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伟同志，秘书人选就上次那个小周吧。
秦风给俞大伟打去了电话。
“小周？”俞大伟重复了一句。
“对的，好像叫周明。给我送过资料。”
“好的，书记。”
挂了电话，俞大伟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周明不在他送的名单里啊！
他送上去的那份名单，上面列了十个人，都是市委办和市政府办里有些资历的年轻人，有两个还是专门有人和他打过招呼的。
周明这个名字，他根本没写。
可命运有时候就这么神奇，领导看上了，你能有啥办法。
“让周明来我办公室一趟。”俞大伟给办公室打了电话。
“周明，秘书长让你去他办公室一趟。”接电话的人走到周明旁边说道。
周明正在整理一份会议纪要，听到这话抬起头来，有点懵。
秘书长找他？
他在市委办干了一年半，俞大伟跟他说话的总次数两只手数得过来。
平时见到他，目光从他头顶上扫过去，跟没看见一样。
今天怎么突然叫他去办公室？
周明是普通人家的子女。
父母都是工厂里的工人，没权没势的。
他能考上市委办公室，靠的是自己没日没夜地看书做题。
考进来之后，因为没有背景，周明的工作总是最多的，也是最累的。
别人不愿意写的材料丢给他，别人不想跑的腿也丢给他。
这一干就是一年多。
但这小子也是有韧性的，再苦再累他都一声不吭。
这一来，越发让其他人觉得这小子好欺负。
干活有他，好处没他。
要不是上次俞大伟没空给秦风送资料，办公室的人又懒得去，周明也不会有机会去秦风办公室。
为什么其他人不去？
因为他们不想给秦风留下不好的印象。
俞大伟和他们说过了，秦风要选秘书。
这一个个眼高于顶，都昂着头在那等着了。
如果去秦风办公室送东西，出了什么差错，那这个秘书岗位就和他们没关系了。
所以那天俞大伟让人送资料，没人愿意去。
周明坐在角落里，活干完了，顺嘴说了句“我去吧”。
就这么着，他抱着那摞材料上了秦风办公室。
俞大伟办公室。
“小周，坐下说。”
周明在沙发上坐下来，两手放在膝盖上，腰挺得笔直。
“你来市委也有一年多了吧。”俞大伟问道。
“领导，一年半了。”周明老老实实地说道。
“嗯，你的表现我都看在眼里。
你老实本分，工作认真……”俞大伟绞尽脑汁搜刮词语。
说实话，他和周明不熟。
一个没有关系的新人，他俞大伟哪能记得住。
可秦风点了名，他就得把人夸到位。
“你一直踏踏实实的，从来不挑活，不叫苦。”
周明不知道今天领导是发生了啥事。
平时见到他，理都不理，怎么今天这么客气？
“咳咳咳。”俞大伟咳嗽了一下，“小周，秦书记那边需要一个秘书，你应该知道了吧？”
“嗯，我知道。”
“嗯，你的名单我也报上去了。这不，秦书记点了你。你是怎么考虑的？”
周明脸上一片震惊之色。
什么情况？
自己一个穷哈哈，领导怎么会看上自己？
难道我没睡醒？
周明觉得今天这个玩笑有点大了。
他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脑子嗡嗡的，一片空白。
俞大伟看着周明在发呆，再次问道：“小周，难道你不愿意？”
“我愿意。”
周明这下才确认俞大伟没有开玩笑，立马答应。
声音都高了几分，说完自己都觉得有点冒失，耳根子都红了。
“嗯。不过有几条你要记住。”
俞大伟的语气正经了起来，“给领导当秘书，你只需要带眼带耳朵，别的不需要有。
还要多为领导考虑，随时随地听安排。
基本上不会有私人的时间。
这些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是，领导，我没问题。”周明答应得非常干脆。
这是他改变命运的唯一出路。
要不然，哪怕熬到退休，自己都不会有出人头地的机会。
他在市委办干了一年半，什么累活脏活都干过，什么白眼冷脸都受过。
他不怕吃苦，他怕的是没有机会。
现在机会来了，他要是说个“不”字，那就是个傻子。
“行。那你回去准备一下。明天上午八点，到秦书记办公室报到。”俞大伟摆了摆手，“去吧。”
