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贝拉，你知道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吗？”
贝拉想了想，笑道：“知道呀，所以现在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要告诉学长，要先听哪一个？”
“先说坏的吧。”
贝拉眨眨眼，似乎有些意外：“诶——？为什么呀？”
克洛伊叹道：“比起欲抑先扬，我更喜欢欲扬先抑。”
贝拉歪着脑袋想了想，然后嘻嘻笑了起来：“好吧好吧，那，坏消息就是——”
她抬起手，朝头顶的方向指了指，手指划过那些裂开的天空。
“咱们现在坠入混沌，再也回不去啦！”
克洛伊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抬头望去。
那些崩裂的天穹缝隙后面，是一片望不到边际的灰色，翻涌流淌着，如同一锅被搅浑了的浓墨。
那灰色里看不见任何能够辨认的东西，没有星辰，没有云层，没有天地之分，什么都没有，只是不断蠕动着的“无”。
“看到那些空间裂缝后面的灰色不可名状物质没？”贝拉认真科普道：“那就是混沌空间的表现形式喔~”
克洛伊嘴角抽了一下。他盯着那片灰色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收回目光，看向贝拉那张笑眯眯的小脸。
“……那好消息呢？”
贝拉闻言，脸上那笑容顿时又灿烂了几分，她抬起手，朝脚下这片荒芜破碎的大地比划了一圈：“好消息就是，咱们待的这块世界碎片很大！”
她双手叉着腰，小下巴微微扬起：“是个在混沌中度过余生的好地方呢！”
克洛伊默默捂住了脸，但忽然，他愣了一下。
那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像是在某个瞬间，有一条看不见的线从他身体里延伸了出去，连到了脚下这片大地的某个地方。
他撑着地面站了起来，有些呆滞。
贝拉跟着站起来，疑惑地看着他的表情：“怎么了学长？辛辛苦苦打赢了BOSS，结果不仅没有结算奖励，反而开始坐牢，被打击到了？”
按平时，克洛伊肯定是要对她这番话，憋个好槽出来，
但这会儿克洛伊没有接她的话。
他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按照心中的直觉。
他抬起手，五指张开，掌心朝上。
周围的空气里，无数细小的猩红光粒凭空浮现，如同被什么力量从大地深处呼唤出来，从四面八方汇聚到他掌心上方，旋转着，凝聚着，越来越密集，越来越耀眼。
克洛伊张开的手猛地一握。
猩红的光粒在他掌中炸开，一柄长枪从光中凝成，枪身通体猩红，表面翻涌着暗色的煞气。
克洛伊抬起的手向下一挥。
长枪瞬间笔直地掼入脚下的地面。
枪尖没入土中的瞬间，整片荒墟大陆猛然一震。
那震动从枪尖扎入的那一点开始，顺着大地的骨架朝四面八方蔓延开去。
破碎的地块、碎裂的山脉、塌陷的废墟，所有的一切都在那一瞬间同时发出了沉闷的轰响。
贝拉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没站稳，她下意识抓住了克洛伊的胳膊。
荒墟大陆在混沌中停了下来。
就像一块被抛入水中的石子忽然悬停在半空，那些翻涌的灰色雾气从大陆边缘滑过，却再也无法推动它分毫。
克洛伊低头看着那柄插在地面上的猩红长枪，喃喃道：“魔帝的遗留吗……”
贝拉小嘴微张着，那双杏眼在枪身上转了一圈，又转到克洛伊脸上：“学长你做了什么？”
克洛伊看着自己的手，又看了看脚下那片安静下来的大地，有些茫然：“我好像可以控制这块荒墟……”
