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门课，教务处长亲自监考。
周文秋一门一门考下来，出来的时候还神采奕奕。
张一一在门口等她，什么也不问，先递过一搪瓷缸子热水。
“累了吧！喝点水休息休息！”
“还行！”
张一一仔细打量周文秋的脸色，看她还行，才小心翼翼问到：“考试简单吗？”
周文秋喝了一口水，温温热热的，“还行！不算难！”
成绩当天就出来了，教务处门口贴了张红纸。
周文秋，六门全过，平均分九十二。
人群里安静了一瞬，接着炸开了锅。
张一一从人堆里挤出来，一把抱住林晚，又蹦又跳：“秋秋！姐！我就知道你能行！你太厉害了！”
她喊的嗓子都破了音，比自己还高兴。
周文秋被她勒得喘不上气，笑着推她：“行了行了，勒死我了。”
张一一松开她，眼眶红红的：“你不知道，她们天天在背后说，我天天憋着火。我就想着，等你考过了，看她们还说什么。”
周文秋看着她，忽然想起自己看到她为自己据理力争的样子。
伸手抱住张一一咧嘴笑：“一一，谢谢你。走，我请你吃国营饭店，红烧肉，管够。”
阳光底下，两个姑娘拉着手往食堂跑，红纸上的名字还亮堂堂的。
周文秋拿着毕业证回外交部那天，心里比第一次来报到还正式。
红本本不大，皮子有点硬，她攥了一路。
还是王大姐接待她。
这回王大姐态度好多了，一边翻材料一边笑：“行啊！周同志，真让你办成了。我在这儿干了这些年，头一回见提前毕业回来的。”
周文秋笑了笑：“运气好。”
“这不是运气，这是本事。”王大姐把材料往桌上一拍，唰唰盖章，一套手续走完，把崭新的工作证递到她手里，“喏，从今天起，你就是咱们部里的正式工作人员了。”
周文秋接过工作证，看着上面自己的名字，突然有种脚踏实地的感觉。
像是真正踩到了实实在在的硬地上。
一年不到。
她做到了。
成为外交部正式在编员工！
她走出人事处，阳光正好打在走廊上。
她站在那儿，腰板挺得笔直，像一棵刚扎稳根的树。
几个同期实习的凑到了一起。
“周文秋可真行，说提前毕业就提前毕业。”
有人酸溜溜的：“啧，还不是命好，嫁了个好男人。”
话音一落，几人安静了一下。
说话那人自己也觉得没劲，干笑两声。
他就是嫉妒了。
其实大家都明白。
他们在这儿实习小一年，谁不是挤破了脑袋想留下来。
可周文秋呢？
人家在部里表现好，还提前拿了毕业证拿回来，编制落定，一气呵成。
这哪单单是命好，这是真本事！
有些事情嫉妒不来。
冯欣依看着周文秋挺直的背影，流露出羡慕的神色。
下午，周文秋正在整理文件，办公室门口忽然站了个人。
是沈文轩。
跟她同期实习，之前还算计过她的。
只不过害群之马孟繁露离开后，也安分下来。
周文秋抬起头，看着他。
沈文轩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瓶汽水，站了半天，才开口：“周同志，我……我是来跟你道个歉的。”
周文秋没说话。
“以前是我不对，我不该算计你。”沈文轩声音越来越低，“我当时就是……就是不服气，觉得凭什么。现在我知道了，我跟你的差距，不是一天两天能追上的。”
他把汽水往前递了递：“这水，算我赔罪的。你要是还生我气，骂我两句也行。”
周文秋看着他涨红的脸要说心里没气，是假的。
可她看着沈文轩这副样子，又觉得没意思。都是二十来岁的小伙子，谁没个争强好胜的时候。
“行了，过去的事就过去了。再说你那点手段也没算计成功。”
沈文轩尴尬了：“那……那以后咱们……”
“以后工作上，该咋样咋样。”周文秋把杯子放下，看着他。
沈文轩使劲点头，眼眶有点红，转身跑了。
周文秋看着他的背影，低头笑了笑，继续整理手里的文件。
不管他是真心还是假意。
之前的事就翻篇了。
沈文轩离开后，冯欣怡也来了。