周明站起来，朝俞大伟弯了一下腰，转身往外走。
回到自己的工位上，周明把桌面上的材料整理了一下，把没写完的会议纪要收进抽屉里。
旁边工位的同事探过头来看了他一眼。
“小周，秘书长找你什么事？”
“没什么事，就是问了问最近的工作情况。”周明嘴上应着，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
他不想现在就把消息泄露出去。
这些人平时占他便宜占得心安理得，要是知道他被选上了，指不定背后搞什么破坏。
同事“哦”了一声，缩回去了。
周明把东西收拾好，拿起手机给家里打了个电话。
他母亲接的。
“妈，我明天开始要换个岗位了。”
“换啥岗位？是不是又给你加活了？”
“不是加活。是给领导当秘书。”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下。
然后他母亲的声音传过来：“给哪个领导？”
“秦书记。新来的市委书记。”
“真的？”
“真的。妈，你跟我爸说一声，让他高兴高兴。”
“好好好。”
他母亲的声音一下子亮了起来，连说了三个好字，“你爸要是知道了，今晚得喝两杯。”
周明笑了一声，挂了电话。
他把手机放进口袋里，站起来走到窗边。
一年半了。
他在这个院子里熬了一年半，每天最早来最晚走，写不完的材料，跑不完的腿。
今天终于熬出头了。
明天开始，他就是市委书记的秘书。
秦书记给了他这个机会，他就得把这个机会抓死。
带眼带耳，随时随地听安排。
俞大伟说的那些，他全记在心里了。
周明回到工位上，把明天要穿的衣服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那套深灰色的西装是去年咬牙买的，只穿过两次。
领带还有一条深蓝色的，配着应该还行。
他把这些盘算完，坐下来继续整理手头的工作。
明天开始，这些活就不用他干了。
但他得把首尾收拾好，别让人挑出毛病来。
秦风给俞大伟打去了电话。
“小周？”俞大伟重复了一句。
“对的，好像叫周明。给我送过资料。”
“好的，书记。”
挂了电话，俞大伟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周明不在他送的名单里啊！
他送上去的那份名单，上面列了十个人，都是市委办和市政府办里有些资历的年轻人，有两个还是专门有人和他打过招呼的。
周明这个名字，他根本没写。
可命运有时候就这么神奇，领导看上了，你能有啥办法。
“让周明来我办公室一趟。”俞大伟给办公室打了电话。
“周明，秘书长让你去他办公室一趟。”接电话的人走到周明旁边说道。
周明正在整理一份会议纪要，听到这话抬起头来，有点懵。
秘书长找他？
他在市委办干了一年半，俞大伟跟他说话的总次数两只手数得过来。
平时见到他，目光从他头顶上扫过去，跟没看见一样。
今天怎么突然叫他去办公室？
周明是普通人家的子女。
父母都是工厂里的工人，没权没势的。
他能考上市委办公室，靠的是自己没日没夜地看书做题。
考进来之后，因为没有背景，周明的工作总是最多的，也是最累的。
别人不愿意写的材料丢给他，别人不想跑的腿也丢给他。
这一干就是一年多。
但这小子也是有韧性的，再苦再累他都一声不吭。
这一来，越发让其他人觉得这小子好欺负。
干活有他，好处没他。
要不是上次俞大伟没空给秦风送资料，办公室的人又懒得去，周明也不会有机会去秦风办公室。
为什么其他人不去？
因为他们不想给秦风留下不好的印象。
俞大伟和他们说过了，秦风要选秘书。
这一个个眼高于顶，都昂着头在那等着了。
如果去秦风办公室送东西，出了什么差错，那这个秘书岗位就和他们没关系了。
所以那天俞大伟让人送资料，没人愿意去。
周明坐在角落里，活干完了，顺嘴说了句“我去吧”。
就这么着，他抱着那摞材料上了秦风办公室。
俞大伟办公室。
“小周，坐下说。”
周明在沙发上坐下来，两手放在膝盖上，腰挺得笔直。
“你来市委也有一年多了吧。”俞大伟问道。
“领导，一年半了。”周明老老实实地说道。
