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上刚完成第一次血脉复苏。”
宿衡看着旺财，声音压得很低。
“祖脉本源尚未彻底稳固，如今最多只能压制金仙境。”
姜昭昭抱着胳膊，抬眼看他。
“压制到什么程度？”
宿衡沉声道：“寻常金仙，只要是兽族血脉，见到主上便会本能畏惧。
“若主上主动催动祖脉威压，对方的仙元会滞涩，血脉也会受压。”
“十成战力，最多能留下两三成。”
姜昭昭眨了眨眼。
“也就是说，原本能打一百的金仙，旺财一瞪眼，他就只剩二三十？”
“差不多。”
宿衡点头，又补了一句。
“但前提是对方属于兽族，或者身上炼化过高阶兽血。”
“若是纯正人族，祖脉威压对其作用有限。”
姜昭昭摸了摸下巴。
“够用了。”
“以后遇到金仙级的兽族敌人，先让旺财瞪他一眼，再抡棍子。”
她低头看向旺财。
旺财正抱着半块妖王晶核，小口小口地啃。
听见自己的名字，他抬起头。
“主人。”
“嗯？”
“瞪谁？”
姜昭昭一本正经地指了指宿衡。
“先瞪宿大叔一下，给我看看效果。”
宿衡脸色一僵。
“阿念姑娘，属下刚刚重伤未愈，是否可换个时候……”
旺财已经眨了眨金色眼睛。
额间那道淡金龙纹，轻轻亮了一下。
一缕无形威压落下。
宿衡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体内刚刚恢复些许的仙元，竟真的滞了一瞬。
下一刻。
砰！
宿衡单膝砸在石板上。
冷汗瞬间浸湿额角。
他的手指扣住地面，连呼吸都沉了几分。
“主上……”
旺财吓了一跳。
“他碰瓷？”
姜昭昭赶紧摆手。
“没有，没有。”
“宿大叔只是业务比较熟练。”
宿衡嘴角抽了一下。
他缓了几息，才撑着石板站起来。
“主上如今刚苏醒，威压还不能控制自如。”
“若对上仙君级兽族，最多只能让对方的血脉与仙元短暂滞涩片刻。”
“若对方血脉足够纯，受压的时间还会更短。”
姜昭昭点了点头。
这样才合理。
旺财要是一睁眼，整个古兽族都趴下。
那五大家族也不用争了，赶紧收拾东西搬家比较省事。
宿衡看着旺财，眼神复杂又郑重。
“主上现在还小。”
“祖脉力量会随着他的成长，一层一层复苏。”
“等主上真正成年，万兽都要受其号令。”
温长离端着茶盏，指腹在杯沿停住。
“万兽共主。”
“这四个字，恐怕不只是能号令古兽。”
“不错。”
宿衡眸底泛起冷意。
“主上真正让五大家族恐惧的，从来不是祖脉威压。”
“而是混沌祖龙拥有开辟本源界的能力。”
姜昭昭眼神微变。
“本源界是什么？”
宿衡沉默片刻，似乎在斟酌如何解释。
“是一座独立于大罗天域之外的小世界。”
“但不是五大家族掌控的那些残缺下界。”
“而是一座法则完整，能自行繁衍生息的新世界。”
温长离眸色更沉。
“五大家族不断吞噬下界本源，就是因为他们自己造不出来。”
“不错。”
宿衡眼底浮出压不住的冷意。
“他们只能掠夺。”
“灵脉枯竭，便去抽别人的灵脉。”
“天道残缺，便去夺别人的天道碎片。”
“小世界本源耗空，他们就换一座新的世界继续抽。”
“在他们眼里，下界不是世界。”
“是矿场，是药田，也是随时可以丢弃的牲畜圈。”
姜昭昭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淡了。
天衍大陆为何会断掉飞升路？
因为本源被抽走。
天道陷入沉睡，九大阵眼残缺不全。
无数人拿命去填，才勉强让天衍有了喘息的机会。
宿衡看向旺财。
“可主上不需要掠夺。”
“只要他成长到一定阶段，体内的混沌本源便能孕育天地，重建法则。”
“地脉断了，可以重塑。”
“天道残了，可以修补。”
“本源枯竭，也能重新滋养。”
“对古兽族而言，那是一条真正能摆脱人族仙域控制的路。”
温长离猛地看向旺财。
姜昭昭也没说话。
若旺财真正成长起来……