“恭喜！”她靠在门口看着周文秋，有些羡慕。
她表现不算差，但是肯定没有周文秋亮眼。
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转正的那一天。
就算有，也不知道要等多久。
传达室的老周扯着嗓子喊她，说有长途电话。
周文秋还有些疑惑。
谁会给她打电话？
还是打到传达室。
一般找她会打到傅家的座机上。
她跑过去，抓起话筒，那头是周天才的声音，比两年前沧桑了不少。
“文秋，是我。“
她“嗯“了一声。
大半年了，他追着骆红梅那个女人去了羊城，走的时候连句话都没留。
也不知道找到骆红梅没有。
“你给我汇五百块钱来。“周天才顿了一下，“我……我在羊城，没钱了。”
他已经够节省了，但是身上的钱还是被花光了。
骆红梅也没找到。
羊城真的是太大了。
而且也很乱。
他的日子很艰难。
这个时候想到了女儿周文秋。
不管怎么样，自己是他老子，总得管自己。
周文秋捏着话筒没吭声。
羊城。
骆红梅跟人私奔那事，是她一手设计的。
那男人果然勾上了后妈，两人卷着钱跑了。
周天才追过去，一追，就没影了。
小半年没人打扰她，差点都忘记他们了。
“那个女人呢？找到了么？？”她问。
“别提了！”周天才嗓门大起来，“找了这么久根本没见到，外面实在是太大了。现在我连回家的路费都没有。你是当闺女的，总不能看着你爸我死在外头吧？”
她忽然想笑。
那些年周天才为了后妈一句“赔钱货”，把她赶去睡柴房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还有为了骆雅抢自己大学名额，骗自己跟陆峰结婚的时候嘴脸可不是这样温和。
“爸，”她说，“你追她的时候，怎么没想着多带点钱？还有你怎么能把钱都给骆红梅？这不手上钱不趁手了吧？！”
“实在不好意思，你女儿我也没钱给你呢！”
周文秋一门一门考下来，出来的时候还神采奕奕。
张一一在门口等她，什么也不问，先递过一搪瓷缸子热水。
“累了吧！喝点水休息休息！”
“还行！”
张一一仔细打量周文秋的脸色，看她还行，才小心翼翼问到：“考试简单吗？”
周文秋喝了一口水，温温热热的，“还行！不算难！”
成绩当天就出来了，教务处门口贴了张红纸。
周文秋，六门全过，平均分九十二。
人群里安静了一瞬，接着炸开了锅。
张一一从人堆里挤出来，一把抱住林晚，又蹦又跳：“秋秋！姐！我就知道你能行！你太厉害了！”
她喊的嗓子都破了音，比自己还高兴。
周文秋被她勒得喘不上气，笑着推她：“行了行了，勒死我了。”
张一一松开她，眼眶红红的：“你不知道，她们天天在背后说，我天天憋着火。我就想着，等你考过了，看她们还说什么。”
周文秋看着她，忽然想起自己看到她为自己据理力争的样子。
伸手抱住张一一咧嘴笑：“一一，谢谢你。走，我请你吃国营饭店，红烧肉，管够。”
阳光底下，两个姑娘拉着手往食堂跑，红纸上的名字还亮堂堂的。
周文秋拿着毕业证回外交部那天，心里比第一次来报到还正式。
红本本不大，皮子有点硬，她攥了一路。
还是王大姐接待她。
这回王大姐态度好多了，一边翻材料一边笑：“行啊！周同志，真让你办成了。我在这儿干了这些年，头一回见提前毕业回来的。”
周文秋笑了笑：“运气好。”
“这不是运气，这是本事。”王大姐把材料往桌上一拍，唰唰盖章，一套手续走完，把崭新的工作证递到她手里，“喏，从今天起，你就是咱们部里的正式工作人员了。”
周文秋接过工作证，看着上面自己的名字，突然有种脚踏实地的感觉。
像是真正踩到了实实在在的硬地上。
一年不到。
她做到了。
成为外交部正式在编员工！
她走出人事处，阳光正好打在走廊上。
她站在那儿，腰板挺得笔直，像一棵刚扎稳根的树。
几个同期实习的凑到了一起。
“周文秋可真行，说提前毕业就提前毕业。”
