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啸天把风吟仙子的线索说完之后,客厅里的气氛明显不一样了。

  之前那种"闷头过日子"的沉闷被冲淡了不少。

  许清欢第一个站起来,在客厅里来回走了三趟,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兔子。

  "你还在等什么呀?"她猛地转身看着谭啸天,"她怀着你的孩子,一个人在断空门那种地方,还不知道受了多少委屈——你赶紧去接她呀!"

  谭啸天看着她那副恨不得现在就冲上栖霞峰的样子,抬起手往下压了压。

  "清欢,你冷静一点。"

  "我怎么冷静?她一个人在那——"

  "我知道。"

  谭啸天的声音放稳了一些。

  "但你现在冲过去,人家把山门一关,你连她面都见不着。"

  许清欢的嘴唇抿了一下,像是想反驳,但找不到话。

  "断空门有两个金丹期太上长老坐镇。"

  谭啸天掰着手指头。

  "山脚守卫至少练气七八层。我要是硬闯,别说见人了,能不能活着退出来都是问题。"

  他顿了一下,目光落在许清欢脸上。

  "两个月。演武会。她肯定会去暗纱城。到时候我在路上等她,当面确认。"

  许清欢站在原地,手指攥着衣角,攥得指节泛白。

  周雅走过来,伸手搭在她肩膀上,轻轻往下按了按。

  "听他的。他比你有分寸。"

  许清欢的肩膀微微垮了一些。

  她低头沉默了几秒,然后闷闷地说了一句:"那你快点。"

  "我会的。"

  谭啸天看着她那副忍得很辛苦的样子,心里某个地方被轻轻戳了一下。

  但他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转过身,目光扫了一圈在场的人。

  "你们先回去好好修炼。虽然现在没法突破筑基,但练气十层还能继续积累。"

  他摊了摊手。

  "底子厚一点,以后突破起来也稳一点。"

  林雨萱站了起来。

  "那你呢?"

  "我跟如意还有点事要说。"

  林雨萱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胡如意,没多问,转身走了。

  夏冰跟在后面,走到门口的时候偏过头看了谭啸天一眼,眼神里带着点"你最好真的是说正事"的意味。

  谭啸天假装没看见。

  众人陆续散去。

  客厅里只剩下谭啸天和胡如意两个人。

  陈妈在厨房里收拾碗筷,碗碟碰撞的声响断断续续地传来。

  胡如意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

  "说吧。什么事?"

  谭啸天在她对面坐下来。

  "筑基丹。"

  "嗯。"

  "如果我能拿到筑基草,你能炼吗?"

  胡如意放下茶杯。

  "能。"

  她回答得干脆利落。

  "筑基丹的丹方天幽族有记载,炼制手法也不复杂。只要有筑基草,辅料齐全,一炉能出三到五粒。"

  谭啸天靠在沙发靠背上,心里那块石头又落了一层。

  "那行。我进秘境,搞筑基草。你负责炼。"

  "但有两个前提。"

  胡如意竖起两根手指。

  "第一,辅料得备齐。筑基草是主材,但不是唯一的材料。还得配上三种辅料——灵犀花、地髓根、玄冰液。"

  她把手收回去。

  "这三种东西不难找。潮音坊市就有卖,价格也不贵。你抽空去一趟,买回来备着。"

  "行。第二呢?"

  "第二。"

  胡如意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我得跟你说一下现在的丹药库存情况。"

  她放下茶杯,手指在桌沿上轻轻敲了两下。

  "蕴灵丹。练气期服用用的那种,材料便宜,我已经炼了大批。"

  "多少?"

  "十几万颗。"

  谭啸天端着茶杯的手在半空中顿了一下。

  十几万颗蕴灵丹。

  他有点没反应过来,又问了一遍。

  "多少?"

  "十几万颗。"胡如意重复了一遍,"材料到处都是,炼起来也不费功夫。我闲着也是闲着。"

  她摊了摊手。

  "咱们空间里那些虎啸队员,现在全都练气十层了。蕴灵丹对他们来说已经没用了。再吃也是浪费。"

  她顿了一下,目光带着一种"你该想到该怎么处理了"的意味。

  "所以这些蕴灵丹,你拿去坊市卖掉。"

  谭啸天在脑子里快速转了一下。

  十几万颗蕴灵丹,在潮音城能卖什么价?

  一颗蕴灵丹,市面上大概卖两到三块灵石。

  十万颗就是二十万到三十万灵石。

  就算批量出货压价,打个折,也有十几万灵石进账。

  他抬眼看了胡如意一眼,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发财了。"

  "废话。"胡如意白了他一眼,"我忙了这么久,总不能白忙吧?"

  她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他。

  "从今以后,我会专攻筑基期和金丹期的丹药。蕴灵丹那种低阶货,以后不会再炼了。"

  她偏过头看了他一眼。

  "而且——等我到了金丹期,我还能炼结婴丹。"

  谭啸天听到"结婴丹"三个字的时候,端着茶杯的手指微微紧了一下。

  结婴丹。

  江衍当年给过他一颗,他后来又转赠给了苏清浅。

  那种丹药的珍贵程度,比筑基丹高出不止一个层次。

  他放下茶杯,站起来,走到胡如意身边。

  "你能炼结婴丹?"

  "天幽族的传承里,有结婴丹的完整丹方。"

  胡如意转过身来,面对着他。

  "但需要金丹期的修为才能炼制。我现在筑基中期,还差一段距离。"

  她看着谭啸天。

  "所以你得想办法让我尽快突破金丹。"

  谭啸天靠在窗框上,看着胡如意那双在空间柔和光线下显得格外清亮的眼睛。

  "行。"

  他没有犹豫。

  "我在秘境里找筑基草,给你炼筑基丹。你突破金丹之后,再帮我炼结婴丹。"

  他伸出手。

  胡如意看了他两秒,然后也伸出手,跟他击了一下掌。

  手掌相碰的时候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成交。"

  谭啸天收回手,转身朝门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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