“嗯，你的表现我都看在眼里。
你老实本分，工作认真……”俞大伟绞尽脑汁搜刮词语。
说实话，他和周明不熟。
一个没有关系的新人，他俞大伟哪能记得住。
可秦风点了名，他就得把人夸到位。
“你一直踏踏实实的，从来不挑活，不叫苦。”
周明不知道今天领导是发生了啥事。
平时见到他，理都不理，怎么今天这么客气？
“咳咳咳。”俞大伟咳嗽了一下，“小周，秦书记那边需要一个秘书，你应该知道了吧？”
“嗯，我知道。”
“嗯，你的名单我也报上去了。这不，秦书记点了你。你是怎么考虑的？”
周明脸上一片震惊之色。
什么情况？
自己一个穷哈哈，领导怎么会看上自己？
难道我没睡醒？
周明觉得今天这个玩笑有点大了。
他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脑子嗡嗡的，一片空白。
俞大伟看着周明在发呆，再次问道：“小周，难道你不愿意？”
“我愿意。”
周明这下才确认俞大伟没有开玩笑，立马答应。
声音都高了几分，说完自己都觉得有点冒失，耳根子都红了。
“嗯。不过有几条你要记住。”
俞大伟的语气正经了起来，“给领导当秘书，你只需要带眼带耳朵，别的不需要有。
还要多为领导考虑，随时随地听安排。
基本上不会有私人的时间。
这些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是，领导，我没问题。”周明答应得非常干脆。
这是他改变命运的唯一出路。
要不然，哪怕熬到退休，自己都不会有出人头地的机会。
他在市委办干了一年半，什么累活脏活都干过，什么白眼冷脸都受过。
他不怕吃苦，他怕的是没有机会。
现在机会来了，他要是说个“不”字，那就是个傻子。
“行。那你回去准备一下。明天上午八点，到秦书记办公室报到。”俞大伟摆了摆手，“去吧。”
周明站起来，朝俞大伟弯了一下腰，转身往外走。
回到自己的工位上，周明把桌面上的材料整理了一下，把没写完的会议纪要收进抽屉里。
旁边工位的同事探过头来看了他一眼。
“小周，秘书长找你什么事？”
“没什么事，就是问了问最近的工作情况。”周明嘴上应着，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
他不想现在就把消息泄露出去。
这些人平时占他便宜占得心安理得，要是知道他被选上了，指不定背后搞什么破坏。
同事“哦”了一声，缩回去了。
周明把东西收拾好，拿起手机给家里打了个电话。
他母亲接的。
“妈，我明天开始要换个岗位了。”
“换啥岗位？是不是又给你加活了？”
“不是加活。是给领导当秘书。”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下。
然后他母亲的声音传过来：“给哪个领导？”
“秦书记。新来的市委书记。”
“真的？”
“真的。妈，你跟我爸说一声，让他高兴高兴。”
“好好好。”
他母亲的声音一下子亮了起来，连说了三个好字，“你爸要是知道了，今晚得喝两杯。”
周明笑了一声，挂了电话。
他把手机放进口袋里，站起来走到窗边。
一年半了。
他在这个院子里熬了一年半，每天最早来最晚走，写不完的材料，跑不完的腿。
今天终于熬出头了。
明天开始，他就是市委书记的秘书。
秦书记给了他这个机会，他就得把这个机会抓死。
带眼带耳，随时随地听安排。
俞大伟说的那些，他全记在心里了。
周明回到工位上，把明天要穿的衣服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那套深灰色的西装是去年咬牙买的，只穿过两次。
领带还有一条深蓝色的，配着应该还行。
他把这些盘算完，坐下来继续整理手头的工作。
明天开始，这些活就不用他干了。
但他得把首尾收拾好，别让人挑出毛病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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