有人酸溜溜的：“啧，还不是命好，嫁了个好男人。”
话音一落，几人安静了一下。
说话那人自己也觉得没劲，干笑两声。
他就是嫉妒了。
其实大家都明白。
他们在这儿实习小一年，谁不是挤破了脑袋想留下来。
可周文秋呢？
人家在部里表现好，还提前拿了毕业证拿回来，编制落定，一气呵成。
这哪单单是命好，这是真本事！
有些事情嫉妒不来。
冯欣依看着周文秋挺直的背影，流露出羡慕的神色。
下午，周文秋正在整理文件，办公室门口忽然站了个人。
是沈文轩。
跟她同期实习，之前还算计过她的。
只不过害群之马孟繁露离开后，也安分下来。
周文秋抬起头，看着他。
沈文轩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瓶汽水，站了半天，才开口：“周同志，我……我是来跟你道个歉的。”
周文秋没说话。
“以前是我不对，我不该算计你。”沈文轩声音越来越低，“我当时就是……就是不服气，觉得凭什么。现在我知道了，我跟你的差距，不是一天两天能追上的。”
他把汽水往前递了递：“这水，算我赔罪的。你要是还生我气，骂我两句也行。”
周文秋看着他涨红的脸要说心里没气，是假的。
可她看着沈文轩这副样子，又觉得没意思。都是二十来岁的小伙子，谁没个争强好胜的时候。
“行了，过去的事就过去了。再说你那点手段也没算计成功。”
沈文轩尴尬了：“那……那以后咱们……”
“以后工作上，该咋样咋样。”周文秋把杯子放下，看着他。
沈文轩使劲点头，眼眶有点红，转身跑了。
周文秋看着他的背影，低头笑了笑，继续整理手里的文件。
不管他是真心还是假意。
之前的事就翻篇了。
沈文轩离开后，冯欣怡也来了。
“恭喜！”她靠在门口看着周文秋，有些羡慕。
她表现不算差，但是肯定没有周文秋亮眼。
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转正的那一天。
就算有，也不知道要等多久。
传达室的老周扯着嗓子喊她，说有长途电话。
周文秋还有些疑惑。
谁会给她打电话？
还是打到传达室。
一般找她会打到傅家的座机上。
她跑过去，抓起话筒，那头是周天才的声音，比两年前沧桑了不少。
“文秋，是我。“
她“嗯“了一声。
大半年了，他追着骆红梅那个女人去了羊城，走的时候连句话都没留。
也不知道找到骆红梅没有。
“你给我汇五百块钱来。“周天才顿了一下，“我……我在羊城，没钱了。”
他已经够节省了，但是身上的钱还是被花光了。
骆红梅也没找到。
羊城真的是太大了。
而且也很乱。
他的日子很艰难。
这个时候想到了女儿周文秋。
不管怎么样，自己是他老子，总得管自己。
周文秋捏着话筒没吭声。
羊城。
骆红梅跟人私奔那事，是她一手设计的。
那男人果然勾上了后妈，两人卷着钱跑了。
周天才追过去，一追，就没影了。
小半年没人打扰她，差点都忘记他们了。
“那个女人呢？找到了么？？”她问。
“别提了！”周天才嗓门大起来，“找了这么久根本没见到，外面实在是太大了。现在我连回家的路费都没有。你是当闺女的，总不能看着你爸我死在外头吧？”
她忽然想笑。
那些年周天才为了后妈一句“赔钱货”，把她赶去睡柴房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还有为了骆雅抢自己大学名额，骗自己跟陆峰结婚的时候嘴脸可不是这样温和。
“爸，”她说，“你追她的时候，怎么没想着多带点钱？还有你怎么能把钱都给骆红梅？这不手上钱不趁手了吧？！”
“实在不好意思，你女儿我也没钱给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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