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秦风办公室出来之后，姚腾一路都没敢停。
他走得又快又急，经过走廊的时候恨不得用袖子把脸捂上，生怕有人看见他。
好在路上没碰见什么人，他快步冲到停车场钻上车，关上车门的瞬间才长长舒了一口气。
那股隔夜的酒味混着汗味在车厢里弥漫开来，他自己都受不了了，把车窗全降下来，让风灌进来吹了一下。
到了住处之后姚腾直接冲进卫生间，打开淋浴从头到脚冲了好几遍，肥皂打了三回，头发洗了两遍，恨不得把身上那层皮都搓下来换一层新的。
洗完出来擦干头发裹着浴袍坐在沙发上，整个人才稍微好受了一点。
肚子里空空荡荡的，叫了好几声提醒他该吃东西了，但他完全没那个心情，就光着脚坐在沙发上。
他绞尽脑汁地回忆昨晚的事，但脑子里那片区域像是被人用橡皮擦擦过了一样干干净净的。
他能想起来的画面就是秦风趴在桌上酒杯倒在一边，再往后就开始模糊了。
酒杯碰撞的声音、嘈杂的人声、谁在大声说话，全都搅在一起成了一团糊糊，什么都分不清。
姚腾用力捶了几下额头，试图把那些沉睡的神经敲醒，但除了让自己更疼之外毫无效果。
茶几上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姚腾拿起来一看，屏幕上显示的来电名字让他心里咯噔一下。
姚国忠三个字出现在屏幕上，姚腾盯着看了一会才划了接听键，把手机贴着耳朵，声音不自觉地低了几分："爸。"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三秒，然后传来一声冷哼，那声冷哼隔着几百公里的电话线都能感觉到压迫力。
姚国忠开口的时候语气很冷，带着恼怒："你还好意思叫我爸。这才下去多久，出了多少事？
你知道今天有多少人打电话到我这儿来问怎么回事吗？
我这张老脸都被你丢干净了。
那些老家伙一个个打电话来笑话我，我连话都不知道该怎么说。"
姚腾张了张嘴想解释，但姚国忠根本没有给他插话的机会。
电话那头的声音又拔高了一些："你跟我说说，这次又是怎么回事？你口袋里怎么装着别人的内裤？你知不知道这事已经传得到处都是了？"
姚国忠说最后那几个字的时候明显是在咬着牙往外挤的。
姚腾的手心开始冒汗了。
他坐在沙发上握着手机，整个人蜷着，声音又闷又低："爸，这个……我我也不知道啊。昨天部门聚餐喝多了，早上醒来的时候那东西就在我床上了，我啥也没干。"
"你啥也没干？"
姚国忠的声音一下子提高了八度，隔着话筒都能感觉到他的怒火，"你啥也没干衣服自己长腿跑你床上了？你当我是三岁小孩？"
姚腾听着电话那头的声音一阵一阵地往耳朵里灌，不敢反驳也不敢沉默，只能不停地嗯嗯嗯地应着。
他还有一个更离谱的事没敢说出来，他的内裤也不见了，光着身子醒来的。
但这个话他实在说不出口，说出来他怀疑姚国忠能当场买机票飞过来一巴掌拍死他。
电话那头沉默了大约十秒钟，然后姚国忠的声音重新传过来，虽然还是冷的，但多了一些冷静："你现在从头到尾给我说一遍，昨天晚上到底怎么回事，一句都不要漏。我给你分析分析。"
姚国忠停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蠢货。"
姚腾不敢顶嘴，他平时那些傲气和不服输的劲头在姚国忠面前根本不敢露出来。
他把手机换了个手拿着，深呼吸了一下，开始一句一句地讲昨天晚上从下班开始的事。
他说他订了流阴市最贵的酒店，安排了整个纪委的人聚餐，名义上是欢迎新任办公室主任徐慕婉，实际上是想借这个机会把秦风叫过来。
姚腾说他安排了好几拨人轮番敬酒，想把秦风灌醉，然后让徐慕婉靠近一点拍几张照片。
姚腾说他看着秦风喝了快两斤白酒整个人趴在了桌上，然后他就没有印象了。
他越说声音越小，越说越心虚。
那边姚国忠从头到尾没有打断他，就那么安静地听着，偶尔从听筒里传来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气声，像一根细针一样扎在姚腾的耳膜上。