天衍残掉的本源，或许能补。
甚至重开一条不受五大家族掌控的飞升路！
密室里安静下来。
旺财对此毫无所觉。
他刚啃完妖王晶核，又伸手去摸姜昭昭储物戒里的肉干。
姜昭昭低头看着他，掌心慢慢收紧。
【难怪五家疯了。】
【别人拿小世界当一次性矿场。】
【旺财却能把废矿重新种出粮。】
她心中忽然浮出一个念头。
她的混沌灵根，同样能吞。
灵气能吞。
仙气能吞。
无主能量，也能强行炼进体内。
可她只能吞纳、炼化、化为己用。
无法净化。
更无法修补那些被污染、扭曲的规则。
苍梧留下的蚀魂咒，便是最直接的证明。
这两股力量，到底有没有关系？
“宿大叔。”
姜昭昭抬眼。
“旺财的混沌祖脉，和混沌灵根，有关系吗？”
宿衡愣了一下。
他认真看向姜昭昭，眼中多了几分迟疑。
“我不敢断言。”
“古兽族留下的记载太少。”
他停了片刻，斟酌着开口。
“但主上的混沌，是返本归源，是净化，是重塑。”
“污秽之物落入主上手中，能被洗去杂质，还原成本源。”
“残缺的法则落入主上手中，能被补全。”
“而人族的混沌灵根，更像吞纳、炼化、化为己用。”
姜昭昭眯起眼。
“一个负责吃，一个负责洗？”
宿衡沉默半息。
“你这样说，也不算错。”
温长离抬眸。
“那是否可能同出一源？”
宿衡摇头。
“或许有可能，也或许只是名字相同。”
“至少目前没有证据证明，混沌灵根与混沌祖脉来自同一种力量。”
他看向旺财，声音低下去。
“可对五大家族而言，这些都不重要。”
“他们看见的，只有取之不尽的本源。”
“那也是他们认定的成神捷径。”
叶家、沐家、方家、陈家、柳家都在收割下界。
他们为小世界本源争斗多年，手中沾着无数条人命。
如今，一个能够自行孕育本源界的混沌祖龙出现了。
这些人不可能放过。
姜昭昭低头看着旺财。
旺财刚啃完肉干，正伸手摸下一根。
根本没注意自己已经被五大家族惦记了多少年。
“他们想怎么利用他？”
宿衡看着旺财，声音压得很低。
“祖脉本源尚未彻底稳固，如今最多只能压制金仙境。”
姜昭昭抱着胳膊，抬眼看他。
“压制到什么程度？”
宿衡沉声道：“寻常金仙，只要是兽族血脉，见到主上便会本能畏惧。
“若主上主动催动祖脉威压，对方的仙元会滞涩，血脉也会受压。”
“十成战力，最多能留下两三成。”
姜昭昭眨了眨眼。
“也就是说，原本能打一百的金仙，旺财一瞪眼，他就只剩二三十？”
“差不多。”
宿衡点头，又补了一句。
“但前提是对方属于兽族，或者身上炼化过高阶兽血。”
“若是纯正人族，祖脉威压对其作用有限。”
姜昭昭摸了摸下巴。
“够用了。”
“以后遇到金仙级的兽族敌人，先让旺财瞪他一眼，再抡棍子。”
她低头看向旺财。
旺财正抱着半块妖王晶核，小口小口地啃。
听见自己的名字，他抬起头。
“主人。”
“嗯？”
“瞪谁？”
姜昭昭一本正经地指了指宿衡。
“先瞪宿大叔一下，给我看看效果。”
宿衡脸色一僵。
“阿念姑娘，属下刚刚重伤未愈，是否可换个时候……”
旺财已经眨了眨金色眼睛。
额间那道淡金龙纹，轻轻亮了一下。
一缕无形威压落下。
宿衡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体内刚刚恢复些许的仙元，竟真的滞了一瞬。
下一刻。
砰！
宿衡单膝砸在石板上。
冷汗瞬间浸湿额角。
他的手指扣住地面，连呼吸都沉了几分。
“主上……”
旺财吓了一跳。
“他碰瓷？”
姜昭昭赶紧摆手。
“没有，没有。”
“宿大叔只是业务比较熟练。”
宿衡嘴角抽了一下。
他缓了几息，才撑着石板站起来。
“主上如今刚苏醒，威压还不能控制自如。”
“若对上仙君级兽族，最多只能让对方的血脉与仙元短暂滞涩片刻。”
“若对方血脉足够纯，受压的时间还会更短。”
姜昭昭点了点头。
这样才合理。
旺财要是一睁眼，整个古兽族都趴下。
那五大家族也不用争了，赶紧收拾东西搬家比较省事。
宿衡看着旺财，眼神复杂又郑重。
