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啸天偏头看了一眼胡浅月。

  “浅月。”

  “嗯?”

  “今天你觉得会怎样?”

  胡浅月想了一下。

  “应该比昨天轻松。”

  “为什么?”

  “昨天是车轮战。”

  “今天是前一百名对决。”

  “一对一。”

  “他们想拦我。”

  “得动用四大门派的种子选手。”

  谭啸天点了点头。

  “代价大。”

  “对。”

  胡浅月掰着手指头。

  “种子选手是他们精心培养的。”

  “拿来跟我打。”

  “就算赢了。”

  “也可能两败俱伤。”

  “输了更亏。”

  “一个种子选手换我一个散修。”

  “不划算。”

  谭啸天笑了一下。

  “所以他们不会这么干?”

  “大概率不会。”

  胡浅月点了点头。

  “今天应该轻松。”

  谭啸天想了想。

  “那你尽快解决。”

  “我不想在演武场待太久。”

  胡浅月偏头看了他一眼。

  “为什么?”

  “那地方不是咱家地盘。”

  谭啸天摊了摊手。

  “出事几率不大。”

  “但不是零。”

  “早打完早回去。”

  胡浅月点了点头。

  “行。”

  两人走到暗纱城主街。

  街上的人比前几天少了一些。

  但依然热闹。

  卖早点的。

  卖符的。

  卖丹药的。

  吆喝声此起彼伏。

  谭啸天买了两个包子。

  一个递给胡浅月。

  一个自己啃。

  胡浅月接过包子。

  咬了一口。

  “还行。”

  “比陈妈做的差远了。”

  “那当然。”

  谭啸天又咬了一口。

  “回去让陈妈给你做。”

  两人边走边吃。

  走到演武场入口的时候。

  包子刚好吃完。

  谭啸天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看着演武场里密密麻麻的人群。

  “走吧。”

  胡浅月点了点头。

  两人走了进去。

  今天的前一百名对决。

  规则简单。

  一对一。

  赢了晋级前五十。

  输了淘汰。

  擂台从十个减到五个。

  人少了。

  但打得会更激烈。

  谭啸天站在人群外围。

  找了个能看到擂台的位置。

  胡浅月去领了对阵牌。

  回来的时候。

  脸上带着一丝笑意。

  “抽到谁了?”

  谭啸天问。

  “一个练气十层的。”

  胡浅月把对阵牌递给他看。

  “归墟门的。”

  谭啸天看了一眼。

  “好打吗?”

  “还行。”

  胡浅月点了点头。

  “不是种子选手。”

  “普通弟子。”

  谭啸天收起对阵牌。

  还给她。

  “那就快点解决。”

  “嗯。”

  胡浅月收好对阵牌。

  朝擂台方向走去。

  走了两步。

  又停下来。

  偏过头看了他一眼。

  “谭大哥。”

  “嗯?”

  “你在下面看着就行。”

  “别又冲上来。”

  谭啸天笑了一下。

  “放心。”

  “今天不用我上。”

  胡浅月点了点头。

  转身走了。

  谭啸天站在人群里。

  看着她的背影。

  心里很踏实。

  还灵草送出去了。

  苏清浅那边。

  很快就有结果。

  今天的比试。

  胡浅月赢面大。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走。

  他抬起头。

  看着演武台上那面迎风招展的旗幡。

  “快了。”

  他轻声说。

  “快结束了。”

  ……

  决赛日。

  谭啸天和胡浅月到演武场的时候。

  现场已经聚集了上千人。

  比前几天还多。

  谭啸天踮脚看了一眼。

  黑压压的人头。

  从演武台一直铺到街尾。

  “怎么这么多人?”

  他嘀咕了一句。

  旁边一个修士接话。

  “今天是前一百名对决。”

  “炼气期顶尖的比试。”

  “大家都想看看。”

  “说不定能从中悟出点什么。”

  谭啸天点了点头。

  他明白。

  炼气期的修士。

  大多是苦修。

  没有名师指点。

  没有高级功法。

  只能靠自己摸索。

  看高手对决。

  是难得的学习机会。

  他拉着胡浅月。

  想找个好位置。

  但刚走两步。

  就感觉到了异样。

  周围的目光。

  齐刷刷地转了过来。

  全都落在胡浅月身上。

  那些目光。

  毫不掩饰。

  有好奇的。

  有打量的。

  有仰慕的。

  也有贪婪的。

  胡浅月今天穿了一件浅青色的短衫。

  头发扎成马尾。

  干净利落。

  站在人群里。

  格外显眼。

  那些目光。

  像针一样扎过来。

  胡浅月皱了皱眉。

  往谭啸天这边靠了靠。

  “怎么了?”

  谭啸天偏头看了她一眼。

  “人太多。”

  胡浅月小声说。

  “他们都在看我。”

  谭啸天扫了一圈四周。

  确实。

  至少上百道目光。

  都盯着胡浅月。

  他往前站了半步。

  挡在胡浅月前面。

  但人太多了。

  挡不住。

  胡浅月又往他这边靠了靠。

  最后。

  干脆偎依在他怀里。

  谭啸天愣了一下。

  但没推开她。

  他护着她。

  朝人少的角落走去。

  好不容易找了个相对空旷的位置。

  站定。

  谭啸天松了口气。

  但很快。

  他发现不对劲了。

  那些目光。

  没有消失。

  反而更集中了。

  全都落在胡浅月身上。

  然后。

  又全都转到他身上。

  那些眼神。

  从好奇。

  变成了另一种东西。

  羡慕。

  嫉妒。

  还有敌意。

  谭啸天站在那儿。

  后背微微发凉。

  他数了一下。

  至少上千道目光。

  其中一半以上。

  是那种“你小子凭什么”的杀人目光。

  他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胡浅月在场上的表现。

  太扎眼了。

  一招秒杀。

  一个人打十几个。

  已经成了所有人心里的女神。

  而他。

  站在女神旁边。

  还被她偎依着。

  自然成了公敌。

  “浅月。”

  他压低声音。

  “你能不能站直一点?”

  胡浅月抬起头。

  看了他一眼。

  “为什么?”

  “你看周围那些眼神。”

  胡浅月扫了一圈。

  然后收回目光。

  “习惯了。”

  “你习惯了?”

  “对。”

  胡浅月点了点头。

  “我在空间里也这样。”

  “小青天天用那种眼神看我。”

  谭啸天张了张嘴。

  “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小青是女的。”

  胡浅月想了一下。

  “也对。”

  她稍微站直了一些。

  但手臂还是贴着他的胳膊。

  谭啸天看着那些杀人目光。

  在心里默默祈祷。

  比试快点开始吧。

  好在。

  等待的时间不长。

  评委上台。

  宣布决赛开始。

  一百个人。

  走上五个擂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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