姚腾说完之后就停了，握着手机不敢先开口，等着对面的动静。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很久，久到姚腾以为他爸已经把电话挂掉了。
他刚想拿开手机看一眼屏幕，姚国忠的声音终于响了起来，比刚才低了很多，带着一种恨铁不成钢的味道："腾儿，你这次输得不冤。你以为你设计好了局把人请进来就算赢了？
人家既然敢来，说明人家根本不怕你设的局。
你那些酒是实打实的，人家喝的也是实打实的，为什么你第二天起不来人家还好好来上班？你到现在都没想明白这个问题。"
姚国忠停了一下又接着说："还有那条内裤。你自己好好想想，你早上醒来的时候内裤在你床上？
这条内裤是谁的？
你是不是喝了酒之后跟那个徐慕婉的在一起了？
如果真是这样，照片没拍到，证据没拿到，反而你自己给自己挖了一个坑，把自己埋进去了。"
姚腾听着这番话，握着手机的手都在发抖。
他想反驳说他没跟徐慕婉发生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他自己都不知道到底有没有，完全没有记忆。
他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秦风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姚国忠挂电话之前说了最后一句话，声音已经恢复了平静："把你自己收拾干净，这段时间什么都别做。等风头过去再说。你那个办公室主任，你自己看着用，别再让人家把你当枪使了。"
电话挂断了。
姚腾把手机搁在茶几上，整个人陷进了沙发靠垫里，眼睛盯着天花板一动不动。
姚腾最终还是坐直了身体，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走到窗边站定，他现在整个人还是懵的，父亲的分析让他混乱的思维恢复了一点，但这还是抹不平他内心的烦躁。
他走得又快又急，经过走廊的时候恨不得用袖子把脸捂上，生怕有人看见他。
好在路上没碰见什么人，他快步冲到停车场钻上车，关上车门的瞬间才长长舒了一口气。
那股隔夜的酒味混着汗味在车厢里弥漫开来，他自己都受不了了，把车窗全降下来，让风灌进来吹了一下。
到了住处之后姚腾直接冲进卫生间，打开淋浴从头到脚冲了好几遍，肥皂打了三回，头发洗了两遍，恨不得把身上那层皮都搓下来换一层新的。
洗完出来擦干头发裹着浴袍坐在沙发上，整个人才稍微好受了一点。
肚子里空空荡荡的，叫了好几声提醒他该吃东西了，但他完全没那个心情，就光着脚坐在沙发上。
他绞尽脑汁地回忆昨晚的事，但脑子里那片区域像是被人用橡皮擦擦过了一样干干净净的。
他能想起来的画面就是秦风趴在桌上酒杯倒在一边，再往后就开始模糊了。
酒杯碰撞的声音、嘈杂的人声、谁在大声说话，全都搅在一起成了一团糊糊，什么都分不清。
姚腾用力捶了几下额头，试图把那些沉睡的神经敲醒，但除了让自己更疼之外毫无效果。
茶几上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姚腾拿起来一看，屏幕上显示的来电名字让他心里咯噔一下。
姚国忠三个字出现在屏幕上，姚腾盯着看了一会才划了接听键，把手机贴着耳朵，声音不自觉地低了几分："爸。"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三秒，然后传来一声冷哼，那声冷哼隔着几百公里的电话线都能感觉到压迫力。
姚国忠开口的时候语气很冷，带着恼怒："你还好意思叫我爸。这才下去多久，出了多少事？
你知道今天有多少人打电话到我这儿来问怎么回事吗？
我这张老脸都被你丢干净了。
那些老家伙一个个打电话来笑话我，我连话都不知道该怎么说。"
姚腾张了张嘴想解释，但姚国忠根本没有给他插话的机会。
电话那头的声音又拔高了一些："你跟我说说，这次又是怎么回事？你口袋里怎么装着别人的内裤？你知不知道这事已经传得到处都是了？"
姚国忠说最后那几个字的时候明显是在咬着牙往外挤的。