贝拉眨了眨眼。
然后她抬起手，鼓了鼓掌：“好厉害，不愧是学长~”
克洛伊斜了她一眼，对她这种不分场合的捧哏已经习惯了，懒得接话。
他正皱眉琢磨，贝拉那边已经把手放了下来，歪着脑袋问道：“那问题来了——”
她竖起一根手指，表示自己有个好问题：“混沌里没有方向，学长知道怎么才能控制荒墟重新锚定现世吗？”
克洛伊咂了咂嘴。
“……不知道。”
他老老实实地承认了，然后深吸一口气，摊开双手：“但总比什么都不能做好点，总之，先试试朝头顶上升试试。”
说着，他抬起右手，掌心重新凝聚出一团猩红的光芒，随后，朝上扬升。
脚下的荒墟大陆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如同一个沉睡的巨人被从梦中唤醒。
大陆开始动了。
以一种无法观测的速度，从混沌的深渊中向上浮升。
周围的灰色雾气被大陆的边缘推开，翻涌着，拉扯着，像是无数只想要把这块碎片拽回去的手。
这个过程持续了大约十几分钟。
克洛伊的胳膊都开始发抖了。
他咬着牙又坚持了一小会儿，然后重重地放下了手。
荒墟大陆在混沌中重新静止了下来。
克洛伊弯着腰喘了几口气，然后直起身来，擦了把脸上的汗。
贝拉凑过来，仰着小脸关心地问道：“怎么样？”
克洛伊摇了摇头：“貌似不太行。”
贝拉歪了歪脑袋：“那现在要怎么办呢？”
克洛伊闭上眼，抬起手揉了揉太阳穴。
混沌里没有方位，没有参照，没有上下之分，所谓“朝头顶上升”不过是个心理安慰，那十几分钟的上升到底有没有让大陆朝着现世靠近一步，他完全不知道，甚至有可能他一直在原地打转，或者朝着更深处沉了下去。
混沌没有方向，这句话说起来简单，可真到了自己被困在里面的时候，那种无力感才真正压下来。
他正揉着太阳穴犯愁，一个模糊的声音忽然在脑海里响了起来。
那声音很轻，很遥远，听不太真切，但能分辨出那是个女人的声音，语调里还带着一点说不清的俏皮。
“在那里哦~”
克洛伊猛地睁开了眼。
他茫然地四顾，周围除了贝拉就是灰蒙蒙的混沌和残破的荒墟大地，什么都没有。贝拉正蹲在旁边一块石头上，单手撑着下巴，百无聊赖地用另一只手在地上画着圈圈，似乎完全没听到任何声音。
“贝拉。”克洛伊开口。
贝拉抬起头，杏眼亮晶晶地望过来：“嗯？”
“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贝拉歪了歪脑袋，认真地听了一小会儿，然后摇了摇头：“没有呀。”
她想了想，抬起手，用食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语气里带着几分关切：“是学长你伤太重，幻听了吧？要不要先休息一下？”
“不对，应该不会……”克洛伊皱着眉，抬手示意她先别说话。
他的听觉或许会骗他，但精神层面的感知不会，刚才那个声音是直接在他的脑海里响起来的，这不会错。
正想着，那个声音又在脑海里响了起来。
依旧模糊，依旧轻飘飘的。
“我来给你指路，快跟上来喔。”
克洛伊下意识地抬起头，看向头顶那片灰色。
然后他闭上眼，将精神全部依托在那柄掼入地面的猩红长枪上。
那是他操控这片大陆的钥匙，也是他感知最敏锐的延伸。
意识顺着枪身沉入大地，再顺着大地的骨架朝四面八方铺展开去，他的感官在一瞬间被放大了无数倍。
他看见了。
整片荒墟大陆的轮廓在他脑海中浮现出来，如同一张摊开的地图。
每一道裂缝，每一块碎岩，每一片废墟，全都清晰得如同摆在掌心的积木。
而在那片地图之外，在那片翻涌的灰色混沌深处，有一道流星，正拖着一条亮色的尾迹，正朝着更深处划去。
克洛伊心念微动。
他重新抬起手，猩红的光芒在他掌中凝聚，脚下的荒墟大陆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朝着那道流星划去的方向追去。