“主上现在还小。”
“祖脉力量会随着他的成长，一层一层复苏。”
“等主上真正成年，万兽都要受其号令。”
温长离端着茶盏，指腹在杯沿停住。
“万兽共主。”
“这四个字，恐怕不只是能号令古兽。”
“不错。”
宿衡眸底泛起冷意。
“主上真正让五大家族恐惧的，从来不是祖脉威压。”
“而是混沌祖龙拥有开辟本源界的能力。”
姜昭昭眼神微变。
“本源界是什么？”
宿衡沉默片刻，似乎在斟酌如何解释。
“是一座独立于大罗天域之外的小世界。”
“但不是五大家族掌控的那些残缺下界。”
“而是一座法则完整，能自行繁衍生息的新世界。”
温长离眸色更沉。
“五大家族不断吞噬下界本源，就是因为他们自己造不出来。”
“不错。”
宿衡眼底浮出压不住的冷意。
“他们只能掠夺。”
“灵脉枯竭，便去抽别人的灵脉。”
“天道残缺，便去夺别人的天道碎片。”
“小世界本源耗空，他们就换一座新的世界继续抽。”
“在他们眼里，下界不是世界。”
“是矿场，是药田，也是随时可以丢弃的牲畜圈。”
姜昭昭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淡了。
天衍大陆为何会断掉飞升路？
因为本源被抽走。
天道陷入沉睡，九大阵眼残缺不全。
无数人拿命去填，才勉强让天衍有了喘息的机会。
宿衡看向旺财。
“可主上不需要掠夺。”
“只要他成长到一定阶段，体内的混沌本源便能孕育天地，重建法则。”
“地脉断了，可以重塑。”
“天道残了，可以修补。”
“本源枯竭，也能重新滋养。”
“对古兽族而言，那是一条真正能摆脱人族仙域控制的路。”
温长离猛地看向旺财。
姜昭昭也没说话。
若旺财真正成长起来……
天衍残掉的本源，或许能补。
甚至重开一条不受五大家族掌控的飞升路！
密室里安静下来。
旺财对此毫无所觉。
他刚啃完妖王晶核，又伸手去摸姜昭昭储物戒里的肉干。
姜昭昭低头看着他，掌心慢慢收紧。
【难怪五家疯了。】
【别人拿小世界当一次性矿场。】
【旺财却能把废矿重新种出粮。】
她心中忽然浮出一个念头。
她的混沌灵根，同样能吞。
灵气能吞。
仙气能吞。
无主能量，也能强行炼进体内。
可她只能吞纳、炼化、化为己用。
无法净化。
更无法修补那些被污染、扭曲的规则。
苍梧留下的蚀魂咒，便是最直接的证明。
这两股力量，到底有没有关系？
“宿大叔。”
姜昭昭抬眼。
“旺财的混沌祖脉，和混沌灵根，有关系吗？”
宿衡愣了一下。
他认真看向姜昭昭，眼中多了几分迟疑。
“我不敢断言。”
“古兽族留下的记载太少。”
他停了片刻，斟酌着开口。
“但主上的混沌，是返本归源，是净化，是重塑。”
“污秽之物落入主上手中，能被洗去杂质，还原成本源。”
“残缺的法则落入主上手中，能被补全。”
“而人族的混沌灵根，更像吞纳、炼化、化为己用。”
姜昭昭眯起眼。
“一个负责吃，一个负责洗？”
宿衡沉默半息。
“你这样说，也不算错。”
温长离抬眸。
“那是否可能同出一源？”
宿衡摇头。
“或许有可能，也或许只是名字相同。”
“至少目前没有证据证明，混沌灵根与混沌祖脉来自同一种力量。”
他看向旺财，声音低下去。
“可对五大家族而言，这些都不重要。”
“他们看见的，只有取之不尽的本源。”
“那也是他们认定的成神捷径。”
叶家、沐家、方家、陈家、柳家都在收割下界。
他们为小世界本源争斗多年，手中沾着无数条人命。
如今，一个能够自行孕育本源界的混沌祖龙出现了。
这些人不可能放过。
姜昭昭低头看着旺财。
旺财刚啃完肉干，正伸手摸下一根。
根本没注意自己已经被五大家族惦记了多少年。
“他们想怎么利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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