姚腾的手心开始冒汗了。
他坐在沙发上握着手机，整个人蜷着，声音又闷又低："爸，这个……我我也不知道啊。昨天部门聚餐喝多了，早上醒来的时候那东西就在我床上了，我啥也没干。"
"你啥也没干？"
姚国忠的声音一下子提高了八度，隔着话筒都能感觉到他的怒火，"你啥也没干衣服自己长腿跑你床上了？你当我是三岁小孩？"
姚腾听着电话那头的声音一阵一阵地往耳朵里灌，不敢反驳也不敢沉默，只能不停地嗯嗯嗯地应着。
他还有一个更离谱的事没敢说出来，他的内裤也不见了，光着身子醒来的。
但这个话他实在说不出口，说出来他怀疑姚国忠能当场买机票飞过来一巴掌拍死他。
电话那头沉默了大约十秒钟，然后姚国忠的声音重新传过来，虽然还是冷的，但多了一些冷静："你现在从头到尾给我说一遍，昨天晚上到底怎么回事，一句都不要漏。我给你分析分析。"
姚国忠停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蠢货。"
姚腾不敢顶嘴，他平时那些傲气和不服输的劲头在姚国忠面前根本不敢露出来。
他把手机换了个手拿着，深呼吸了一下，开始一句一句地讲昨天晚上从下班开始的事。
他说他订了流阴市最贵的酒店，安排了整个纪委的人聚餐，名义上是欢迎新任办公室主任徐慕婉，实际上是想借这个机会把秦风叫过来。
姚腾说他安排了好几拨人轮番敬酒，想把秦风灌醉，然后让徐慕婉靠近一点拍几张照片。
姚腾说他看着秦风喝了快两斤白酒整个人趴在了桌上，然后他就没有印象了。
他越说声音越小，越说越心虚。
那边姚国忠从头到尾没有打断他，就那么安静地听着，偶尔从听筒里传来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气声，像一根细针一样扎在姚腾的耳膜上。
姚腾说完之后就停了，握着手机不敢先开口，等着对面的动静。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很久，久到姚腾以为他爸已经把电话挂掉了。
他刚想拿开手机看一眼屏幕，姚国忠的声音终于响了起来，比刚才低了很多，带着一种恨铁不成钢的味道："腾儿，你这次输得不冤。你以为你设计好了局把人请进来就算赢了？
人家既然敢来，说明人家根本不怕你设的局。
你那些酒是实打实的，人家喝的也是实打实的，为什么你第二天起不来人家还好好来上班？你到现在都没想明白这个问题。"
姚国忠停了一下又接着说："还有那条内裤。你自己好好想想，你早上醒来的时候内裤在你床上？
这条内裤是谁的？
你是不是喝了酒之后跟那个徐慕婉的在一起了？
如果真是这样，照片没拍到，证据没拿到，反而你自己给自己挖了一个坑，把自己埋进去了。"
姚腾听着这番话，握着手机的手都在发抖。
他想反驳说他没跟徐慕婉发生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他自己都不知道到底有没有，完全没有记忆。
他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秦风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姚国忠挂电话之前说了最后一句话，声音已经恢复了平静："把你自己收拾干净，这段时间什么都别做。等风头过去再说。你那个办公室主任，你自己看着用，别再让人家把你当枪使了。"
电话挂断了。
姚腾把手机搁在茶几上，整个人陷进了沙发靠垫里，眼睛盯着天花板一动不动。
姚腾最终还是坐直了身体，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走到窗边站定，他现在整个人还是懵的，父亲的分析让他混乱的思维恢复了一点，但这还是抹不平他内心的烦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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