贝拉想了想，笑道：“知道呀，所以现在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要告诉学长，要先听哪一个？”
“先说坏的吧。”
贝拉眨眨眼，似乎有些意外：“诶——？为什么呀？”
克洛伊叹道：“比起欲抑先扬，我更喜欢欲扬先抑。”
贝拉歪着脑袋想了想，然后嘻嘻笑了起来：“好吧好吧，那，坏消息就是——”
她抬起手，朝头顶的方向指了指，手指划过那些裂开的天空。
“咱们现在坠入混沌，再也回不去啦！”
克洛伊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抬头望去。
那些崩裂的天穹缝隙后面，是一片望不到边际的灰色，翻涌流淌着，如同一锅被搅浑了的浓墨。
那灰色里看不见任何能够辨认的东西，没有星辰，没有云层，没有天地之分，什么都没有，只是不断蠕动着的“无”。
“看到那些空间裂缝后面的灰色不可名状物质没？”贝拉认真科普道：“那就是混沌空间的表现形式喔~”
克洛伊嘴角抽了一下。他盯着那片灰色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收回目光，看向贝拉那张笑眯眯的小脸。
“……那好消息呢？”
贝拉闻言，脸上那笑容顿时又灿烂了几分，她抬起手，朝脚下这片荒芜破碎的大地比划了一圈：“好消息就是，咱们待的这块世界碎片很大！”
她双手叉着腰，小下巴微微扬起：“是个在混沌中度过余生的好地方呢！”
克洛伊默默捂住了脸，但忽然，他愣了一下。
那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像是在某个瞬间，有一条看不见的线从他身体里延伸了出去，连到了脚下这片大地的某个地方。
他撑着地面站了起来，有些呆滞。
贝拉跟着站起来，疑惑地看着他的表情：“怎么了学长？辛辛苦苦打赢了BOSS，结果不仅没有结算奖励，反而开始坐牢，被打击到了？”
按平时，克洛伊肯定是要对她这番话，憋个好槽出来，
但这会儿克洛伊没有接她的话。
他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按照心中的直觉。
他抬起手，五指张开，掌心朝上。
周围的空气里，无数细小的猩红光粒凭空浮现，如同被什么力量从大地深处呼唤出来，从四面八方汇聚到他掌心上方，旋转着，凝聚着，越来越密集，越来越耀眼。
克洛伊张开的手猛地一握。
猩红的光粒在他掌中炸开，一柄长枪从光中凝成，枪身通体猩红，表面翻涌着暗色的煞气。
克洛伊抬起的手向下一挥。
长枪瞬间笔直地掼入脚下的地面。
枪尖没入土中的瞬间，整片荒墟大陆猛然一震。
那震动从枪尖扎入的那一点开始，顺着大地的骨架朝四面八方蔓延开去。
破碎的地块、碎裂的山脉、塌陷的废墟，所有的一切都在那一瞬间同时发出了沉闷的轰响。
贝拉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没站稳，她下意识抓住了克洛伊的胳膊。
荒墟大陆在混沌中停了下来。
就像一块被抛入水中的石子忽然悬停在半空，那些翻涌的灰色雾气从大陆边缘滑过，却再也无法推动它分毫。
克洛伊低头看着那柄插在地面上的猩红长枪，喃喃道：“魔帝的遗留吗……”
贝拉小嘴微张着，那双杏眼在枪身上转了一圈，又转到克洛伊脸上：“学长你做了什么？”
克洛伊看着自己的手，又看了看脚下那片安静下来的大地，有些茫然：“我好像可以控制这块荒墟……”
贝拉眨了眨眼。
然后她抬起手，鼓了鼓掌：“好厉害，不愧是学长~”
克洛伊斜了她一眼，对她这种不分场合的捧哏已经习惯了，懒得接话。
他正皱眉琢磨，贝拉那边已经把手放了下来，歪着脑袋问道：“那问题来了——”
