白试图发起心理攻势,结果这两人一个比一个沉得住气,只用无辜又澄澈的眼神望着他,硬是看不出半点破绽。

  啧......

  见她俩这副模样,江渝白的好胜心反倒被激起来了。

  他左右点点羊羊随便选了个左边的,弯下腰凑近过去,仔仔细细地打量着。

  按常理来说,平常林见夏这只小刺蝟别说靠这麽近了,平时接近半步之内就要开始炸毛。

  可此时被他这麽近距离打量,眼前的少女只是轻轻眨了眨眼,安安静静地回望着他,半点要哈气的迹象都没有。

  嗯......这个应该是林听晚。

  江渝白心里有了判断,转而看向右边的少女,也走到她面前弯下腰,认真地观察起来。

  刚洗完澡的脸颊透着干净的白皙,眉如远山含黛,发似流云轻绕,鼻梁秀挺,粉润的唇瓣微微抿着。

  那双杏眸通透得跟琉璃,亮晶晶的,好看得让人挪不开眼。

  说实话,人家没害羞,江渝白自己好像就有点挺不住了。

  平常天天打打闹闹没发现,现在突然这麽仔仔细细地打量,好像真有点好看。

  按下心里那点不知从何而来的悸动後,江渝白赫然发现.......

  这麽这个也没反应的?!

  不是,林见夏这麽能装吗?这都没反应?

  他愣愣地直起身,左右看看,一时间不知道该怎麽办才好了。

  ——等下?话说姐妹俩好像确实有地方有区别来着........

  一念至此,江渝白眼睛微微一亮。

  不过他倒是不敢直接盯着看,只是用余光稍稍打量一番。

  不知是不是睡衣太厚的缘故.........

  这特喵喵的根本看不出来啊!

  总不能亲自上手摸吧?

  江渝白啧了一声,又重新直起身子。

  其实真想分辨的话,办法有的是——最简单的就是挨个抱过去试试,再不济就捏捏脸。

  那只小刺蝟要是不哈气,那她就不叫林见夏了。

  只不过嘛.......这麽干实在有点作弊,还带着点占便宜的嫌疑。

  那这还能怎麽分辨?除开某些咳咳,这俩人最大的区别不就是一个说话一个不说话麽?

  这都不说话了让他咋办啊......

  等下,说话?

  江渝白眨了眨眼,忽然意识到什麽,目光落向两人身边的被褥。

  很快,一个小小的鼓起引起了他的注意。

  江渝白也没客气,直接将手伸进被褥里,径直掏出了一本小小的线圈本以及一支中性笔。

  他抬起脑袋,正好对上少女那无辜的眸子。

  “右边的是晚晚。”

  他这麽笃定地开口。

  话音刚落,左边那位故作平静的少女终於绷不住了,气呼呼地嚷道:

  “江渝白!你作弊!”

  果然没错啊~

  江渝白那叫一个得意:

  “我做什麽弊了?你俩又没说话,我难道不是凭借实力分辨出来的?”

  “靠看晚晚的线圈本离谁近也算实力吗?!”

  “废话,这不是实力是什麽?”江渝白白了她一眼,扭头看向坐在右侧的林听晚,“晚晚,你说这是不是实力?”

  林听晚从他手里接过线圈本,认认真真地写下一行字,然後递到他面前:

  「江渝白好厉害。」

  “哼哼哼~~~”

  江渝白鼻子要翘到天上去了。

  林见夏磨磨牙,很是不服气的模样。

  得意了一会儿,江渝白才想起来自己还有正事要办。

  他左右看看姐妹俩泛着水气的发梢,好奇道:

  “所以.....我说林见夏,你怎麽突然想起来让我来吹头发了?”

  提起这个,林见夏就有点来气:

  “不是我想让你来好不好,明明是......”

  她看了眼自家妹妹,撇撇嘴道:

  “本来是我给晚晚吹头发的啦,结果晚晚说什麽你的技术比我好,我才不信呢。”

  “所以你是想来跟我比一比是吧?”江渝白乐了,“这就是你大半夜把我叫过来的理由?”

  他清了清嗓子,故意压低声音,装出阴恻恻的语气:

  “你就不怕......我趁着夜黑风高、孤男寡女,把你俩给‘米西米西’了?”

  话音刚落,想象中瑟瑟发抖或强装镇定的画面并没有出现。

  林听晚只是眨了眨眼,林见夏则是一脸嫌弃,明明白白写着‘说完了没?’几个大字。

  “......你俩能不能给点反应?”江渝白虚着眼睛,“你们这样我很没面子的啊。”

  “啊,好怕怕哦。(棒读)”

  林见夏丢给他一个白眼,

  “说完了没?说完是不是该给我和晚晚吹头发了?我倒要看看你技术到底有多好。”

  “行啊,钱呢,”江渝白丝毫不客气地一伸手,“五块大洋。”

  林见夏瞪了他一眼,拿出手机给他转了五块钱:

  “好了叭!我可警告你哦,你要是吹不好我要退款的。”

  “得嘞~先吹谁的?”

  江渝白顿时有了干劲。

  这可是他通过劳动赚来的钱呐~

  林见夏皱皱小鼻子:“呐,先吹晚晚的好了,我正好也学~习~一~下~”

  “......你是不是在阴阳怪气我?”

  “没有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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