她竖起一根手指，表示自己有个好问题：“混沌里没有方向，学长知道怎么才能控制荒墟重新锚定现世吗？”
克洛伊咂了咂嘴。
“……不知道。”
他老老实实地承认了，然后深吸一口气，摊开双手：“但总比什么都不能做好点，总之，先试试朝头顶上升试试。”
说着，他抬起右手，掌心重新凝聚出一团猩红的光芒，随后，朝上扬升。
脚下的荒墟大陆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如同一个沉睡的巨人被从梦中唤醒。
大陆开始动了。
以一种无法观测的速度，从混沌的深渊中向上浮升。
周围的灰色雾气被大陆的边缘推开，翻涌着，拉扯着，像是无数只想要把这块碎片拽回去的手。
这个过程持续了大约十几分钟。
克洛伊的胳膊都开始发抖了。
他咬着牙又坚持了一小会儿，然后重重地放下了手。
荒墟大陆在混沌中重新静止了下来。
克洛伊弯着腰喘了几口气，然后直起身来，擦了把脸上的汗。
贝拉凑过来，仰着小脸关心地问道：“怎么样？”
克洛伊摇了摇头：“貌似不太行。”
贝拉歪了歪脑袋：“那现在要怎么办呢？”
克洛伊闭上眼，抬起手揉了揉太阳穴。
混沌里没有方位，没有参照，没有上下之分，所谓“朝头顶上升”不过是个心理安慰，那十几分钟的上升到底有没有让大陆朝着现世靠近一步，他完全不知道，甚至有可能他一直在原地打转，或者朝着更深处沉了下去。
混沌没有方向，这句话说起来简单，可真到了自己被困在里面的时候，那种无力感才真正压下来。
他正揉着太阳穴犯愁，一个模糊的声音忽然在脑海里响了起来。
那声音很轻，很遥远，听不太真切，但能分辨出那是个女人的声音，语调里还带着一点说不清的俏皮。
“在那里哦~”
克洛伊猛地睁开了眼。
他茫然地四顾，周围除了贝拉就是灰蒙蒙的混沌和残破的荒墟大地，什么都没有。贝拉正蹲在旁边一块石头上，单手撑着下巴，百无聊赖地用另一只手在地上画着圈圈，似乎完全没听到任何声音。
“贝拉。”克洛伊开口。
贝拉抬起头，杏眼亮晶晶地望过来：“嗯？”
“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贝拉歪了歪脑袋，认真地听了一小会儿，然后摇了摇头：“没有呀。”
她想了想，抬起手，用食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语气里带着几分关切：“是学长你伤太重，幻听了吧？要不要先休息一下？”
“不对，应该不会……”克洛伊皱着眉，抬手示意她先别说话。
他的听觉或许会骗他，但精神层面的感知不会，刚才那个声音是直接在他的脑海里响起来的，这不会错。
正想着，那个声音又在脑海里响了起来。
依旧模糊，依旧轻飘飘的。
“我来给你指路，快跟上来喔。”
克洛伊下意识地抬起头，看向头顶那片灰色。
然后他闭上眼，将精神全部依托在那柄掼入地面的猩红长枪上。
那是他操控这片大陆的钥匙，也是他感知最敏锐的延伸。
意识顺着枪身沉入大地，再顺着大地的骨架朝四面八方铺展开去，他的感官在一瞬间被放大了无数倍。
他看见了。
整片荒墟大陆的轮廓在他脑海中浮现出来，如同一张摊开的地图。
每一道裂缝，每一块碎岩，每一片废墟，全都清晰得如同摆在掌心的积木。
而在那片地图之外，在那片翻涌的灰色混沌深处，有一道流星，正拖着一条亮色的尾迹，正朝着更深处划去。
克洛伊心念微动。
他重新抬起手，猩红的光芒在他掌中凝聚，脚下的荒墟大陆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朝着那道流星划去的方向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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